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经》有句名言,“当上帝关了这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门”。自从退居二线,以至退休,随着人生职场的转换,从而开启了属于我的另一段壮丽行程。从此,于红尘的犄角旮旯寻得一方净土,也就没有了喧嚣与繁华;在流年的茂林深篁觅到一处清雅,便没有了纷扰与喧闹。就因为这等妙不可言的特定环境与际遇,从不曾显露我亦从未意识到的文学潜质就像功能早已退化的盲肠一样,从此开始频繁活动、冒泡,并且赫赫扬扬地跃上了台面,势如春起之苗暴长了开来。以至其后的20年来,抒发红尘感悟、探讨人生真谛的散文、杂文、评论、通讯、报告文学,还有微型小说、短篇小说、中篇小说的创作,便得以有了鳌里夺尊的释放与张扬。写作这一行当,无形中差不多已成为我消遣时光、欢度余生的主要形式。
可是我要说,就本人的学历而言,不说没上过正规大学,因为文化大革命运动的缘故,就连初中也只读过短短的一年。这等情状,也就意味着不存在文学专业进修,写作知识于我而言,似乎远在十万八千里之外。这等低学历、浅知识,实际上应归于文盲一类。打就是后来拿到的那个汉语言文学的专科文凭,那也只是利用业余时间完成的,显然与正规科班出身的大学生难以比肩。可是这等几近文盲水准,居然匪夷所思跨过了写作门槛,且散文、杂文、报告文学读者普遍反响不差,多数作品普遍深受朗诵爱好者青睐,出版75万字的文学作品集《这个世界我来过》。如今,本人早已是中国网络作家。这是继职场建功立业之后,又一次处在人生抛物线的高点。不说别人感到好奇,就连我本人也是始料不及。
无源之水断不可能,无本之木则更似不可。我就自己这一显现的特质试图找寻答案,岁月流转与时光轮回的触角,不由的便碰触到那一段段如烟往事的蓦然回首,那一次次过眼烟云的灯火阑珊。那些过往来路回忆的潮水,便一如泄堤的洪水,一起清晰明亮地奔涌到大脑影像的滩头。如今回过头来细心一想,实事求是地说,本人这些成绩的取得,固然与个人文学悟性的天赋不无关联,但也并非全因灵感逆袭的一蹴而就。
记得小时候,我从私塾转至溪坪完小。刚入学不久,父亲患急性阑尾炎住院,只好休学一个多月料理。父亲出院,返回学校。我发奋努力,各门功课迎头赶上,到了五年级我进入班内十个重点培养对象。语文老师金德进极端负责,对每一课文的字、词、句、段、标点符号讲解透彻,并列出同根字。既讲同义词、近义词、反义词;又讲造句、主题、中心思想、写作技巧、逻辑关系,采诱导式,循序渐进,出神入化,意在培养作文兴趣。仅举一例:“落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当注上标点意思即行反转:“落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金老师这种别出心裁的语文教授方法于我的启发极大,为*日我**后汲取知识、积攒文化、存聚技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但是,金老师这种获取知识的方法仅仅限于本人。
最初的工作中,深感这等劣质文化素养,怎么适应得了日新月异的发展态势?又如何顺应竞争如此激烈的未来职场?为迎接新的环境,敢于挑战自我,我要开创属于自己的崭新业态。就目前文化素质现状,由衷忧虑与不安,意识到充电、自修时不待我的紧迫感。就在工作籍得以圆满解决的造纸厂时下,即便正处基建扩容阶段的再忙再苦,我依然仍能结合自身工作特性,有针对性地订阅百花文艺出版社的《散文》月刊。
每当拿到有着浓郁油墨香味的刊物,我简直兴奋极了。哪怕是“豆腐块”时间,即便上个厕所,我总能忙里偷闲如饥似渴的阅读,并就其谋篇布局、段落设置、写作技巧、标点符号、逻辑关系、语法特色、关联词语、句法修辞等,无一遗漏,悉数研读。可以说,我做足了功课。工作忙的两头勾一处,我能坚持每期读完也就很不错,自然再无时间习练。即便如此,这样过度紧张的时光也仅维持了一年半,因为工作变动我更加忙碌,从此再无缘订阅。
就为了建功立业,证明这个世界我来过,自那以后以至退居二线的这几十年间,便有了行业专志我先罄、对外开放我首成、旅游基业我开创、九件官司我皆赢、部门工业我最佳、寺庙开放我首为、档案建制我奠基、移民工作我头筹、斯国茶总我培训这样不算大的九个成就。可也因此,却付出了九死一生、九案缠身、九起外患和九起内讧导致的苦痛与代价。就因为这一显见的至关缘故,从未曾作过文学梦,更遑论写作。即使独撰、编辑、出版《轻纺工业志》,但这显然于文学创作毫不相干。
退居二线,不用担心工作有无进展,无须安排他人工作,没有上下班的困扰,毋庸哀求领导,不必顾及纠纷。正是这一太平状态,岁月枯荣,此消彼长。或许金德进老师语文课的教授、散文月刊的研读,天道酬勤,乐学善思,起到了潜移默化的显著作用,加之对于文学的悟性超强。喜欢静水流深的心情,钟情落花无言的胸襟,享受纯净湛蓝的天空,这些唯美的句子便如泉水般从心底里冒了出来。一场风平浪静底下的波澜暗涌,一处宁静火山状态下的滚烫岩浆,恒有定量的磅礴态势,一篇篇文章就这样一发而不可收地呈现出来。
正是这段旧光阴,啃得书本,嚼得菜根;厚积薄发,方才著书立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