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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文发表于《潍坊晚报▪人文潍坊》2018年9月9日，系节选自作者即将出版的地方文史散文集《潍坊的爱》中的一则。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被人反复吟咏的王维的这句诗,每次品读脑中都会产生一幅美丽的图画。那种清泉汩汩、水石击撞、飞花四溅的画面,令人心旷神怡。泉水,表喻了生命的澎湃、奔涌和激情。
其实,潍坊有不少泉水,只是这几年环境恶化,水位下降,有的泉水已干涸了。
只要能够出现地质断层,再加上水位浅就能形成泉水涌冒的条件。当然促成这些条件最完美的环境还是靠近山根或山涧的地方。潍坊城区虽然处在平原,但西南部和东南部都属于丘陵,所以形成了不少山泉。近几年笔者发现了一些泉源,探寻到了一些弥足珍贵的泉水,合成本文,与读者共飨。
八角池:
古曰膏润泉,今池已竭
在寒亭周边,笔者探寻到了3个泉。
康熙版的《山东通志》上记载:……县治东二十五里马宿庄旁有龙潭,旱祷辄应,金明昌间用石八角甃(zhòu,以砖瓦砌的井壁)之,故名,池北有庙,曰膏润,亦名膏润泉,今池已竭……
马宿村在寒亭市区以南,传说是当年夏朝帝王寒浞养马的地方,马宿于此,所以村名为马宿。马宿村的东边就是浞河,过了浞河,岸东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庙,是座孤零零的建筑,略微有些古建筑的风格,覆着新瓦,屋檐下的墙上居然贴着绿色的马赛克,房前是一个粗糙的香炉。这就是传说中的“泉神庙”。整个建筑在河东岸的河崖上,并未发现此处能够冒出泉眼的地理可能,但这里有膏润泉或是八角池的遗址。
整座建筑没什么特别之处,上面一副对联却还不错,门联题:玉皇有感,感四境善男进供；菩萨有应,应八方信女献香。边幅是:长乾坤风调雨顺,赞功德国泰民安。
经查,这泉神庙应是雹神庙,也叫膏润庙,在马宿村大街以北；而八角池则在原先浞河漫水桥西首北侧。
宋家双庙海眼:
据说喷出的水是咸的
沿健康街往东,过清池,一直走到杨瓦路口(昌邑龙池镇的瓦城村到坊子穆村镇的杨庄村),向北第一个村子叫军屯,第二个村子就叫宋家双庙,该处的泉水叫“海眼”,据说喷出来的水是咸味的,流到南面的河沟里时就成了淡的了。
宋家双庙的海眼泉位于该村后面埠顶上,地势很高。四周没有山,在这里凭空冒出个泉是很怪的事情。传说这是当年柳毅在洞庭湖救了小龙女,龙女后来嫁给了他。夫妻二人回朱里老家时,柳毅从海里沿着地下的水脉行走,到了宋家双庙时,柳毅一露头,于是形成了一个泉。泉是通着北海的,所以叫“海眼”。
“海眼”在1976年唐山大地震时因为地壳发生运动就没有水流出了。现在村民在原地用水泥砌了个池子,灌上了自来水。
别画湖:
曾为潍北重要水源地
《水经注》中记载:别画湖亦曰朕怀湖,湖东西二十里、南北三十里,即今永安湖、高庄洼、莲花坡、常寨洼、黄荞洼,在县北五六十里。
从寒亭的海龙路一直向北,有两个村子叫前别划和后别划(现为“别化”),从此往西,就是历史上的别画湖了,别画湖也叫别划湖、朕怀湖。当年郑板桥的竹枝词里曾经用“北洼深处好拿鱼”的诗句来赞美它,这个湖的水源是白浪河。白浪河流至此处时,地势已经相当平坦了,所以洼地连成一片,形成此湖,别画湖也是潍北重要的水源地、农业灌溉生产地和生态湿地。可惜得很,早在明朝时期白浪河改道西移,星移斗换,曾经的沧海成了桑田,变沃野了。
《水经注》云:东西二十里、南北三十里,则其面积当为六百方里。又《广异记》云:望海台侧有别澅泊,望海台即今禹王台,此其涯岸之见于古籍者。《大清一统志》云:湖不可考。《乡土志》云:别画庄西有别画湖,一名蝶湖,自明季河道西移,此地遂成沃壤,未知所本宜乎。《山东通志》目之为疏,但《通志》谓散水泊,当别画湖故迹。所及散水泊,即黄荞洼,此不过指其一部而言,未详,按舆图之说也。
远里泉:
人工勘探而来
可能因为地势的缘故,笔者在潍城区寻到的泉较多,有人工留下的,有自然形成的,有的竟然还有泉水涌出,但多数有记载的泉已不见踪影了。
远里庄在豪德广场以西,远里泉是后来开采出来的泉源,不是天然形成的,但是它的喷水高度很是壮观,据老人们回忆,泉水高度跟村里的屋山头差不多。
上世纪六十年代,一支地质队驻进远里庄一带架井勘探,撤走后在此留下了几个矿井眼,可能是钻到了深达几百米的地下岩层。远里庄的南面是山,水压很大,水从几百米的地下喷出,昼夜不停。村民们见水冒得漫无边际,干脆在井口竖上粗大的水泥管子,这下好了,泉水喷出高度距离地面3米还多,最后成了东边白杨河的补充水源。远里泉有好几个泉眼,有的散布在果园里,有的在村子旁边。
2006年笔者去寻远里泉,看到的却是一户人家在此处盖的漂亮瓦房。
潘里龙池:
入大于河
“龙池”在县治西远里庄东、潘尔庄南1公里的土阜,池周丈余,外绕石栏,有门北向,门侧刻清道光、光绪重修年代,池水深碧,约八九尺,池上有龙神祠,祠有知县张楷枝所书联额,侧有碑,记乾隆中重修。池水东出为小溪,入大于河。水甘,土人亦相传为“海眼”。
土阜即土埠。沿潘里村的中心街,往南大约50米,再向西不远就是龙池了,龙池曾是大于河的最后一个水源补充地,当地百姓称为“海眼”。历史上龙池从不干涸,旁边建有龙王庙,现在只有《大清喜雨碑记》的石刻。水位下降后,村民在此打了一口深眼机井,建起蓄水池,龙池变成了潘里村的生活水源。龙池这几年也不断修缮,最后变得红墙青瓦,深宅大院。
登科泉:
是龙潭的泉眼
坊子地域内的泉也不少,传说西楚霸王刨出来的泉至今还有水涌出,保护的较为完好。另一个还有水涌出的是刚溢泉,虽然水不大,但有十来个细小的泉眼。
《潍县志稿》载:登科泉在县治南三十里,石沟河庄,夏、秋水涌,东流入孝夫河。
提到登科泉,不得不和龙潭这个地名联系起来。从潍州路向南,到坊子中基饲料,向西,有一条通往昌乐河头的公路,走到一个叫做石沟河的村子,村子南边就是龙潭风景区。龙潭的泉眼就是登科泉,有关县志资料上说它深不见底,而且一到下雨天潭水就像沸了锅一样。传说当年秃尾巴老李曾在此养伤。
而现在的龙潭已经成了一潭死水,水面漂着许多绿藻,东面有个大沟,两侧石壁黑而软散,非石非土。
村民们在龙潭西边盖起一座很小很有现代气息的水泥庙,山门上写着两个字:龙宫。
莲花池:
只见流水不见藕
《潍县志稿·卷五·疆域·泉源》载:莲花池在县治南三十里莲花池庄东,植莲其中,因以名村。
市区以南,叫莲花池的有两个地方,一个在坊子,一个在潍城。沿着白浪河水库的东坝一直向南走到尽头,有个王裴家村,从王裴家向西再向南就是莲花池村了。莲花池村南高北低,村落依势而建,是个很大的村。史料记载,该村有泉,汇聚成池,人们在池中植了莲花,该村遂以此命名。通过村民们的指引,笔者在一户人家西墙外的一片南瓜地里找到了这个泉,掀开南瓜藤,露出了整个泉池,池大约一米半见方,用红砖砌的井壁,微量的泉水向北流了50多米,汇到了一个浅湾内。湾内垃圾满布,不过四周皆是粗大的柳树,可以肯定这就是莲花池的遗址了。可惜得很,现在村民们已经不在里面种莲藕了。在池子的东边还有一个古井,井水清澈甘甜,水面离地面仅20厘米。
《莱州府志》记载:城南洼在县南二三十里不等,凡六七处,遍地涌泉,浸滛数亩,种莲艺苇,且可引为灌溉之利,常即指此。
遍地涌泉的现象,好生令人向往!
貔虎子窝:
淹没玉米地中
貔虎子长的什么样,大概没人见过,只记得小时候老人拿“马虎羔子”、“貔虎子”等据说长得很吓人的东西,来吓唬小孩让其听话。
白浪河水库东南有唐家和陈家庙子,陈家庙子在莲花池村西南,它的西面是嵇家村,两个村子仅隔着一条街,靠得很近已经分不清彼此了。嵇家村西面是孝夫河,孝夫河向北流入白浪河水库,靠近河边的地方有个貔虎子窝,这个貔虎子窝便是一个泉。笔者绕过玉米地,登上南边的高岭,俯身向下看时,水里有一座三四米高的石头堆,当地人称作“山”。貔虎子窝就在山坡东面那些被水没了的玉米地里,人们说当年泉喷得很好,现在被水淹盖了,不知喷还是不喷。
“凉湾在县治南三十里唐家老庄庄内,水深数丈,澄澈见底,游鱼出没,历历可数,严寒不冰,亦一温泉也。”这里的唐家老庄,是和陈家庙子隔孝夫河而居的唐家老庄,今已更名为唐家村。
霸王泉:
项王掘地刨泉
传说当年楚霸王行军打仗,走到灵山脚下时,士兵们口渴难耐,霸王项羽于是弃戟掘地,刨出一个泉来,称为霸王泉,该村也就叫霸王泉村。其位置在坊子区荆山洼镇,灵山脚下。
寻泉到此,打听到霸王泉的泉水就在村子北边。顺着下去出了村子,走到了一座桥上,桥东西两边各有一棵粗大的柳树。这柳树也出现在《坊子区地名志》里,至今有20年了,仍顽强地生长着。柳树下方就是那个泉池子。里面青石打底,边上有水流汩汩地冒出,它旁边还有一个池子,池水清澈见底。两池相连,碧水叠套,这才是纯粹的原生态。看着天然冒出来的泉水,笔者激动不已,此景在潍坊是非常稀缺的。
不远处一帮人围着一个池子,走近一看有洗衣服的、淘米的、洗菜的。池子东南角的石缝里,一股水哗哗地喷出。比先前连环池里的水张扬激荡多了!笔者踩着石头贴近泉眼,伸手触摸,石壁上有个大约胳膊粗细的洞,水就是从这里冒出的,村民们说水昼夜不停地往外喷涌!霸王泉村东侧是灵山,有地质断层,所以这里成了泉子。大自然的造化,造福了霸王泉的村民。
孝父泉:
两孝子为父守墓所掘
孝父泉在坊子区坊安街道南赵村西南方向,《坊子区志》记载:涌泉乡南赵庄西南约200米处有一泉池,清澈见底,常年水满亦不外溢,名曰“孝父泉”。
传说南赵庄原有初姓两兄弟,兄叫初荣昌,弟唤初荣爱,家贫如洗。其父死后殡无葬资,只好用芦席裹卷埋于泉北百米处。兄弟二人甚为孝敬,守其父庐墓三年,此泉为二人守墓时所掘,资料上说它“极甘”。
兄弟俩不剃头,不回家,靠吃野菜、喝泉水度日,并不断向父墓筑土,三年间坟筑高15米。
该事迹后被县令闻知,将此纳入潍县“忠孝祠”。故后人将此泉改称作孝父泉。据70岁老人回忆,他幼时登坟顶西眺,可以望见潍县城东门。
笔者来到南赵庄,遇一老者,60多岁,向他问及泉的事。他说,有倒是有,只是现在看不到了,那个地方成了水湾。笔者在村子西南角小杨树林的南面找到了那个水湾,也就是原来孝父泉的位置,却见湾周围垃圾遍地,芦草丛生。原来向外流淌澄清泉水的河道,如今却成了进污水的湾口。孝父泉,也是徒有其名了。
西房仕刚溢泉:
有十多个细小泉眼
从霸王泉村向西,是东房仕村,再向西是西房仕村,东西两个房仕,中间夹着一条河,这条河就是虞河,房仕村的人多数姓陈,当年东房仕村出了一名翰林,名叫陈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在道光二十年(1840)中得二甲第九名。这里也有一个泉,资料中记载:……(西房仕)村东虞河,河头有“海眼”,名曰刚溢泉,泉水清澈透明……
路上遇到一名小学生,他自愿给我们带路找泉,往南走时,看见远处有一个机井屋子,一股水从东墙底下的小洞里流出。没有电力,没有水泵,怎么会有水流出呢?
问清了才知道,原来村里在这里打了一口机井,因为水压很高,水就从墙壁下面的小孔涌出了。这水向东流入一个大湾,此处就是虞河的源头,当然,这里也集合了霸王泉的东来之水。引路小学生说前面还有一个泉。我们继续向东走,河水向北拐了一个弯儿,西边是一段老圩子墙,在圩子墙的下面,有一个泉,这就是刚溢泉,它接着上面机井屋子的泉水亦向东流去,汇入湾中。
霸王泉是从石缝中流出,而刚溢泉是从地面上、沙地上涌出,真是一泉一景象,一水一风韵。刚溢泉只有两个平方米,一泓清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粼粼的银光,沙池是纯天然的小坑,没有一点人工修造的痕迹,里面居然有十来个细小的泉眼,那股股泉水正顶着细沙向上翻腾,泉水发出悦耳的叮咚。
刚溢泉也被称作“海眼”,水是淡的。
石泉子:
水流不尽又名神泉
石泉子村属于坊子区荆山洼镇,石泉子当时叫做“神泉子”。石泉子村有陈李两姓,当年李姓从安丘夏坡迁来,陈姓从房仕迁来,最终成了现在的名字。资料上记载:村民靠近方形石潭而居,潺潺泉水,流之不尽,故名“神泉”。
石泉子村东高西低,依山坡而建,灵山就在此村东南,离这里只有500米。笔者在石泉子村委对面找到了“神泉”。看那石泉,护栏是新的,但是砌潭的石头却是老石头。
石泉子的潭池跟霸王泉的潭池尺寸差不多大,也是碧绿的水和青青的水草,水中有红色锦鲤。水从南边的孔洞里涌出,又从北边孔洞流走,孔洞的水与潭中的水是相连的,奇怪的是并无隔离网,鱼却不会从此游走。泉水从孔洞流出,流到了大街上的排水沟里。
从神泉往东大约百米,有一个石头坡,村民们将这个石头坡开成一个坑,形成了一个大的石潭,这个要比神泉石潭大四五倍,一看这水的颜色碧绿,就知道这个潭深得很。
从东面的石壁上探出几棵酸枣树,如同自然的山石盆景,很有些华山派的风格。西北角就是石砌的沟渠,不断有水流出,形成的小溪向西北复又向东流去。
九龙口:
传说九条龙在此栖息
九龙口也叫九龙泉,传说有九条龙在此栖息。从坊子老区向东一直走到南流镇,南流镇有个于家石埠。村子的西边有一座石头山,名字叫石埠子山。泉就在二层楼的于家石埠村委后面,是一个很深的池子,东西长12米,南北宽9米,池水清澈见底,水池足有四五米深,里面的水草长的有两米多。整个泉池由四个泉眼组成,分别是“三眼子枪”、“筛子底”、“开了锅”、“冒三丈”(“筛子底”和“开了锅”现在已经不冒水)。在重新修缮之后,已经看不出泉水喷涌了,偶尔见有几个气泡冒出来。村民在池子东面开了一个洞,泉水由此向外流出。
池外面的水湾明晃晃一片,合着一群群鸭子的叫声格外刺耳又刺眼。
三十里井:
距离县城三十里
坊子老区,在北海路西,宁家沟村有一口井叫做“三十里井”,因为此处离着潍县城正好15公里,所以称作此名。三十里井远近闻名,常有安丘来的客商路过此地时饮此水解渴。笔者驱车一气儿开到宁家沟,该村统一规划,房屋整齐。路边有位拾荒的大爷,笔者问他三十里井的事情,对方长叹一声:“早就没了!”
麓台补生泉:
曾是温泉
《潍县志稿·卷五》载录《西涧草堂集》《榆园杂录》中的话:补生泉在县治西南二十里麓台,下有七泉,泉各潴为塘,塘各周数百步,水净绿见底。西南一泉曰补生,尤甘冽,食之愈痼疾,亦名北渚。
二十年前的资料上说望留镇的麓台村有补生泉和槐抱松的遗迹,笔者寻访途中问了一名上年纪的大妈,她说补生泉早已不喷了,遗址那里都已盖上了房子。她说她年轻的时候常在这里洗衣服,泉水汇聚成的大湾约有一亩多地,湾里冬天周边结了冰,唯独泉水近处不结,洗衣服时不冻手,村民们叫它“温泉”,现在它的泉眼在一户人家的院里。
它的具体位置在麓台村最东边一条南北街和东西主街交叉口往南约50米处的路西,这里离着公孙弘墓不远。
虎头泉:
靠近水库水源充足
《潍县志稿·卷五》载:虎头泉在县治南二十五里孙家涧头院庄东岸,石峭立、状若虎,水出其下。
孙家涧头院村离白浪河水库很近了,水源很充足。村边有一大湾,当地村民说虎头泉就在这个水湾的南头,因为在水里了,喷还是不喷多年来无人知晓。笔者绕水湾转了两圈也不能靠近:南边是桥,东西是房屋,北边是一片水,要看它恐怕要来个摆渡的船家载过去。
艄翁庙海眼:
昔日与海同潮汐
《潍县志稿·卷五》载:艄翁庙泉在县治西南艄翁庙庄西约500米处,泉阔八九尺,水深五六尺,昔年与海同时潮汐,故亦名海眼。海眼西有二泉,即艄翁庙河源。
潍坊靠近渤海,属于典型的大陆架结构,所以“海眼”特别多,但是军埠口镇艄翁庙村的这个“海眼”与众不同。说它“昔年与海同时潮汐”,这里离北海七八十里路,地下的水脉和喷出的泉水怎么能跟北边的渤海同时同频率的潮汐呢?笔者决定去看个究竟!
到军埠口后,问了一名妇人,对方说海眼在西埠上、村公墓旁边,已经不喷了。笔者又从村中跑到了艄翁庙村的西埠顶。在一片墓地的东边,是一个大坑,五六米见方,深三四米有余,与书上记载的“泉水广八九尺,水深五六尺”大不一样,杂草丛生,里面多少有些水。陪同我来的李老汉说,这水面跟东面的水库水位一样高,所以不是喷水而是控水。再一看埠顶上不到一米深就是白土。老人说,这里平时都是控水,因为*粉白**土不吸水,要在平时,肯定是喷水不断。
浮烟山西涧声泉:
阎循观曾赞美
笔者上初中时,被一个望留的同学带到浮烟山的西山沟里喝过一个泉子的水,也许是渴极了的缘故,现在想来还是甘甜无比。这个泉子被清朝的阎循观称之为“声泉”。
笔者十多年没见它了,这次想故地重游,可是浮烟山已经变成了公园,记不得当初的路了。驱车上山,沿着望海塔下的盘山公路上去,在山顶盘桓了许久,山上一个人也没有,没法打听,最后终于找到往西下坡的公路。
此处有一个很深的山沟,但我不能确定声泉在此,最后在附近的敬老院打听到,此处叫做“黄泉沟”。有一条小路通下去就是那个泉子,不过现在施工挖的不成样了。我寻了好久才找到那条小路,这条路人迹罕至,荒草都快把小径盖住了。一人多高的黄荆丛中好多地方挂满了四五公分长的鬼脸蜘蛛和它们结成的网。
大约往下五六十米的山谷丛中,荒草堆里有一滩水,这就是笔者十来年前看到的声泉,如今已是面目全非。当初砌的一口井,现在也挖坏了。
龙王沟:
龙嘴无水可喷
在浮烟山朝阳观北边的山坡上,有一座小庙,有一人多高,造型难看建造粗劣。在这座庙的下边有潭水,大约有半亩见方,风景倒也好看,可惜水潭南边布满了塑料袋、剩菜叶等生活垃圾。这就是龙王沟。
既然是龙王场所,那座小庙想必是龙王庙了。在水潭的北边和南边分别有一个水泥预制的龙头,不知水有没有从龙嘴里吐出过。龙王沟早已不喷水了,人们从浮烟山西边的庙子水库引来水灌到这里面。
大寨圣泉:
曾有八塔九桥
军埠口镇的大寨村有好多出名的东西,除了古槐和吕尚书后花园的古井外,还有芥末、祖传接骨术和圣泉,以前大寨村里有一条河流供泉水流出,汇入董河。资料上对大寨村的泉水描写的格外曼妙:(大寨)圣泉,在圣泉废寺侧,又称珍珠泉,泉有三潭,故又俗称第一泉、第二泉、第三泉,东汇为渊。其上有竹园,颇饶逸志,东南入于北董河,泉上八塔,寨内九桥,风物之美,过者称羡……
有寺、有泉、有塔、有竹林,笔者感觉此处当时要赛过临朐的老龙湾了。时过境迁,虽然我对八座塔和九座桥不抱什么希望,但我想,竹林应该还是存在的吧?结果到了那里,一直走到村西,也没看见竹林,村西头已是一座土埠了,泉子也看不见。
村中的东西街上晒满了玉米。有个村民正在翻晾,我随口问了问,对方却答道:你要找的泉子就在我家屋底下。
可惜当时的胜景如今尽皆湮灭了。
发科泉:
乾隆年间改名文昌泉
发科泉位于潍县城东南角,文昌阁下,乾隆五年(1740)改名文昌泉,具体位置在今天的百货大楼、中百附近。当时的文昌阁是建在县城城墙上的东南角,里面供着文昌帝君,取意文风昌盛。阁内立着一个手拿御笔的魁星。魁星所指的方向不远处,后来前后出了曹鸿勋和王寿彭两名状元,真是应了“发科”之名。
现在文昌阁这一片儿已经是楼肆林立,车水马龙。发科泉干涸之后被埋。火车站一带是当时的擂鼓山所在地,它是泰沂山脉向北的最后延伸,现在火车站商圈好多项目向下开挖地基时,没多深就能挖出坚硬的石头,所以百货大楼这里形成泉水是可能的。
甜水井:
居民生活赖之
据资料载:城关义井不下十余,而甘者少。惟南宫街井、南寺东巷井、东关后门围井、西关南园井、南关四眼井、西南关五道庙井水味不咸,居民赖之。
甜水井是过去的一道风景,如今早已不再有踪迹。但是老潍县人仍旧对它念念不忘,其位置在潍城区芙蓉小区大太平街。当时甜水井用栏杆拦着,防止人们坠落,《康熙潍县志》也把它叫做“权木井”。井水甘冽,老西南关和南关的人多数吃这口甜水井。可惜后来环境污染,井水变得发漤；再后来水位下降,太平街拓宽、老月河改造后,甜水井埋在了居民楼下。
平寿村龙泉
平寿村在浮烟山西麓,是当时的平寿古国的治所,是个有名的古遗址所在,可惜得很,古国的城墙遗址不曾留下半段,只是村民们在种地时经常翻出一些残破了的陶片。笔者听说平寿村西北三里路处,有一处名胜叫做龙泉,当年泉前建有龙泉寺。当时的景象是山岩四合,松荫蔽日,泉出其下,东流为沟,最后汇入大于河。
笔者在平寿村拦住了一名老人,问他龙泉在哪里,他考虑了许久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里有泉,我们北边是水库,你找错了!你要是看泉的话,可以到西南边的四泉山,那里有四座泉眼。我们这里没有。”笔者心中不解,或许庙子村修建水库时,把龙泉修在了里面。
符山小李家倒悬泉
平寿村中老大爷提供的四泉山的线索,激起了我的斗志。从平寿村向西至许家村,再往南一公里许,有条向西的水泥路,这个村子就是小李家村。村子果然很小,狭长的一溜儿,出了村子,西南方向不远就是四泉山,李家村人真是开门见山呀。四泉山因为当初有四座泉而取此名,我问村中的一名老人,对方回答说:“其它的泉都不喷了,唯独我们村的还喷,但是你看不到,我们村里把它盖了起来,成了全村人饮用的自来水。”查资料得出:……倒悬泉在县治西南五十二里李家庄,石壁陡立,水濂倒悬……
看来“倒悬泉”如今已经成了“罩悬泉”了。
尹家庄子西泉
尹家庄子是潍城的最西南角了,一名村民称,上西北山坡能看到泉水。
山上并没有好路,全都是人们踩出来的小道,经一位拾棉花的村民指引,我上了半山坡,在一片刺槐树下面有一个坑,坑上西面是一片棉花地,坑下东边是一片果园。四泉山是一半石头一半土,这坑是土坑,天然略加修砌,有八九平方米,水面上落满了黄色的刺槐叶子,拨开散落的叶子,潭中显示出几棵碧绿的水草,看那潭水足有一米半深。泉水流量不大,但是仍然发出哗哗的声响,顺着东北方向的沟向山下流去。笔者激动不已,终于在潍坊的西南发现了流动着的泉水了!
乔铁家温泉
笔者从平寿村出来往北赶时,忽然在一座桥下发现一条小溪携着一带碧水向东流去,于是停下车去寻源头。小溪仅有两米来宽,对岸是一名放羊的村民,笔者问这水从哪里来,对方说:“远了,从昌乐的方山发源,往东淌到了庙子水库。这条河地图上没有名,当地人叫它‘南大河’。”笔者又问:“西边的村子叫什么?”答曰:“乔铁家。”真是巧了,之前有个好友约笔者去乔铁家看一座乾隆年间的古石桥。笔者问乔铁家的老石桥还有么,对方说:“有,这座桥很出名。”
石桥叫通于桥,是乾隆年间建的,通于桥建在了一个叫做“温泉”的泉源附近。“温泉在乔铁家庄西,昌乐驼山之阳,泉作椭圆形,水由石隙喷发,味甘,冬季不冰,浣衣者集焉,泉水由庄南流入大于河,泉上有通于桥……”
进了村中得知通于桥在村子的最西边,有位老者说,那座石桥已经被埋得快看不到了。等到了近前才看到有着二百年历史的石桥已经没在了荒草里面,看不出是板桥还是拱桥,整个河道早已淤积,桥梁离下面的泥土只有二三十厘米。桥旁边是一座生产队时期的水楼,是工地取水用的。如今河道干涸了,温泉肯定没了。河床西边的坡上,到处是挖宝石堆起来的土。
范家粲粳泉
乾隆《潍县志》和《乡土概要》记载:粲粳泉在范家村西半里许,去火山(山名)二里,俗称其始盖出西南行山(山名),伏流至此,突涌成轮,所激喷波珠若,乡人爱其势,而绕以石栏,号为“粲粳泉”,上以石为龙首,水从龙口出,群众目为奇观。
这道风景着实迷人,但这只是200年前的记载。
从符山三工地二工地下来,就是范家村了。
一名村民说粲粳泉在东南方向,只是没有路通往那里,泉早已不喷了。笔者按照指引,南行到一个蔬菜大棚处。种大棚的人家说,泉子可能在东南或是西南方向,“*革文**”时砸了龙头,坑也填了,填坑的时候水就不喷了。当时天色已晚,笔者约摸着大概的位置照了一张相,不知这泉坑能否囊括在镜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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