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忠全（陕西商洛）
忆起异途同归的一场“尴尬”，虽在一瞬间，但这件“糗事”就像放在墙角的酸菜缸一样，不时在发醇时发出相似的“雷声”冲破我记忆的栅栏，令我面红耳耻，尴尬不已。
那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我从陕西省解放门长途汽车站回故乡山阳，与我同途的一女乘客领着一七、八岁小男孩。那时由于商洛的省道路况不好，长途车驰出省城进入秦岭山中的商洛盘山公路七转八拐，路况车况不尽人意，常常二百多公里的车程，正常情况都得行使 七、八个多小时。若遇着雪雨天山路塌方、前面车辆抛锚堵车，往往单程一趟有时困在秦岭山半道上，一“揉踹”几天几夜都没辙。而且山路路况不好，乘车一路颠簸，到了目的地令人几天都打不起精神。
那时由于国家积贫积弱，商洛市各县发往省城长途班车大都破破烂烂，时走时停把乘客困到半道上的事时有发生。这个时候后边参差不齐的当地老少有拎着电壶（保温瓶）、背着泡面、熟鸡蛋、饼干、面包等食物一溜带窜尾随在这老牛拉破车的班车后面的队伍浩浩荡荡，一跟几十里，在荒山野岭出售食物赚点差价维持生活之需。这些现象多发生在黑龙囗一带路段。
这个缩影在商洛人的心目中至今还依稀可见，留下深深的伤痛。
好在改革开放国家建设蒸蒸日上，中国一跃成为“世界交通强国”才逐渐结束了商洛人乘车难的历史。自从商洛到省城通了高速，人们坐上豪华舒适的大巴，云淡风轻一个多小或二个小时的车程就出入省会西安或故乡山水之间，那个舒坦劲简值今非昔比。
和我年龄相仿的那位女乘客娘家在与我们山阳毗邻的安武（现商洛市商州区管辖），嫁给周至老母病重躺在医院里弥留之际得知音信心急火燎赶回娘家探母。岂知三伏大热天，车经蓝田刚进黝（山沟）就坏在半道上了，因同途见我蛇皮（编织袋）袋子装的破被褥，询问我是去何处打工，同时探询老家近几年庄稼收程如何等之类的家常里短。车坏在半道上，司机和几名男乘客钻在车肚子底手忙脚乱在抢修。毒辣辣的太阳晒得人无处躲，只有东倒西歪闷在车里。
也许是舟车劳顿，一路活跳乱蹦的那个小男孩此时如同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地倒在车里哭闹，她掏出随身携带的“锅盔”（陕西一种烙饼熟食）哄孩子不吃，仍然哭闹不止。她不知道这车何时能修好？躺在医院的老母亲生命朝夕不保，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从两腮纷纷坠落。加之孩子的哭闹，她和善的脸上顿时愁云密布，心里不停地祈祷老母一定要挺住，女儿正在往回赶的路上...
正午的太阳将困在半道上的车暴晒得发烫，几位疲惫不堪的乘客鼾声如雷灌耳、没有睡意的在窃窃私语、还有几位年龄大的抽着呛人的旱烟，孩子也许嫌闷热或许饿了依然哭闹不止，她显得很无助起身将孩子带出了车外。我躺在座位上似睡非睡，这一幕看得真真切切。她将孩子带出车内不久，我内急下车找地方小便。
商洛山中的六月，杂树野花繁茂，绿意盎然。岂知我远离车位，到公路右侧一避静树林里正在小解，突然抬头却发现她不知何时已墩在我前边方便，浑圆上翘白晃晃的屁股曲线一分为二，我宽衣解带已小解一时避之不及。就在我面红耳赤尴尬不已惊魂未定之时，她的小孩不知从哪窜出来，发现站在她母亲背后正撒尿的我，向她母亲惊叫:“看叔叔哪牛牛...”
此时此刻羞得我恨不得掘地三尺或有个老鼠洞赶紧钻进去，我急忙侧转身。
但此时此刻的她却表现得宠辱不惊，也不理睬孩子的惊叫，解罢手穿衣系带，然后牵着孩子小手向还正在抢修的车方向走去。
突然间遭遇尴尬一瞥，上车后我与她都没有正视对方一眼，彼此默默低头无视对方，尽量避免刚才树林方便时不期而遇的尴尬。车修好后恢复了正常行驶，车窗透进的山风使车内不再闷热，我偷偷瞥一眼坐在我对面的她，一脸绯红，两眼微闭，佯装一幅熟睡状。调皮的孩子此时不知是觉得车里凉爽了还是吃了食物不饿了，在他妈妈的脸上又是亲又是抚摸。
但她脸上点缀的两朵绯红云朵，姣好的面容，还显出两个好看的酒窝。胸部该涨的该鼓的曲线条，随着夏季薄衣短衫衬托的美轮美奂。那时她和我年龄大概也就二十六、七岁左右，她的*女熟**风韵像磁铁一样吸引我的眼球，我清楚她微闭的双眼，此时此刻只是苛意回避刚才我们树林不经意一瞥的尴尬。
愿以此文献给商洛交通欠发达的哪个年代，也许她后来到底见上她老母活口一面没有？自然没有人知道这个谜底。在历时几十年的时光穿凿中也许我们彼此不会异途再次同归，希望你安好！在此无需解释那瞬间一瞥的尴尬，只是巧合，并非存有一丝恶意和不尊重。因为你的屁股和你的容颜一样无需粉饰，都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这和前几年媒体披露辽宁“美女贪官”刘光明:为上位花费五百万民脂民膏整形，仅屁股花费五十万。她“最美丽的屁股”与最正义的嘴脸德不配位，落下了为人不耻的笑柄。而你的屁股却是娘胎馈赠给最真的美，在不应被人羞于示人却被我撞了个满杯。你干净美丽的屁股和你姣好的面容一样由里及外纯真的美，在我们彼此青葱的岁月，见证了你的美。
多年来，在我心中还储存着异途同归对你铭心刻骨的美:一个探视重病老母的一孝女。你现在在省城郊县周至过得还好吗？
2022年5月20凌晨写于咸阳陕建新型材料流水线工位。
作者简介:
陈忠全，男，汉族。60后，陕西商洛市山阳县人。自由职业。微信昵称:商山晨曦。上世纪八十年代曾在天山军营当过兵。服役期间曾在部队政治机关从事专职新闻采写工作。*员复**还乡三十四年来，从未间断对新闻采写嗜好的同时。九十年*开代**始自学文学创作。截至目前在纸媒和《*今条头日**》等网络发表新闻作品、新闻图片、诗歌、散文、小说等文体多篇。系2021至2022年《中外经典文学艺术》平台签约作家。近年曾在全国网络征文大赛中多次荣获二、三等和优秀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