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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晚上做了一个梦,哭着醒来!之后回想梦里的每一个情节和细节,确定那个女孩,并不是曾经看过的电视剧或者那本书上的人物。
也许,这这就是冥冥当中,心有灵犀吧。
于是便把这个梦写下来,让那个女孩进入每个人的心里,同时让所有人知道:她来过这个世界,也曾拥有过爱情,虽然只是昙花一现,海市蜃楼。

正文:
小金每天也会坐在桥上,默默地看着城市的繁华,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但好像他就是局外人,一切喧嚣和灯红酒绿都和他无关。
19岁的小金已经记不起这是自己流浪的第几个年头了,他甚至记不起自己今年几岁。
他只记得,自己从小就跟着爷爷颠沛流离,四处乞讨为生。
每年大年三十,爷爷都会给他搞一顿好吃的,并告诉小金:孩子,你又长大了一岁了,十岁了。
可是三年前,也就是小金16岁那年,爷爷由于疾病缠身,在一次睡梦中咽气了。
小金睡醒后看到爷爷还在“睡”,他马上意识到了不对:从记事时起,爷爷每天都会比他起的早。
小金伸手摸了下爷爷的脸,早已经冰凉。
爷爷死了!小金却没有哭,只是任由泪珠缓缓滑过自己的脸。
因为苦难和不幸,早已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
小金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把爷爷裹上一条破棉衣,然后吃力地把尸体拖到了一处树林里掩埋了。
没有墓碑,因为小金压根就不认识字。

也没有过于留恋,因为小金很清楚:自己很爱爷爷,但爱却改变不了什么!
接下来,自己必须坚强的独自活下去。不然的话,自己很可能就会步爷爷后尘,惨死街头。
先进带着简单的行囊继续在这个大城市里流浪着,直到来到了这座破旧不堪的桥洞下。
这个桥洞很小却很深,小金摸进去时,发现里面潮湿不堪。
可是他没有办法,能找到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
那天深夜,小金正在自己的桥洞里刚躺下,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声。
还没入睡的小金顿时警觉起来,坐了起来。
朦胧中,小金看到一个人影正在一瘸一拐的缓缓靠近自己。
小金很害怕,他随手抓起身边那根木棍,那是爷爷生前一直带在身边的“打狗棍”,平时能当拐杖,也能驱赶恶狗。
人影越来越近了,小金闭着眼睛朝来人就是一棍子下去。
那人发出了一声“哎呀”惨叫,然后捂着头蹲在地上。
小金顾不上那么多,赶紧捡起棍子,拿起自己的被褥撒腿就跑。
可是当他跑出桥洞不远,他突然听到挨打那人的哭声:来人居然也是个孩子。
一时间,小金手足无措!何况他爷根本没有地方可去。
于是,小金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身返回那个桥洞。
透过一丝月光,他看到那个孩子还蹲在地上哭着。
凑近一看:小金发现这孩子大约也就十几岁的样子,身上也穿的破破烂烂的。
小金也许是出于好奇,又或者是于心不忍!他轻轻地问了一声:“你是谁?为什么要跑这来抢我的地盘?”
那挨打的孩子听后回头生气的说道:“什么你的地方?这里是我先来的。”
听孩子这么一说,小金这才开始打量四周:在他刚歇脚的地方旁边,居然还铺着一张破破烂烂的草席。可能是因为自己实在太饿太累了,小金没有注意到这张草席。

原来自己才是闯入者,这让小金顿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棍,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于是,他小心的俯下身子,抚摸着那孩子的头说道:“对不起啊!你没流血吧?”
那孩子一甩手把小金的手打下来,气愤的说:“少假惺惺了,你不要住这里!这里我已经占着了。”
小金便无奈地开始往桥洞外面走,突然那孩子又喊住了他:“也没说让你今天就走,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的话,明早再离开也行。”
小金听后心中一喜,顿时对这个孩子心生好感。
此时,这孩子一瘸一拐的回到自己那张草席上。
小金也来到自己刚才歇脚的地方,一边铺被褥,一边问那孩子:“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叫小金,你叫什么?”
那孩子沉默了许久才说话:“我从小就没有名字,管家一直叫我八娃”。
“八娃?”小金觉得这名字很有意思,继续笑着问道:“是不是你在家里排行老八?”
这一次八娃没有再说话了,而是低头沉默着。
小金也没有多问,自己躺进被窝里睡了下去。
可是当他抬头看到八娃时,发现他居然是直接睡在草席上。
当时天气虽然不是冬天了,到气候还是很潮湿有点冷。
小金轻轻地对着八娃说:“早不我们挤一挤吧!天气凉。”
八娃抬头望着小金,眼神中似乎透露着一种感激。可是他还是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我已经习惯睡草席了。”
小金听后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躺在那床破棉被上倒头就睡,他真的太累了!
第二天一早,小金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看到外面天已大亮,便起身收拾自己的被子,准备离开这个桥洞。
可是当他往八娃那里扫了一眼时,却发现他还在那里躺着,隐约还听到了轻微的*吟呻**声。
小金突然感到一丝不对劲,赶紧过去想把八娃摇醒。
走近一看,只见八娃头上冒着冷汗,头上昨天被砸的伤口还在流血,面色苍白。
小金轻声呼唤着:“喂!八娃,你咋了?是不是昨晚我砸你那一棍子太重了!”
八娃听到小金的呼唤,微微张开了眼睛:“我头疼的厉害。”
小金摸了摸八娃的额头,以前小金发高烧时,他爷爷就是这样做的。
八娃的额头很烫手,小金不敢怠慢,赶紧从自己的破棉衣里面扯下一块干净的布条,先给八娃包扎了一下头上的伤口。
随后,他又从破棉衣破洞里扣下一块棉絮,在旁边河水里蘸了蘸,敷在八娃的额头上。
由于担心八娃的伤情和病情,小金决定先不离开了,等八娃好了以后再走。
就这样守到中午十分,小金的肚子饿了,他想八娃应该也要吃点好东西,那样会好的更快。

突然,他看到河水里一条游来游去的鱼,顿时有了主意。
从小跟着爷爷流浪时,爷孙俩可没少抓鱼。
小金迅速拿起自己那个仅有的行囊,抽出了一根细绳。那根绳子上绑有一个细小的鱼钩,这也是爷爷生前自己用一根绣花针做的。
小金把绳子系在爷爷就给他的“打狗棍”上,然后就去附近抓蚯蚓去了。
不费吹灰之力,小金就抓到了几条蚯蚓。他把一条蚯蚓撕断后挂在鱼钩上,然后手一甩,开始钓鱼了。
很快,一条大鱼便上钩了,小金把打狗棍一拉,另一只手迅速抓到那根绳子,再一用力直接就把那条鱼拽了上来。
看着那条大鱼在地面上挣扎着蹦来蹦去,小金开心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八娃在朦胧中听到有人叫自己:“八娃,起来吃点东西吧!都是我不好打伤了你。”
八娃睁开眼,看到小金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鱼汤端到了自己面前,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可能是因为身体太虚了,八娃在小金的搀扶下终于喝起了鱼汤。
喝完鱼汤后,八娃感觉自己好多了,他用感激的眼神望了望傻笑中的小金。
经过一天一夜的相处,两人好像真的已经放下戒备了,互生好感。
精神状态逐渐恢复的八娃,也开始对小金谈起了自己的身世:自己其实是女孩。
小金一听这才恍然大悟,他总感觉这个八娃虽然是短发,一眼看上去很像一个男孩。
但八娃说话时小金总感觉“娘娘腔”,而且身材瘦弱,原来是个女孩啊!
八娃笑了笑,继续说自己的身世:
8岁时她也失去了双亲,后来被姑姑收养。
可是姑姑对八娃很不好,非打即骂!后来八娃才知道,姑姑在外面绰号“魔头管家”,说白了就是一个组织流浪孩子偷钱的头目。
后来姑姑也让八娃去学坏,跟着那些外面的孩子一起去偷钱。偷到的钱都要交给她,不然就会挨打,还没有饭吃。
八娃的腿,就是九岁时偷钱时,被别人逮到打瘸的。
后来八娃13岁时自己一咬牙偷跑了出来,但无依无靠的她不知道去哪里。
于是八娃只得乞讨,一年后八娃找到了这处桥洞,但没住多久就遇到了小金闯入自己的“领地”。
小金和八娃两人同为天涯沦落人,自然很快就心心相惜了。
八娃病情好了后,没有让小金离开桥洞了,但她规定了一条:两人做什么都可以一起,但睡觉必须要分开睡。
小金自然同意,他把自己的破棉被撕成两半,一半铺在了八娃的草席上。
这样两人都不会着凉了,大小也够用。随着两人的熟识,小金也给八娃娶了一个绰号“假男人”,平时就叫她小麦,因为他觉得八娃太难听了。
而假男人小麦则称呼小金“哥哥”,每次都叫得很甜。
但两人睡觉的地方却是严格分开的,大约相距十几米距离。
就这样,在这个潮湿阴森的桥洞里,小金和假男人小麦相依为命。
两人一住就是四年,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上街乞讨维持生计。
小金每天都会睡到中午,然后拿着他们的那个破碗,和小麦一起去不远处的客船码头。
因为那里很热闹,而且是富人经常出没的地方。
如果能讨到几个铜板,小金就可以填饱自己肚子了。
运气好的话,甚至可以乞讨到一个大洋。
这样小金几天都不用出去“工作”了。当然了,这要有天大的运气才能碰到一位这样的“财神爷”。
小金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一年又一年。
是的,18岁的他没有什么远大理想,也没有什么壮志雄心。
假男人小麦就不一样,她随着年纪的增大,17岁时她意识到:自己和哥哥都应该找一份工作才对。
不过在小金的潜意识里,他从小就认为认为乞讨就是一份工作,没有什么可丢人的。
但好景不长,小金有一次和乞丐同行为了争夺地盘,被对方几个人打成重伤卧床不起。
是小麦用自己单薄的身体,硬是把奄奄一息的小金扛回了桥洞下。

可是疼痛难忍的小金,想起自己死去的爷爷时突然万念俱灰,便趁小麦不在时,艰难的爬出被窝,跳进旁边的河里企图自杀。
“扑通”的水声惊到了不远处的小麦,她不顾一切的跳进水里把小金拉了上来,两人抱头痛哭。
哭完之后,小麦用眼睛盯着小金:“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不能死!”
为了让小金尽快恢复身体,小麦听说有一个每天都会给一些无价可归者发一些免费牛奶,她便每天起个大早,一瘸一拐的来回几十里路,讨到一小碗牛奶给小金喝。
当然了,为了活下去,假男人小麦还得抽空继续去乞讨,要不然两人都得饿死。
一个月后,小金的伤情大为好转,能下地自行走路了。
假男人小麦此时才如释重负,这一个月她真的太累了,很快也病倒了。
还没有痊愈的小金,又不得不照顾起了假男人小麦。
好在小麦并没有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经过这些事,小金也开始意识到:自己有手有脚,确实应该找个活干,好好养活自己和小麦了,毕竟假男人不是真男人,一个姑娘家腿脚也不便。
听说哥哥要去找活干,小麦也很高兴。既然不做乞丐了,那么也就应该穿得漂亮一点。
用小麦鼓励小金的话说:“哥哥迟早会成为一个成功男人的。”
随后,小麦用自己多年来攒下的一点钱,给小金买了一件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好衣服,但看着很干净。
随后,假男人小麦陪着小金四处去找工作。
可是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工作真的不好找。
几度找工作碰壁后,小金的懒惰习性又冒头了。
一天晚上,小金居然提着一坛酒回来喝得酩酊大醉。
“不找工作了,我就是乞讨的命!你也别再劝我了。”小金借着酒疯愤愤地说道。
小麦问他哪来的酒?小金之前没喝过酒,自然醉的不行,吞吞吐吐的回到:“偷的。”
假男人小麦一听,直接一个巴掌过去:“我们宁愿乞讨,也不能偷啊!”
这一巴掌没有把小金打醒,却把他打哭了。
小金心里也苦啊!“有的人生来就是乞丐,压根就没有翻身的命。”
看到小金哥哥突然失声痛哭,这倒把小麦吓着了,她忍不住抱着小金一起哭。
就这样,他们抱着睡了一晚,这也是两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睡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酒醒后的小金,看着身边熟睡的假男人小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小麦后来告诉他说:“没啥,你就是抱了我一晚而已。”
小金又回到他的“乞丐状态”,过起了他习以为常的生活。而假男人小麦,却在乞讨的同时,开始一瘸一拐的四处打听哪里有活干。
不久后,小麦兴高采烈的跑回桥洞,一瘸一拐的对着傻坐在草席上的小金说:“小金哥,你猜我今天遇到什么开心事吗?”
可是小金没有回答他,他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桥上。
顺着小金的目光,假男人看到桥上有一位衣着光鲜,长发飘飘的少女,正趴在桥头遥望着远方。
“这女孩最近半年,每天都会趴在这座桥上,一个人站那大半天才走,好像有什么心事,一脸忧愁。”
小金这时才回头对着假男人说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是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假男人面露不快地说道:“原来你最近都忙着看漂亮女孩子啊!告诉你,我找到一份工作了,给一个富人家洗衣服,每个月有十块大洋呢!”
小金听后也挺高兴:“那太好了!你在不用跟着我去乞讨了。”
假男人此时一嘟嘴:“富人家那里有佣人的住处,但我不想住那里,这么多年住桥洞习惯了,而且富人家离这也不远,”
小金听后笑了笑:“真是傻丫头,桥洞有啥好的,风吹雨淋,你搬那住冬天多暖和。”
假男人看了看小金,态度依然坚决:“我决定了,每天回来住,早上去干活就是了。我在那站稳脚跟后,再问问有没有哥哥做的工作。”
谁知小金听后急忙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从小就要饭长大,觉得这样挺好的,挺自由,去富人家做事会不习惯。”
假男人摇了摇头,心想等自己安定好后再考虑哥哥吧!她便简单收拾一下就走了。
而小金,依然和往常一样上街去乞讨。有时运气好讨要的多,他都会买点好吃的等着假男人回家(桥洞)。
假男人不管干到多晚的活,也都会一瘸一拐的回来,有时到深夜小金不放心就会在桥头等她。
由于假男人在富人家是每月领工资,所以平时人家也只管中午一顿饭。
所以,每次回来假男人吃着小金给她留的烧饼之类的食物,都会开心的说:“哥哥,等俺发了工资,就带你去酒楼吃一顿。”
小金听后只是傻笑着,长这么大,他还真没有去过酒楼吃饭。
在他的记忆里,那里都是有钱人去的地方,而自己只是一个乞丐,每次路过酒楼时都会被老板赶。
而这段时间,不乞讨的时候,小金都会坐在桥下,等着一个人出现。
是的,就是那个打扮精致,长发飘逸的女孩。

每天傍晚,那个女孩都会准时出现在桥上。小金也不明白,已经20多天了,她为什么每天都会来这里?
一天,女孩又准时来到了桥上。小金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便也走到女孩的旁边坐了下来。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女孩回头望了他一眼,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女孩真的太美了!”小金第一次近距离看清了女孩的容貌,不由得惊叹道。
而她的笑容,更是让小金神魂颠倒了。小金鼓起勇气问道:“姑娘,最近看到你每天都来这里,你是不是想河?”
女孩微微一怔,可能她没想到一个乞丐,会突然问自己这样奇怪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女孩说了一句:“我说我是来这里看风景的,你信吗?”
“不信,因为你每次来都是一脸忧愁!虽然这里风景确实很美。”小金淡淡的说道。
女孩好像被人看穿了心事,轻叹了一句说道:“是啊,这里确实很美,可与我无关。”
听到这句话,也许出于好奇和同病相怜,小金也壮着胆子回了一句:“我从小就一无所有,也和我无关!”
富家女孩转头对小金一笑:“你一个流浪者,无忧无虑,无牵无挂,有时我倒也希望自己就是一个流浪者,可惜啊。”
“可惜什么?”小金忍不住问道。
女孩没有回答,眼眶里突然闪出了一点泪花。
小金看后也没有多问,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突然,女孩轻轻问了一句:“你相信爱情吗?会为了它而不顾一切吗?”
小金没想到一个陌生女孩,还是个富家女孩,居然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他从来没有奢望过爱情。
看到小金没有说话,女孩便尴尬的笑了笑,转头继续望着海边。
小金沉默了许久,突然他说了一句:“乞丐不配拥有爱情!”
这句话让女孩迅速转头望着他,然后轻轻说道:“没有谁生来就是乞丐,爱情谁都有资格拥有。”
小金听后苦笑了一下,自嘲道:“可我,生来就是乞丐。”
女孩听后嫣然一笑:“你这人很有点意思,和你聊天感觉开心多了。”
说完女孩又像想起什么心事似,悲伤再次挂在她的脸上。
随后女孩淡淡的说道:“其实我什么都有,但这一切已不再留恋!因为我爱的人,已经永远离我而去了。”
听到此话,小金好像明白了女孩忧伤的原因,但又不敢多问。
女孩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便上前从她的随身手包里掏出一沓纸钞,伸到了小金的面前。
小金被女孩的举动搞的触不及防,他没想到她居然会给钱给自己。
虽然他每天都希望能乞讨到很多钱,但女孩给的钱他却第一次犹豫了。
女孩也看透了他的心思,笑着说道:“认识下吧,我叫紫月,这钱不是施舍给你的,而是给你陪我谈心的酬劳,拿去买件好衣服,剃个头吧!希望我明天来,能看到一个干净的你,我会告诉你更多有关我的事。”
看小金不接,女孩便把钱放在他的面前。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此时,一个年纪较大的男人在不远处喊着。
小金这才发现,这个老男人一直在桥头那里远远关注着他和女孩。
女孩回头说了一句:“好的。”然后对小金说:“他是我家的司机,我每次都让他在那等我。”
说完紫月便转身离开了,突然她又回头说了一句:“记得换件衣服,剃个头,不然明天我不会理你了。”
听着这句话,小金说不清自己是激动,还是紧张。他希望自己每天都能陪着女孩聊天,于是便拿起了地上的钱。
那天一晚上,小金满脑子都是女孩的美丽笑容,居然都忘了给假男人买吃的。
小麦一瘸一拐的回来后,小金这才想起自己和假男人都没有吃饭。
小金已经没有心思吃东西了,他只想早点睡觉,明天一早用女孩紫月给的钱去买件衣服,剃个头。因为,他想每天都和小月聊天。
于是他便掏出了一点钱,让假男人自己去买烧饼吃。
假男人看着钱,略感惊讶:“哥哥今天收获不错啊。”
小金没有说话,只是叮嘱她:“你饿了吧,自己去买点东西吃吧!我今天不舒服想早点睡。”
“那不行,你也要吃东西啊!”说罢假男人一瘸一拐的出去,但烧饼摊买了两张饼,回来给小金一张,两人填了下肚子就各自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假男人去富人家做事后,小金便按照紫月的要求,把自己那蓬乱的头发先剃了,然后又买了件衣服穿起来。
刚开始店家还以为他又是来乞讨的,看到他拿出那一沓钱才明白这个乞丐是来消费的,立马笑脸相迎。
随后小金又回到桥下,跳到河里洗了个澡。
换上新衣服后,此时的小金看着河面上自己的倒影,发现自己已经“焕然一新”,完全看不出丝毫乞丐的模样。
其实小金天生俊俏,只是因为多年的乞讨生活,遮住了他那英俊的脸庞。这次头一剃,新衣服一穿,完全就是一个妥妥的帅哥。
那天傍晚,小金准时出现在昨天他和紫月聊天的位置。
但是那个紫月却迟迟没有来,小金心里嘀咕着:
“可能是自己太不自量力了,那个富家女也许只是拿自己这个乞丐逗乐呢。”
正当他准备回到桥洞睡觉时,远处突然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随后就是高跟鞋落地的声音。
小金循声望去,借着微弱的灯光确定就是那个小月。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突然紫月看清了小金现在的模样后,她好像也惊到了。
她现在原地很久,似乎想到了什么,眼泪夺框而出,嘴里喃喃自语:“真的有点像,难道这是老天爷怜悯给我的缘分?”
小金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也显得手足无措,甚至都不敢直视紫月了。
紫月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擦了一下眼泪,和往常一样趴在栏杆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小金聊起了天。
通过聊天得知:紫月其实比小金大5岁。她之所以最近每天会来这座桥上,是因为一年前,她和未婚夫就是在这里分别的。
原来她的未婚夫是一名军人,谁知这一别就是永远!他们彼此深爱着对方,憧憬着等战争结束,他们就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一个月前,紫月突然接到了未婚夫牺牲的噩耗,伤心欲绝的她一度想过轻生。
她每次来这座桥上,一是想重温他们离别的温馨时光,二就是想跳河自杀!
而她的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富商,为了防止女儿寻短见,每次出门都会让司机接送,并牢牢看着。
那个司机,就是昨晚喊她回去的老男人。现在,司机仍现在汽车旁边,密切注视着紫月的一举一动。
小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真的猜中了她的心思,怪不得愿意和一个乞丐聊天。
临走时,紫月突然深情的望着小金,意味深长的说:“还有一件事,就是你打扮后,居然和他长得很相像,也许这就是天意。”
此后每一天,紫月都会准时来到桥上,和小金谈天说地。
两人虽然身份完全不同,到也许正是这种落差,让他们对对方的生活都十分好奇,有说不完的话。
而小金自然也彻底神魂颠倒了,假男人发工资那天,兴高采烈的回到桥洞,准备请小金哥哥去酒楼吃一顿时,却发现找不到人。
原来,紫月每天都会请小金在酒楼里吃饭,两人越来越亲密,俨然就是一对热恋情侣。

看着自家小姐一天天开心起来,司机也会每天把自己看到的一切汇报给富商。
只要女儿能开心起来,彻底没有轻生念头,作为父亲自然会当仁不让地答应一切。
很快,小金就在紫月的要求下,跟着司机开始学习开车,并住到富商家里。
一个月后,小金正式成为紫月的新任专职司机。
可怜的假男人小麦,她每天晚上都会回到那个桥洞里,独自一人睡到天亮。
小金不辞而别已经一个多月了,这让小麦担心不已。
两个月过去了,三个月过去了……小金依然没有出现。
而小金,早已经把小麦忘得一干二净了,因此此时他眼里只有紫月。
小金自从做了紫月的司机后,整个人完全“脱胎换骨”了:每天都是一身笔挺的西装,在紫月的刻意要求下,举手投足间俨然就是紫月死去未婚夫的再生。
一个下雨的夜晚,紫月在车里望着小金的背影,突然泪流满面。
“停车!”紫月突然对着小金说。
小金赶紧把车停在路边,紫月从后面抱住了小金,轻声痛哭着。
这么久了,小金又何尝不朝思幕想着这一刻。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而在这辆黑色的汽车里,两颗年轻的心终于“碰撞”在一起。
紫月的富商父亲最终也接受了小金的过去,当然了,小金曾经的“乞丐”身份是严格对外保密的。
半年后,小金和紫月举行婚礼那天,富商在当地最大的酒楼宴请宾客,盛况空前。
小金在紫月家族的嘴里,身份也被包装成了紫月的一个选房富家表兄。
由于小金此时俨然就是富家阔少的打扮和气质,所有没有人能认出:他曾经是一个住着桥洞,乞讨为生的落魄乞丐。
这一天小金也喝的伶仃大醉,婚礼结束时,他在紫月搀扶下准备和爱妻一起返回住处。
正准备上车之时,小金突然看到有一个人在远远望着自己。
他不经意间回头一看,瞬间酒醒了一半!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半年未见的假男人小麦。
此时,小麦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色上衣,正带着一丝微笑远远望着小金。
小金起初想当做不认识小麦自行离开,但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那双腿就是迈不开。
紫月也察觉到了远处的假男人小麦,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因为小金早前和她提到过假男人小麦。
她便对小金说道:“我在车上等你,你和以前的朋友做个彻底告别吧。”
说完她便一头鉆进了车里,静静地坐着。
小金此时已经完全醒酒了,他便缓缓走向远处的小麦。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小金冷冷的说道,没有老朋友之间的嘘寒问暖。
“我是在报纸上看到富商千金结婚的报道,照片里的新郎居然是小金哥哥!你知道吗,半年来我有多担心你,为什么都不回来和我说下你过得很好,我也会为你感到开心的。”小麦流着眼泪说道。
小金此时脸又红了起来,不是因为酒的缘故!是啊,自己离开时都没有和假男人说一声,确实有点太不厚道了。
“哥哥,因为担心让你没面子,我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我最漂亮的衣服。”小麦擦了下眼泪,继续说道。
小金看了看小麦,这时他才发现:假男人小麦那臃肿的肚子。
“怎么你好像胖了很多?”小金觉得很好奇。
小麦听后“刷”的一下脸红了,她支支吾吾的轻声说道:“哥哥,我看过医生了!”
小金还是没有听懂,小麦接着说:“不过你放心,我只是想让哥哥知道有这么回事,我不会缠着你的,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说完她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这次小金听懂了,他用手拍打着自己的头,不停地说着:“看这事整的?”
不一会儿,小金急忙从自己衣兜里掏出了一张银票,另外还有一些大洋。他全部塞到小麦手里:“是我对不住你,你看看这些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拿!”
假男人小麦没有去接,她一脸疑惑的望着小金:“我已经不乞讨了,哥哥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要你的钱,只要你过得好就行。”
小金看小麦不要银票,倒有些急了!
他把银票和大洋硬塞到小麦的衣兜里,说:“给你这些钱作为补偿,孩子不要生下来,你以后也不要找我了,当做不认识,是哥哥对不住你!”
谁知小麦听后把衣兜里的钱掏出来狠狠摔到地上,生气的说道:“收回你的臭钱吧,孩子生不生与你无关!放心,我说了不会再来了。”
小麦听后边哭边笑,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伤心。
这是小金第一次看到“假男人”小麦这种怪怪的表情,一时间他也茫然无措。
此时,小麦已经转身一瘸一拐的离开,她没有回头,只是低头说了一句:“哥哥曾经说过,乞丐是没有资格拥有爱情的!我就是一乞丐而已。”
小金内心猛的一怔,好像被什么刺痛了一般。他回头看了看远处车里的紫月,此时她正看着自己,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小金再次转头望向小麦离开的落寞背影,轻轻地喃喃自语道:“你别再找我了。”
结局
从那以后,小金再也没有看到过小麦,因为小麦挺着臃肿的肚子,一个人默默地离开了那个孤独守候了半年的桥洞。
她一瘸一拐地离开了那座城市,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有时候,你深爱的那个人,不一定是最好的;而深爱你的人,往往却是最默默无闻的!
作者:驿站枫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