《鹊桥仙》:一停足一稍歇,一半幽梦,一半余生

《鹊桥仙》讲了一个江南小镇上一群少年的成长故事,

从小时候写到长大,经历中年,然后奔向老年。

人生就是这样,荡发荡发,就过去了。

《鹊桥仙》:一停足一稍歇,一半幽梦,一半余生

这年的陈易知更是对时间过得飞快有了切实的体会。

作为不远游的栖镇人,陈易知接到父亲回家上香的电话,就赶回家了。

虽然已经中年人的陈易知对故乡的一切依然是观察敏锐,体察细腻,那熟悉的河啊桥啊,还有人都时刻惦念在心里。

这年七月十五,易知回家跟父亲去上香,意外遇见自己的老同学戴正。

这个曾一起长大的老同学,如今已经成了彻底的“闲人”,娴静舒适的“柳敬亭茶书场”,是戴正夫妻俩的共同的事业,也是戴正小时候的梦想。

曾经被招近12岁全家福的四个同学里,数戴正过得惬意。

拜祭完的易知路过一土黄色小庙,却不想遇到了曾经的同学吉彪。那个曾经杀掉别人的狗来吃的家伙,那个祖上曾有出过和尚的老同学不意外又很意外地“如今一脸的慈眉善目,剃了光头,穿了僧衣。”

“老同学,长长斯远不见了啊。”吉彪认出了易知。

而易知也认出了“长远不见了”的同学沈美枝。

以前浓妆艳抹,同学里最美的女孩沈美枝却是素颜长袍,虔诚拜佛。

《鹊桥仙》:一停足一稍歇,一半幽梦,一半余生

“人生如梦,都是一场空。”美枝说。

是啊,人生如梦,一晃几十年过去。曾经荡发荡发一起玩耍的小伙伴们都已经步入中年。

“我们出发时都是少年,天地悠悠,长长思远。一停足一稍歇,一半幽梦,一半余生,需要一块惊堂木,需要青梅煮酒,蓝柑拍遍。”

《鹊桥仙》后记中,这段话说得特别好。这句话也说出了这本书里的主旨。

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偶尔停歇,小聚一下,

诉说着如幽梦般的回忆,

然后匆匆而别,再继续下一半人生。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也是一起历经岁月。努力生活,却又感叹世事变幻。曾经同样是稚气的笑容,却走向了一个个不同的人生。

《鹊桥仙》:一停足一稍歇,一半幽梦,一半余生

江南水乡的小镇上的四个小人,“扭捏着,稀里糊涂被拉到一起。”相馆张师傅,拉着他们拍了张合影。

这也是他们回忆的起点。是的,回忆。

回忆里有你,有我。

“那时””记得有一次”“那是两年前的初夏……”“记得上次见面还是……”

在套娃式的回忆里,《少年游》从高中时候的出游序曲到上中下,时间过得飞快。只有重聚,他们的过去时光才会被开启。

这样的叙述,很有特色,也别有一种味道。用现在的眼睛看过去的事情,过滤掉了具体的劳累和痛苦,多了一份成熟和坦然。

《鹊桥仙》:一停足一稍歇,一半幽梦,一半余生

而读者的心里却多了一份伤感,因为岁月是多么经不起过。

在不急不缓的文字中,我们可以体会到栖镇人们的荡发荡发的心态,也看到从少年到中年的急速跳转的成长过程。

易知曾喜欢的男孩何易从,与她家就隔着长桥,她经过他家时,“看到他家的灯光就高兴”。多年以后,他早已娶妻生子,且远隔重洋, 见面变得奢侈。

那种友情之上,恋人未满的状态,多少有些暧昧。见面有说不完的话,除了彼此的关心,还有那些共同回忆里的阴差阳错。

《鹊桥仙》:一停足一稍歇,一半幽梦,一半余生

阅读到后半段时,看易知和易从的双人同游,时光好像在他们那里一直在停留。有在看《爱在日落黄昏时》的感觉。一切好像很热烈地随时会用拥抱在一起,却他们的最高追求就是彼此真诚地关心到内心里。哪怕是易知的嗔怪,非要问个自己在对方眼里好不好看。

“我不知道你长得好看不好看。”

“你就是你,没有这些形容词。”

从有记忆的十二岁到四十岁,他们的联系时断时续,期间有十年没有联系。而再次重逢,又是那样地害怕再失联。

易知说:“等我们七老八十了,哪怕拄着拐杖,还能一起在河边桥上桥下地走走。”

易从说好。

易知又问,那你不会太老了就不回来了吧?易从心口一紧,拉起易知的手,说,不会,只要我还能拄根拐杖走得动。

看到易知崩溃,在易从肩膀上哭泣。

心里也跟着感伤难过,每每想起久不联系的老同学,心里就响起那首歌“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哪里啊,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鹊桥仙》:一停足一稍歇,一半幽梦,一半余生

《鹊桥仙》的故事也没有讲完,他们依然在某个角落静静开着吧。

长长斯远不见了,长远不见了,老乡见老乡,没有泪汪汪,却有道不尽的过往,经历了多少山川河泽、雨雪风霜之后的和解和感伤。

历经时间磨砺后却依然纯真的情感,珍贵不变的友情,倾心后又彼此尊重的爱和守护。

在阅读这本书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慢了下来。

想仔细去体会文字里,那种静静的小镇上的闲安生活,也品读其中透露出的江南水乡文化。

《鹊桥仙》:一停足一稍歇,一半幽梦,一半余生

一切看起来淡淡的,有种千帆阅尽后的风淡云轻,

读完全书,再返回去看开始他们拍照的那一段,感受到了书里那些才子们姑娘们,想要回忆和留住的梦境。

“四个小人,扭捏着,稀里糊涂被拉到一起。靳天阳光,戴正憨笑,何易从略显严肃,陈易知有点骄矜”。

《鹊桥仙》:一停足一稍歇,一半幽梦,一半余生

经历了《鹊桥仙》中的故事之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作者萧耳的发小之一画了书中的插图,发小之一填了诗《鹊桥仙·塘栖》

“廊檐走道,眠床倚靠。七孔古桥夕照。渔火幽微映水碧,依稀梦当时年少。

杨梅烧酒,枇杷膏熬。十里梅海凛笑。炊烟一缕催人归,仿佛道别来可好。”

长长斯远不见了啊,

别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