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即想」(4)落英缤纷,是祖母一辈子的“恨”

#头条创作挑战赛# 父亲比三姑大八岁,所以当他从湾里将溺水的三姑拉扯上来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个大男孩。

祖母生了九个孩子,只有五个成人,依次是大姑、父亲、二姑、三姑和叔叔。

在夭折的两男两女中,头生子英大姑给祖母留下了一生的伤痛,最小的那个男孩子给我的父亲和叔叔留下深深的唏嘘。

祖母年轻时流行找小女婿。结婚时祖父16岁,祖母22岁。转年,大概是1938年吧,他们迎来了第一个孩子,这位大姑姑名字叫“英”。

祖母说,英大姑出生时家里的光景还好,所以英大姑也曾穿绸着缎,加上人长得漂亮,“花团锦簇”,大家都说“不像个农村孩子”,等到后来家道不好了,英大姑三四岁时,出疹子人没了。

祖母提起英大姑,总是恨恨地,“她来一趟,是来享福的,要受苦了,她就走了!”这样的话,祖母曾跟父亲叔叔诉说,曾跟我们这些孙女们一遍遍诉说。

我小时候听到这些,不觉得什么,现在能体会到祖母这是不能和女儿一起相伴的痛,也‬是一辈子不能忘却、不能减轻的痛。

我小时候只知道“英大姑、英大姑”,是这个发音,等到想写出来的时候,我就想了,是哪个“英”字呢?我一下想到了“落英缤纷”这个词,那个花团锦簇的小姑娘就像漫天花雨一样飘落,那就是“英”大姑吧。

最小的那个没有成活的叔叔叫通,大概是1958年出生,那时祖母43岁。祖母是高龄产妇,加上家里生活条件不好,这个小叔叔胎里就严重营养不良,很小就没有了。

父亲那时候已经外出上学,回家看见他的*弟弟小**就发愁,嘴里叨唠着,小家伙也不见长。叔叔那会儿五岁,他很清楚地记得这个*弟弟小**,至今感慨“他怎么那么瘦呢”。想想,真是心酸。

在父亲和二姑之间,祖母还生过一女一子,女孩子的名字发音是“省”,男孩子的名字发音是“民国”。祖母提起他们的时候不多,我们凑了‬半天‬的信息‬,才能‬如此‬确认‬。但是他们真的曾经来过。

祖父说过,过日子就是熬人。他在的时候,我没心,没有问问他,这是什么意思。现在,我很‬想问:爷爷,您这是说,过日子,很煎熬人,但是还是得靠人,把这日子熬成好日子?

「家乡即想」(4)落英缤纷,是祖母一辈子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