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船过河,先画一撇

造船过河,先画一撇

插画 / 黎娜

“别老想着钱钱钱的,春节后我介绍一大单给你……”

我笑呵呵回了微信,车厢里响起了广播,不经意间发现火车已经到站。

转过脸一看,只见餐桌上的平板电脑正在*放播**着网剧,成晓阳正呼呼大睡。

“醒啦!火车到站啦……”

我走上前,一把将卧铺上熟睡的成晓阳拉了起来。

“快起来啦!到老家啦!”

造船过河,先画一撇

插画 / 黎娜

她揉揉眼,透过车窗看见站台上熟悉的站牌,顿时一脸狂喜。

……

成晓阳的老家,在四川大凉山的深处。

原本我以为,他们会骑马来迎接我,结果村长让彝族的小伙子们,开着摩托车前来迎接我们。

入夜之后,大山深处温度骤降,特别的寒冷,摩托车行驶在颠簸的山路上,一阵阵冷风如刀抽刮在我脸上,我冻得瑟瑟发抖。

一路上,我和开车的彝族小伙子闲聊了起来,他的普通话虽然不算很标准,但我隐约能听懂七八分,他告诉我现在骑马的人越来越少,不少农户开上了摩托车,村里不少人家也通了电,一些小康家庭还购置了国产货车和越野车。

他们大部分都蓄发于头顶,彝族的小伙子告诉我,他们本地人将这种装束称之为“字尔”或“字木”,也是他们古老的传统装束。

而他在大约四五岁时,头前顶便留了块方形头发,成年后将其挽成一个发髻。

彝族人视发髻为天神的代表,认为它能主宰吉凶祸福,所以在当地彝族男人的发髻,是神圣不可侵犯,而且任何人都不能触摸或戏弄。

而他们头上缠着的青蓝色棉布或丝织头帕,头端通常为尖锥状,彝语称之为“兹提”,翻译成汉语就是“英雄结”的意思。

当地人几乎都将“英雄结”结扎得细长而挺拔以示勇武。

彝族人特别好客,对待来宾特别热情,摩托车开到村口的时候,村长已经和村里的长老们骑着高大的骏马在村口等候已久。

他们担心摩托车的油耗不够,深怕我们进不了深山遇到狼。

在村口,彝族的武士们牵着两匹骏马等候已久,得知我是彝族人的女婿,还是个年轻的企业家,他们杀鸡宰牛羊热情接待了我。

在红彤彤的篝火中,乡亲们一手持弯刀,一手举起火把,一路护送我们进村。

进村后,彝族的娘家人吹响了长号、唢呐,美丽的姑娘们弹起月琴,在篝火边载歌载舞,她们欢唱迎客调。

我和成晓阳刚一下马,盛装的彝族姑娘向我捧上了一杯美酒,酒杯里还放了木叶。

好在,此前我来过这里,知道这是迎接客人的第一道酒,于是立即下马接过美酒一饮而尽。

成晓阳让我当场回唱一首酒歌,我告诉她我不会唱,而且不会彝族语。

她让我随便唱一首,于是我唱了一首他们听不懂的流行歌曲,没想到彝族的姑娘们,还有小伙子们听见我唱歌,更加亢奋和热情。

喝第二道酒的时候,村里的彝族姑娘们,向我献上了热烈高亢的祝酒歌。

成晓阳告诉我,这是她们即兴发挥创作,是对我的祝福,也是对我的赞美。

那一夜,我特别开心。

我和成晓阳,还有彝族的乡亲父老们,手拉着手在篝火边唱歌跳舞,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喝得酩酊大醉。

在成晓阳娘家小住那几日,村长担心我不习惯大山里的生活,经常安排彝族的小伙子们,骑马带我出去狩猎。

大山里的空气特别清新,那是以往我在国外,在大城市无法感受到的一种强大包容感,每当云雾缭绕的时候,大凉山就像山水画中的仙境一般,宛若世外桃源。

春节过后,大山里的许多小伙子陆陆续续外出打工,成晓阳告诉我差不多该走了,再不走得把娘家吃穷,我让她去县城取一些钱给父母,再安排一笔资金放在村里,作为今后遇到突发情况时应急用。

记得,我和成晓阳悄悄离开大山那天,村长和长老们带着一群手持弯刀的武士,骑着骏马一路狂奔追来,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来才得知,我还没喝下第三道酒,也就是彝族人的留客酒。

成晓阳告诉我,这是家乡的习俗,客人告辞时要请客人喝下最后一杯酒。

那一天,就像我来到大山的时候一样,彝家人用长号、唢呐奏响了留客调,彝族的小伙子们,还有美丽的姑娘们顿时欢歌起舞,为我唱着送客歌。

村长说必须祝福客人幸福、吉祥,这么做也是彝家人对我的牵挂和挽留。

在歌声中,我鼻子瞬间一酸,含泪将酒一股脑倒进喉咙里。

……

我们没有乘坐火车,而是直接前往机场,因为乔雪突然来电,告知我要立即赶回深圳,文学网站的项目的开发,遇到了技术难题。

深夜,飞机刚一落地,我和成晓阳便直奔广东汕头的研发室,跟网络工程师、内容运营总监等团队骨干,火速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新招募的总裁认为,这次研发和招聘太过于草率,尤其当下世界经济形势比较萧条的特殊时期,许多互联网大厂纷纷都在裁员,然后同类竞品还需多做分析、调研,除了必须得有新的概念,新的创意,以及扎实的内测,最重要的是必须赶紧签约一批知名作家或网文大神,为项目摇旗呐喊,这样推出的APP在具有好召力。

乔雪说,这方面的问题不用太担心,之前她创办杂志过程中,积累了一批稳定供稿的作家和写手。

听着乔雪娓娓道来,分析项目时候,我忽然想起了此前从杂志上拜读过的那些短篇小说,内心忽然有了一些主意,但又感觉时机还不够成熟,所以便没有提出来。

而面对的难点是抄袭现象泛滥,网络上侵权现象、重复内容、相似内容等等眼花缭乱,她建议签约内容定位方面,要深耕慢流量,做大垂直文学APP,也要做与传统不同的APP。如果成功,积累了一定用户量,具有良好的用户体验感,再加速研发推出PC端门户网站。

我建议团队这件事不用太急,因为资金方面我们能够稳定住,不差这点研发和运营的经费,当下最重要的是要考虑长远,为今后上市提前打好基础。

如果APP上线三个月之内,不能成功圈住一千万以上用户注册量的话,那么这个种子期的孵化项目失败率就会很大,投行势必对项目会失去信心。

而且我建议,初期的研发先推出一个APP的初级版本,要知道微信一开始推出的时候,就一个简洁的功能,一个按住可以说话的按钮,手机屏的界面也是十分简洁,而最大的卖点就是可以免费打电话,这就是一种非常好的创意,也是值得学习和思考的。

……

会议结束后,乔雪通知采购部门,组织加班人员去外面大排档吃宵夜。

我们则留在办公室,一边吃方便面,一边讨论下半场议题。

运营总监表示,不太看好第二阶段的计划,因为最近这些年,国内的影视剧大部分都扑街了,诸多老牌影视企业陆续破产倒闭。

其实,对于这些问题,我一直悄悄在做市场调研,平日里的茶友们来自各行各业,他们掌握了不少内幕消息。

如果我没判断错误的话,当一个行业越是低迷的时候,就越是低价收割的好季节,只要能够稳住资金,在这个特殊时期雪中送炭,是可以低价买入收购大量资产的。

也就是说,当影视市场不景气的时候,就必须迅速推出一批影视精品项目,同时文学平台的原创小说改编必须源源不断跟上步伐,而前提是作品必须得有核心竞争力。

但是光这样肯定是不够的,一定要形成产业链条,在市场上今后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项目的种子期,必须得到政府背书,才具有公信力,这样或许能够提升投行对项目的信心。

那一夜,我和成晓阳、乔雪,以及新公司的各方面负责人,通宵达旦讨论,大家对于项目孵化过程中遇到的许多难题,仍然停留在概念阶段,而且概念还是比较模糊的,而最终落地难度显然是巨大的,也许将来会面对诸多挑战。

而且在场的所有人里面,除了乔雪这个文艺女青年,平时经常搞文学创作,其他人对于文学完全就是门外汉,只能充当一个读者,对中国文学产业的了解可能还没入门,这样的认知层面就像一颗定时*弹炸**。

从投资的角度看问题,前期的市场调研和行业分析,我的功课显然还做得不够。

成晓阳对于我的讨论,也不敢轻易发言,毕竟她从前都没有涉及过投资、文创、网络等相关领域,虽然她现在名下的财产,足以令她跻身富豪排行榜,但对于创业和投资,她内心也清楚自己就是个门外汉,所以她也没有发表什么高见。

但我对她是有信心的,我认为她比我更具有经商的天赋。

记得,最初我在便利店认识她的时候,就发现她当售货员收款时,每次都会抓起一把糖果丢进袋子里,送给消费者一点甜头,从而稳住了一大批回头客。

而她这种优秀的品质,其实是一种非常好的先天情商,在我看来这是一笔隐形财富。

而现在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能够想到在经济萧条时期,低价收购或买入大量资产,国内的其他富豪肯定也会想到,甚至很有可能已经在行动了。

搞不好,经济稍微复苏的时候,投行刚晃过神的时候,这块巨大的蛋糕只怕是早被分割完了。

突然,伴随着一阵急促脚步声,在一众保镖的跟随下,父亲突然走进会议室。

他怎么会突然过来?他这会儿不是应该在深圳吗?

我内心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莫非是集团里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

“你过来一下!”

父亲一走进公司,便直接拐进一间僻静办公室,连乔雪都没来得及对视一眼,这说明事态非常紧急,否则作为一个父亲, 见过未曾谋面的私生女,他的第一反不该是这样的,这说明接下来他要跟我说的事情,不是关乎他一人,或者我一家,而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看见保镖带上门,一众保镖列队立在门口。

我转过身注视父亲背影问道:

“你们怎么突然来这里?你不是在深圳吗?”

父亲没有回头,望着窗外的鮀城灯火,焦虑舒了口长气。

“这不重要!”

“董事局人心不稳,你作为我的接班人,必须马上回深圳处理。”

我握着一次性纸杯,走到饮水机旁,一边倒水一边问道:“什么事这么急?”

身后传来父亲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集团裁员计划,动摇了股东亲信,董事局人心不稳呐!”

“这些个好吃懒做的毒瘤,天天混饭吃又不做事,必须连根拔起!”

我拧开茶叶罐,瞟了父亲一眼。

“老头儿,这些高层内斗的事呀,好像还轮不到*操我**心吧!”

“你必须尽快回深圳!董事局都是老熟人。”

“裁员五万人这事儿,我不方便出手,你来!”

“呵!你这是让我当坏人,唱黑脸呀!”

突然,父亲转过身盯着我,厉声问道:“这件事非同小可!”

“事关集团上下两百多万人生计,你看着办吧?”

“还有,你这小公司,就别再折腾了,浪费时间!”

“这是我妹妹的项目,我这个当哥的,不得……”

“嘘!”突然,父亲猛一抬起食指,示意我说话注意场合。

我见状,慌忙拉上落地玻璃前的百叶窗。

父亲坐到沙发上,一辆阴沉盯着我,轻声叮嘱道:“乔雪的身世,一定要保密!”

“你搞什么名堂呀,至于这么神神秘秘的吗?”

突然,父亲猛一抬手,一脸不悦警告道:

“别问,别说,别管,别猜,别想,时机成熟,你自然会明白!”

“行!你的事,你说了算!”

我走上前,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喂,什么?哼!这个老狐狸,我马上就过来……”

这时,一通电话令本就阴晴不定的父亲,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一边听着电话,一边走向门外,在一众保镖的跟随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像一阵风消失在公司门口。

运营总监出神盯着空荡荡的门口,转过身一脸迷惑走上前问我:“这,这谁呀?”

“我去!这是什么人物呀,那么多保镖?”

“哦——噢!一个忘年交,算茶友吧,刚好经过这。”

“他就问我,要不要一起回深圳,还没聊几句,一个电话把他带走了。”

我慌忙找理由敷衍在场人员,生怕他们知道我的身份,今后工作存在依赖感,或者思想上陷入满目自信的状态。

通常初创企业,最忌讳的就是满目自信,员工错把平台看成自身能力,一旦他们得知我的父亲是谁,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怕今后在市场的残酷竞争中,容易酿成骄兵必败的局面。

这些年投资了那么多失败项目,以及诸多血淋淋的亏损教训,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人不能过分高估自己和团队的能力,更不能太过于理想化,即便手头有大量资金,也要把钱用在刀刃上。

我可不希望他们觉得我这个投资人,就像提款机一样能给他们壮胆。

……

第二天一大早,从没见过大海的成晓阳,已经跟着渔船出海捕鱼。

我则跟着乔雪,前去龙湖拜访一个潮汕作家,我们穿过喧嚣的南湖街,绕进七拐八弯的阴暗小巷,最终来到了作家一墨先生家中。

只见一位蓬头垢脸,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墨镜,拉开门扶了扶眼镜框,盯着我和乔雪一脸迷惑。

“请问,是一墨老师吗?我是《先锋文学》杂志的主编,我叫乔雪,这是朋友……”

“哦——噢,你就是一墨老师吗?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得知眼前这位颓废中年男人,就是曾在杂志上发表短篇小说的知名作家,我连忙握住他手补充道:“我读过你的《梦回大理》《老七之死》十分触动,我非常喜欢你的小说……”

“哦,你们?哎呀!你们来就来,怎么提这么多东西?”

当他听见我提及他写的小说标题时,他顿时眼睛发亮,亲切感仿佛瞬间拉满。

乔雪刚把奶粉和水果放下,我立即跟他攀谈,聊起了关于小说的一些话题。

“你写的那篇《梦回大理》情感太真挚了,我熬了几个通宵,把你所有的小说都读完了……”

突然,他冲泡工夫茶的手不小心被烫了一下,顿时一脸茫然。

“你们等等,我刚完成了两篇新作。”

片刻,他从书房拿来两篇划满红圈的短篇小说手稿,分别递给我的乔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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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读“一墨先生”的小说稿

我喝了口茶,扫了一眼标题《雅安女神》,认真读了起来。

……

读完《第十任女友》时,乔雪跟一墨先生商讨聘任事宜也差不多接近了尾声。

我发现他的作品,总是喜欢描写刻画一些来自社会底层小人物,也许这就是他笔下的人间烟火吧。

原本要向他请教一些关于文学写作方面的问题,但是房间里的婴儿突然“哇哇”大哭,他慌忙走进房间,将孩子抱在怀中又哄又摇。

我和乔雪见状一脸尴尬,瞬间手足无措,因为我们都没生过孩子,也没带过孩子,不知道这会让能够帮上他什么。

“一墨老师,这是给孩子的红包,噢!对了,还有你的稿费!”

乔雪慌忙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摞百元钞票,大约有一万元左右,看得出来她在收买人心。我虽然没有写作经验,但平时经常刷自媒体,这段时间因为文学APP的项目,也刷了不少写作者的经验分享文章,通常来说稿费不可能这么高的。

而按照潮汕人的为人处事习惯,即便是土豪给亲戚家的小孩封红包,能包个一两千元已经算出手很阔绰了。

当然,我只是没带现金而已。要不然我出手的话,绝对不会给这么少。

……

下楼后,我和乔雪找了家潮汕牛肉肠粉店,一边喝着红茶,一边吃着肠粉,聊起了文学APP接下来的人事问题。

我告诉乔雪,刚才读一墨先生写的那篇《雅安女神》,里面有个故事情节,就是他年轻时和老金拍摄一部电影,然后拍了一半就中止了,感觉写得很真实,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我打算投资他拍几部电影试试水。”

“诶,别!我建议你别碰电影,现在行情不好!绝对亏!”

乔雪突然抬起脸,认真盯着我。

我挪了挪小板凳,坐到她旁边。

“小成本电影,我觉得可以试试。”

“拍10部,1部赚钱,就能把另外9部亏损的赚回来。”

说完,我一口将小杯里的红茶喝完。

乔雪将最后一口肠粉咽下,笑嘻嘻挖苦道:“你这种想法,就是赌徒心态,很危险。”

“投资和创业,还是脚踏实地比较好。”

说完,她抽起纸巾一抹嘴,提起手提包走到收银台买单。

我双手插兜,无聊扫视肠粉店每个角落,发现几个靓女坐角落盯着我窃窃私语。

我猜想,她一定在议论我让美女买单这件事。

现在这个社会,不知道是怎么了,年轻的姑娘们,总是提倡男女平等,还有女权主义,然而到了消费的时候,又觉得男人必须为女人花钱。

然后许多女的,老想着嫁给高富帅,仿佛找的不是男朋友,而是一部提款机,或是一张长期饭票。

……

走到门口,我坐进跑车里,手握方向盘,转过脸望着店里那几个靓女,故意抬起双指,非常洒脱做了个飞吻动作。

跑车发动时,我听见肠粉店里传来一阵兴奋的尖叫声。

乔雪看出我在撩她们,不时捂嘴偷笑。

跑车快速穿过海滨路,拐进了小公园的,一路上汕头的美女们,默默向我投来关注的目光,我也十分理解她们此刻的反应,因为我开的跑车,是请造车大师根据我手臂长度和身高,专门定制的全球限量版,平时无论开车到哪,都会引来美女们的超高回头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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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画 / 黎娜

……

昏黄的夕阳,洒落在窗台的向日葵上。

茶楼里回荡着令人心旷神怡的古琴声。

……

坐在茶楼,当着乔雪的面,我一边冲茶,一边侃侃而谈,说出了我的想法。

“我们做文学平台,首先得深入了解两种人?”

“第一种人是作者,第二种人是读者。”

乔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注视着茶汤说道:

“你还忽略了两点,还有市场和利润。”

“怎么帮这些作家变现,这是我们创业者要解决的问题,你觉得?”

“我觉得企业家和生意人,是两种人。”

“企业家有社会责任,而生意人唯利是图,所以我要做,就做企业家。”

乔雪移下手机,认真盯着我问道:”我送你的杂志,你都看完了是吧?”

“嗯,杂志上的文章,令我爱不释手,仿佛体验了各种人生经历。”

乔雪走到落地窗前,抱手望着窗外骑楼,忽然出神感慨:“文学是多么美好呀,诗和远方固然是美好的,但现实生活总是一地鸡毛。”

“嗯,在一墨先生家,我也看见了,换作是我,真的不敢想象。”

“真的很佩服他,在那样的环境下,创作了那么多小说。”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文学APP上架之后,将要面临的竞争。”

“嗯,AI智能插画、AI明星读文、沉浸式体验等功能研发,确实是难题。”

“我咨询了国外的同学,得有强大的服务器阵列,还得有大数据算法。”

乔雪一边来回踱步,一边认真思索。

“智能审稿固然可以缩减人力,但可能存在误判风险。”

“还有就是,当用户沉浸式体验小说人设,必须戴上AI眼镜,耳麦得链接WiFi吧!”

“AI技术的融入,离不开强大数据支撑,数据得备份吧?”

“所以得有个机房,机房里有温控系统,保证服务器24小时正常运作。”

乔雪忽然抬起头,盯着我问道:

“那不等于为了过河,造一艘船呀!那得烧多少钱呐?”

我放下茶杯摆摆手,示意她先耐心听我说完。

“有了机房,那得请运维人员吧?”

“互联网时代,内容为王,文学APP上线后,杂志社的特约作家远远不够。”

“网络读者,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所以得有精准定位。”

“除了人员工资、福利、社保、稿费等等,APP得做各广告吧,这又得烧一笔钱。”

“烧这么多钱,先不谈赚钱,至少得回本吧,要不然做慈善公益呀?”

听完我的调研心得,乔雪慢慢拧紧秀眉,脸上写满了焦虑。

……

虽然,她不知我是她哥哥,但我曾经历过诸多失败项目,我想让她明白创业没那么简单,也许现在让她知难而退,会打击到她的自信心,但至少也好过她将来败得一塌涂地。

而且眼下这形势,几乎全世界经济都是萧条的,国外的老同学告诉我,很多人连吃饭都成了难题。

当然也不排除,一些意想不到项目,像黑马半路杀出,冲击整个市场环境,从而改变一个时代。

也许,我得尽快动身回趟深圳,因为深圳扎堆了大批高新科技企业,还有顶尖的科研人才,说不定这次回深圳,能够帮乔雪物色到一些顶尖人才。

尤其当下不少互联网大厂正在裁员,说不定运气好,还能通过猎头公司“拾漏”,帮乔雪挖回一些人才。

如今这年头,真要做个正儿八经的企业,核心人才、核心技术都是命根子,这事要是能办成,八字才算有了一撇。

——番茄小说《深圳冬季生死恋》选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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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签约作家,笔名“一心先生”

小说作者

易白,番茄签约作家,笔名“一心先生”。

诗、文、歌、画、影、音等作品曾在省级、国家级比赛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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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先生 · 番茄小说《深圳冬季生死恋》

……

十年上班没存款,十年创业泪两行,当初虚荣买车房,如今负债泪已干。娇妻暖了富人床,子女成家未嘘寒,人到中年百病缠,何曾有人来问暖?

家破人亡骨未寒,千里奔丧欲断肠,一寸墓地一寸金,高堂装进骨灰罐,抱憾他乡做核酸,星夜驱车把乡还,故土已无立足地,亡魂伴我再闯荡,北上广深何处安?此生无心再流浪,黯然神伤惊梦喊,父母托梦嘱儿郎,舍弃南方去鹤岗。

钱权名利成过往,不怨疫情怨贪婪,虚度半生成老人,冰天雪地心未寒。醉卧旧房沙发上,一壶烈酒抚心伤,半梦半醒见子女,梦中将吾葬潮汕。

图文编辑: 青鸟

资料整理: 五星文艺创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