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芝贵:民国大奇葩,第一皮条客
在北洋军阀中,有两个人是属于搞笑范畴内的,一是“大诗人”张宗昌,另一位便是“皮条客”段芝贵,这两位作为军阀,经过了多少战阵才爬上了如此高的位置,倒是没几人关心。
前者被他一堆的“诗作”所淹没;后者则是媒婆般的给人拉皮条,由此获得当权者的欢心,而达到谋取更*官高**位的目的,至于他们在当时的作为,是利民还是害民,似乎是说不清楚的。

他俩人就如同二战时轴心国的意大利一样,没有他们的表演,二战显得很枯燥,他们也给残酷的战争,增添了一些喜剧般的色彩。
段芝贵是合肥人,他字香岩,不但同段祺瑞是正宗老乡,如果按族谱的辈分来看,段芝贵还是爷爷辈的存在,尽管现在人们将段祺瑞叫老段,称他是小段;而时人有言,“老段不老,小段不小”,他比段祺瑞还小几岁,可人小辈分高,这也是常有之事。

尽管对他早期的生活轨迹我们知道得很少,但从极少的文字中还是能窥见点点踪迹,他的家庭应该不算很好,后来弹劾他的奏章上说他是“皂班之子”,大约就是官府小吏之家,早年在店铺中当学徒,也练就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
段芝贵是个极为聪明之人,而且也是很有能力的,他能在军阀林立的乱世中立足,自然有着他的过人之处,段芝贵可不是如张作霖和陆荣廷那些土匪棒老二一样的野路子出身,他是当时是牛的军校,天津武备学堂的毕业生,正宗的科班出身,比起蒋委员长那时常挂在口中的日本士官学校毕业的假文凭,那不知要硬气了多少倍。

不仅如此,因为成绩优异,他被留校当了教官,清王朝开始训练新军后,段芝贵就参与其中,但他并不是袁世凯小站练兵的干将,因为,他有着地方职务,在辛亥革命之前,他的官是越做越大。1907年时,已是署黑龙江巡抚的地方大员了。
武昌起义爆发时,身为湖广总督的瑞澂逃跑,清廷随即任命段芝贵为“护湖广总督”,一方面期望他能稳定地方,确保局势不至糜烂,另一方面则组织力量进行*压镇**。

段芝贵手迹
湖广总督可是清王朝九大总督中顶级的地方大员,以前都是如张之洞这样的栋梁之臣担任,现在段芝贵能得到这个位置,可见他在清朝决策层眼中的地位是相当高的。
不过,这总督前面还有个“护”字,也许大家不是太清楚其中的含义,所谓“护”,即是护理,是清朝临时职务的代称,即指由低级官员兼任高级职务。

因段芝贵还没有达到能出任总督的履历,所以就暂时代理一阵,尽管如此,也是清王朝的大红人无疑,没有一定的能力,肯定是落不到他肩上的。
民国建立后,段芝贵自然投在了袁世凯门下,被任命为驻京总司令官,又授予陆军上将,老袁预备称帝前,他是主要推手之一,当时他联络了包括阎锡山在内的14位督军,奏请袁世凯“速正大位”,他也是第一个在公文中向袁世凯称臣的武将,护国战争时被列为“七凶之一”。

袁世凯称帝
虽然他并非嫡系,但却因为全力支持老袁称帝,罕见地被封一等公爵,如果不是袁世凯倒台,段芝贵可能会成为左右局势的强势之人也未可知。
张勋复辟时,各路军阀先是纷纷赞同辫帅北上,而一旦张勋扶持溥仪重登皇位时,又群起而攻之,段芝贵在段祺瑞起兵讨伐时,被委以讨逆军西路总司令,气得张勋大骂其是“不讲信誉的小人”。

辫帅张勋
后来的他便随着各路军阀们上台下台的表演,选择了投靠老乡段祺瑞,官职也得了一堆,如京师卫戍司令、陆军总长等等,最后因“直皖战争”中皖系战败而退出江湖,隐居天津。
段芝贵在北洋时期,并不算舞台的中心人物,然而,在这一时段时发生的许多事件,或多或少地都有着他的身影,而他在人们心中的印象也很是不好,一提及他便是满满地不齿,原因自然是他“皮条客”的作为,是夤缘权贵,权色交易的典型。

所谓“皮条客”,本来是指为*女妓**和嫖客之间的中介人,为二人穿针引线、牵线搭桥、勾通撮合以获得利益之人,这肯定是具有“中国特色”的词汇。
不过,自古以来,权色交易都不是什么新鲜事,段芝贵这名头的来历,大致是源自于三件事,一是为袁大总统保媒拉纤,二是为袁世凯大公子袁克定介绍坤伶*克王**琴,不过,这两件事都不靠谱。

袁世凯好色大致是铁定的,男人嘛,不喜欢美色的能有几人,何况,袁世凯并不是胡来之人,他的十几位小妾可都是有名有姓,一袭小轿抬进来的,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哪一位是由段芝贵的“皮条”拉来的。
至于是否有在外偶尔偎红倚翠之时,年轻时大概是有的,但到了他权倾朝野,能让段芝贵来巴结之时,肯定是不太可能的,所以,段芝贵为袁世凯拉皮条之说,不可信。

至于段芝贵两次微服造访*克王**琴,欲花银8千说服让其委身袁克定之说,也很是可疑,要说服一个戏子,何劳段大人亲自出马,派个师爷去通个气,都是高抬那女人了。
何况,用这点银子办事,也忒小气了些,当时买个官,即使一个小小县令,也得一万以上,我并不是说此事不真,而是这件事本来就没办成,投其所好,有这意愿也是可以理解的,有类似行为的官员当不在少数,可以认为是古今中外的“*规则潜**”,绝不是段芝贵的独门绝技。

载振
真正可以落实的,是他为巴结时任军机大臣的庆亲王奕劻,将色艺双绝的名伶杨翠喜介绍给他的儿子载振,从而引发了一场当时朝野大哗的闹剧,以至于惹得老佛爷震怒,多人被牵连革职,这在历史被称为“丁未政潮”。
当年奕劻的儿子载振出游到天津,在看戏时,喜欢上了貌美如花又才艺过人的坤伶杨翠喜,意欲纳为妾室,没想到却被这位小娘子一口拒绝。

段芝贵听说后,感觉这是一个巴结上方的好机会,他便威胁利诱杨翠喜的家人,以万两银为其赎身,将这窈窕销魂的美人儿连夜送到府上,这让载大公子喜出望外,自然在老爸面前替段督军不停地美言,于是,在奏请了慈禧后,段芝贵荣升为黑龙江巡抚。
晚风无力垂杨嫩,目光忘却游丝绿;
酒醒月痕底,江南杜宇啼。
痴魂销一捻,愿化穿花蝶;
帘外隔花荫,朝朝香梦沾。

弘一大师
这首《菩萨蛮》是当时暗恋杨翠喜的一位富二代,写给他梦中情人的,不料杨大小姐却被人“截胡”,他痛不欲生,于是便远走日本,从此不再留恋女色,后来,他的一首曲子红遍大江南北,“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这人便是李叔同,出家后成为弘一大师。
段芝贵“性贿赂”上司,这本是一件寻常之事,可是,奕劻朝中的政敌御史赵启霖听说后,立即上奏弹劾奕劻,各大报刊哪能放过这样香艳的花边新闻,也推波助澜,一时成为街头巷议的头条话题。

奕劻
但铁帽子王奕劻的权威岂是一个小小的御史能扳倒的,于是,赵启霖以“擅干上谕,诬蔑亲贵重臣名节”被革职。
时任邮传部尚书的岑春煊听说后怒不可遏,联合军机大臣瞿鸿禨一起,联名弹劾奕劻,言“段芝贵为皂班之子,李氏家奴,献妓取幸,众所不齿!命为封疆大吏,实属有违官箴。”

知道实情后的慈禧大怒,遂将段芝贵革职,载振也因为受贿而被迫辞职,而受此连带的官员也一并受罚;正美滋滋地正在上任途中的段巡抚,接到懿旨后如晴天霹雳,懊恼万分,欲哭无泪。
纳一个小妾如何会有如此大的动静,竟然天听震怒,连累了一片的官员,其实这是朝廷政治权力斗争使然,如同以前的“杨乃武和小白菜案”一样,是朝中的“清流派”借以打击袁世凯和奕劻这些实力派的由头而已。

载振同袁世凯的关系非同小可,别看他比袁世凯小17岁,却是朝廷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他也是同袁世凯换过帖的把兄弟,而老爸庆亲王奕劻同袁世凯的关系也很铁,以至于被朝野称作“庆袁联盟”。
所以,这是妥妥的“朋*党**之争”,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也,可惜的是将段芝贵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跟着躺枪了,一个本来司空见惯之事,让这位段督军得了个“民国第一皮条客”的绰号。

张勋三姨太*克王**琴
1925年段芝贵逝世,终年56岁,同年逝世的,还有已是张勋的三姨太,那曾经被段芝贵当作猎物的*克王**琴,年仅32岁,“一朵牡丹犹比艳,两朝菊部少齐名。”一代名伶凋落,殊为可惜。
对于段芝贵的评价,几乎是一面倒的让人不齿,比如说他认袁世凯为义父,又爱抽*片鸦**,喜欢打麻将,直皖战争中竟然也通宵达旦地打得个天昏地暗,所以才遭致皖系战败,段祺瑞也是用人失当,用他的这个族亲来同吴佩孚这个的枭雄对阵,焉有不败之理。

不过,这只是一面之辞,段芝贵作为前线部队的统军司令,想必还是有些本事的,如果只是一个善于逢迎巴结的小人,段大总理再糊涂,也不至于重用他这位无能的亲戚吧。
从段芝贵人生轨迹来看,他绝对不是一无是处的小人,只是他并非民国大人物,人们也乐于从他的故事中找些乐趣,所以,也就没几人去为他翻案,为他去评功摆好,毕竟,他所著的《壮游记》一书,也不知有几人看过,听名字倒是觉得豪气满满,反正我是没见过此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