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条创作挑战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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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大家好,我是小菲!一个阳光明媚的汉族女孩。今天,我想给大家讲一讲我和维吾尔族女孩帕里黛的故事。
帕里黛不幸得了白血病,已经于2021年8月永远地离开了我。一年来,痛苦和思念折磨得我几乎不能呼吸,我无法相信我和她11年的友情,就这样被病魔残忍地画上了句号!

我和帕里黛认识是在2010年。那一年秋天,我转学来到一家私立学校就读四年级。那一天,我有点胆怯地走进教室,做完自我介绍以后,老师把我安排在最后一排。
“你好,新同学,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字词句段篇》吗?”刚一下课,一个维族女同学就走过来主动和我说话,“我叫帕里黛,交个朋友吧!”
虽然她用汉语和我说的话,但我却用维语和她交流了起来,因为我的维语说得很不错呢。
“玛尼诶冷暗(维语:把这个拿去吧)!”我看着她,又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表示愿意和她交朋友。
我说完话,她感到很诧异,就惊奇地看着我,汉族同学也懂维语?这时,邻桌的一个汉族男同学就问我是哪个民族,我又用维语跟他说:“满汉苏(维语:我是汉族)。”
“你是汉族人怎么把维语讲得这么好,要是不看你的人,就你讲维语的水平,会以为你是维族人。”帕里黛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于是,我又用汉语笑着给她解释:“那是因为我小时候生活在库木巴什乡(当地的一个乡镇),那里的村庄都是维族孩子,就我一个汉族的。想不学会都难啊!”
从那以后,我会讲维语的事被帕里黛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开了。
我和帕里黛形影不离的时光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开始了。
那时候,我们的家都在一个方向,出了学校大门,要走好长一段路才会分开。
我因为腿部残疾不能骑车,经常走路上学,帕里黛当时已经会骑电动车了。但她为了陪我一起走路,就先让弟弟把电动车骑到前面去等我们。
然后,我们两个就在后面一边吃着辣条,一边海阔天空地说这说那。帕里黛经常感慨地给我说,“我们放学一起走的路太短了,要是再长一点就好了。”那时候我也没有在意她这句话,只是无心地一笑而过,每天都走呢,不短啦。
谁知道,无意之中竟然一语成畿。就在短短的十多年以后,我却再也不能和她在一起走路了,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真想对她说:“帕里黛,不管人生这条路是长还是短,我一定会陪着你一起走下去的。”可惜这句话,我还没有来得及和她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由于我是家里的老大,很多时候要挨打,背黑锅(都是替弟弟妹妹),我就觉得在自己家过得很委屈。在学校可就不一样了,不但有帕里黛和同学们和我玩,即便放了学,也有帕里黛陪我一段路呢。我和她之间仿佛永远有说不完的话,打不完的闹,那时候我就觉得我是个疯丫头,彻底地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没心没肺的主儿。
虽然我的维语已经说得很不错了,但我骨子里还是对维语有着特别的热爱。于是,平时我和帕里黛在一起的时候,除了打闹,我还会让她给我教维语。所以她不仅是我的同学、朋友、闺蜜,还是我的老师。
有很多维语词汇,我在说的时候有了错误,帕里黛都会一遍一遍地教我。例如:鸡蛋是“吐哈”(tuha也都是四声降音);大蒜是“桑不撒课”(是四声降音); 牛是“卡拉”(ka四声调); 冬瓜/南瓜是“卡娃”(wa轻声); 傻瓜是“卡里哇”……
要说老师,我觉得没有比她更尽职的了。她考我的时候,我一旦说错了,她还笑着罚我,直到我求饶才住手。
上六年级第一学期的时候,学校针对维族同学搞了一个关于“说好普通话”的比赛活动。活动形式多种多样,以突出个人语言特色为主。
那天下午活动开始的时候,帕里黛在台下找到我。“小菲,你帮帮我呗,我的汉语水平很差,又是第一次登上这么大的舞台,还有那么多老师看着呢!”她的脸上红扑扑的,看得出她很着急。
于是,我赶紧把她拉到会场外头,一起和她商量办法。最后我陪她一起走上了舞台,进行了一场属于我们自己的独特表演。

我和帕里黛首先做了自我介绍,接着就拉开了表演序幕:
我们假装在巴扎(集市)上偶遇。我说:“呦,这不是我的好姐妹儿嘛,你也出来逛托合逊巴扎来啦!”
帕里黛笑着回答:“对呀,这不学校放假了吗,我出来透透气,女孩子都爱美,我在家里劳动,从爸爸那里赚了100块钱,买一件新衣服穿,你呢?”
我哈哈一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巧了,我也是过来挑衣服的,要不咱们一起吧?”
“好啊好啊,走,小菲。我们去看看那边的服装。”就这样,帕里黛和我手拉着手,走下了舞台。
下来后,我问她紧张不紧张,她说:“多亏有你,我一点儿也没有紧张。”
但是,她不知道我当时心里挺慌的,手心都出汗了。

比赛结果出来了,当老师站在台上宣布,普通话比赛情景剧表演类帕里黛获得第一名的时候,帕里黛兴奋得紧紧地抱住了我,又在我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小菲,有你真好!”
我接过她的话说:“是我们配合很默契啊,连排练都没有,直接上去的!”
初一的时候,我们都喜欢上了英语课,英语老师长得很漂亮,她的英语教得也非常好。我对帕里黛说了我对英语学习的想法,帕里黛说,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不放弃,就一定会学好这门课的。
有了她的鼓励,我就充满了学好英语的信心。那时候我们一起背单词背课文、琢磨语法、做练习。单词起初背的时候确实很枯燥乏味,但是在给老师验收学习成果的时候,还得到了一两次老师的表扬,那会儿就越发的爱学英语了。要说功劳,当然少不了帕里黛每天对我的督促,不然我的英语就不会进步得那么快。
每一次想起这些,我的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出来了。初中三年和小学相比,我和帕里黛的姐妹感情更深了,学习上互相鼓励,互相帮助,我们的成绩一直都能保持在班里前几名。
家里有什么事,我们都不会瞒着。有一个要倾诉,另一个就是对方最好的倾听者,我们就像是真正的亲姐妹一样,认识我们的同学都很羡慕。节假日,她会来我们家找我玩;我也被邀请到她们家去做客,她的爸爸妈妈会拿出最好吃的东西来招待他们女儿的好朋友。

日复一日,转眼之间,我们都初三毕业了。我上了高中,而帕里黛在家人支持下上了一所中专,去学习她喜欢的专业。
我们不在同一个学校,但我们都在同一个城市。我们依然会相约星期六一起回家,在约定的地方相见,然后一起坐公交车,再一起走一走以前走过的路。
有时候,星期天返校,我们就相约一起去最热闹的兴隆街逛一逛,看看漂亮的衣服,喜欢的头饰。或者干脆找一个地方一起去吃冰激凌,还有以前百吃不厌的辣条……
再后来,帕里黛上了大专,我高中毕业以后就踏入了社会。我们一起相见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但是打电话,发微信,我们之间的情谊从来都没有间断过,我们的感情就像是白云一样一尘不染!
时间到了2021年,有一天,帕里黛在电话里抽泣着告诉我,自己得了白血病!听到这个消息,我整个人一下子都懵了!

我怎么也想不通如此善良美丽的姑娘,会被病魔盯上,我在心里诅咒命运和上天的不公平!当我冷静下来以后,我就赶紧给她打电话安慰她,那时候我已经回到了老家湖南,又因为疫情的原因,不能亲自去看望她。
我给她讲那些成功战胜病魔的故事,我发誓一定要让她坚强起来。视频聊天的时候,我们约定,等她将来身体好了,我和她,还有阿依努尔(初中时的好朋友),我们三个人要去海南三亚旅游,我们还约定等到我们三姐妹各自找到如意男友的时候,要相互去做伴娘……
我知道,帕里黛生病要花很多钱,一般家庭是承受不住的。我跟她说你缺钱就说,不要说还不还的,只要你需要我就给你转,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但她每次都在我把钱转给她以后,手头有了,就把钱及时给我转回来。她在微信里说,“小菲,你一个人在外地也不容易,你先收着,我需要的时候,再找你。”
我知道这样下去,我是帮不上她的。于是就在她的水滴筹里匿名给她捐了800元。作为最好的姐妹,这800元是微不足道的,但我和她的感情已经深深地融入到了对方的血液里去了。

就在我给她捐了钱不久,我就再也和她联系不上了。阿依努尔告诉我,帕里黛,她已经离开了我们!
帕里黛走了已经一年多了。这一年里,我的心一直被痛苦死死地纠缠着,没有一刻钟的轻松,我对帕里黛的思念,就像山间的流岚一样,从未消失过!
我也知道,我这种状况不是帕里黛愿意看到的。我愿意今后好好地去面对生活,我愿意有机会还是要和阿依努尔一起去三亚,去完成那个心愿,因为它也是帕里黛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