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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阿萧惊恐。
“您发病了?”
他抱着头,额角青筋暴起。
“我去喊顾小姐!”
他气息恹恹,无力,“别……不用去了……”
“给我拿止痛药……”
阿萧僵住:“可……”
“我的病,发病频繁……不能总找她……”
他凄凉的笑笑,眼底尽是痛色。
“她那性子,次数多了,会烦我的……”
“嘘,别告诉她……”
客厅里,灯光昏暗。
她慵懒的靠在沙发,坐姿霸气优雅。
“他没睡?喊你来找我进去陪他?这回是发烧,还是咳嗽胸疼?”
阿萧敛眸,眉宇紧蹙。
“顾小姐想多了,我只是……看看我家爷睡得可好。”
她挑眉,起身径直步入主卧。
他蜷缩在被窝中,没露头,想来是睡着了。
她轻轻掀开了他蒙头睡的被子。
呼吸一窒!
蜷缩在那的男人,薄唇发抖,满头冷汗,满脸痛色,脸色惨白。
止痛药没用了。
他又强撑了一个小时,疼痛却没有任何缓解。
她来了,这次他没觉得开心,反倒慌乱了起来。
他怕她觉得他是装的。
他现在,没力气去解释了……
他不想有误会。
于是,他只能强忍着,强撑着,试图不让她发现,躲在被子里,不发出痛哼,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半阖的眼帘忽而被光线刺的紧闭。
他感觉被子被人掀开。
好像……瞒不住了。
一只温热的手,捏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扯,将他带入怀中。
“疼为什么不说。”
“发病了为什么不说!”忍着出事了怎么办!
他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住了他。
可这次,却无法再驱散他的病痛。
他深吸气,虚弱至极,声音颤抖。
“你生气了……”
她指腹拂去他满头的冷汗。
朝外面大喝:“阿萧!过来!”
他意识模糊,低哑喃喃:“我不能……每次都仗着身子虚弱……博你同情……占着你……”
他说:“你会烦我……”
他疼的闷哼出声,在她怀中缩成一团。
她咬牙切齿,“好,很好。”
她冷若冰霜,可抚摸他额际的手,却出奇的温柔。
她知道了,这个人,就是想招她心疼。
她自嘲的笑了笑。
这次,是真心疼了。
她看向阿萧:“先给他上一支止痛剂。”
“我抱着他,你来打。”
怀里的人,疼的不停挣扎,甚至开始伤害自己。
她动了一下,他以为她要走,无助的伸手,想去抓她的衣角。
声线虚弱无力:“别走……”
“我不走,我一直在这。”
她用毛毯将他整个裹住。
忽然想到那只新手机,还有新的电话卡。
双臂圈着他在怀中,当着他的面,摆弄着漂亮的新手机。
她慵懒低问:“你想我,今后一直用你买给我的手机?”
他半闭眸,声音虚弱,“嗯……情侣的……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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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4年元月一日。
凛冬,落日沉浮。
一辆开往华夏帝国的跨国雪域专列,正风驰电掣地飞驰在千里冰封的辽阔雪山山脉中。
VIP车厢,108豪华包间内。
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人穿着黑色丝质衬衫,颈间挂着一枚银质十字架,贵气无比,样貌俊美极致。
他五官深邃立体,肌肤却呈病态冷白,薄唇无血色,忧郁而沉冷。
他指尖夹烟,瞳孔无温,在列车晃动间,吞云吐雾。
这时,车厢包间外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
伴随一声声惊天的枪响!
男人耳廓微动,瞳孔无温,倏然望向了那被迅速打开的车厢门!
一个满身寒意裹夹杀气,却美得让人窒息的少女,站在那。
她头戴雪色貂绒帽,身披雍容华贵的白狐裘大衣,雪肤如凝脂,却沾着鲜血。
她腕间,用*铐手**锁着一个神秘的银色生化密码箱。
“砰”一声,车厢门关闭。
女人迅速走至包厢衣柜前。
摘下貂绒帽,盘起长发,解开*铐手**,脱下狐裘大衣和风衣,露出里面色调高雅的淡紫丝质长裙。
再将帽子、大衣、风衣掩盖住那银箱,全塞入柜中。
然后不顾男女有别,女人身姿摇曳,优雅的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纤细的双腿搁在轮椅扶手上,单臂勾住他的脖颈,红唇贴近他脸颊,像个妖精。
下一秒,一把锋利锃亮的精致*首匕**,横在了男人的脖间。
她勾唇妖笑,抢走了男人指间的烟,叼在嘴里,痞里痞气的抽了口,贴面,故意将口中烟,尽数朝男人吐出,坏极了。
“咳咳咳!”
男人被呛,剧烈的咳嗽起来。
面露痛苦,仿佛要将肺咳出。
见即,女人忙将手中烟弹指飞开,佯装歉意,语调裹夹华夏帝国南方美人独有的呢哝温柔,还顺带帮忙拍了拍背。
“哦哟,对不起对不起。”
“……”
可这时,也不知是手误,还是有意。
横在男人脖间的*首匕**,“呲”一声,在男人颈动脉处割开了一道浅薄的血痕。
虽未伤及颈动脉,但血珠冒出,仍然醒目。
“嘶……”男人吃痛蹙眉。
没等他开口。
女人耳内佩戴的蓝牙耳机,传出了暴躁的咆哮——
“顾烟萝!我C*妈的你**你跑哪去了!”
原来这年轻少女,名顾烟萝。
女人本是噙笑的精致容颜倏冷,眉目凌厉。
她看了眼车厢包间的号码。
“VIP车厢,108包间。”
“好,在那等着!我这来了两波人,有一波好像不是冲我们来的,他们朝你那方向过去了,六个人,手持冲锋,你小心!”
“哦。”顾烟萝冷淡应了句。
#
跨国列车轰隆轰隆穿入山洞,信号瞬间消失。
包厢内亮着昏黄的灯光,门外突然安静的诡异。
忽然,轮椅上的年轻男人打破寂静。
“疼。”
他声音低哑虚弱,眼睫垂下,刻意掩住深幽的眸光。
“哪疼?”
顾烟萝那勾魂的狐狸眼闪着戏谑的坏笑。
她头枕向男人肩侧,*首匕**藏于掌间,匕刃下移,抵在男人心口,似随时准备刺穿他的心脏。
可另一只手臂却漫不经心,还装作亲昵的勾住其脖子。
男人未吭声,侧过脖子。
这里疼。
顾烟萝拧着男人渗血的脖颈,微怔,失笑,不在乎道:“死不了。”
男人蹙眉不悦,话音似有若无的透着一股子埋怨,“你弄的。”
可是这话他一说完,立刻就后悔了。
似极度懊恼自己竟会说出这种话来。
列车忽然就出了山洞。
万里雪原,落日的余光洒入窗内,映亮了男人迷人忧郁的瞳孔,斜射在他完美的侧颜上,仿佛为他点缀上耀眼的金粉,说不出的俊美贵气。
顾烟萝听到车厢门外由远渐近的许多陌生脚步。
她美眸一凛。
在男人凝视下,倏然垂眸,侧低头。
朱唇覆在了男人脖颈渗血的伤口上,轻轻吸了起来。
一幅旖旎场景。
这自然不是真的,只为掩人耳目罢了。
可那酥麻如浑身过电,伴随针扎刺痛般的感觉,瞬间让男人浑身一僵。
他从不沾女人,禁欲禁欢,洁身自好。
却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女人竟然……勾起了他作为一个男人,深藏内心,最原始的欲。
就在这时,男人贵宾包厢的门被人从外*力暴**拉开!
顾烟萝唇瓣贴着男人的脖颈,伸手,拔银簪,披下一头乌发云鬓,遮住自己性感的美背。
她没回头,生怕被认出,冷斥:
“哪来的土包子不长眼!小夫妻日常增进感情你瞧不见?”
奇怪的是,门口凶徒未理顾烟萝。
只是忽然高喊一声:“人在这!”
说的是中文。
顾烟萝一愣,她回眸瞅了眼。
恰巧就见那门口凶徒,猛然从背后甩出藏起的冲锋枪!
朝着顾烟萝和轮椅上的男人就准备扣下扳机!
顾烟萝反应极其敏锐,倏朝那凶徒投掷出一把*首匕**。
直击心脏,快的晃眼。
瞬间毙命,仰面倒下。
顾烟萝面露异色,盯着那死亡的凶徒。
她能确定,这不是追杀她的那拨人。
首先着装不对,身手太次。
其次是肤色,这是个华夏帝国黄种人。
而想抢她手中“C4强化药剂”的那群人是高索民族,个个魁梧高大,难对付至极。
顾烟萝狐疑的瞥向被自己搂住的男人。
她歪头,若有所思片刻,顿悟,满脸的匪夷所思。
“不是吧阿sir?杀你的?”
男人面色苍白极了。
似被方才的场面吓住,憔悴的让人不忍。
他闻言,长睫微垂轻颤,无力的靠向顾烟萝的香肩,吭了个字:
“怕。”
顾烟萝:“……”
“不然你走,我没关系。”
男人语调听上去莫名委屈,就像明白自己即将被抛下,也不做挽留,死这儿算了。
可是,顾烟萝修长的食指却挑起男人的下颌,美眸潋滟。
“救你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什么好处?”
男人迷人闪烁的眼瞳泛起一丝光,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但身后,敌人已至,杀机扑面而来。
“好好想!”
顾烟萝拍了拍男人那张俊美极致的脸。
话落,她身形敏捷,剪刀腿,从男人腿上下来。
她霸气美艳的撩开裙摆,露出笔直纤长的美腿。
从左右两侧拔出两把银色改装格洛克48手枪,瞬间秒杀两名出现在门口的凶徒。
这时,一颗冒烟自制*雷手**从门外扔了进来。
不偏不倚,滚到了顾烟萝脚下。
“砰!”
门立刻被关上!
顾烟萝条件反射,不容迟疑,倏然用枪打碎列车窗玻璃,旋身一脚,把*雷手**踹了出去!
“走你!”
那雷,在列车外半空中,顷刻间引爆。
爆炸声震耳欲聋!
冲击波威力极大!
那么问题来了。
这坐轮椅的惹了什么人?
那些人对他竟下手如此狠,看样子是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顾烟萝听觉极其灵敏。
她听见门外枪上膛的声响。
大喊不妙!
倏然将男人的轮椅推至射击死角。
她自己则凌空一跃,抱住了包厢顶的复古水晶灯。
下一秒!
枪林弹雨间,整个豪华包厢被射的千疮百孔。
移门四分五裂,砸地。
门外五人冲了进来!
横挂在水晶灯上的顾烟萝倏地以一利落的格斗招式,落到了体格最健壮的一名凶徒的肩颈上。
顾烟萝骑在他肩头,双手持枪,枪枪爆头。
然而。
她在这卖力,却浑然未觉。
角落,某个坐轮椅,待在射击死角的男人,正叼着烟,不动如山。
他半眯眼眸,目光颓然冷漠,神情云淡风轻,点上烟。
然后,表情放松享受的抽上了一口。
吞云吐雾间,无比惬意的看着戏。
看到精彩处,还勾唇轻笑,作势鼓鼓掌。
眼底深处,尽是戾气。
仿佛从未将那些想取他命的人放在眼中。
还白捡了个“大美人打手”。
坐收渔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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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提示:1、身心干净,放心享用,无虐,飒爽A,双强真大佬,互扒马甲型,简介写不下了。3、主调苏宠,辅调爽甜。男狠女毒非善茬。
人设:腹黑阴郁黑莲花暴躁疯狗男主vs双商爆表毒舌黑心妈系御姐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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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他刻意装乖弱柳迎风(修)
顾烟萝彪悍的将自己胯下一米八多高,精壮的男人狠狠撂倒在地,“咔嚓”一声,颈骨断裂。
清场完毕,干净利落。
跨国列车晃动着,但是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硝烟弥漫间,包厢破碎的窗口前。
顾烟萝背对男人,姿态勾魂,立于尸体中央。
她脚踩一具尸体,没回头,在和蓝牙耳机那头的人联络。
“姬霄,你死路上了?列车要停,事情闹得太大,我们必须跳车选别的路走,你让接头人去国境边接应我们。”
顾烟萝完全忘记身后还有个坐轮椅的。
她一边和叫“姬霄”的人联络着,一边从包厢衣柜中取出自己的风衣、狐裘大衣还有帽子、箱子。
太阳就快下山了。
破裂的车窗,寒风呼啸刮入,冷的刺骨。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踩灭了烟头。
他目光幽冷,远眺着窗外辽阔的雪山山脉。
和方才那个说“怕”的病弱少年,完全判若两人。
男人欣赏着列车外的雪景,眼神却在刹那间如毒蛇般锐利!
距离列车八百米开外,一座山丘顶,折射出了*击狙**倍镜的异常反光!
男人瞳孔收缩,心脏骤然一颤!
远程狙!
他视线紧盯顾烟萝暴露在窗边的身影。
眼底迸出望而生畏的戾气!
“别动!”
“嗖”一声!
一枚*弹子**呼啸而至,从顾烟萝后背擦过,削断了她几缕发丝,射穿墙面!
顾烟萝背影一僵,她贴墙,警觉!
一瞬,男人从轮椅站起,气势凛冽。
他倏然弯腰,从床底抽出一个长方形黑箱,打开,飞速组装起一把通体全银的大狙,装上高倍镜,三秒调试。
顾烟萝听到身后的动静,心觉不对,疑惑回头。
她美眸怔,眼底暗含震惊。
坐轮椅的少年早已站起。
标准立式架狙的姿势。
他侧身,立于光影间,神秘矜贵。
他拿着把Heavy Sniper Rifle反器材大狙,眯起一只眼睛,偏头,瞄准了窗外一座根本不起眼的雪山山丘。
“别露头,窗外十点钟方向,山丘顶,有把狙在瞄你。”
男人半眯冷眸,声音清冽,极有质感。
半晌,他又提醒:“不想死,就别动。”
面对生命威胁,顾烟萝眼无波澜。
她浑然媚惑的狐狸眼,泄出疏冷的光。
这玩意儿敢骗她?装瘸子装的还挺像。
对于自己被骗,顾烟萝极度不爽。
但她分得清轻重急缓。
心知此刻根本不是“算账”的时候。
“要帮忙吗?”
山丘上那狙手,应该是又藏起来了,她想。
列车虽然在减速,但是没停。
一击必杀,神枪手都未必做得到。
所以顾烟萝觉得这个男人,根本打不死那藏在山顶的*击狙**手。
男人手指握紧,全神贯注,半晌,偷觑顾烟萝一眼,闷声:
“嗯…”
顾烟萝沉默,她撩开裙摆,伸腿,隔着稍远的距离,用鞋跟勾过一把冲锋枪。
她将白貂绒帽顶在冲锋枪口,机智的伪装成自己的脑袋,举枪,伸了出去。
下一瞬!
又一枚*弹子**飞来,瞬间击穿了那顶昂贵的貂绒帽。
这要是脑袋伸出去,绝对会被打的脑袋开花。
与此同时。
满身溢满杀气的年轻男人,薄唇不屑勾起,透过倍镜,扣动扳机,反手对狙。
“砰——!”
枪声回荡间。
八百米开外,山丘顶。
一枚特制*弹子**精准恐怖的击穿了*击狙**手的头颅。
血洒雪地,完美爆头。
好可怕的精准度!
顾烟萝冷眯美眸,侧目,开始重新审视男人,上下打量。
车厢窗破碎,风冷冽的灌入。
气氛忽然安静的诡异。
顾烟萝挑眉:“装犊子?”
目标击杀,男人顷刻间卸下一身寒意戾气,他身形一僵,敛眸,淡淡道:“刚学,运气好……”
“……”
这厮把她当*逼傻**呢?
#
列车彻底停了。
车厢外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顾烟萝瞅着男人当垃圾似的,将那把价值二十万美金的反器材大口径*击狙**步枪扔出了窗外。
那是一点都不心疼呐!
这种枪射程5000米,通常用于击毁坦克、飞机或是千里狙杀。
宝贝啊!
“瘸子?残疾?装的?”她低眸,开始在地上寻找趁手的*器武**,她要弄死这个玩意儿,“再骗一句,割喉剜心你自己选!”
因为方才精神高度紧绷,男人苍白的面色更显病态。
他轻咳几声,觉得冷。
可他挂在车厢门背后的呢绒大衣,早被打成了碎布。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他不答反问,语气竟有几分埋怨。
“……”
“我从没说我是残疾人。”
“……”好像是这样。
“只是轮椅坐着比较舒服,床太硬。”
“……”这他妈是什么鬼理由?她竟然还觉得,有点对?
“我冷……”男人走至顾烟萝面前,微微低眸。
不知是不是错觉,年轻男人逼近的一瞬。
顾烟萝莫名觉得,这个男人在她面前,刻意装乖。
顾烟萝套上白紫呢绒风衣,裹紧,又穿上自己心爱的狐裘大衣。
她无动于衷,“我也冷。”
“可……”
年轻男人开口,可是被一个讨厌的声音打断。
他眸光带戾,侧过脸。
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帅气混血男人踩着尸体,双手拿着两把黄金手枪进入。
“这里发生了什么?”
那混血男人穿着夸张的豹纹绒毛大衣,十指戴满各色钻石戒指,梳着大背头,像个暴发户,却又媚眼如丝,美的像个妖孽。
顾烟萝只是瞥了眼进门的帅气金发男,没理,高冷极了。
她转身,重新将银色手提箱拷在自己手腕上。
“这人谁?”
姬霄进门就注意到站在顾烟萝身侧的年轻男人。
身姿俊拔,极美。
那是一种令人驻足凝神,屏息恍惚的苍白俊美。
姬霄从来都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第一帅。
可是看到男人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庞,他嫉妒了。
“人。”顾烟萝惜字如金。
“我她妈当然知道他是人。”姬霄怨气的瞪了男人一眼,嗔怪道,“我是问你这人是谁!”
“另一拨人就是想要他的命。”
顾烟萝随便捡了把冲锋枪,背在身上。
姬霄不爽,“哦,那他怎么没死?”
“你烦不烦?”顾烟萝走到列车窗前,跳上窗台,“准备跑路!列车巡逻来了!”
的确,车厢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多,全都是朝他们这来的。
“我能杀他吗?”
姬霄走到顾烟萝身后,回眸朝着男人露出挑衅的妖孽笑容。
那眼神,仿佛在向男人炫耀顾烟萝是他姬霄的人。
男人独自站在那,看着被孤立了。
他低着头,眼底深处,汹涌冷戾的血气盛极,却又在听到顾烟萝的话后,敛去了眼底的异色,恢复深渊般的死寂。
顾烟萝:“不能,我救的,你敢杀试试。”
昏暗的光线中,男人听闻,深幽迷人的眼眸泛起了微光。
她在护着他。
顾烟萝没再跟身后两个男人废话,她跨上窗台,要跳车。
但是身后,有人拽住了她。
男人拽住了顾烟萝的衣摆,语气固执,清冽低喃的声音荡人心神。
“你带我走。”
顾烟萝动作顿住,她倏然回眸,心弦一震。
没等她表示。
骤然,车厢灯盏熄灭。
外头,巡逻汹汹涌来。
男人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顾烟萝,迷人夺目,深邃闪烁,有点委屈,有点不满,似感觉到他们要把他留下,他就是不放手。
“烟烟快点!发什么愣呢?”
姬霄觉察到顾烟萝的犹豫,海蓝的瞳孔泛着冷漠,提醒。
男人见顾烟萝不吭声,以为要拒绝。
他心底窜起一股无名戾火,却再次强压下。
“一起。”
话落,男人把顾烟萝从窗台拽下,自己先跳出了车窗。
姬霄瞠目结舌。
顾烟萝头疼扶额。
“这人疯了?外面零下二十四度,他穿了件衬衫就往外跳?”
顾烟萝侧目,快速抱起床铺上的白色棉被,冷道:
“纵容他也不是不行,谁让他好看?”
反正过了今晚,也不会再有交集。
话落,顾烟萝跳窗。
她轻盈落地,然后将厚实的被子,披在了男人的身上,裹紧。
姬霄无语至极,他跟着跳了下去。
风雪中,三人并行。
身影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在夜幕中……
#
雪山的夜晚,危机四伏。
顾烟萝手拿指南针,带着两个男人朝着华夏帝国边境方向步行。
她身后,姬霄聒噪烦人。
另一个沉默到底,很乖的走在她身后侧。
顾烟萝:“我们距离边境大概有三百公里……”
姬霄:“顾烟萝!我她妈长得也不丑,你怎么不看看我这张脸,对我好一点?”
顾烟萝:“……你太骚。”
“薄情!无义!”姬霄大骂,然后狠狠瞪了男人一眼,“但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忽然,年轻男人阴沉沉的问了句。
“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宝宝们,跳坑不啦?
第3章 见死不救丢下还是……
他很冷,即使裹着厚实的棉被,可在冰天雪地中,没有任何作用。
男人晦暗的眼眸难掩病色。
俊美迷人的容颜苍白如纸。
他在强撑。
他在发烧。
在阴沉沉的开口说了句话后,寒风灌入口中,他止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
顾烟萝走在前。
她对身后两个男人,都采取漠不关心的态度。
以至于身后男人脚步开始虚浮,也浑然未觉。
“是夫妻,你信吗?”
姬霄故意的,阴冷笑着,斜眼瞥向身侧男人。
“太假。”年轻男人重咳,冷嗤反驳。
但是他又明白,顾烟萝和姬霄的关系,绝不简单。
心跳如鼓点,他想探知,却又莫名害怕这个答案。
男女关系?
“患难与共,过命交情。”
顾烟萝漫不经心回答,这是实话。
姬霄惊喜的看着顾烟萝,然后炫耀的瞥向身侧男人,甚至用胳膊肘撞了男人一下,“听到没?过命交情!”
“……”
就像胸口被重击,呼吸不上来。
男人浑身冰冷,头痛欲裂间,面容惨白。
姬霄这么一撞,他支撑不住的斜倒下。
“woc?碰瓷?”
姬霄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顾烟萝感觉不对,倏然转身,见裹紧被子的男人虚弱憔悴的倒在地上,美眸泛着冷色,凌厉的剜了姬霄一眼。
“你干的?”
姬霄无辜的眨了眨蓝眸,懵了。
“我……我她妈就哥俩好的撞了他一下,谁知道他这么弱?”姬霄生怕自己解释不清,还示范的撞了下顾烟萝手臂,“你看,就这么撞的,这玩意儿怎么跟个病秧子似的?”
风雪扬起顾烟萝浓密的乌发,她蹲下身,神情凝重,伸手抚向了男人滚烫的额头。
“高烧。”
姬霄大惊小怪,满脸不可思议,“什么?我把人撞高烧了?”
“滚!还开玩笑呢?你不看看我们在什么地方!”
姬霄瞬间不笑了,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
是啊,冰天雪地,零下二十多度,高烧。
要是不快想办法,这人得死这儿。
不过,死了就死了啊。
他家烟烟怎么就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了?
#
男人胸口压抑的起起伏伏,他浑身滚烫,神经性的头痛让他苦不堪言。
雪地中,男人的丝质衬衫早已被融化的雪染湿,冷白皮的无暇肌肤,肌肉纹理,美的如艺术品,却也仿佛脆弱的不堪一击。
“烟烟,怎么办?”
“要不然把他送回去?”姬霄提议。
“来不及了。”
顾烟萝面不改色,扯开男人身上的丝质衬衫,丢开。
然后迅速褪下自己的狐裘大衣,呢绒大衣,穿在了男人身上,裹紧他,搂在怀里,拥住,不停的搓着他全身。
她在想方设法的先让男人暖和起来。
天寒地冻。
顾烟萝的身上,仅剩一条高雅精致的淡紫长裙。
奇怪的是,她面色依旧红润。
这刺骨的寒风,可怕的低温,完全未给她造成任何影响,就像完全感觉不到冷。
“阿霄,豹纹大衣盖他腿上。”
“woc?凭什么?”姬霄不乐意了。
顾烟萝眼底射出不怒自威的锐利,冷斥:
“你知道这种寒冷根本对我们造不成任何影响!但他和我们不一样。”
姬霄冷哼,听话的褪下豹纹大衣,不情不愿盖在了男人腿上,包住。
#
时间一点点流逝。
意识模糊的年轻男人在感觉到丝丝暖意的刹那。
他逐渐恢复了意识。
他虚弱的睁开黯然的眼眸,入眼便是女人的似雪的肌肤,迷人的锁骨,深深的沟壑,还有沁人心脾的独特芳香。
他心头一跳,意识到顾烟萝把自己的保暖衣物全裹在了自己身上,抵抗挣扎。
“穿上!我不需要!”
雪地中,这女人竟只穿了一条单薄的长裙!
他是个男人,绝不能让一个女人如此。
顾烟萝低额,人醒了。
她神色冷静,长睫垂下,眉眼美的惊人,语气却淡漠:“别闹。”
说着,顾烟萝双臂紧锁住男人的手,环抱着他,用力禁锢住。
姬霄雅痞的蹲在一旁,吊儿郎当,笑:“兄弟,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都没这待遇,给你穿就受着,反正我们又冻不死。”
“……”
为什么冻不死?
男人心底生疑。
可是,他没那么多精力和力气去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
因方才挣扎,寒风灌入大衣中,他下意识往顾烟萝怀里缩了缩,虚弱呢喃:“还是冷……”
那语气,格外的无助,声音发颤,让人不忍。
顾烟萝只能抱着他,纤细的手臂收的更紧,她瞥一眼姬霄,冷声:“毛衣。”
姬霄不满,“烟烟!老子毛衣里面没了!”
顾烟萝仰眸,掐着嗓子,装撒娇:“那,我想看雪地luo.奔。”
姬霄最受不了顾烟萝这声音。
“cao!顾烟萝你就是我祖宗!”
姬霄愤愤然的褪下自己的白色高领毛衣,扔给顾烟萝,然后很没骨气的,开始围着顾烟萝转圈奔跑,画面十分“感人”。
“满意不!”
妖孽一样英俊的男人袒露上身,雪地奔跑,大喊。
“开心。”
顾烟萝优雅*坐静**在雪地间,垂眸,莞尔一笑。
男人仰眸,胸膛起伏,他凝视着顾烟萝那张瓷白绝美的小脸,仅一笑,便有一股能把人魂勾去的魔力。
他看的出神。
浑然未觉自己鼻间默默淌下两道血迹。
顾烟萝挑眉,“你流鼻血了。”
一看到男人流鼻血,姬霄跳了过来,嘲笑道:“该不会被烟烟迷住,受不了了?”
男人慢条斯理擦去鼻血,脸色惨白的吓人。
“没关系,没人笑你。”姬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然而,五分钟后,男人的鼻血没止住,甚至流的更凶。
他不停的擦,血不停的渗。
苍白的俊脸全是血迹。
手心、手背,甚至顾烟萝的衣服上,也沾满了血。
痞笑的姬霄,表情僵住。
淡漠的顾烟萝,神情紧绷。
“抱歉,把你衣服弄脏了……”
男人虚弱,头埋在顾烟萝怀里,无力的笑,眼神迷离。
顾烟萝盯着男人,目光凝重。
他太淡定了。
似乎早已习惯自己流鼻血的症状。
这绝对不是第一次。
这个男人,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
血根本止不住。
姬霄也开始帮他擦血。
短短几秒,姬霄满手染血。
“烟烟,这人……”
姬霄难得正经,拧眉盯着顾烟萝。
“我知道,再止不住,他会失血过多而休克,加上高烧,以及这里的环境,如果半小时内不送医,他会死。”
她话音刚落,男人满是血的手,抓住她的手腕。
“我想好了。”他声音低冷。
“什么?”顾烟萝微微一怔。
“列车上,你让我想,你救我,能给你什么好处……”
顾烟萝轻轻拭去男人鼻间的血。
她恍然大悟,语调缓慢,“所以,是什么?”
“把我留这。”
男人迷人的眼眸有些涣散。
“丢这吧……没关系……不想拖累你们……”
顾烟萝猛怔,心脏一顿。
这个男人,没有求生欲。
一点都没有了。
他好像明白这个环境下,他没有活路,所以放弃了自己。
他不想麻烦她。
怀中虚弱的人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是眼皮一阵阵发沉……
他渐渐失去了意识,昏迷在了顾烟萝的怀里。
“烟烟,他说的没错,把他留这吧。”姬霄盯着顾烟萝,“你不是菩萨,我也不是上帝,我们还有事要做,救不了他。”
顾烟萝淡漠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低眸,凝着失去意识的俊*男美**人,那无力的手,虚搭在她腰际,脆弱的让人心疼。
她收起情绪,将男人置于雪地,盖好大衣,起身,冷然的掸了掸身上的落雪。
“你卫星电话呢?”
“早特么丢了。”姬霄一愣,“干嘛?”
“早前我们没会合时,我误入这男人的包厢,他解决了一个想远程狙杀我的人,我记得当时方位是西南方八百米开外的山丘顶,尸体应该还在那,他身边应该有卫星电话。”
姬霄暗惊,不可思议的看着昏迷的男人。
这人还有这能耐?
顾烟萝冷静的环顾四周,精准的计算着他们偏离的方位,和尸体大约所在的山丘位置。
然后,她指向了距离他们两百米外的一座小山丘。
“就在那,尸体应该被埋了,你去找找那尸体身上有没有通讯器。”
姬霄点头,然后掉头就跑没了影。
留下若有所思的顾烟萝,低眸,目光冷漠深幽的凝视着地上昏迷的男人。
三秒,她做了个决定。
于是,她跪地,指纹密码解锁随身携带的银箱。
“咔哒”一声。
手提箱打开了。
低温气体弥漫散开。
两支装满蓝色不明液体的玻璃管药剂,静静的躺在里面。
顾烟萝面无表情。
她熟练的用金属注射器,分别在两支玻璃管内,抽出2毫克的神秘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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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的妈妈心泛滥了。
第4章 病美人倒有两幅面孔
金属注射器在冰天雪地间,泛着冰冷的色泽。
顾烟萝将注射器叼在口中。
然后捏住昏迷中男人的手臂,用力拍打,找到清晰静脉后,省略消毒过程,直接将注射器中的神秘液体注入了男人的体内。
全部步骤完成后。
顾烟萝大松了一口气。
#
漫长的半小时……
顾烟萝美眸半阖小憩,优雅的坐在未醒的男人身边,指尖绕发,神态松懒。
男人长睫颤动,转醒。
他再睁眼时,深渊般的天空落雪纷纷。
雪花落在他脸颊,冰凉入心。
他没死。
侧眸,顾烟萝就在他身边。
她坐在地上,姿势霸气,单手托腮,神情有些冷淡。
男人下意识摸了自己鼻尖,没血了,止住了?
同时,他惊愕发现自己退烧了。
“我怎么……”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顾烟萝冷漠打断,“或许神明也觉得,你要是死了,就白瞎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怪可惜的。”
“……”
“还记得你早前狙杀的那个人吗?阿霄去找他的尸体了,尸体身边一定有通讯器。”
顾烟萝说着,倾身,拿过自己的狐裘大衣,裹紧男人,生怕他再冻着。
她懊恼自己的举动,吐槽道:“我怎么像你老妈子似的,真烦人。”
“我妈不会给我取暖。”
男人脸色在恢复,他声音清冽,裹夹冷漠。
顾烟萝正要说“那你缺妈吗?你看我成吗?”。
结果姬霄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箱。
狂奔到顾烟萝身边后,蹲下,献宝似的打开。
箱子里装着一台GPS,还有一个卫星电话。
姬霄在瞥见男人恢复红润的脸色,还有止住的鼻血后,笑容僵住。
他神情凝重,不顾顾烟萝阻止,强行打开了银色手提箱。
东西都在,但是药剂玻璃管里面的液体量少了。
姬霄瞬间就怒了。
朝着顾烟萝咆哮:“你脑子出问题了?这么稀有的东西给他用?暴殄天物!你知道后果吗!被他们知道!你会死的顾烟萝!”
年轻男人见姬霄竟朝顾烟萝疯狗似的怒吼,神情倏冷。
他倏然站起,一把将顾烟萝拉至自己身后,护住。
那张俊美极致的脸庞,顿时笼罩彻骨的寒。
他盯着姬霄的瞳孔,浩瀚深邃,裹夹戾气,翻涌血色,杀气迸出。
“你吼谁。”
男人的语气,似裹夹了西伯利亚冰原的极寒,能唤起人心底最原始的恐惧。
和那个在顾烟萝面前,故意卖乖的俊美少年,简直判若两人。
一听“顾烟萝会因他而死”。
男人心底某处被深深撼动。
他顿悟,那银色箱子里的东西,就是让他暂时恢复健康的原因。
但是顾烟萝因私自给他注射,会有杀身之祸。
想到这,男人心口一窒,揪紧。
他蓦然回头,眼底震颤,“你会死?”
顾烟萝答非所问,她无动于衷,掏了掏耳朵,语气轻佻。
“想不到你这厮,倒还有两副面孔。”
她话落,轻推开挡在面前,想保护自己的男人。
她气场骤然三米强,逼近姬霄,言辞凌厉!
“我给你脸了是吧?跟我这么说话。”
“我为的谁!”姬霄怒红眼,尽管凶悍,言辞间却满是担忧,“你干嘛救他!我们又不认识他!你会害死你自己的!”
顾烟萝云淡风轻的阐述道:“因为好看。”
两个男人同时呆住。
的确,这个男人太好看。
他恢复了几丝血色,尽管黑发稍微凌乱,略显狼狈。
但这一切都未影响到他那极致的俊美。
那是一种,足以令人在刹那间恍惚,忘记呼吸,忘记周围一切存在的俊美。
深邃的眼窝,立体的轮廓,完美的下颌弧线,俊挺的鼻尖。
耀眼、极致、忧郁、颓然、高贵……在这个男人身上,神奇而矛盾的演绎着。
“你特么色迷心窍?”姬霄咬牙切齿,“想把自己命搭进去?”
顾烟萝白眼:“我又不是花痴。”
“那你到底干嘛救!”逼问。
顾烟萝烦躁撩发,“他也救过我,扯平。”
“……”好像有点道理。
顾烟萝见姬霄愤怒缓解,忙补上一句,安抚:“乖,你要死了,我也救你。”
姬霄瞬间就被哄好了。
但是一旁的男人……
在见到顾烟萝用那种哄人的语气,和姬霄说话。
他紧抿薄唇,浑身透着一股可怕的阴冷戾意。
邪肆的眼底泛着阴郁的冷芒,他一言不发,想说点什么,却又不能。
因为,没有立场。
好像顾烟萝和她的同伴,才是一起的。
他呢?
他算个什么?
#
一部卫星电话。
姬霄成功联络上了能来接他们的人。
男人也用电话联系了人。
顾烟萝心知,能买得起跨国专列VIP包厢的人,绝非等闲。
半夜,两架华夏帝国飞机降落在了顾烟萝他们位置不远处。
顾烟萝知道,分别的时刻到了。
气势逼人的私人飞机降落。
其中一架印有“姬”姓的私人飞机上,下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国字脸,面容冷峻,龙行虎步走至顾烟萝和姬霄面前,鞠躬。
顾烟萝拎着手提箱,侧眸,似笑非笑看着身旁的男人。
“要说再见了。”
“也可以不说再见。”男人顿了顿,“姬霄说,救我会害死你,所以,你跟我走。”
只要入了国境,他坚信,谁都动不了她。
不远处。
另一架飞机。
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走来,最前端,是个西装革履,两鬓斑白,四五十岁的男人。
顾烟萝纯当没听见。
她半眯美眸,望着那飞机上标记的家族图腾。
那是个篆体“秦”字,黑底白字。
秦姓氏族,在华夏帝国,是很可怕的存在。
秦家,是洲际首富,也是帝国首富。
“妄少爷!”
那群直升机下来的人,一见到男人后,齐齐颔首,毕恭毕敬。
顾烟萝眸光淡然。
她见姬霄和姬家人走了,正回头和她招手,匆匆侧眸,匆匆道别。
“告辞。”
然后,头也不回。
就这样?
男人难掩错愕眸光,顾烟萝拒绝跟他走。
在意识到顾烟萝的满不在乎后,他瞳孔冷了几分。
可他,不甘心。
“衣服不要了?”他提高声。
顾烟萝没有回头,朝他挥挥手,高呼:“送你。”
“少爷……咱们该走了。”身侧,秦家总管秦冕小声提醒。
那抹绝美高傲的身影,越走越远,真的不带一丝留恋。
男人眼底翻滚的戾气再也压不住,甚至露出血气,这是要彻底爆发的前兆。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他没理会身旁的管家,咬牙切齿,眼神狠戾,却仍旧克制。
“也不问我叫什么?”他冷声高喊。
顾烟萝闻声,蓦然回眸,露出了状似有情,实则无情的疏冷淡笑。
“我对你名字没兴趣!”
就是这么绝情,就是这么不留余地!
直至那架飞机飞向上空。
男人还是站在原地。
“无妄少爷……”管家无奈,又不敢惹这爷生气。
有下人取来了黑色大氅,欲披在男人身上,却被男人暴戾挥开,踹倒。
“什么东西也敢碰我?”
气血翻涌,血压飙高。
秦无妄感觉心脏快要炸开了。
他再也克制不住暴躁的脾气。
他的真面目在顾烟萝走后,彻彻底底暴露。
仿佛那在少女面前卖乖装弱的少年,根本不存在。
身侧,管家秦冕察言观色,心知因病而情绪起伏不定的小少爷,必然是为那离开的少女才如此大动肝火。
他忙献策:“妄少爷,要查个人还不简单?您先跟我入国境,那些医生都在国境入口等着呢,那姑娘冕叔替你查。”
“天亮我就要她所有资料。”
“行,姑娘叫什么?”
“顾烟萝。”
“顾姓帝国不多见,看她举止,必然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不过,哪个烟?哪个萝?”
秦无妄眸光沉下,他暗自咬牙。
他不知道!
#
姬霄是个混血,母亲是欧陆帝国古老贵族,父亲是华夏人。
他之所以能神通广大地喊来私人飞机,是因为他父亲家族的缘故。
飞机在进入华夏帝国首都“京都”边缘时,顾烟萝问飞机上的人要了个降落伞。
因为这架私人飞机,是大型货机改装,门在机尾后仓。
她准备空降京都郊外,坐落深山的顾公馆。
“阿霄,你去交货,收货人不会发现药剂少了2毫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我们就不会有事。”
顾烟萝熟练的穿上降落伞背包,交代道。
“那你?”
“回家。”顾烟萝神情冷淡,“顾家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把我喊回来,处理完我就回欧陆帝国。”
“什么事?”
“说是从小订亲的未婚夫爱上了顾家养女林语韵,执意要解除婚约,我爸我妈觉得没面子,非要我回来亲口同意,才算婚约解除。”
“可啊!解除婚约,嫁给我。”
“滚吧。”
话落,后机舱门开启。
顾烟萝朝姬霄竖起中指,飞身从万米高空速降。
身影最终消失在云雾间……
#
顾氏家族,华夏帝国极具神秘色彩的古老超级财阀。
顾烟萝是顾家大小姐。
现任顾氏财阀掌权者顾鸿鹰唯一的女儿。
顾烟萝十六岁前,是个弱智,智力仅有89,距离正常人范围90-120,差一分。
顾鸿鹰极宠独女,但又必须维护家族颜面。
所以,在顾烟萝15岁那年,得知欧陆帝国有可以治疗弱智的机构,顾鸿鹰毅然决然悄悄把自己女儿送了出去。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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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顾烟萝毒舌字字珠心
十六岁这年,顾烟萝换人了。
一模一样的名字,一模一样的容貌。
前世是通灵氏族天之骄女,精通巫毒、傀儡秘术的顾烟萝,重生到了另一个世界年仅16岁,但智商低下的顾烟萝身上。
从那时开始,一个崭新的顾氏千金诞生了。
到今年初,顾烟萝穿来这个完全架空的世界,已经两年了。
但这是她第一次,以顾家千金的身份,回家。
#
京都郊外,红枫山,顾氏公馆。
百米梧桐浓荫大道,山景园林相辅相成。
气派的公馆铁门外,戒备森严。
白色高墙内,隐于山野间的中西结合豪门大宅建筑群坐落在那。
宽阔的庭院内,下人们在修剪花草。
忽然,有人望天,高喊一声:“快看天上!降落伞!”
顾烟萝精准的落在了顾家公馆的房顶。
她拆解下降落伞,稳稳立于屋顶,那内勾外翘的狐狸眼,冷漠俯视,就像立于巅峰的女王,眼底没有温度。
顾烟萝跟着脑海中的记忆。
翻身跃下屋顶,从三楼一扇彩绘玻璃窗窜入。
没过多久,顾家公馆响起警钟。
有人闯入!
等顾家守卫冲上三楼,见到换了身干净衣裙的顾烟萝立于三楼楼梯口时,纷纷怔住。
裴宗庆也到了。
这个男人一出现,顾家下人敬畏无比,全部让道。
身为顾氏财阀内部,秘密公关队主理人的裴宗庆,一见到大小姐顾烟萝,惊愕间,大喜!
“大小姐!”
裴宗庆在家,顾烟萝的父亲顾鸿鹰势必也在。
果然,很快。
顾鸿鹰从四楼书房走下,西装革履,身姿伟岸。
他眼神威慑霸气,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寒雾,气势如王。
可一见到顾烟萝,顾鸿鹰怔住,思女心切的他,不敢置信。
“烟儿?”
顾鸿鹰看着自己女儿,熟悉又陌生。
这两年,顾鸿鹰几乎每天都会和在欧陆帝国照顾自己女儿的管家、保姆通信。
从他们口中,顾鸿鹰获知,烟萝16岁时,就不是弱智了。
非但不是,她聪明至极,只是性格大变。
如今乍一看,顾鸿鹰真觉得自己女儿完全变了个人,却也继承了她母亲卓越的美貌。
这孩子,太漂亮了。
那双独特的外双狐狸眼,还有标致的古典瓜子脸。
内勾外翘,眼皮折痕又深又宽,弧度极美。
一瞥一回眸,能把男人魂都勾去。
无可挑剔的五官,及腰如瀑的长发,高挑纤然的身姿。
还有那媚而不俗,妖而不艳,裹夹清绝高傲,不可一世的气质。
顾鸿鹰满意的点点头。
他想,自己女儿回归华夏帝国,必能惊世。
“父亲。”
顾烟萝朝顾鸿鹰微微颔首,冷漠的唤了声。
顾鸿鹰愣住,一声疏冷的“父亲”,竟喊得他浑身不是滋味。
他甚至在想,是否是因当年狠心把孩子送出国。
这孩子,在怪他、怨他……
这时。
一声惊讶的轻呼,从通往三楼的阶梯传上来。
“姐姐?”
顾烟萝闻声,居高临下,视线越过楼梯,垂眸。
是林语韵。
顾家养女,她父亲是顾鸿鹰的过命兄弟,死的早。
林语韵穿着粉色的定制淑女套装,清纯美丽,气质如兰,她一见到顾烟萝,身形一晃,小脸惨白,更不敢和顾鸿鹰对视。
“就是你,抢了从小和我有婚约的男人?”
顾烟萝讥诮的笑了声,目光轻蔑,俯视林语韵,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废件。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林语韵捂嘴,一下哭出了声。
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倒是引来不少下人同情的目光。
“爱做小三,不知廉耻,觊觎有婚约的男人,败坏道德,顾家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你脏了我们家。”顾烟萝字字诛心。
也不知是她说的太过分,还是林语韵承受能力太弱。
当晚,这玩意儿割腕了。
下人发现的时候,林语韵的血染红了浴缸水。
林语韵抢救及时,捡回了一条命。
顾烟萝听闻她得了抑郁症,成天郁郁寡欢,不吃不喝,非得人哄着,还执意要和顾烟萝从小订婚的对象向天赐分手。
所以,在顾烟萝同意婚约解除的一周后。
向天赐以“三人一起谈谈”为由。
晚上九点,约顾烟萝在医院病房见面。
#
京都怀德私人医院,坐落在风景宜人的郊外。
顾烟萝开着顾鸿鹰给买的,价值七千万的白色限量迈凯伦超跑,孤身抵达。
她下车时,发现不远处,还停着好几辆黑色豪车。
车里,车外,都是人,像在等候谁。
那阵势,特别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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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零星亮着灯的医院门诊大楼高层,一处窗户边。
一个俊美极致,身姿修长的矜贵男人,正站在那,目光随着楼下朝住院部走去的绝丽身影移动。
在眼神锁定那抹身影后,他死寂的眼瞳,重燃生机。
“阿妄,看什么呢?”
身后,在看CT的英俊医生好奇问。
男人阴沉:“你不需要知道。”
“行,我不问。”英俊医生瞥了眼男人俊拔单薄的背影,随口吐槽道,“今晚院长也不知道在搞什么,住院部VIP区域全都清空了,神神秘秘的。”
男人没有理会。
见楼下人影进了住院部,没了踪迹。
他蹙眉,一下急了。
“找个望远镜来。”
“大晚上我上哪给你弄望远镜?”
男人骤然不耐烦,斜眼冷凝,暴躁怒喝:“望远镜!”
那英俊男人无奈极了,忙朝门外守着的一名保镖喊:“听见没!他要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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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死气笼罩的地界,因为死亡的人多,向来阴气十足。
顾烟萝灵魂的精神力极强。
所以,即便重生到了另一个顾烟萝身上,如今的她,依旧能感知到空间中邪祟存在的异常波动。
只是,她深藏不露。
自己前世精通的巫毒傀儡秘术,如今依旧炉火纯青,却不曾向任何人展示过。
不过她意外的是,今晚这场“死亡邀请”,倒是给了她施展的机会。
静谧阴森的住院部十二楼,没有灯光,格外奇怪。
借着走廊窗外渗入的惨白月光。
顾烟萝找到了病房,站在门口,敲门,然后面无表情进入。
“咔嚓”一声,背后,病房门诡异关上。
一个黑影从顾烟萝身后闪过。
那人拿着一根皮带,忽然就从后面死死勒住了顾烟萝。
用力之大,显然是为了置她于死地!
顾烟萝屏息,眼底闪过讥笑,不紊不乱。
下一瞬,她没有丝毫迟疑和恐惧。
她屈膝一跪,双手往后伸!
动作快如闪电般。
左手成爪,暴掐身后男人传宗接代的软处。
右手握拳,猛击其膝盖。
伴随袭击她的男人的一声痛呼!
窒息感得到一丝缓解的顾烟萝眼神一狠。
顺势从身后男人手中夺过紧勒她的皮带,甩缠在手腕。
同时,她拔地跃起,转身逼近男人。
一拳头暴击男人鼻梁骨。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敢杀我?自取其辱。”
顾烟萝又一右勾拳,落在男人下颚。
“喀嚓”一声,下颌骨碎裂声起。
“咚”,男人应声倒地,昏死。
#
阴冷的余光穿过玻璃窗,笼罩在病房惨白的地面。
顾烟萝捡起落在地上的铂金包,拿出手帕,慢条斯理擦干净手。
她微敛的美眸,掀起。
视线最终落在那不远处,林语韵和她身旁男人的身上。
林语韵满脸恐惧,眼底蓄满了泪,她手腕缠着厚厚的绷带。
那张干净姣好的小脸,柔情似水,楚楚可怜。
“说吧,杀我,你俩谁的主意。”
顾烟萝将包往边上一扔,霸气坐到了正对病床的沙发上,优雅翘起腿,气质高贵。
这是她第一次和自己“前未婚夫”见面。
向天赐是华夏帝国奢侈品巨头向家独子,长得一表人才。
只不过……
和那个故意在她面前卖乖、装残的玩意儿比起来,差距实在大。
温馨提示:女主不是冷酷无情面瘫脸人设,是骚话连篇毒舌精。
第6章 她毒美绝色像个妖精
林语韵心底莫名发怵。
顾烟萝投射在她脸上的目光,冷的瘆人。
她甚至感觉到了如山般沉重的压力。
为什么会这样?
她从小和顾烟萝一起长大。
顾烟萝她就是个只会哭和撒娇的臭傻子啊!
可是为什么,她心底会那么恐惧?
“说……”
顾烟萝面无表情,只吐一字。
可是即便只有一个字,那气势也恐怖的让人窒息。
林语韵哭的楚楚可怜,“天赐……我怕……”
向天赐目光阴鹜,他印象中,顾烟萝就是个漂亮的弱智,可此刻,判若两人。
面前这个女人,和他认识的那个顾弱智,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从前的顾傻子,再漂亮也是个弱智,此刻的顾烟萝,美的惊心却令人胆颤。
他残酷道:“事已至此,顾烟萝,今晚我不可能让你走出这个房间!”
顾烟萝拨弄着食指上的宝石戒指,挑眉,“哦?你这么自信?”
如果顾烟萝活着出去,计划暴露。
向天赐知道那后果有多可怕。
他胜券在握,森冷坦言:“这家医院是我家的。”
顾烟萝眉目清冷,不语。
她本想速战速决。
可忽然,病房窗外,对楼高层一扇窗口前,折射出了异常的反光。
那镜面的反光,像是故意在引起她的发现,一闪一闪,刺眼极了。
顾烟萝勾人的眼尾泄出警惕的寒光。
对楼,有人在盯着她,甚至在引起她的注意。
是谁她暂时无法获知。
但如果是藏在暗处,想抓她把柄的人,绝不会这么蠢的暴露。
可即便如此,顾烟萝也明白自己必须收敛。
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有很多种。
要想不留痕迹,她正巧有一个。
她眼底容不下沙,狗男女必须惩戒。
#
病房中,气氛安静的恐怖。
顾烟萝轻瞥,缓缓盯向了那挂在床尾的病历记录簿。
向天赐阴鹜的盯着顾烟萝,护着林语韵。
“臭傻子,没有你,我和语韵可以幸福的在一起。她可以作为顾家名正言顺的千金嫁给我!你回来,她什么都不是,她甚至被你*辱侮**到割腕!顾烟萝,这一切是你咎由自取。”
“……”
顾烟萝恍若未闻,不理睬。
她伸手,漫不经心的撕下一沓病历纸,忽然笑的诡异。
转眼,就见她将纸,撕成了一个个小纸人的形状。
“天赐,她在撕纸人?她是不是疯了?”林语韵害怕的盯着顾烟萝。
那一片片小纸人,没有五官。
窗外惨淡的月光洒下,衬得那些纸人诡异森然。
顾烟萝本以为来到这个世界,自己前世拥有的一身本事再无大显身手的机会。
但如今,机会来了。
顾烟萝倏将手中纸人洒向空中,如同洒冥币死人钱。
伴着她嘴角泛起的诡异冷笑,她朝半空纷纷扬扬的纸人轻吹了一口气。
瞬然间。
整间病房被一种诡谲的气氛笼罩。
半空,那些纸人如同复活般发出了阴森诡异的笑。
不计其数的纸人围成一圈,在半空跳舞,诵唱着不知名的古老咒语。
林语韵被吓傻了,带着哭腔:
“天赐,这是什么东西?”
向天赐狭长阴寒的眼眸倏眯,忌惮的瞟一眼纸人,他惊异,不明白顾烟萝怎么会这种东西。
这种纸人,向天赐在京都另一个家族见过,可是那个家族……
思绪被林语韵的哭声打断。
向天赐一把将林语韵拽至身后,陡然从西装内侧掏出一把毛瑟枪,对准了顾烟萝的眉心。
“别装神弄鬼!”
顾烟萝一言不发,脸上缓缓泛起令人发怵的诡笑,像蛇蝎心肠的女巫。
她唇瓣蠕动,开始念诵晦涩难懂的咒语。
伴随咒语,双手结印,邪气黑雾倏然萦绕在她指间,然后丝丝缕缕钻入纸人体内,消失。
那些纸人,瞬间被控制,蜂拥向拿枪瞄准顾烟萝的向天赐。
纸人有的缠在了那把枪上;有的死死贴向向天赐的手腕;有的发出尖利笑声,钻入他口中……
傀儡术-千机纸。
前世,顾烟萝所待的通灵顾家,千年传承,共分两派,巫毒与傀儡。
这傀儡秘术便出自傀儡族系。
“第一次玩枪?瞧你那怂样,保险都没开。”顾烟萝讥讽笑。
京都禁枪,向天赐的确没接触过。
这东西是他花高价从*市黑**搞来的。
向天赐挂不住面子,迫切寻找枪上的保险。
可他惊恐的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甚至说不了话!
身体像是被控制了一样,不听使唤!
“天赐,天赐你怎么了?”林语韵惊恐的看着身前男人怪异的举动,“你怎么拿枪对准自己了?”
向天赐瞠目结舌,他脸色涨红,眼球充血。
他的肘关节奇怪的曲折。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拿枪,打开保险,朝自己传宗接代之处,猛开了一枪!
不要,不可以!
“砰!”
刺耳的枪声响起。
向天赐面色煞白,哀嚎声在病房内回荡。
他倒地,蜷曲身体,声嘶力竭。
病房响彻林语韵惊恐声嘶的尖叫。
她惊恐之余,竟抛下向天赐,一边鬼叫,一边夺门而逃。
可下一秒。
她被顾烟萝一把扯住头发,拽了回来。
“别逃啊,轮到你了。”
林语韵长发被拽,头皮撕裂般的疼。
顾烟萝拖拽着林语韵,笑的讥讽,瞥一眼还有意识的向天赐,挑拨道:“妹妹,你好像……也没那么爱这男人啊,大难临头竟然想抛弃他跑了?那他该多伤心啊。”
林语韵割腕住院的这一周。
顾烟萝听闻顾家许多刻意讨好她的下人,提及了不少林语韵在顾家的\"光荣事迹\"。
什么对外声称,顾鸿鹰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
虽是养女,可如同亲生,顾家没有别的女儿了,都是男嗣。
家中五个哥哥都非常宠她,把她当宝。
完全就当顾烟萝死了。
林语韵哭着喊,“顾烟萝,我就算不是顾家亲生,可我爸是为了你爸才死的,你不能动我!”
顾烟萝居高临下,死亡凝视。
她嘴角泛着妖娆的笑,透着清绝毒冷。
“宝贝,我没说要亲手动你啊?你怕什么?”
“……”
顾烟萝的大脑中,存在着真正顾家千金的记忆。
顾家小傻子……从三岁开始就是这个林语韵捉弄、恶整、欺负的对象。
把小傻子摁在喷泉里喝水;推她下楼;放狗咬;把她丢在贫民窟差点被贩子拐走……
抢小傻子漂亮的裙子;抢她原本拥有的父爱;抢小傻子珍爱的哥哥们……
顾烟萝优雅蹲下,指尖挑起林语韵憔悴无辜的脸蛋。
“看着我的眼睛。”无情压迫的命令。
林语韵浑身颤栗,眼睛竟不可控的,看向了顾烟萝。
四目相对一刹那。
林语韵就呆住了。
顾烟萝那双妖冶毒冷的狐狸眼,焕发幽光。
一瞬,她瞳孔扩开,眼白消失,眼睛变成了全黑。
顾烟萝朱唇轻启,无情的附在她耳边,轻声吐露几字,“去吧,吊上去。”
林语韵仿佛没了魂,机械站起。
在听到“吊死”二字后。
她僵硬的拿起了那条皮带,然后站到了床铺上。
皮带如白绫,垂在灯架上。
阴暗的病房,笼罩在一片死亡气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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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咯吱——咯吱——”
淡冷月光映照的医院病房中。
墙上一抹斜影,悬在半空,古怪的摆动着。
吊灯上用皮带吊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吊灯因承载“重物”,导致接线短路。
灯光忽明忽暗,瘆人极了。
在尸体吊死的恐怖死相衬托下,诡异森然。
“嚓”一声。
打火机迸出火焰,所有纸人被顾烟萝收集起来,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顾烟萝坐在地上,姿势霸气,嘴里叼着根男人烟,抽一口,烟雾升腾间……
她仰眸,瞳孔无温,盯着林语韵那死气笼罩,圆睁涣散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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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莫怕,只是气氛烘托,下章男主又登场啦!
第7章 顾烟萝秦无妄再遇(宠)
顾烟萝指尖夹烟,纤长且分明。
她抽烟的功夫,和林语韵的尸体对视着。
阴森森的病房外,许多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倏然间!
“咚”一声!
吊灯断裂,连同尸体一起砸了下来。
林语韵的尸体不偏不倚砸在了向天赐身上。
不远处,奄奄一息的向天赐,憎恨的瞪着顾烟萝,又痛惜的望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顾烟萝!”他歇斯底里的怒吼,“你不得好死!”
顾烟萝嫌弃的踢开林语韵,叼着烟,冷瞥向天赐,“你能活再说吧”。
向天赐两眼翻白,“……”气晕厥。
病房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顾烟萝走至窗口,拿着抽尽的烟头,冷眯美眸。
那站在对面门诊大楼窗口偷看她的人,竟然还在?
令顾烟萝啼笑皆非的是,她仰眸,赫然见一架无人机悬浮在半空。
对楼那身影……
甚至还朝她挥了挥手?
挑衅?
他用无人机,看到了所有发生的事?
不过,黑夜下,顾烟萝半眯美眸,细细观察对楼那人。
等等?
那身影,怎么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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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楼,十二层办公室内。
坐在办公桌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在观片灯前,查看好几张脑部扫描ct片。
他满脸惊奇,不敢置信。
医生是刚从美利帝国归国的天之骄子,霍家三少,霍弈夫。
“阿妄!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压迫到你脑动脉的脑肿瘤竟然缩小了!那么多药都没用,它自己缩小了?而且你这一周都没再有鼻血不止的症状,发烧次数也少了。”
“不,我会胸闷,心悸。”玩着无人机的尊贵男人,低沉道。
只要想到那个女孩,他就会。
“你心脏没问题,肿瘤细胞没有扩散。”
“……”
从霍弈夫的角度看去,站在窗前的男人,月光斜洒下,仿佛一尊静默的雕塑。
无论是淡笑的嘴角,挺拔的鼻尖,还是无可挑剔的侧颜,都如同文艺复兴时期大师的巅峰之作,完美的令人心悸。
“阿妄?”
“别吵我。”男人声音低哑磁性,又笑着道,“她看到我了。”
霍弈夫望着那矜贵挺拔的身影,狐疑,“你到底在看什么?”
他起身,好奇走到男人身边。
霍弈夫隔窗,见到对楼那架飘在半空的无人机,被人暴躁的拆了,扔下了楼。
好凶的人。
等他想再看清楚些时。
男人倏然转身,眸底夹带星碎的寒芒,不悦的挡住了霍弈夫的视线。
男人的声音,像渗进了冰渣,“我让你看了?”
霍弈夫:“……”
“电脑借我用用。”男人随即取下无人机遥控上的储存卡,将方才拍摄的视频导入,进行剪辑。
座椅被占,霍弈夫只能坐在病人问诊椅上。
“行,你什么都不说,那列车上杀你的人是谁派的,总能说吧?”
男人修长漂亮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惜字如金:“明知故问。”
他不让霍弈夫看到电脑上的视频。
因为,视频内容属实太诡异了。
早在之前用无人机*拍偷**顾烟萝时,男人就看到顾烟萝差点被人勒死,要不是知道她的能耐有多大,他心跳差点停止。
可接下来,画风全变了。
视频里,一个男人朝自己开枪,一个女人自己上吊自缢。
全程,顾烟萝就只做了些怪异的动作。
……
电脑屏幕的冷光,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俊美脸庞上投下神秘色彩,令他的瞳孔,折射出奇异的流光。
比起顾烟萝的古怪,男人更惊喜于他们能够再次相遇。
楼下,忽然就响起了许多警报声……
像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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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韵的病房门被人踹开。
冲进来四个男人。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胖男人。
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两名保镖。
病房的场面,瞬间惊呆了一群人。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唐装中年男人见到血流不止,重伤休克的向天赐,冲上去悲声惊呼:
“你对我家少爷做了什么!”
顾烟萝风情万种的撩起长发,眸光冷幽,露出自己脖子上并不明显的勒痕,语气故作哀怨:“阁下看清楚,是他要杀我,我只是一介弱质女流,手无缚鸡之力,我也很怕的。”
调查人员来了很多。
车辆停满了医院大门口,场面浩大。
顾烟萝被铐上*铐手**,优雅依旧,也不反抗,被当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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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京都郊外的医院大门口。
顾烟萝被押进警视厅车内的前一秒。
她微笑回头,笑的蛊惑人心,盯着扣押她的女探员,用她那性感酥人的御姐音道:
“我要见律师。”
扣押顾烟萝的女探员仿佛视面前女人为歹毒蛇蝎,神色厌恶,仿佛觉得果然漂亮美艳的女人都可怕。
“保持沉默!”
顾烟萝正要自觉坐进特调局车内时。
夜晚医院门口的气氛,忽然就凝滞了。
十几名西装革履,身形魁梧的冷酷保镖,围向了顾烟萝所在的那辆探员车。
顾烟萝眸底微眯起,这群人……
她来医院下车时,见到过。
就是那些医院门口,坐在豪车中等人的人。
顾烟萝本以为这些人是向家保镖。
但看来,不是。
“你们是谁?这是妨碍公务!”扣押顾烟萝的女探员明显有些慌,但气势不能弱。
顾烟萝看到那抹熟悉身影时,就全明白了。
她脸上忽然绽起耐人寻味的笑。
原来是他,坐轮椅的。
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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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妄穿着黑色丝质衬衫,外罩一件高奢大衣。
他长的很高,双腿修长,腰身窄紧。
他就那样逆光而入,款款而来,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最终,他在顾烟萝面前站定,深邃灼灼的瞳仁,定在顾烟萝那张妖娆万分的小脸上。
他没有任何表情。
眼里,只有顾烟萝的身影,似容不下其他。
顾烟萝云淡风轻的对上面前男人灼烈深沉的目光。
她优雅勾唇,笑的性感。
“你这么喜欢盯着我看?”
秦无妄听闻顾烟萝主动和自己说话,呼吸停顿,似喜,清冽低沉应了声:“嗯,你好看。”
那种心悸的感觉又来了,强烈而明晰。
寒风凌乱了顾烟萝撩人的长发。
戴着*铐手**的她,抬手,将碎发撩至耳后。
在看到顾烟萝的*铐手**后,男人眸底戾光闪现。
他恐怖的眼神投向一旁的女探员,语气森然:“拿掉。”
女探员一吓,“这……这是犯人。”
“拿掉*铐手**!”秦无妄声音低冷了几分,细看,他已攥拳,青筋暴起,似努力克制着自己无法控制的脾气,咬牙切齿,“我让你,给她拿掉!”
霍弈夫尾随而至。
他惊觉秦无妄那可怕危险的目光,那是暴戾躁郁的前兆。
“去把你们队长叫来。”说着,惊艳的瞥了眼顾烟萝,霍弈夫安抚秦无妄,“阿妄,克制,一个小探员做不了主。”
顾烟萝被逗笑了。
戴*铐手**的是她,她都没生气,这厮怎么就怒了?
站累了,她后背漫不经心的往特调局车门一靠,姿态慵懒,轻瞥秦无妄,“你怎么来医院了?”
秦无妄垂下眼睫,脱下自己的外套,上前,裹住了顾烟萝。
“看病。”
霍弈夫在一旁愕然,他盯着面前少女,觉得只能用一词来形容她。
祸水!
京都名媛佳丽数不胜数,可一睹面前这少女容颜,使所有女人,皆能黯然失色。
霍弈夫一惊,她认识秦无妄?
怎么可能?谁不知道京都妄爷不沾女人,甚至憎恶至极?
“外套自己穿,我不冷。”
顾烟萝拒了秦无妄的好意。
秦无妄深邃灼灼的眸光,一瞬,暗了。
他把外套往地上一丢。
像在闹脾气。
不穿,那就都别穿了。
霍弈夫忙捡起厚实的大衣,要披回秦无妄身上,“阿妄,你这身体,不能着凉的。”
秦无妄掩去眼底的躁戾,躁怒的挥开了霍弈夫的手。
顾烟萝笑的无奈,伸手,夺过了霍弈夫手中秦无妄的外套,亲手给他披上,耐心劝:
“我的意思是,好意心领了,但是大冬天的,你就穿一件,你又想发烧生病了?”
顾烟萝替面前男人拢了拢大衣,掸去灰尘。
手落下时,她温热的手背,触到了男人冰冷的手掌。
她拧眉不悦,“你看,手冷成这样了。”
秦无妄闷声:“捂不热。”
顾烟萝皮笑肉不笑,一眼看穿男人那点小心思。
她纵容,“行,手给我。”
秦无妄秒伸双手,放进了顾烟萝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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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自己把手伸进来捂
深夜郊外,医院门口,幽冷的月光下。
少女眼睫垂下,妖娆美丽,似笑非笑的握着面前男人冰冷的双手,轻捧在手心,不急不慢的哈气,轻搓,替他暖着。
不存在讨好,不存在谄媚。
少女举手投足透着股目空一切的清绝霸气。
让人觉得,她只是稍稍宠幸了一下面前矜贵的男人。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最惊愕的便是霍弈夫。
霍家仰仗秦家,所以霍弈夫从小就是秦无妄的玩伴,如同古时太子身旁的陪读,虽高贵,可在秦无妄面前,始终低人一等。
霍弈夫长那么大就没见过秦无妄此刻这副“卖乖温顺”的模样。
所以他的表情就跟见鬼了似的。
这祖宗生病前就脾气极差,病后,情绪更是无法控制,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一个不乐意,能让京都上流圈惶恐不安。
可此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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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妄觉得舒服。
暖意淌入躁郁带戾的心底,使他异常平和。
可见到顾烟萝腕间刺眼的*铐手**,还有迟迟没来的特调局队长。
他蹙起眉,耐心已到达极限,胸腔起伏间。
他骤然暴躁极致,怒喝:“来人!给她把*铐手**卸了!”
身侧的保镖队长闻声,立刻上前,打算强行解*铐手**。
可顾烟萝掀了掀眼皮,眼尾泄出冷光,盯向保镖,警告:“我自己来。”
她倏然松开捂着秦无妄的双手。
“咔哒”一声。
鬼使神差,没人看清顾烟萝的动作,只知道*铐手**忽然自己开了。
众人惊异!
而顾烟萝那双柔荑一离开他的手掌。
秦无妄就感觉自己的手,在迅速回冷。
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堵在他心口。
闷闷的,让他心脏不适。
秦无妄面容阴沉的盯着顾烟萝。
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
是顾烟萝头也不回的离开的那个雪夜。
“生病的人,情绪不能大起大落。”顾烟萝揉了揉手腕,性感撩人的腔调,蛊惑人心,她笑着看向秦无妄,“手热了没?”
“没有。”秦无妄的语气,隐约裹夹怨气,“又冷了。”
顾烟萝脸上那点笑意没了。
似耐心到了,不想再惯着面前的男人。
她眉眼冷下,背靠车门,双眸望向别处,语气疏冷。
“那你想怎样?”
一旁,霍弈夫始终观察着秦无妄的表情,却惊异于这祖宗竟完全没了脾气?
还……还好像委屈上了?
倒是那少女,眼神三分漫不经心,七分不屑冷淡。
她对阿妄的好,仿佛只是一时兴起,转瞬即逝。
霍弈夫错愕间,真想上去问问这少女。
你知不知道秦无妄是谁?
他这张脸,让帝国多少女人失心疯狂?
怎么到了你这,阿妄就好像一文不值了?
所以,这少女到底是谁?
竟能三两句,将秦家这位“祖宗”,捏得死死的?
秦无妄敛眸,感觉到少女那毫不在乎,没有耐心的态度。
心脏就像供血不足,骤然一窒,憋闷的心口痛感丝丝泛滥。
他神态病色疲倦,捂嘴偏头,虚弱的轻咳几声,声音低哑:
“没事,就冷着吧。”
语毕,秦无妄又把披身上的衣服扔了。
顾烟萝:“……”
又是这种作态,这种语气。
看似平淡。
可到了顾烟萝耳中,男人的语调却透着熟悉的埋怨和委屈。
就仿佛在和她说:我生病了,我很冷,但是你不管我。没事,那就冷死,反正他无关紧要。
“弈夫,我头痛。”
秦无妄倦容疲惫苍白,冷冷朝身侧英俊的男人道。
“祖宗,零度!你还扔衣服,你这身体根本遭不住好吗?”霍弈夫闻言,紧张忧心的将外套捡起,想披回秦无妄身上。
衣服转手又一次被秦无妄给扔了。
他眼浮戾气,语调阴郁,“丢地上的垃圾你给我穿?”
霍弈夫赶紧脱下自己的价值不菲的西装大衣,心里犯嘀咕,这妞给你披外套的时候,你怎么不骂她?
“滚,穿过的我不要。”
“……”霍弈夫哭笑不得,实在没办法,“你就说你想怎样,祖宗!”
秦无妄俊容苍白,他不说话,就只是虚弱的咳嗽。
那病态忧郁的俊美模样,特别招人心疼。
顾烟萝给气乐了。
不乐意穿别人衣服?
那一周前在雪地里,他裹的是谁的狐裘大衣?
可是见面前男人那咳嗽难忍的模样。
她心里又莫名不是滋味。
想着,顾烟萝似妥协,半眯美眸,缓缓抬手,指尖绕扣,一颗颗解开香奈儿套装胸前的金扣。
她低眸,漫不经心问:“你叫秦什么来着?”
秦无妄倏然回眸正视。
可当见到顾烟萝敞开外衣,露出里面性感单薄的朱红丝质吊带衫。
那完美傲人的身材、性感的锁骨,瓷白的肌肤展露。
他格外深邃的瞳孔骤缩,冷的彻骨,又烈的灼热。
“秦无妄。”下一秒,他厉色环顾所有人,冷声下令,“全都转身!”
谁敢多看一眼,他会想抠出他的眼珠,碾碎!
所有保镖自觉转身。
保镖甚至还强制那些特调局探员也转过身。
顾烟萝肤色很白,月光下,肌肤胜雪,美极了。
她天生高挑,净身高175的她,穿上10cm+的高跟,只比男人略矮一筹。
所以那气场,极强。
“还冷不冷?”
顾烟萝眼尾上翘,泄出撩人余光,妖娆极致。
秦无妄嗓音迷人低哑,喉结滑动,“冷。”
顾烟萝勾笑,痞气的拉开自己的外套,慵懒背靠车门,像是一种危险的邀请。
“嗯?那你敢吗?自己把手伸进来捂。”
秦无妄眼神骤然晦暗如渊。
他的双臂抬起,动作生涩却不带犹豫,伸入了顾烟萝的外套,以一种惊人的霸道力度,瞬间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禁锢在怀里。
温暖伴随馨香,淌入他全身。
“说,你是不是对别的男人也这样。”
秦无妄眼底不见喜色,酝着狂风暴雨,语调带戾。
“和你有关?我们不熟。”
顾烟萝冷淡,眼神凌厉瞥向霍弈夫,朝他勾勾手,示意其将呢绒外套拿来。
霍弈夫立刻将自己的外套递去,心惊之余,满眼不可置信。
顾烟萝细心的将外套披在秦无妄后背,然后垂下手。
她没有回抱秦无妄。
只是任由他的手臂,搂着她的腰,取着暖。
一起经历过生死,这叫不熟?
还有,为什么不抱他?
面对顾烟萝的“敷衍”。
秦无妄恼怒,心口憋闷,强压下心底汹涌的戾意。
他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吸入冷空气,面色苍白,低垂头,埋在顾烟萝颈间,一只手捂嘴,忽然大咳起来。
“有!我想知道你是不是随便的女人……”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秦无妄粗喘,话落,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关你屁事?”顾烟萝凶。
等不来想要的答案,甚至被斥,秦无妄无力低垂着头,额头抵在她肩膀。
眼神无力,心都恹了。
“小姐,阿妄体弱,受不得刺激,你就回答他一下,成吗?”
霍弈夫看不下去,赶紧上前商量。
顾烟萝斜眼冷瞥霍弈夫,不怒自威的气势迸出。
她眼神很冷,没有温度。
烦不烦人,非得追着问,有什么意义吗?
可是她的动作,又出卖了她。
手一遍又一遍,无奈地轻拍着不断重咳的秦无妄。
替他顺气,替他缓解,替他抚平痛感。
秦无妄感受到少女温柔的动作,心底又燃起了希望。
他声音虚弱:“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顾烟萝像是在哄心爱的玩具,耐着性子,漫不经心道:“没有,暂时只有你。”
暂时。
秦无妄紧搂怀中人细腰,空气太冷。
他埋在她颈间,深吸着来自她身上的香味,感受着暖意,咳声渐渐平息。
他还是不知足,“去掉暂时。”
“别得寸进尺。”顾烟萝冷漠,她瞥见不远处特调局队长带人走来了,推了推秦无妄,“撒手,我现在是嫌犯,得去特调局了,没工夫在这哄你。”
秦无妄不松,手臂反倒更紧了。
勒的顾烟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轻咳低喃:“没事别怕,没人能动你。”
“???”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怕?
我想去特调局喝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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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逗弄*戏调**纵容惯着
本在勘察案发现场的特调局队长许寒,听闻有人“捣乱”,阻拦嫌犯扣押送离,听手下描述还是个京都非富即贵的公子哥,所以许寒故意拖慢时间,过了十几分钟才来到医院门口。
他最忌惮的便是那些仗着背景雄厚,家财万贯而嚣张跋扈的二世祖们。
结果许寒一出现,入眼就见不远处,特调局车旁那相拥的男女。
女嫌犯*铐手**已经没了。
“阻差办公,不管你和嫌犯是什么关系,最好还是配合我们,以免我以妨碍特调局为由把你一起带走拘留!”
许寒威严万分的声音响起。
那被吓得不轻的女探员忙躲到了他的身后。
秦无妄聋了似的,不理会,双臂缠在顾烟萝的小细腰上,怎么都不松。
“这么喜欢抱我?”
顾烟萝斜瞥队长许寒,笑问秦无妄。
“舒服。”低沉小声。
秦无妄话音刚落,身侧,特调局队长许寒怒斥。
“我在和你们说话!请配合!”
秦无妄眼底闪现带戾的不耐烦。
他只能不舍的暂时松开缠在顾烟萝腰际的手臂。
“你是什么东西?”秦无妄瞳孔压着血戾,语气透着迫人寒气,狂傲至极,“想拘留我?”
秦无妄一边讥笑,一边贴近顾烟萝,给她扣好扣子,防止被人看了去。
然后,他侧过身,挑衅的看着许寒,伸出双手,“你铐一个我看看。”
许寒被激怒,甩出*铐手**,大步流星走向秦无妄。
就在他打算将*铐手**戴在秦无妄双腕时,周围的保镖一窝蜂而上,护住秦无妄,架住许寒。
原本温和优雅的霍弈夫也神情倏变冷漠彻骨。
“奉劝许队长三思,这人身子弱,他要是今天在这有个三长两短,你京都特调大队恐怕就无安宁了。”
“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霍弈夫瞳孔冰冷,一字一顿,“在这位爷面前,都得低头。”
许寒被松开。
他一个手下偷偷上前,耳语:“老大,是秦家人。”
秦家?
许寒眼神一凛。
身子弱,秦家?
那不就是……
京都乃至帝国皆知,秦家祖辈,各个权势滔天,称霸帝国各方势力,富可敌国,权可遮天,而所有后辈中,唯有久病不愈却俊美至极的秦小少爷秦无妄最得宠。
他天生貌美,惊为天人。
面前这人,就是秦无妄。
许寒虽然刚,但是他明白,在秦家人面前,硬碰就是自断前途。
他能屈能伸,倏然换了个态度。
“原来是妄少爷,是我有眼无珠,抱歉,但即便如此,这女人杀未婚夫未遂,还犯了一系列事,手段毒辣,还是请妄少爷让步,让我们先把她带回大队。”
“纠正一下,是前,未婚夫,那种废物才不配做我顾烟萝的男人,垃圾玩意儿。”
顾烟萝双手抱臂,痞里痞气的纠正,笑的天花乱坠,嚣张极了。
听到“未婚夫”三个字。
秦无妄心口一窒。
早在雪夜分离那晚,他就已经查到顾烟萝为数不多的资料。
资料虽少,却相当离奇。
顾烟萝是顾家见不得光的弱智,而她从小就和向家订有婚约。
有婚约这件事,秦无妄始终耿耿于怀。
心悸的症状,也是得知她已有婚约后出现的。
可此刻,听到顾烟萝骂自己“前未婚夫”是个垃圾,他眼底寒意渐退。
他见顾烟萝自觉的钻入特调局的车内。
一把扼住她手腕,将她拽出。
然后,秦无妄从裤子口袋中掏出手机,扔给了许寒。
“相册,最后一个视频,自己看。”
许寒接住飞来的手机,愣住。
顾烟萝诧异的轻瞥秦无妄,歪头,顿悟,“哦,原来站窗口的*窥偷**狂真的是你。”
她本来也只是猜测。
那架无人机,也是他遥控的。
“无人机能录屏,秦无妄你*拍偷**我?”顾烟萝脸倏寒,戒备万分,怒视面前男人。
“我不会害你。”
那时原本只是想看看,可谁知,拍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秦无妄凝视顾烟萝,见她生气,心口一紧,忙捏住她温暖的小手。
软若无骨,肌肤柔嫩,暖融融的,不想放。
霍弈夫也大悟,他凑到秦无妄跟前,笑眯着眼:“阿妄你费尽心机要望远镜,就为了看这顾大小姐?”
结果没有望远镜,但是秦无妄的人找到了无人机。
霍弈夫不可能没听过顾家,最古老的超级财阀。
顾家可是个“大金库”啊!
不过,他听说,顾大小姐……好像脑子不太行。
霍弈夫偷觑了眼顾烟萝。
这眉眼流露的狠色。
还能把秦家小少爷拿的死死的。
这特么哪里像是脑子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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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寒看了秦无妄手机里的视频。
虽然光线很暗,但是顾烟萝一进病房就被人意图勒死的场面依旧清晰。
许寒眼神复杂的看向顾烟萝,又瞥了眼秦无妄,又见两人牵着手。
“视频我看了,情况我也了解了,但是不管如何,顾小姐还是必须随我们回去接受调查的,无论如何,都必须先配合我们。”
许寒把手机还给秦无妄。
但秦无妄并没有接。
“扔了。”
他眼底满是厌恶抵触,像是别人沾过的,他碰不得。
“……”
特调局执意要带顾烟萝离开。
秦无妄的耐心早就没了。
他拽着顾烟萝的手,不听,不理,想拽她离开。
“上我的车,跟我走。”
“行了,别折腾了。”顾烟萝又一次婉拒,她挣脱了秦无妄的手,“我活这么大没坐过特调局的车,没去喝过茶,正好想参观一番,你快走吧,身体不好,就别大半夜在外挨冻。”
话落,她优雅端庄的坐入警车。
仿佛特别开心,特别期待。
车门一关,谁都不理。
又被拒绝了。
秦无妄阴沉脸,僵立原地几秒。
他脑中甚至浮现出一些狠厉的想法,强行开门,粗暴的把人拽出来掐住脖子,威胁她,又或者是直接扛走带回他住的宅子囚起来!
但是一想到初遇顾烟萝那些个手段。
秦无妄知道,顾烟萝不吃这套,她吃软,不吃硬。
深吸一口气,秦无妄最终暴躁的打开警车门,挤开顾烟萝,也坐了进去。
“阿妄?”
霍弈夫敲车窗,哭笑不得。
“让人开车。”
秦无妄妥协,坐在顾烟萝身边,阴郁道。
算了,你不愿意跟我走,我跟你走。
#
去特调局的路上。
顾烟萝*坐静**在后车座,夜晚窗外的光影投在她媚惑的小脸上,神秘而惑人。
随着时间推移。
顾烟萝脖子上那道勒痕越来越明显。
“疼不疼。”
秦无妄冰冷修长的指尖,轻轻触上顾烟萝细嫩的天鹅颈。
顾烟萝一怔,幽幽回眸。
她心说,当然不疼,这点勒伤算什么?
可凝着身侧男人小心翼翼,蹙眉担心的样子,她玩心大起,忽然就戏耍逗弄了起来。
“要是疼,你会怎么做?”
她声线慵懒,撩人极了。
秦无妄冰冷的指腹,触在她温软细嫩的脖颈间,仿佛还能感受到颈动脉的跳动。
脉搏的跳动,富有节奏。
敲击着他的手指,也敲击着秦无妄的心脏。
见身侧男人愣怔的样子,顾烟萝侧坐,指尖挑起他精致的下巴,“嗯?会怎么做?”
“会这样……”秦无妄嗓音沙哑。
下一瞬,触及顾烟萝脖颈的修长手指,移向她的脸颊,轻抚。
他蓦然垂首,侧过脸。
微凉的薄唇,覆在了顾烟萝细嫩脖间那一抹触目惊心的浅紫勒痕上。
他动作生涩僵硬,用唇轻吸,舌尖轻舔。
亦如当初雪夜,在跨国专列上,他脖间被*首匕**划破,顾烟萝侧首轻吸。
顾烟萝没有动,美目流转,嘴角噙着耐人寻味的笑。
就像一个女王,享受着宠物的讨好,眼神高深莫测。
“手还是这么冷。”
她附在秦无妄耳畔,鼻息温热,低语。
耳边肌肤颤栗,秦无妄眼神如渊。
胆子一肥,他倏然就将手伸进了顾烟萝套装内,缠住她的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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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前往京都特调局的路上。
秦家保镖护卫车队,还有特调局的车如长龙,行驶在马路上。
霍弈夫不放心秦无妄独自坐特调局的车,所以他坐上了副驾驶。
此刻,他正透过后视镜,面红耳赤的看着后车座那“缠”一起的两人。
准确的说,是阿妄,缠着人家顾家小姐。
秦无妄陷入沉沦。
他左手指尖轻抚顾烟萝的粉颊,右手臂圈紧她的腰身,唇落在她浅紫勒痕的脖间,动作从生涩僵硬,到渐渐熟练,力度开始一点点加重。
最终,他在顾烟萝颈间,落下了一枚深深的唇印。
还意犹未尽,不愿离开。
脖间轻微的刺痛让顾烟萝拧眉,她不悦,低眸冷问:“秦无妄,你在干什么?”
“弄痛你了?”
秦无妄怔了怔,他没经验,感觉顾烟萝生气了,埋在她颈间,不再越轨。
顾烟萝感觉到副驾座投来的视线,翻了个白眼,欲要推开秦无妄,却惊觉怀里的男人,脸烫的惊人。
“你又发烧了?”
一听秦无妄发烧,霍弈夫吓得立刻回头。
“不能够吧阿妄,你要是今晚发烧,老太太和老爷子能弄死我。”
顾烟萝未理霍弈夫,只是伸手摸了摸秦无妄的额头。
“没烧。”她就说,虽然C4药剂只注射了2毫克,但是才过一周,不至于药效消失那么快,“那你脸怎么这么烫?”
秦无妄语塞。
他见顾烟萝没推开自己,就心安理得的枕着她肩,埋在她脖间,抱着她。
舒服的眉头都舒展了。
他不可能告诉这个女人,这是他第一次吻女人,尽管吻的不是唇。
秦无妄感觉到来自自己发小嘲笑看戏的目光。
那双贵气夺目的凤眸,狠厉一剜,眼神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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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了又盼,都不见秦无妄松开她。
始终抱着。
顾烟萝不开心了。
非亲非故的,凭什么给你一直抱着?
顾烟萝轻抚着被秦无妄吸过的脖颈,忽然阴冷问:“你到底还要抱多久。”
“一直。”闷声低沉。
顾烟萝眼尾泄出冷芒。
她倏然推开了秦无妄。
用力之大,导致毫无准备的秦无妄,太阳穴重重撞在了车窗上,“咚”一声响,秦无妄眼底浮现痛色,他闷哼,一下子竟没缓过来,抱着头,倒吸气。
顾烟萝蹙眉,这么不经撞?还是装的?
霍弈夫听到声音,夸张侧转身,一脸紧张,“阿妄?撞哪了?头吗?”
秦无妄没回答,单手扶额,弯着腰,看不清神情。
霍弈夫怒视顾烟萝,“顾小姐!他脑子里有肿瘤,你知不知道这随随便便一撞,都可能要了他的命!你疯了吗!你不想他碰你直说就好,动手做什么!”
“霍弈夫,别吼她。”
秦无妄方才一阵头晕目眩,此刻缓了过来,稍感觉好些。
他眼神冷厉,语气森寒。
“我的这条命都是她救的,她要是想我死,送她都行!”
车内的气氛骤降。
只因顾烟萝方才那无情一推。
秦无妄眼底细碎的光,熄灭了。
霍弈夫目瞪口呆,“你是说……你被追杀还犯病那天,是她救了你……”
秦无妄不再理霍弈夫。
他坐的离顾烟萝有些远,缩到了车边。
顾烟萝沉默。
她眼底闪过错愕,掠过震颤,转瞬即逝。
如果是脑肿瘤,那雪夜秦无妄鼻血止不住就能解释通了。
顾烟萝心惊,难怪他脸色一直这么差……
这么年轻,就脑肿瘤?恶性良性?位置长得如何?
他……还能活多久?
一时间,顾烟萝心底思绪复杂,心里不是滋味,又有一丝罪恶感萌生。
某些情绪,开始显露倪端,惹得顾烟萝心情烦躁。
以至于都到特调局了,顾烟萝还没回过神。
秦无妄先下车。
方才那一撞,他一直都在揉自己的太阳穴,像出现了不适,却不愿明说。
顾烟萝从车上走下,敛眸,不看秦无妄,语气又恢复了疏冷,“还不走。”
她不停在给自己灌输意识:天底下脑肿瘤那么多,难不成她见了都得心软?
霍弈夫也劝说秦无妄,“别待在这儿了,顾家肯定会来人,你先回医院做个检查,我不放心。”
秦无妄冷拒,他脸色比方才看起来苍白了些,凝着顾烟萝,低沉缓缓道:“陪她做完笔录,保她出来我就走,顾家人看起来不疼她,还没收养的疼。”
所以,他不放心。
可是觉察到顾烟萝那冷淡,不领情的样子。
秦无妄心悸的难受,又很是愠怒。
他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
“我不用你陪,特调局的人还能吃了我不成?”顾烟萝冷嗤讥笑,没把任何人放眼里,“去检查,别死了让我负责。”秦无妄派人查过她底细了,顾烟萝冷漠脸。
秦无妄一旦真正冷静下来,那是极可怕的。
“你是我的谁?我凭什么听你的?这京都,我想待哪待哪,想做什么做什么,容不得人指手划脚。”
秦无妄极冷的目光投射在顾烟萝疏冷淡漠的小脸上,语调森然。
光是这份气场,就令人心生畏惧。
他披着西装大衣,衣摆扬起,气势凛然,先一步进了特调局,阴郁下令:“让特调局长来见我!”
顾烟萝走在后边,两眼望天,眼神又痞又狂又傲。
她不让特调局的人碰,步态悠然,一路晃进了局子里。
牛掰啊,脑肿瘤的人还这么拽。
谁给他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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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调局密闭的审讯室内,三面环墙,有一面,装了巨大的双向镜。
审讯桌后,坐着队长许寒和记录员,一旁正录着像。
顾烟萝坐在审讯椅上,优雅翘腿,指尖夹烟,姿态妖娆,目空一切。
她身侧不远处。
一张高档的单人沙发上,贵气万分的俊*男美**人坐在那,单手扶额,揉着太阳穴,面色苍*冰白**冷,眼底透着深深倦意,完美的脸部线条阴郁森寒,瞳孔没有温度。
按理说,秦无妄是不能进来的。
可是,这爷偏要进,没人敢阻止。
许寒:“名字。”
顾烟萝掸掸烟灰,笑:“你母亲。”
“名字!”许寒怒拍桌。
“顾烟萝。”
“出生年月。”
“资料上有,别问废话。”
一旁,秦无妄闻到浓烈的烟味,咳嗽连连,倦意的目光,泛着虚弱。
顾烟萝漫不经心把烟给掐灭了,还扇了扇,把烟往自己这引。
这不经意的小动作。
落入了一直盯着她的秦无妄眼底。
他冷如冰碴的眼神,忽然裂了条缝。
心口一跳,又开始揣测。
她是在意他的。
否则听到他咳嗽,她不会默默掐灭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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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特调局审讯室,气氛压抑紧张。
队长许寒被顾烟萝那散漫不端正的态度给激怒,下颚紧绷,眼神冷酷,他冷不丁怒喝质问:“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家医院那间病房!”
顾烟萝掀起眼帘,冷瞥许寒,“手机在包里,自己看短信。”
顾烟萝的包在案发现场,被鉴证处拿走了。
许寒吩咐下去,没多久,一只放在封口袋中的手机就被送到了他手中。
短信里,的确有一个陌生号码发了条短信给顾烟萝。
这号码是重伤者向天赐的。
审讯继续。
许寒严肃冷问:“你脖子怎么回事。”
少女那漂亮细嫩的天鹅颈上,骇人的勒痕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明晰。
许寒二十年特调局队长,他很清楚,那是被人勒的。
闻言,顾烟萝换了个坐姿,单手托腮,像个妖女,神情哀怨,故作忧愁,可细看,她眼底深处,尽是化不开的星碎冷芒。
“被人勒的,前未婚夫找人试图勒死我。”顾烟萝远山含黛的雾眉轻拢,佯装伤心,“我可太惨了,如果没有及时防卫,我现在就是一具尸体,冰冷的尸体,如果不想死而反抗都有罪,那……要不然我再去死一次?是不是我死了,就好了?”
“你好好说话!”许寒拧眉。
这个女孩,太过妖娆魅惑。
不知是谁教她的。
那一个眼神,一个举止,几句话,仿佛拥有蛊惑力,能让人失去分寸。
许寒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怕再看,失去判断力。
秦无妄倦容苍白,不转睛盯着顾烟萝,怎么看都看不够。
因为太阳穴始终隐隐作痛。
他只能闭眼听审问,揉着穴位,减轻痛楚。
但他忽然睁开了冷森的眼。
或许是“勒死”、“未婚夫”、“尸体”、“再死一次”这些词刺激到了秦无妄。
他猛地站起,披在身上的西装大衣掉下,眼神极寒。
他阴郁低喝:“够了!”
某种可怕冰冷的气息,悄无声息的蔓延,直至充斥整个审问室。
记录员和许寒不约而同看向突然站起的秦无妄。
倒是顾烟萝,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贝齿轻咬蔻丹红的指甲,漫不经心,眉眼勾人,美的惊人,似笑非笑,瞳孔无温,视若无睹,谁都不看。
秦无妄快步到顾烟萝身边。
他身上,那股不再掩藏的强大气场,冷酷暴躁,自上而下的围住顾烟萝。
他一把捏住顾烟萝的纤臂,用力将她拽起,强势搂入了怀中,紧紧扣住,就像在护自己的犊子,眼神凶狠的瞥向许寒。
“别再问了。”秦无妄警告,“她难过。”
记录员敲击键盘的手顿住,不可置信的看着被尊贵少年搂在怀中的少女。
难过?
她哪里难过?
纤指绕发,嘴角噙笑。
她她她哪里难过?
她明明在笑啊!
“妄少,如果您还想继续待在这,那就不要妨碍……”
秦无妄无视许寒,牵住顾烟萝温暖的手,躁郁的踹开门,大步流星的离开。
门外的特调局人员见了,没人敢拦。
因为走廊中,站满了秦无妄的保镖。
霍弈夫也从双向镜另一边的监控室走了出来。
倒也巧。
走廊上,秦无妄迎面就撞见了滔*怒天**气的向家人。
向天赐的父母,在向家安保的尾随下,一见到顾烟萝的身影,疯了似的冲了过来。
“你这个歹毒的女人!你废了我儿子!”
“你毁了天赐下半辈子!”
向家,家大业大,帝国奢侈品销售巨头。
可却入不了秦无妄的眼。
眼见两个中年男女怒气汹汹快步走来,情绪失控,秦无妄冷锐的给了周围保镖一个眼神。
下一秒。
秦无妄的人瞬间站成一排,挡在了秦无妄和顾烟萝身前,拦住向家夫妇的去路。
这时,顾烟萝吭声了。
她笑:“你们儿子想杀我没杀成,还藏了把枪在身上想一枪崩了我,到底是谁害谁?”
话落,顾烟萝拧眉,因为她的手被秦无妄攥的太紧,她有点疼。
“你怕我跑了不成?我手快被你捏废了。”
顾烟萝冷言冷语,似完全对秦无妄的庇护无动于衷。
秦无妄一怔,低眸,惊觉自己用力过度,真把掌心握着的手给攥红了。
“对不起。”他垂眸,没松手,“弄疼你了?”
说着,他把顾烟萝的小手捧在手心,小心轻吹,揉着。
顾烟萝眉目冷淡极了,“没有。”
她感觉到身侧霍弈夫那“见鬼”的眼神。
可心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深思。
顾烟萝完全感觉得到。
这秦家祖宗恐怕是缠上她了。
可是顾烟萝很冷静,完全不觉得惊喜。
她甚至觉得……棘手、麻烦。
因为C4强化药剂能够短时间让秦无妄的脑肿瘤好转。
她不信给他看病的专家发现不了这点。
她怕,正因为如此,这个秦无妄想从她这得那种药剂,才这么缠她。
如果是这样……
倏然间,顾烟萝眼底更冷一分。
她用力抽走了自己的手,拒绝秦无妄碰她。
秦无妄身体一僵,太阳穴作痛引起的脑神经头疼越来越剧烈,他一直在忍着,可是一见面前少女不给他碰了,他忽然觉得无力。
身形一晃,眼前重影,他难受。
霍弈夫眼尖,伸手扶住,紧张:“阿妄!你怎么了?”
秦无妄深吸气,揉了揉太阳穴,半晌缓过神,摇摇头,推开霍弈夫。
“没事,有些乏了而已。”
恐怕根本不是。
霍弈夫看得出,秦无妄在强撑。
“你走吧。”
顾烟萝也感觉到秦无妄的不对劲,可他越不走,越粘她,她越是觉得别有目的。
秦无妄心口发闷,却坚决,“不。”
“我让你走!”
向家夫妇歇斯底里的谩骂咆哮声中,向家、秦家保镖对峙的紧张气氛中。
顾烟萝忽然冷喝,那气势,如雪崩,如山塌,恐怖至极。
一瞬,走廊没声了。
所有人都看向顾烟萝那冷若冰霜的绝美小脸。
那些眼神,有惊吓、有不可思议、有费解、有恐惧、有忌惮……
这一吼,秦无妄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冷了,一股窒息感像掐住他的咽喉,他面色更苍白了一分。
满心好意,就像被人丢弃在地上,不停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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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配拥有五星好评吗?这个分怎么就越来越低了。
第12章
特调局审问室外的走廊,一片死寂。
那被冠以“杀人嫌犯”的少女冷若冰霜的小脸绝情极了。
就好像她先前对秦无妄的纵容都是一时兴起。
她顾烟萝身上爆发出的气势,根本不比秦无妄身上那股带戾的寒意弱。
完全,势均力敌。
顾烟萝不看秦无妄,她的视线冷锐地盯着被拦住的向家父母。
她浑然未觉,身旁怔在那的俊美年轻男人,面色煞白,额际开始浮现虚汗,他幽邃的眼神彻底黯淡,藏着虚弱、藏着失望。
可秦无妄却完全没了脾气。
他明白自己那躁郁阴戾,阴晴不定、人人畏惧的可怕脾气,对顾烟萝没有任何震慑力。
他甚至可笑的发现,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旁,特调局队长许寒见这吵起来的架势,亲自上前,扼住了顾烟萝的手臂,准备把她带回审问室,“顾小姐!跟我回去继续问话。”
顾烟萝厌恶至极的看着许寒碰她的手,阴声警告:“拿开你的脏手!”
秦无妄一见到那只捏着顾烟萝的男人手,幽邃的凤眸瞬然翻涌血戾,那种天生的寒气散了出来,走廊温度瞬间降低!
“我碰不到的人,你也敢碰?”那声音像是渗入了冰碴。
秦无妄阴戾,一脚暴怒的踹向许寒胸口。
许寒直接被踹的节节后退,啐了口血在地上,妈的,真疼!
因为情绪波动,太阳穴的神经头痛加剧。
可秦无妄告诉自己,如果现在倒下了,后果就是见不到这人。
他不要这样。
身后,秦无妄的保镖死拦向家安保。
向夫人歇斯底里的哭嚎声回荡。
许寒被踹,身后一干特调局人员瞬间怒起,有的去扶许寒,有的甩出*铐手**冲向秦无妄。
场面一度失控。
“胆敢在特调局攻击队长!管你是谁!”
“拘起来!”
七名特调局的人冲了上来。
霍弈夫倏然挡在秦无妄面前,怒吼:“这爷身子骨弱,出了事你们都得完!”
秦无妄脸色真的太差了。
可特调局的人不这么想。
倒是秦无妄自己,一副事不关己,依旧狠厉跋扈的模样。
他狂傲的抬起下颌,居高临下的蔑视除顾烟萝外的所有人,然后森然嗤笑着,漫不经心的从一个特调局调查员手里,夺过了一副*铐手**,自己戴在了手上。
他似乎觉得,戴上*铐手**,就不用被赶走了。
有那么一瞬,秦无妄觉得自己疯了。
可他无法忽略心底的感受。
那是一种,一旦见到这个少女,病痛折磨都能减轻的感觉。
秦无妄痞气邪妄的往墙上一靠,闭眸,冷声问:“蒋民安到没。”
蒋民安,就是特调局长。
霍弈夫手忙脚乱应付,埋怨的瞪向顾烟萝,又回眸看向他“祖宗”,“应该……快了吧?”
不,已经来了。
还有顾烟萝的父母。
因为混乱无比的特调局走廊,骤然响起一声怒斥:
“停!这里是京都特调局!都给我闭嘴!”
走廊又一次安静了。
一个五十岁左右,身穿特调局制服,样貌平平但气势威严的中年男人,带着身后一拨人出现。
此人就是现任特调局老大,蒋民安。
只不过,比起蒋民安,更可怕的是蒋局长身后那个横阔伟岸的尊贵男人。
顾烟萝见到自己父亲顾鸿鹰了。
只不过,远观自己父亲铁青怒色的表情。
她冷笑,大事不妙啊……
不过,顾鸿鹰的身边,还站着一个极美却像是哭过的贵妇。
向天赐的父母和顾烟萝的父母撞个正着。
情绪激动的向父,倏然怒不可遏的冲向顾鸿鹰。
“顾鸿鹰!我儿子被你女儿废了!我要你顾家付出代价!”
在马上要靠近顾鸿鹰时,向父被顾鸿鹰身后一个魁梧至极的男人一把拎起衣襟!
顾鸿鹰霸气冷傲,未看向父一眼。
只是死死盯着那不远处,自己的女儿。
而顾鸿鹰身边体态婀娜,优雅高贵的妇人,伤心的目光在看向向天赐母亲时,瞬间转冷。
向父被顾鸿鹰的手下拎起,扔开,差点跌倒,站稳后,他怒不可遏的指着顾鸿鹰:
“顾鸿鹰!向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随意。”顾鸿鹰扔了三个字给向天赐父亲,蔑视冷傲,然后,他眼神冷酷的怒视自己女儿,骤然咆哮:“顾烟萝!滚过来!”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