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一词一直都颇为神秘。它所指之处不明,却又十分奇异。
古人认为,“归墟”是所有的河流汇聚之处。“归墟”的字面意思是归去废墟,但这样解释其实有所不通。如果按照南方方言“圩”来解释,则比较通顺。赶圩就是赶集,圩原指聚集处。百越语读“圩”也是此意。昆仑虚、夏墟等词用的“墟”应该也是此意。所以这“归墟”的字面意思是所有东西所归之处。
《山海经》中讲了一个神奇的关于归墟的故事:“东海之外大壑,少昊之国。少吴孺帝颛顼于此,弃其琴瑟。有甘山者,甘水出焉,生甘渊。大荒东南隅,有名皮母地丘。东海之外,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大言,日月所出。”
这段话大概是说,东海外有个大沟,是少昊氏建国的地方。甘山流出水,形成深渊。由此可见,这归墟是一个很深的海沟。
很难想象古人是怎么知道海底深处的海沟是何等情形,而且还认为那里曾经是少昊之国。传说中少昊在山东曲阜,现在的曲阜有少昊陵,而山东半岛更靠近海边的地形为丘陵地带。这丘陵与内陆之间的地方反而有一个凹陷之地。正所谓沧海桑田,上古之时这个凹陷之地应该是在海底。也就是说,有可能少昊在这里建国之后,这里因为地震陷入海中,或者是海平面上升变成海沟。所以这个所谓的归墟就是山东半岛的这块凹地,而不是真正的海沟。但是当时古人对海认识有限,所以就将这凹陷之处当作深不见底的海沟。
然而《列子》中对归墟的一番描述,却又似乎不是在描述山东或是山东近海。
《列子》里对归墟的描述为:“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八纮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焉。其中有五山焉:一曰岱舆,二曰员峤,三曰方壶,四曰瀛洲,五曰蓬莱。其山高下周旋三万里,其顶平处九千里。”
《列子》这段话大概是说,所有的河流最后都汇集到归墟。但归墟里的水,并不因此而有一丝一毫的增减。在这段描述中可以看出,这归墟离大陆非常之远,不可能是少昊之国。但同样的,这归墟在《列子》描述中是海中深渊,是万川汇聚之处,依然是一个海沟,一个远离大陆的海沟。归墟的移位,也许是因为人认识的变化,人们发现山东半岛之外的海外,还有其他大陆,并不是什么东方尽头。那么列子的时代,认为的归墟又是何处呢?《列子》没有留下更多的描述。
大海的确是个巨大的宝库,而深深的海沟更是人类难以探索的禁区。那里既有丰富的矿产如“*土稀**”资源,也有丰富的渔业资源和生物资源。所以对于陆地来说,海沟既神秘又令人向往。
就在2020年11月10号上午,中国的“奋斗者”号潜水器在最深的海沟“马里亚纳海沟”海床上着陆。虽然没有看到少昊之国的遗迹,但终于一睹最深海沟的真容。
从古至今,人们对世界的想象和探索总是相伴相生。古人曾幻想海底神秘的“归墟”,最终今人得以亲自到最深海沟一探究竟。或许有一天,随着对海洋的不断探索,不仅能发现“归墟”的真实面目,还能找到更多关于上古神话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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