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退休后,
休闲在家的于海生,
被无所适从的闲愁,
弄得不知怎样生活了。
今天到了晚上,
又像昨天一样地睡不着了,
不知该干点什么。
咬咬牙,
六年来第一次,
翻找出了全家照。
拿着照片躺在床上,
将台灯调了调,
将照片举在面前。
老海生看着那熟悉的脸庞,
温馨的眼神,
时光就好像,
并没有隔断过六年一样。
仿佛昨天她还在费力地,
为自己洗着,
油污的工衣。
于海生的眼泪,
悄悄地沿着两个眼角落,
滑出了耳根,
无声无息地扎进了枕巾。
嘴里面喃喃低声地说道;
“ 秋儿,
原谅老海生,
间隔了这么长的时间,
才又来看你。
我是怕,
勾起记忆中的生活,
陷入到,
想你的魔症里。
虽然我很是享受,
心神迷失在想你的魔症里,
重温曾经的生活中,
那一份甜蜜,
那一份温馨。
望着你的照片,
我也很是享受,
在暇想的幻境里,
重复品味着,
你每日都唠叨的话剧。
可是就这样常常陷入,
旧日的生活里,
渐渐地同事们,
领导们,
都露出了怪异怜悯的眼神,
古里古怪的安慰话语,
让我的心里不舒服,
让我好像成了个另类。
这种感觉使我很不安,
违背了你常和我说的,
男人的担当,
生活的责任感。
所以我不敢再频繁地来看你了,
我担心经常这样子,
会让思恋的魔症梦境,
在心里,
磨练出来免疫力。
我担心那样一来,
不会再想起来,
每次下班儿回来后,
帮我退下被汗泽,
凝固了的工装时,
你那怜惜心痛的目光。
我担心那样一来,
不会再想起来,
每次替我涂完擦伤药后,
你眼角中的泪水。
秋儿,
我的老伴儿,
其实你不知道,
在咱们的这间屋子里,
留有你的,
一言一行,
一笑一怒,
永不消失的幻影。
她们一帧帧,
一幅幅,
在屋子里的每一寸地方显现,
时刻都在陪伴着我。
今天我退休了,
再也不怕沉迷在你的笑容里了。
再也不怕这样做,
会导致在工作时间,
精神恍惚,
造成安全隐患,
给大家增添麻烦了。
秋儿,
我的老伴儿,
明天我要去买,
你羡慕了很久,
却一直舍不得买的,
那种壁挂式的风景鱼缸。
我会每天陪着你,
看鱼缸......
第二天,
在花鸟鱼市。
巡游到快天黑时,
失望的老海生,
落寞地准备回去。
一个小男孩,
扯住了老海生的衣角。
仰着小圆脸,
乌溜溜的大眼晴,
灵动地看着老海生。
薄薄的嘴唇里,
两颗门牙,
反射着夕阳的霞光。
老海生有些错觉,
好似那两颗门牙上,
有个彩虹组成的漩涡,
欲要吞噬掉一切。
老海生晃晃脑袋,
感觉自己真的是老了,
都生成幻觉了。
老海生看着,
面前小男孩的整体形象,
感觉像极了,
动画片里的卡通人物。
不由得心中生出了喜爱,
弯下腰,
伸出一只手,
轻抚着小男孩的肩膀上。
和声问道;
《 孩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怎么还不回家啊?
你家大人呢? 》
小男孩仰着小脑袋,
眨巴着大眼睛,
没说话,
只是摇了摇头。
一只小手指了指喉咙,
另一只小手,
比划了个哑语的手势。
老海生内心的情感点,
被触动融化了,
疼爱的对小男孩说;
《 爷爷不懂哑语,
你找爷爷有什么事吗 ?
走,
领着爷爷去,
不管你有什么困难,
爷爷都会帮你的。》
小男孩听老海生如此说道,
小脸上露出了笑容,
拉着老海生衣角的小手,
加大了力气,
另一只小手向市场内指着。
老海生明白地点了点头说;
【好的,爷爷跟你去。】
老海生站起身来,
在小男孩牵着衣角的引领下,
重新走回市场内。
拐过了三排商铺房,
来到一间独立的商铺前。
宽大的落地玻璃窗,
从外面就能够看清楚,
里面摆放有好几座钢架子。
每座钢架子,
都分别有好几层,
每一层的上面,
全都是摆放着,
扁平式的壁挂鱼缸。
走进去了看,
各种颜色的模型小鱼儿,
在充氧机,
打进去的气流冲击下,
个个摇头摆尾,
如同活了一般,
在水草间穿行游曳。
牵着老海生的衣角,
进入自家商铺的小男孩,
放开了手,
扭身向柜台那边跑去。
老海生不放心地正要跟过去,
看见坐在柜台后,
那名中年男子笑着起身弯腰,
把小男孩抱了起来。
小男孩在男子的怀中,
笑容满面地,
用小手急速地比划着,
不时还看向老海生。
老海生见此,
心情宽慰下朝那名男子,
示好得笑了笑。
那名男子放下怀中的小男孩,
脸带微笑地走了过来。
得知老海生,
是想要购买风景式壁挂鱼缸,
热情地陪同着老海生,
游览了几座钢架展柜。
选择好了一个后,
找来货车司机,
帮助把货装好。
老海生付清款,
扭头看到了站在一旁,
安静地向自己微笑着的小男孩。
走到他的面前,
从胸口里,
掏出来一直挂在胸口内,
小金鱼儿形状的翡翠挂件,
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来,
弯腰系在小男孩的脖子上。
轻声说道;
【咱爷俩因鱼缸而结缘,
那就让这个金鱼儿挂件,
代表我把这份善缘续下去吧。
它是我和*奶奶你**结婚时,
*奶奶你**送给我的。
今天我把它交给你了,
你替我好好地把它贴身养着,
好吗?】
小男孩笑眯眯地,
用小手把老海生,
给自己挂在脖子上的,
翡翠金鱼挂件,
小心地掩进衣服里,
贴近胸口处。
伸出另一只小手,
把手心里攥着的一件小东西,
塞进了老海生的裤兜里。
老海生,
对小男孩的举动没在意,
知道是小男孩的善意回礼,
也就没推让拒绝。
把自己的电话号码,
写给了小男孩,
与小男孩做了个告别的手势后,
坐进送货的皮卡车副驾驶位上,
随车离开了市场。
老海生回到家,
把帮忙送货的司机送走。
将壁挂式鱼缸,
安装在床对面的墙上。
出门买回来了,
虾酱,
豆腐,
莲藕,
蜂蜜。
又忙乎了近一个小时,
把饭菜都做好后,
拎出放在阳台上的小方桌,
擦洗干净摆在床上。
从厨房,
把自己亲手做好的
一盘虾酱豆腐,
一盘蜜汁莲藕糯米饭,
一盘烧鲫鱼,
这几样秋儿爱吃的菜,
都端上了桌。
取出了两副碗筷,
两个小酒盅,
摆放在桌子的两端。
将全家照,
代表秋儿摆在,
一副碗筷边。
老海生将墙壁上,
风景鱼缸的电源插上,
打开后关了屋顶的大灯。
在七彩的鱼缸灯的照耀下,
在欢快地随着气流,
四处乱窜的各色小鱼陪衬下,
老海生脱去鞋,
上床在方桌前盘腿坐下。
先给对面的小盅里斟满酒,
再给自己的杯子里也倒满,
双手举起杯,
面对着全家照说道;
【秋儿,
时隔了六年,
今天我才举起这杯酒,
向你祝福。
祝愿你,
过上快乐的新生,
超越和老海生活在这辈子,
过的苦日子,
来干杯。】
老海生仰头,
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净。
拿起酒瓶,
将杯子重新满上,
对着全家照继续说道;
《 秋儿,
你记得吗?
六年前的晚上,
为我过生日时,
你才喝了三杯酒就醉了。
我扶你躺下后,
没理会你喊我别走开的醉话。》
说到这,
老海生懊悔得喝干了杯子中的酒。
咧开嘴说道;
《 才十五分钟啊,
秋儿,
你都不能坚持住。
我是去小卖铺,
买了瓶蜂蜜回来,
准备给你兑水喝了醒酒。
回来后,
你却侧卧在床上不言不动,
大睁双眼瞅着门口,
伸出的右手,
五指虚抓,
像是要把我抓回来......
嗨!
怪我当时没有留意,
你喝酒时的状态。
只顾着埋头吃你,
为我蒸的蛋糕。》
老海生的眼中闪着水雾,
不断地回忆着,
述说着,
手里的杯,
忍不住地,
往嘴里边灌着酒。
直到再拿起酒瓶,
怎么摇,
也摇不出一滴酒时,
老海生才脸色通红,
不舍地把空酒瓶子放下。
傻笑地望着照片道;
【秋儿,
你走了六年,
我是一口酒也没喝过,
我是多么的希望,
这酒也能够把我带走啊。
让咱俩在哪一边,
继续地过日子。
秋儿啊,
我太想念你,
斜撇我的那个小眼神了。
嗬!嗬!
来,
秋儿干杯......】
高耸入云的山峰脚下,
一条奔腾的河流,
沿着弯弯曲曲,
时宽时窄的自然河道,
咆哮着,
在山体落差形成的断层间,
逐级而下,
形成一级一级高低不同的瀑布。
在每级的瀑布底,
都冲击起一个个,
冒着泡沫,
水流急速旋转的漩涡。
一座孤岛般,
巨型的山体落石,
矗立在河道中央。
湍急的河流,
被这座小孤岛所阻,
拥堵在形成孤岛的巨石根上。
沸腾的浪花,
密集地拍打在巨石的身上,
喧嚣的水流声,
好似在怒骂一般,
奋力捶打着阻路的无赖。
巨石形成的孤岛顶部,
面积大约有七百来平方米,
呈不规则,
不平整,
倒三角的形状。
最宽的部分矗立在河流的中央,
狭窄的一面,
连接着被水气升起,
形成的云雾弥漫,
看不清楚有多高的,
山脉主体上。
靠近孤岛的中心地带,
在一片杂乱的草丛间,
老海生仰躺在那里。
由于穿着单薄,
湿度很大的峡谷里,
温度很低,
沉睡中的老海生在低温中,
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双腿,
双臂也环抱在了胸前。
激流的咆哮声,
还是将老海生从醉睡中吵醒。
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
并不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是云雾缭绕的天空。
逐渐恢复思考能力的老海生,
纳闷地坐起身,
四处打量,
才发现自己现在,
处于灌木丛生的地方。
顺着大峡谷,
奔腾咆哮而下的激流,
带来的快速气流,
冷得老海生,
刚刚迈开的双腿直打哆嗦。
老海生疑惑地走出杂草丛,
在崎岖不平的乱石里,
慢慢地走到了孤岛的边缘。
低下头来望去,
三十多米下,
全是湍急的漩涡涟,
包围着身处的孤岛。
浓密的泡漪形成的浪花,
不断地摔碎在孤岛上。
奔腾的激流,
沿着孤岛的下身推挤着,
绕出巨石孤岛,
弧圆光滑的前面,
在孤岛的左侧又重新汇合,
向着峡谷的下游,
浩浩荡荡得冲锋而去。
老海生小心地,
绕着孤岛探索了一圈,
发现除了几窝兔子,
在杂木林里欢跳的松鼠,
再也没见有别的生物。
老海生见天色有些灰暗,
暂时压下心里的谜团,
决定先生存下来再说。
老海生穿着,
白色纯棉的二股筋背心,
外套着米黄色的半袖,
下身是黑长裤,
光着脚,
完全是昨夜,
在床上喝酒时的衣着。
在杂树林里捡出一些枯枝,
又搂了一些干草,
用尖石擦在健壮的树干上,
费力地划下几条树皮。
忍着脚痛,
拖着这些东西,
来到一块凹形背风地。
用几块石头垒了个半圆形,
在半圆圈里,
将枯枝井字形交叉着,
虚虚地堆垒在干草上。
找来几块棱角尖锐的石头,
一手先执一块,
用草绒厚厚得盖严双手,
两手将两块石头的棱角,
紧紧对压后,
从面前向外来回推拉。
由于往复循环的速度很快,
两块石头的棱角,
随着快速用力的磨擦,
闪现出了一缕缕的火星。
火星花不断的闪现在草绒窝里,
草绒窝逐渐地冒出了烟来,
老海生伏下身,
嘴里轻柔地向草绒窝吹,
草绒窝里冒起了小火苗。
老海生赶忙将干草放上去,
火在干草上烧了起来,
老海生将干草火送至垒好,
虚搭的干柴下,
柴堆也慢慢得着了起来。
直起腰来,
老海生用右手捶了捶后腰,
把捡来的干树枝,
往火堆上添放了几根细小的。
又去搬了几块大一些的石头,
将保护火塘的,
半圆形石圈再次加高了。
忍着脚底传来的疼痛,
再次走进杂树林里,
拉出几根腐木,
在火堆的上风头,
用刚才划下来的湿树皮,
把拉出来的腐木,
绑定出了两个正方形的空框 。
用四根长一些的木棍,
将两个正方形的空框,
四个框角,
角对角地连接起来,
变成了长两米,
宽一米,
高两米的长方体。
老海生蹲在地上,
用石片沿着木框下的周边,
把地面修平。
搬来了石头,
把木框的下边横木压住,
摇一摇这个简陋的长方体,
还算稳当,
晃动的不是很厉害。
天色越来越暗了,
老海生顾不上疲累,
又忍着脚痛进入了树林,
掰扯下一些带叶的树枝拖出来,
在树皮绑就的长方体的,
上面,
左面
右面,
后面,
都用树皮将这些,
带叶的树枝捆上。
老海生看了看,
面对着火堆的临时窝棚,
心说先凑合着吧,
趁现在还能看见,
赶快找点能吃的吧。
一声清亮的鹤鸣声,
穿透峡谷内,
激流的咆哮声,
在整个山脉间回响。
老海生在越来越冰凉的低温下,
哆嗦着在草丛间挖草根,
偶尔还能碰到一些野菜。
听见鹤呜声心说;
‘ 被这峡谷内河流的咆哮声,
哄鸣得早晚的聋’。
颤抖地伸手抱起草根和野菜,
一会儿先嚼些草根汁,
补充些水分吧,
再把那些蘑菇烤上,
差不多能够对付过今天了。
老海生昨天晚上喝醉酒,
到现在,
是什么吃喝都没沾过,
在黑下来的暮色中,
向着红光四射的篝火返回。
疲惫不堪的内心,
对篝火,
竞兹生出了一丝温馨,
一丝安慰。
篝火旁,
一只肩高有两米的灰色大鹤,
远远的就已经看见了,
怀抱着乱草,
弯腰吃力地瞅着脚下,
向篝火走来的老海生。
心下嘀咕;
‘也没啥特别的吗,
小宗主怎么紧张得要命,
生怕那些灵兽靠不住,
在七大护宗神兽里,
特意找我这个,
排名第七的高手前来。
老海生觉得脚底的泡,
可能流血了,
痛得连一步也不想挪了,
咬牙坚持着回到火堆旁,
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迫不及待地,
在抱回来的草根里拣出三根,
与板兰根很相似的植物根茎,
含在了嘴里。
一股苦麻中,
带有淡淡甜涩的味道涌上了味蕾,
让僵硬的舌根有了点知觉。
老海生不敢长时间的多含,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便把嘴里的草根吐了出来。
拿起一根树枝,
把一旁从杂树林里,
采到的蘑菇穿上,
伸手向火堆慢慢烤起来。
两米多高的灰鹤,
站在不远处,
居高临下,
呆愣愣地瞅着老海生。
对小宗主,
心里面是敬佩不已,
在自已这个,
厉害的护宗七神兽面前,
竟然不显露出来,
任何的防备之心,
一如凡人似的,
在体验着平民生活的乐趣。
自己还看不穿人家的修为,
真是让本神鹤脸红,
面子何在?
嗯!回去绝不能说。
怼?回去?
我被小宗主指派来接人,
一路上只顾着贪玩了,
这天都黑了,
赶紧回去吧,
不然小宗主下次,
可不会轻易地,
再让本神鹤出门了。
灰鹤看向烤着蘑菇的老海生,
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挪,
两只脚蹼。
和声细语地用神识道;
【这位前辈,
我是奉宗主之命,
前来迎接您回宗门的,
请前辈乘在小灰的背上,
让小灰我带您回宗门吧。】
老海生的脑海里,
突然传出女童般的话音,
惊吓得抬头观望四周,
就看见对面,
在火光的映照里,
站着一只,
庞大到不可思议的,
类似鹤的生物。
再三观察周边后确定,
这不是幻觉,
这只伸长着脖子,
看向自己的变异灰鹤,
是真实的存在。
老海生历经了莫名其妙,
来到这里这样子的,
胜过灵异事件的事,
都能随遇而安的,
先谋求生存之道。
光着双脚在满是石砺杂草上,
来回奔波。
穿着单薄的衣衫,
忍受着峡谷内,
水气弥漫着的寒意。
心里明知道照这样下去,
熬不出几天的,
老海生还是抱着,
积极地心态,
来应对着这一切。
可眼前的,
异物,
异境,
老海生坚韧的意志破防了,
面部被冷风吹得有些僵化,
不能显示出内心,
惊恐的表情。
只是发颤的声音,
代表着主人的惶恐;
【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灰鹤一愣,
老海生的话它听不懂,
不过自认善解人意的她,
马上就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
灰鹤有很多的时候,
需要常去别的宇宙位面,
为宗门办事,
与异宇宙的人们,
都是用神念,
直接在脑域里沟通的。
宗门里有时也会招开,
初元界统御的,
全宇宙,
所有位面世界的巨型会议。
那些参加会议的人,
来自各个不同的维度宇宙,
不但在形体上,
长得是各不相同,
就连发音都是千奇百怪,
所以也是,
用神识来直接交流。
上万人开会,
连续三几年不言不动,
静悄悄地坐在小世界里。
只是在有意见不同相争时,
情绪波动引起的气机,
让小世界里的空间,
产生出震波。
至于这位老前辈,
不用神念与我交流,
可能是怕我承受不住波侓吧。
灰鹤想到这儿,
于是更加恭敬地用神念请示道;
【前辈,
您先和晚辈回宗门吧,
有什么不明白的,
您就是问我我也回答不了。】
老海生听着脑中娇细的女童音,
看着身前的大家伙,
心情真是不会纠结了。
自己待在这不知能熬过几天,
现在既然有机会,
去到有文明的世界,
不管他是什么文明,
不管他是什么种族,
生存的机会,
肯定是要比这里多得多。
即便是他们弄错了,
自己也不至于,
像现在这样,
直接就面临着生存危机。
老海生于是不再多说,
站起身先向火堆指了指,
然后看向大灰鹤。
灰鹤明白了意思,
轻轻扇了下左边翅膀,
一股柔和的风流,
轻轻将篝火堆包裹住,
落向孤岛下面湍急的河流。
因为失去了篝火的照耀,
峡谷内陷入了黑暗中,
老海生麻木地蹬着大灰鹤的脖子,
揪拽着羽翎,
从羽毛间,
走到大灰鹤的肩背处,
在最平的一块柔软处,
分开粗硬的羽翎,
坐在羽翎根下柔软的羽绒中。
放开双手后,
分开的羽翎恢复原位,
老海生从腰以下,
都被羽翎,
紧紧地固定在了羽绒里。
老海生顿感全身,
暖和了过来。
大灰鹤见前辈坐好后,
贴心地放出修为,
在老海生的周围,
生成一个三米大小的圆形气罩。
大灰鹤一声低鸣,
双翅展开,
冲破黑暗的峡谷,
眨眼来到了星空。
大灰鹤尖鸣一声,
面前的空间壁被音波,
破出一个,
扭曲不规则的空间入口。
灰鹤载着老海生,
穿越进入了空间入口。
空间入口随同大灰鹤,
一同消失不见了,
周围的时空恢复了幽暗静谧......。
老海生在鹤背上,
有光罩保护,
没有风吹,
没有噪音,
大灰鹤的羽绒又特别暖和,
老海生不由自主地沉睡了过去。
一阵惊恐的鹤鸣声传来,
把沉浸在,
睡梦里的老海生吵醒了。
老海生抬起双手,
按在两个太阳穴上揉了揉,
又将双手按在后脖颈上,
双耳后的穴位上按了按。
精神才从浑噩中,
清醒了一些,
老海生虽然没有发高烧,
但是严重的喉咙干疼,
头沉头昏,
伴随着眼涩耳鸣,
老海生知道自己是得了重感冒了。
心里祈祷着,
千万别让感冒把自己的*毛老**病,
血压升起来,
血糖掉下去,
心脏冠状动脉拥堵了。
在这陌生的地方,
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带,
这些老伙伴要是闹起来,
可是真的能把老命要了。
大灰鹤的尖叫声,
再次传了过来。
老海生透过光罩看去,
发现在光罩的外面,
上下左右,
都是灰蒙蒙的虚空,
什么也没有。
大灰鹤还在尖叫不断,
老海生听不懂鹤语,
也能确定与自己无关,
认真地又朝光障外,
四下瞅了瞅,
除了灰蒙蒙的雾气之外,
还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老海生不明白大灰鹤,
为什么,
在这样的环境中停留,
在叫声中还带出一丝的惊怒。
老海生看不见,
其实在他的周围空间中,
有着一条条大如山峦,
不住地在变幻着,
各种形态的巨型雾体生物,
他们叫‘初’。
这些叫做‘初’的雾化体生物,
此刻正在用自己的方式,
从自己山峦般大的,
虚幻的雾体内,
分化出一根虚幻的尖头空心管。
用它刺穿宇宙空间界面,
沿着超弦几何线路,
穿越了不知道多少个,
被超弦几何折叠了的,
维度宇宙世界。
用那根虚幻的管子,
寻找到在暗物质的大家族里,
也是非常罕见的一种,
叫做 “ 虚冥炁 ”的物质,
不断地在吞噬着。
‘
这些每一个都山峦般大的
雾化体生物 ‘初’,
一边吞噬着“ 虚冥炁 ”
一边吐出由“ 虚冥炁 ”,
转化过来的,
老海生也是能够看见的,
灰蒙蒙的雾气。
这些灰蒙蒙的雾气,
便是大名顶顶的混沌元气。
此时在大灰鹤的面前,
横卧着一条,
老海生看不见的,
巨大到看不见边界,
在莫名的韵律中,
不断地变幻着形态的‘初’。
它也是一边向未知的宇宙处,
吞噬着“ 虚冥炁 ”,
一边向外吐出混沌元气。
此时正在用神念,
质问着大灰鹤;
【你这个又笨又丑的鹤丫头,
我的中型世界晶壁,
你是到底还,
还是不还?
再嘴硬耍赖,
就是宗主护着你,
我也要把你吞化了。】
由于被冤枉误会,
大灰鹤没有像巨型“初”那样,
用神念交谈,
而是愤怒地,
一直在用鹤嘴大声辩护;
【我说了这么多次,
你听不见吗?
您那个中世界晶壁,
是我们老六,
奉命去取来,
用于补偿第七宇宙,
被中子星的脉冲波,
湮灭掉的三个位面小世界,
用掉啦。
我怎么说,
你都装着听不见,
反反复复地循环追问着没完。
我真是要被你这个,
老糊涂给气死啦。】
这个巨无霸‘初’,
在初元宗内,
管理着七亿多的同族,
是初元宗唯一有幸,
得到冠名为‘初一’的异族。
他在这里,
堵了大灰鹤这么长时间,
并不是真的为了一快,
能够衍生中等世界空间的晶壁。
对于它来说,
吐息一次,
混纯元气的数量,
就能足够凝结出一块世界晶壁,
从中衍生出一个位面世界。
它是在虚空深处,
感知到了一丝很微弱,
很亲切的自然生命气息,
这种气息,
在这个神秘的宇宙空间里,
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
它放开神识探找,
发现这丝自然生命气息,
出现在这只,
幼年期的小灰鹤身上。
为了弄明白原因,
它显化在这里,
阻拦在小灰鹤的面前,
找了一个借口,
一边质问灰鹤,
一边用神识扫描小灰鹤。
发现那丝微弱亲切的,
自然生命气息,
出现在小灰鹤的背上,
防护光罩内的一个凡人身上。
荣获冠名“初一”的它,
很奇怪地分出一缕神识来,
仔细地探查着老海生,
想要寻找到这种,
自然生命气息的来源。
“初一”此刻遍布在虚空中的神念,
感应到了从初元宗的方向,
有人正赶过来。
它用神念,
在老海生的身上留下印迹。
对大灰鹤说道;
【小丫头,
你既然这么嘴硬,
那我回去再查查,
看看是不是如你所说。】
说完,
巨大的身形扭曲着,
化为雾气消失在了虚空。
大灰鹤委屈地尖叫;
【不是我拿的,
是老六拿的,
你这个老糊涂,
不许再叫我小丫头。】
一个粉妆玉裹的女童,
浑身被包裹在一个,
闪烁着金色光辉的光罩内,
从灰蒙蒙的虚空中出来,
出现在了老海生的眼里。
老海生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见着正常人了。
这个世界虽然怪异,
看来主流还是人类的世界。
老海生见大灰鹤,
费力地叫了这么长的时间,
才等来一个人类小女孩,
心里相当自然地认为,
它是这个人类女孩家圈养的。
老海生沉稳地,
坐在灰鹤的背上,
不言不动。
虽然判断这个小女孩,
是大灰鹤的主家,
但是在没有弄清楚,
这家人对自己抱有,
什么样的目地前,
还是以不动应万变得好。
况且,
自己到底是怎么从家里,
来到的这里?
是谁把自己这个孤寡老头弄来的?
为什么弄来自己?
在这些谜团还没弄清楚之前,
自己更是得需要谨慎些。
小女童先是打量了老海生一眼,
抬头看向大灰鹤用神念问;
【鹤姐,接到客人了?
已经到了宗门前了,
为什么停在这里不进去?
刚才我好像是,
隐隐地听见你在喊叫,
你在和谁吵呢?】
小女童在闪烁着,
金色光辉的光罩内,
嘴里面连续问着,
心里面却是好奇地,
用神识向四处扫描着。
耗费神识扫了一圈,
失望地发现,
四周除了无数的巨型‘初’,
再也没有见到任何人。
心想鹤姐不会是和客人在吵吧 ?
又一想灰鹤一惯的,
荒唐胡闹,
这还真的是有可能。
想到这,
女童又看了眼老海生,
见这位客人,
沉默寡言地不想搭理自己。
只好放下好奇心,
扭头看向灰鹤。
大灰鹤被冠名“初一”冤枉了,
心里面委屈极了。
听到女童的询问,
余气未消的肚子里,
根本没情绪多说,
只是郁闷地淡淡说道;
【没事了,
走吧,宗主肯定等急了吧?】
小女童闻言也再不多说,
摧动光罩在虚空中转身,
向来处领先飞去。
神念对大灰鹤道;
【是啊,
这不是让我出来找你了吗。】
大灰鹤早知老海生醒来,
礼貌地用神念,
在老海生的脑海里说;
【老前辈,咱们到宗门了。】
说罢,
双翅一展,
跟在小女童,
金色光辉的身后,
向宗门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