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苏喝酒,每到酒酣处,总会反复他那句无可奈何的叹息:“我这辈子,对不起两个女人,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罗x芳。”
这些话不知在我面前重复了多少回了,耳朵都听茧了,但我没感觉到啰嗦,真的一点没觉得反感。
相反,我觉得老苏是个重情重义的性情中人。他说这些压抑在心里的话,除了我,他从来没有对人说起过,他说只有面对我这个知心朋友,他才肯坦露他心怀。
我一直想在他心里一定埋藏着一个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他说他爱他老婆,但他也爱罗x芳。
他首先伤害了老婆,后来又伤害了罗x芳。
对于两个深爱着自己的女人,他的心总是在滴血。他做不到两全其美,迫于世俗枷锁与法律制约,他只能选择其中一个,不管选择谁,都会伤害到另外一个。
他很懊恼,很矛盾,什么会弄成这样?明明爱着自己的老婆,为什么又爱上罗x芳?既然爱上罗x芳,为什么又抛不下自己的老婆?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可是爱情、缘分这个东西,有时候还真会捉弄人,使你想躲都躲不掉。
今晚也许是比平时多喝了一点点,老苏终于向我坦露了他与他心中两个女人之间凄婉的爱情故事。
老苏说,那时因为生意规模扩大,又不放心全部放手给外人管。他不得不与老婆分开,让老婆管本地的生意,而他去打理百公里之外一个小县城的生意。
而就在那个小县城,他遇上了阿香。不是罗x芳吗,什么又变成了阿香?
情到深时情意切,本来老苏开头也是叫她阿芳,可是阿芳,芳香,老苏感觉叫阿香多亲切,所以给她起了个昵称叫阿香。当然,阿香也乐意他这么叫。但这些只是后话。
那晚,老苏开车去吃霄夜,他和阿香的故事就从那晚开始了。
不知是老苏的错,还是骑电动车的阿香的错,反正两个人撞到一起了。待老苏缓过神来下车一看,阿香倒在车前动弹不得,满脸痛楚。老苏连忙
报警,打112、120……
跟着救护车把阿香送到医院,办完了入院手续。 经医院各种检查,阿香左腿胫骨断裂,右脚母趾裂伤,要马上手术。手术前需要家属签字,可阿香说她丈夫已经没了,唯一女儿还在学校读初一,她要求老苏帮她签。还能什么说呢,谁叫你把人撞了。
手术很顺利,可是回到病床上问题就来了,阿香动弹不得,吃喝拉撒都得在床上进行,必须得有人二十四小时在身边侍候。那时(忘了交待时间,那是十年前的事)这样的小县城医院还没有护工这个行业,老苏只好扔下生意自己去护理她。
虽然说男女授受不亲,可是双方都迫不得已。阿香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人生地不熟的老苏也不知去哪找个女人来照顾阿香。
除了拉屎拉尿,南方人还有个洁癖,每天都得洗身。当然阿香也不例外,开始因为害羞她还强忍着,可是后来实在忍不住身体的不舒服,她才羞羞地提出洗澡要求。开头两人还有些尴尬、别扭、脸红,可是慢地也就习惯了。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也为了减轻自己心中的内疚,当然了也为了心中对阿香的一丝丝同情与怜悯,老苏尽心尽意地护理着阿香。同病房的人不知道实情,还以为老苏是阿香的老公。
就这样在医院治疗了差不多一个月,通情达理的阿香为了不花费老苏太多的费用,向医院提出出院,回家疗养。
到了阿香家里,老苏才知道,阿香不是本地人。她和老公是师范学院同学,毕业后不顾家人反对嫁到老公这个小县城,两人分别在不同中学做老师。老公于两年前的一天早上,在赶去学校上课途中,被一辆搅拌车撞倒,丢下她们母女俩。
因为阿香还没得下床,所以老苏还得继续侍候她。
阿香与老苏年龄相仿,虽然没有老苏老婆漂亮,但却有另外一种美,还有一种教师特有的气质。两人朝夕相处两个月,不觉心中产生情愫,彼此擦出了爱的火花。在一次给阿香洗身时,干柴遇上烈火,两人终于把握不住自己……
阿香说,丈夫走后,抹不去心中对丈夫的爱,也为了孩子,她禁锢了自己的爱情,把它变成一座冰山。可是老苏的出现,老苏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照顾,慢慢熔化了这座冰山,虽然明知老苏已有家室,还是义无反顾地投入了老苏的怀抱。
而老苏也因为两个月的朝夕相处,对阿香由同情变成了爱情,想充当一个护花使者。竞然忘记了家里还有深爱着自己的老婆,把另外一个女人揽入自己的怀中。
有人说,女人爱一个男人,无非是看上他身上的钱财,连老苏的老婆也一直是这么认为(当然这是后话)。
你们可真冤枉阿香了,阿香不是那样的人,她爱老苏,爱得死心踏地。她曾经把老苏交给医院的费用死活也要还给他,可是老苏没有要。和老苏在一起几年,他没有要过老苏一分钱。
她不在乎老苏已有家室,她说她愿意与大姐(老苏老婆)一起照顾老苏。那几年老苏的衣服从内到外都是她买的。
她为老苏进了三次医院,一次是车祸那回;一次是人工流产;还有一次是宫外孕手术,与死神擦肩而过,差点到阎王爷那里报到。
她死心踏地地爱着老苏,在她那个小县城每逢遇到熟人,她都幸福扬溢充满自豪地向人介绍说老苏是她老公。
而老苏也没有因此而冷落了老婆,相反对老婆更加温存。因为他内心愧疚,感觉自己伤害了老婆,所以他想给他弥补,总是对她百依百顺,恩爱有加。所以他老婆从来没有想到老苏会背叛她,有人好意提醒她,她还不相信,说老苏不是那种人。
老苏就这样穿梭在两个女人之间,沐浴在两个女人的爱河里。
纸总是包不处火的,有一天老苏他们还是被他老婆发现了。
老苏老婆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女人,痛定思痛之后,他给老苏摆出两条路随老苏选择:一.是自己与孩子;二.是阿香。但是一旦选择之后就不准再与另一方有任何瓜葛,就是电话也不许联系。
老苏左右为难,他既舍不得老婆,也舍不得阿香;他既不想再伤害老婆,也舍不得伤害阿香。
可是两个女人之间,必须得选择一个,想想已经伤了老婆太多,不忍心再伤害下去,也为了孩子有个完整的家,老苏选择回归家庭。
老婆居然还允许老苏一个星期的时间处理与阿香两人之间的事情,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老苏与阿香整日抱在一起,以泪洗面。
最后阿香说:也许我们今生只有这点缘分,注定我从今以后不能再拥有你的爱。但老天给了你我一千六百多个日夜,我也满足了。你走吧,下辈子我一定等你……
老苏不知是什么回到家里的,但他觉得老婆是个宽宏大量的伟大的女人,无论如何,今生他是不可能再辜负她了。
老苏感觉自己罪孽深重,先是伤害了老婆,现在又伤害了阿香,让两个女人为自己备受煎熬。
他不知与阿香分开以后,阿香是什么熬过来的。自从分开后,阿香就换了号码,他们两人从此失去了联系。听人说每逢假日,阿香都会跑到这个城市,为的是能够偷偷的看上他一眼。
他也会常常偷偷的跑到她那个小县城,到她的学校门口,到家门口,躲在车窗里,等她从眼前经过。然后在內心里大声地呼喊着她的名字,看着她从眼前孑然走过,让眼泪朦胧自己的眼眶。
看着孑然一身的阿香,他知道阿香心里放不下他。可是他不敢下车相会相拥,长痛不如短痛,他希望阿香能尽快拂平自己留在她心上的创伤,找到一个疼她爱她,陪她白头到老的男人,幸福一生。
老苏说而自己这后半生只能是老婆的了,他不能再让她再受委屈,他必须给她快乐,让她幸福。
至于阿香,他说等下辈子吧,如果有来生,他一定和阿香做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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