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中我们讲到了许三观的十一次*血卖**。
苦涩*血卖**人生,亦有别样温暖——重读余华《许三观*血卖**记》(一)
家中只要有人病了,不管病的是谁,家里就是不得安宁的。
卖命也要救的一乐
说完许三观的十一次*血卖**,我们来说说他卖命也要救的大儿子,一乐。
其实,一乐不是许三观的亲生儿子。
许玉兰在和许三观结婚之前,跟何小勇发生过关系,于是,怀上了一乐。
一开始,许三观并不知道。
直到一乐出生,周围的人都议论纷纷:一乐长得不像许三观。

前面讲到许三观第二次*血卖**,是因为一乐为了两个弟弟打破了方铁匠儿子的脑袋。
方铁匠跑到许三观家里,要他们赔偿医药费。
许三观对许玉兰说:“要是二乐、三乐闯了祸,我心甘情愿给他们擦屁股,但是一乐不是我的儿子,我已经白养了他九年了,我要再出了这钱,我就是花钱买乌龟当了。”
于是,许玉兰只好去找何小勇。
何小勇此时已经结婚,把许玉兰骂了出来,还打了她两个耳光。
许三观又让一乐自己去找何小勇,何小勇还是不肯认他。
方铁匠拿不到医药费,就来许三观家里,把桌椅板凳都搬走了。
这时候,许三观去卖了血,从方铁匠手上赎回家当。
他对许玉兰说:“我替何小勇还了债,我又当了一次乌龟。”

第四次*血卖**发生在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全家人连续吃了57天玉米糊。许三观觉得应该带全家去吃一次好的。
于是,又卖了一次血。
但是他没带一乐去,只给了一乐五毛钱,让他去买一个烤红薯。
然后带着许玉兰、二乐、三乐到胜利饭店,一人吃了一碗阳春面。
在那样的年代,吃一碗阳春面就是顶顶好的了,*血卖**才能吃得上。
不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的确无法感同身受那碗阳春面的美味。

生父与养父
一乐吃完红薯,觉得很委屈。
第二天,他又去找了何小勇,提了个要求:“我叫你一声爹,你带我上胜利饭店吧,带我去吃一碗面条。”
结果,一乐被何小勇轰出家门,还威胁他,如果敢再来,就砍了他。
一乐的委屈又增加了一倍,一直哭,一直走,家也不回。
许玉兰就哭着去找。
天黑了,许三观才出门去找。

蹲在地上哭的一乐看到许三观就说:“爹,我饿了,困了,我想你再不把我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你也比何小勇对我好。”
许三观就背上一乐,边走边骂他,骂着骂着就往回走.
走到河边上,远远看到胜利饭店的灯光,一乐问:“爹,你是不是要带我去吃面条?”
许三观说:“是的。”

再后来,何小勇遭遇车祸,昏迷不醒。
有个老中医说,得让何小勇的儿子到房顶上去把他的魂叫回来。
何小勇的老婆去求许三观,许玉兰,让他们行行好,让一乐去给何小勇叫魂。
一开始,许三观不同意。
后来,耐不住人家苦苦哀求,心软了下来,劝说一乐就去给亲爹叫魂,救一救何小勇。
一乐只好答应。
许三观在何小勇家对他说:“一乐,你就再喊几声吧,你喊了以后,何小勇那王八蛋就不再是你的亲爹了。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亲爹了。”
许三观进了何小勇家里拿了一把菜刀,在自己脸上割了一道口子说:“以后,你们谁还说一乐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就跟你们拼命。”
都说生父不如养父亲。
男人在生育中只是贡献出一颗精子,没有经历过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艰辛苦痛。母亲的母爱会伴随着孩子孕育、出生自然而至。相比之下,父亲的爱,以及父亲这个角色,都是孩子降临这个世界后的朝夕相处、生活点滴慢慢积累而成的。
最近在央视热播剧《对手》里,郭京飞饰演间谍李唐,抚养了十多年的女儿李小满,实为他的间谍同伙林彧与李唐现任妻子丁美兮所生。

林彧为了要挟李唐,对李小满下毒,李唐满脸悲愤地告诉林彧:“李小满是你的亲生女儿!”
林彧完全不为所动,他只在乎他的任务能不能完成,能不能全身而退。即便他知道了真相,他也没打算让自己的亲骨肉活下去。因为,他从未有过身为父亲的经历。
而,李唐,看着李小满从嗷嗷待哺的婴儿,一天天长成亭亭玉立的叛逆少女。他宠她,疼她,爱她,护着她,费心竭力为她筹谋未来。甚至,他可以为了她牺牲自己。
李唐在剧中还有一个与前妻生的女儿,小婷。小婷在孤儿院长大,二十几岁了,才投靠到亲生父亲李唐身边。
面对小婷,李唐不似林彧那么冷血。他做过父亲,他明白身为父亲的责任。面对小婷,他会内疚,会自责。
但是,于李唐而言,小满和小婷还是不一样的。
许三观卖命也要救一乐,的确,有一些爱是能够跨越血缘的。
*血卖**的故事要讲完了,许三观老了,想*血卖**也没人要了
在小说结尾,一乐、二乐从农村回城,各自成家。
许三观老了,头发白了,牙齿也掉了几颗。
有一天走在街上,突然又想吃炒猪肝、喝黄酒。
他就想到去医院*血卖**。年轻的血头对他说:“你这么老的人,还来*血卖**,你出医院往西走,有一个姓王的油漆匠,家具上油漆之前要刷一道猪血,他会要你的血的。”
许三观哭着回了家,对许玉兰说:“我老了,以后不能*血卖**了,家里以后再有灾祸怎么办呢?”
许玉兰说:“我们现在有钱了,不缺钱了。”
带着他去胜利饭店,吃炒猪肝,喝二两黄酒。
许三观说起年轻血头*辱侮**他的事情,许玉兰骂道:“他的血才是猪血呢,他的血油漆匠都不要,我们生三乐的时候,这世上还没他呢。”
中国式亲情
亲情是贯穿全书的一条主线。《许三观*血卖**记》的风格和余华之前的几部作品很不一样。此书出版后,余华很长时间没有再写新的长篇小说。
读着许三观和家人的那些对话,心中常会被触动。
脑中浮现出的是生活在农村的那些老人家,他们就是这么说话的,平实而粗糙,普通又琐碎,不漂亮,不动听,有时候还会带着骂骂咧咧的呛人味道。
细细品味,不难发现,这些人,这些话语,自有他们的可爱之处。正如板栗果子一样,外表粗糙带刺,内里却裹着浑厚、甘甜、不动声色的真诚和亲情。
许三观,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国百姓,用自己单薄的肩膀扛起一个家,磕磕绊绊几十年,一辈子艰辛苦涩,可是,终究不能说白走了一回。
于一个家来说,他就是成功的,哪怕需要靠着*血卖**才能去应对各种灾祸苦难。

中国式平等
余华曾说,他写《许三观*血卖**记》是要写平等。
小说主角许三观追求的就是生活中简单朴素的平等。
就如诸多普通中国百姓一样。我们讲究“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我们也讲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们讲“中庸之道”,不做出格事,不做出头鸟;我们还讲“礼尚往来”,不仅要往来,还要平等,要一样。
常常能见到那种红包清单,七大姑、八大姨,张三朋、李四友。

某年某月某日,结婚,升学,做寿,产子,住院,喜事,丧事。
人不到,红包肯定也是要到的。
金额明细,不可以有半分含混。
收进来的红包也都是要还回去的。
还红包的时候按照约定俗成的中国民间平等原则,只能添上,不能减下。
你看,处处透露着平等二字。
似乎,许三观真正在乎的不是生活的好坏,他只在乎自己是不是和别人一样。
往回几十年看,生活中的确有很多这样的人。和别人一样,不仅平等,而且安全,自己舒服,别人也不难受。
虽然,生活从来不可能是完全平等的。
人比人,向来是能气死人的。
在小说的结尾,余华用一种黑色幽默的手法写道,许三观到头来发现就连长在自己身上的眉毛和阴毛都不平等,他愤愤不平地说:“屌毛出得比眉毛晚,长得倒比眉毛长。”
这似乎也是一种另类的和解,在和解中接纳人生的不平等。
不平等就不平等吧,不还有那么自己努力守护住的一大家子人。日子也越过越好,不用*血卖**,也可以开开心心地去吃个炒猪肝,喝二两黄酒。
故事讲完了,谢谢您一直读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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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兴趣的友友也可以找来原著读一读,余华的文笔生动幽默,你一定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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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血卖**人生,亦有别样温暖——重读余华《许三观*血卖**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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