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维的星际情缘 连载 第七章

多维的星际情缘连载第七章

退休后,

休闲在家的于海生,

被无所适从的闲愁,

弄得不知怎样生活了。

今天到了晚上,

又像昨天一样地睡不着了,

不知该干点什么。

咬咬牙,

六年来第一次,

翻找出了全家照。

拿着照片躺在床上,

将台灯调了调,

将照片举在面前。

老海生看着那熟悉的脸庞,

温馨的眼神,

时光就好像,

并没有隔断过六年一样。

仿佛昨天她还在费力地,

为自己洗着,

油污的工衣。

于海生的眼泪,

悄悄地沿着两个眼角落,

滑出了耳根,

无声无息地扎进了枕巾。

嘴里面喃喃低声地说道;

“ 秋儿,

原谅老海生,

间隔了这么长的时间,

才又来看你。

我是怕,

勾起记忆中的生活,

陷入到,

想你的魔症里。

虽然我很是享受,

心神迷失在想你的魔症里,

重温曾经的生活中,

那一份甜蜜,

那一份温馨。

望着你的照片,

我也很是享受,

在暇想的幻境里,

重复品味着,

你每日都唠叨的话剧。

可是就这样常常陷入,

旧日的生活里,

渐渐地同事们,

领导们,

都露出了怪异怜悯的眼神,

古里古怪的安慰话语,

让我的心里不舒服,

让我好像成了个另类。

这种感觉使我很不安,

违背了你常和我说的,

男人的担当,

生活的责任感。

所以我不敢再频繁地来看你了,

我担心经常这样子,

会让思恋的魔症梦境,

在心里,

磨练出来免疫力。

我担心那样一来,

不会再想起来,

每次下班儿回来后,

帮我退下被汗泽,

凝固了的工装时,

你那怜惜心痛的目光。

我担心那样一来,

不会再想起来,

每次替我涂完擦伤药后,

你眼角中的泪水。

秋儿,

我的老伴儿,

其实你不知道,

在咱们的这间屋子里,

留有你的,

一言一行,

一笑一怒,

永不消失的幻影。

她们一帧帧,

一幅幅,

在屋子里的每一寸地方显现,

时刻都在陪伴着我。

今天我退休了,

再也不怕沉迷在你的笑容里了。

再也不怕这样做,

会导致在工作时间,

精神恍惚,

造成安全隐患,

给大家增添麻烦了。

秋儿,

我的老伴儿,

明天我要去买,

你羡慕了很久,

却一直舍不得买的,

那种壁挂式的风景鱼缸。

我会每天陪着你,

看鱼缸......

第二天,

在花鸟鱼市。

巡游到快天黑时,

失望的老海生,

落寞地准备回去。

一个小男孩,

扯住了老海生的衣角。

仰着小圆脸,

乌溜溜的大眼晴,

灵动地看着老海生。

薄薄的嘴唇里,

两颗门牙,

反射着夕阳的霞光。

老海生有些错觉,

好似那两颗门牙上,

有个彩虹组成的漩涡,

欲要吞噬掉一切。

老海生晃晃脑袋,

感觉自己真的是老了,

都生成幻觉了。

老海生看着,

面前小男孩的整体形象,

感觉像极了,

动画片里的卡通人物。

不由得心中生出了喜爱,

弯下腰,

伸出一只手,

轻抚着小男孩的肩膀上。

和声问道;

《 孩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怎么还不回家啊?

你家大人呢? 》

小男孩仰着小脑袋,

眨巴着大眼睛,

没说话,

只是摇了摇头。

一只小手指了指喉咙,

另一只小手,

比划了个哑语的手势。

老海生内心的情感点,

被触动融化了,

疼爱的对小男孩说;

《 爷爷不懂哑语,

你找爷爷有什么事吗 ?

走,

领着爷爷去,

不管你有什么困难,

爷爷都会帮你的。》

小男孩听老海生如此说道,

小脸上露出了笑容,

拉着老海生衣角的小手,

加大了力气,

另一只小手向市场内指着。

老海生明白地点了点头说;

【好的,爷爷跟你去。】

老海生站起身来,

在小男孩牵着衣角的引领下,

重新走回市场内。

拐过了三排商铺房,

来到一间独立的商铺前。

宽大的落地玻璃窗,

从外面就能够看清楚,

里面摆放有好几座钢架子。

每座钢架子,

都分别有好几层,

每一层的上面,

全都是摆放着,

扁平式的壁挂鱼缸。

走进去了看,

各种颜色的模型小鱼儿,

在充氧机,

打进去的气流冲击下,

个个摇头摆尾,

如同活了一般,

在水草间穿行游曳。

牵着老海生的衣角,

进入自家商铺的小男孩,

放开了手,

扭身向柜台那边跑去。

老海生不放心地正要跟过去,

看见坐在柜台后,

那名中年男子笑着起身弯腰,

把小男孩抱了起来。

小男孩在男子的怀中,

笑容满面地,

用小手急速地比划着,

不时还看向老海生。

老海生见此,

心情宽慰下朝那名男子,

示好得笑了笑。

那名男子放下怀中的小男孩,

脸带微笑地走了过来。

得知老海生,

是想要购买风景式壁挂鱼缸,

热情地陪同着老海生,

游览了几座钢架展柜。

选择好了一个后,

找来货车司机,

帮助把货装好。

老海生付清款,

扭头看到了站在一旁,

安静地向自己微笑着的小男孩。

走到他的面前,

从胸口里,

掏出来一直挂在胸口内,

小金鱼儿形状的翡翠挂件,

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来,

弯腰系在小男孩的脖子上。

轻声说道;

【咱爷俩因鱼缸而结缘,

那就让这个金鱼儿挂件,

代表我把这份善缘续下去吧。

它是我和*奶奶你**结婚时,

*奶奶你**送给我的。

今天我把它交给你了,

你替我好好地把它贴身养着,

好吗?】

小男孩笑眯眯地,

用小手把老海生,

给自己挂在脖子上的,

翡翠金鱼挂件,

小心地掩进衣服里,

贴近胸口处。

伸出另一只小手,

把手心里攥着的一件小东西,

塞进了老海生的裤兜里。

老海生,

对小男孩的举动没在意,

知道是小男孩的善意回礼,

也就没推让拒绝。

把自己的电话号码,

写给了小男孩,

与小男孩做了个告别的手势后,

坐进送货的皮卡车副驾驶位上,

随车离开了市场。

老海生回到家,

把帮忙送货的司机送走。

将壁挂式鱼缸,

安装在床对面的墙上。

出门买回来了,

虾酱,

豆腐,

莲藕,

蜂蜜。

又忙乎了近一个小时,

把饭菜都做好后,

拎出放在阳台上的小方桌,

擦洗干净摆在床上。

从厨房,

把自己亲手做好的

一盘虾酱豆腐,

一盘蜜汁莲藕糯米饭,

一盘烧鲫鱼,

这几样秋儿爱吃的菜,

都端上了桌。

取出了两副碗筷,

两个小酒盅,

摆放在桌子的两端。

将全家照,

代表秋儿摆在,

一副碗筷边。

老海生将墙壁上,

风景鱼缸的电源插上,

打开后关了屋顶的大灯。

在七彩的鱼缸灯的照耀下,

在欢快地随着气流,

四处乱窜的各色小鱼陪衬下,

老海生脱去鞋,

上床在方桌前盘腿坐下。

先给对面的小盅里斟满酒,

再给自己的杯子里也倒满,

双手举起杯,

面对着全家照说道;

【秋儿,

时隔了六年,

今天我才举起这杯酒,

向你祝福。

祝愿你,

过上快乐的新生,

超越和老海生活在这辈子,

过的苦日子,

来干杯。】

老海生仰头,

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净。

拿起酒瓶,

将杯子重新满上,

对着全家照继续说道;

《 秋儿,

你记得吗?

六年前的晚上,

为我过生日时,

你才喝了三杯酒就醉了。

我扶你躺下后,

没理会你喊我别走开的醉话。》

说到这,

老海生懊悔得喝干了杯子中的酒。

咧开嘴说道;

《 才十五分钟啊,

秋儿,

你都不能坚持住。

我是去小卖铺,

买了瓶蜂蜜回来,

准备给你兑水喝了醒酒。

回来后,

你却侧卧在床上不言不动,

大睁双眼瞅着门口,

伸出的右手,

五指虚抓,

像是要把我抓回来......

嗨!

怪我当时没有留意,

你喝酒时的状态。

只顾着埋头吃你,

为我蒸的蛋糕。》

老海生的眼中闪着水雾,

不断地回忆着,

述说着,

手里的杯,

忍不住地,

往嘴里边灌着酒。

直到再拿起酒瓶,

怎么摇,

也摇不出一滴酒时,

老海生才脸色通红,

不舍地把空酒瓶子放下。

傻笑地望着照片道;

【秋儿,

你走了六年,

我是一口酒也没喝过,

我是多么的希望,

这酒也能够把我带走啊。

让咱俩在哪一边,

继续地过日子。

秋儿啊,

我太想念你,

斜撇我的那个小眼神了。

嗬!嗬!

来,

秋儿干杯......】

高耸入云的山峰脚下,

一条奔腾的河流,

沿着弯弯曲曲,

时宽时窄的自然河道,

咆哮着,

在山体落差形成的断层间,

逐级而下,

形成一级一级高低不同的瀑布。

在每级的瀑布底,

都冲击起一个个,

冒着泡沫,

水流急速旋转的漩涡。

一座孤岛般,

巨型的山体落石,

矗立在河道中央。

湍急的河流,

被这座小孤岛所阻,

拥堵在形成孤岛的巨石根上。

沸腾的浪花,

密集地拍打在巨石的身上,

喧嚣的水流声,

好似在怒骂一般,

奋力捶打着阻路的无赖。

巨石形成的孤岛顶部,

面积大约有七百来平方米,

呈不规则,

不平整,

倒三角的形状。

最宽的部分矗立在河流的中央,

狭窄的一面,

连接着被水气升起,

形成的云雾弥漫,

看不清楚有多高的,

山脉主体上。

靠近孤岛的中心地带,

在一片杂乱的草丛间,

老海生仰躺在那里。

由于穿着单薄,

湿度很大的峡谷里,

温度很低,

沉睡中的老海生在低温中,

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双腿,

双臂也环抱在了胸前。

激流的咆哮声,

还是将老海生从醉睡中吵醒。

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

并不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是云雾缭绕的天空。

逐渐恢复思考能力的老海生,

纳闷地坐起身,

四处打量,

才发现自己现在,

处于灌木丛生的地方。

顺着大峡谷,

奔腾咆哮而下的激流,

带来的快速气流,

冷得老海生,

刚刚迈开的双腿直打哆嗦。

老海生疑惑地走出杂草丛,

在崎岖不平的乱石里,

慢慢地走到了孤岛的边缘。

低下头来望去,

三十多米下,

全是湍急的漩涡涟,

包围着身处的孤岛。

浓密的泡漪形成的浪花,

不断地摔碎在孤岛上。

奔腾的激流,

沿着孤岛的下身推挤着,

绕出巨石孤岛,

弧圆光滑的前面,

在孤岛的左侧又重新汇合,

向着峡谷的下游,

浩浩荡荡得冲锋而去。

老海生小心地,

绕着孤岛探索了一圈,

发现除了几窝兔子,

在杂木林里欢跳的松鼠,

再也没见有别的生物。

老海生见天色有些灰暗,

暂时压下心里的谜团,

决定先生存下来再说。

老海生穿着,

白色纯棉的二股筋背心,

外套着米黄色的半袖,

下身是黑长裤,

光着脚,

完全是昨夜,

在床上喝酒时的衣着。

在杂树林里捡出一些枯枝,

又搂了一些干草,

用尖石擦在健壮的树干上,

费力地划下几条树皮。

忍着脚痛,

拖着这些东西,

来到一块凹形背风地。

用几块石头垒了个半圆形,

在半圆圈里,

将枯枝井字形交叉着,

虚虚地堆垒在干草上。

找来几块棱角尖锐的石头,

一手先执一块,

用草绒厚厚得盖严双手,

两手将两块石头的棱角,

紧紧对压后,

从面前向外来回推拉。

由于往复循环的速度很快,

两块石头的棱角,

随着快速用力的磨擦,

闪现出了一缕缕的火星。

火星花不断的闪现在草绒窝里,

草绒窝逐渐地冒出了烟来,

老海生伏下身,

嘴里轻柔地向草绒窝吹,

草绒窝里冒起了小火苗。

老海生赶忙将干草放上去,

火在干草上烧了起来,

老海生将干草火送至垒好,

虚搭的干柴下,

柴堆也慢慢得着了起来。

直起腰来,

老海生用右手捶了捶后腰,

把捡来的干树枝,

往火堆上添放了几根细小的。

又去搬了几块大一些的石头,

将保护火塘的,

半圆形石圈再次加高了。

忍着脚底传来的疼痛,

再次走进杂树林里,

拉出几根腐木,

在火堆的上风头,

用刚才划下来的湿树皮,

把拉出来的腐木,

绑定出了两个正方形的空框 。

用四根长一些的木棍,

将两个正方形的空框,

四个框角,

角对角地连接起来,

变成了长两米,

宽一米,

高两米的长方体。

老海生蹲在地上,

用石片沿着木框下的周边,

把地面修平。

搬来了石头,

把木框的下边横木压住,

摇一摇这个简陋的长方体,

还算稳当,

晃动的不是很厉害。

天色越来越暗了,

老海生顾不上疲累,

又忍着脚痛进入了树林,

掰扯下一些带叶的树枝拖出来,

在树皮绑就的长方体的,

上面,

左面

右面,

后面,

都用树皮将这些,

带叶的树枝捆上。

老海生看了看,

面对着火堆的临时窝棚,

心说先凑合着吧,

趁现在还能看见,

赶快找点能吃的吧。

一声清亮的鹤鸣声,

穿透峡谷内,

激流的咆哮声,

在整个山脉间回响。

老海生在越来越冰凉的低温下,

哆嗦着在草丛间挖草根,

偶尔还能碰到一些野菜。

听见鹤呜声心说;

‘ 被这峡谷内河流的咆哮声,

哄鸣得早晚的聋’。

颤抖地伸手抱起草根和野菜,

一会儿先嚼些草根汁,

补充些水分吧,

再把那些蘑菇烤上,

差不多能够对付过今天了。

老海生昨天晚上喝醉酒,

到现在,

是什么吃喝都没沾过,

在黑下来的暮色中,

向着红光四射的篝火返回。

疲惫不堪的内心,

对篝火,

竞兹生出了一丝温馨,

一丝安慰。

篝火旁,

一只肩高有两米的灰色大鹤,

远远的就已经看见了,

怀抱着乱草,

弯腰吃力地瞅着脚下,

向篝火走来的老海生。

心下嘀咕;

‘也没啥特别的吗,

小宗主怎么紧张得要命,

生怕那些灵兽靠不住,

在七大护宗神兽里,

特意找我这个,

排名第七的高手前来。

老海生觉得脚底的泡,

可能流血了,

痛得连一步也不想挪了,

咬牙坚持着回到火堆旁,

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迫不及待地,

在抱回来的草根里拣出三根,

与板兰根很相似的植物根茎,

含在了嘴里。

一股苦麻中,

带有淡淡甜涩的味道涌上了味蕾,

让僵硬的舌根有了点知觉。

老海生不敢长时间的多含,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便把嘴里的草根吐了出来。

拿起一根树枝,

把一旁从杂树林里,

采到的蘑菇穿上,

伸手向火堆慢慢烤起来。

两米多高的灰鹤,

站在不远处,

居高临下,

呆愣愣地瞅着老海生。

对小宗主,

心里面是敬佩不已,

在自已这个,

厉害的护宗七神兽面前,

竟然不显露出来,

任何的防备之心,

一如凡人似的,

在体验着平民生活的乐趣。

自己还看不穿人家的修为,

真是让本神鹤脸红,

面子何在?

嗯!回去绝不能说。

怼?回去?

我被小宗主指派来接人,

一路上只顾着贪玩了,

这天都黑了,

赶紧回去吧,

不然小宗主下次,

可不会轻易地,

再让本神鹤出门了。

灰鹤看向烤着蘑菇的老海生,

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挪,

两只脚蹼。

和声细语地用神识道;

【这位前辈,

我是奉宗主之命,

前来迎接您回宗门的,

请前辈乘在小灰的背上,

让小灰我带您回宗门吧。】

老海生的脑海里,

突然传出女童般的话音,

惊吓得抬头观望四周,

就看见对面,

在火光的映照里,

站着一只,

庞大到不可思议的,

类似鹤的生物。

再三观察周边后确定,

这不是幻觉,

这只伸长着脖子,

看向自己的变异灰鹤,

是真实的存在。

老海生历经了莫名其妙,

来到这里这样子的,

胜过灵异事件的事,

都能随遇而安的,

先谋求生存之道。

光着双脚在满是石砺杂草上,

来回奔波。

穿着单薄的衣衫,

忍受着峡谷内,

水气弥漫着的寒意。

心里明知道照这样下去,

熬不出几天的,

老海生还是抱着,

积极地心态,

来应对着这一切。

可眼前的,

异物,

异境,

老海生坚韧的意志破防了,

面部被冷风吹得有些僵化,

不能显示出内心,

惊恐的表情。

只是发颤的声音,

代表着主人的惶恐;

【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灰鹤一愣,

老海生的话它听不懂,

不过自认善解人意的她,

马上就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

灰鹤有很多的时候,

需要常去别的宇宙位面,

为宗门办事,

与异宇宙的人们,

都是用神念,

直接在脑域里沟通的。

宗门里有时也会招开,

初元界统御的,

全宇宙,

所有位面世界的巨型会议。

那些参加会议的人,

来自各个不同的维度宇宙,

不但在形体上,

长得是各不相同,

就连发音都是千奇百怪,

所以也是,

用神识来直接交流。

上万人开会,

连续三几年不言不动,

静悄悄地坐在小世界里。

只是在有意见不同相争时,

情绪波动引起的气机,

让小世界里的空间,

产生出震波。

至于这位老前辈,

不用神念与我交流,

可能是怕我承受不住波侓吧。

灰鹤想到这儿,

于是更加恭敬地用神念请示道;

【前辈,

您先和晚辈回宗门吧,

有什么不明白的,

您就是问我我也回答不了。】

老海生听着脑中娇细的女童音,

看着身前的大家伙,

心情真是不会纠结了。

自己待在这不知能熬过几天,

现在既然有机会,

去到有文明的世界,

不管他是什么文明,

不管他是什么种族,

生存的机会,

肯定是要比这里多得多。

即便是他们弄错了,

自己也不至于,

像现在这样,

直接就面临着生存危机。

老海生于是不再多说,

站起身先向火堆指了指,

然后看向大灰鹤。

灰鹤明白了意思,

轻轻扇了下左边翅膀,

一股柔和的风流,

轻轻将篝火堆包裹住,

落向孤岛下面湍急的河流。

因为失去了篝火的照耀,

峡谷内陷入了黑暗中,

老海生麻木地蹬着大灰鹤的脖子,

揪拽着羽翎,

从羽毛间,

走到大灰鹤的肩背处,

在最平的一块柔软处,

分开粗硬的羽翎,

坐在羽翎根下柔软的羽绒中。

放开双手后,

分开的羽翎恢复原位,

老海生从腰以下,

都被羽翎,

紧紧地固定在了羽绒里。

老海生顿感全身,

暖和了过来。

大灰鹤见前辈坐好后,

贴心地放出修为,

在老海生的周围,

生成一个三米大小的圆形气罩。

大灰鹤一声低鸣,

双翅展开,

冲破黑暗的峡谷,

眨眼来到了星空。

大灰鹤尖鸣一声,

面前的空间壁被音波,

破出一个,

扭曲不规则的空间入口。

灰鹤载着老海生,

穿越进入了空间入口。

空间入口随同大灰鹤,

一同消失不见了,

周围的时空恢复了幽暗静谧......。

老海生在鹤背上,

有光罩保护,

没有风吹,

没有噪音,

大灰鹤的羽绒又特别暖和,

老海生不由自主地沉睡了过去。

一阵惊恐的鹤鸣声传来,

把沉浸在,

睡梦里的老海生吵醒了。

老海生抬起双手,

按在两个太阳穴上揉了揉,

又将双手按在后脖颈上,

双耳后的穴位上按了按。

精神才从浑噩中,

清醒了一些,

老海生虽然没有发高烧,

但是严重的喉咙干疼,

头沉头昏,

伴随着眼涩耳鸣,

老海生知道自己是得了重感冒了。

心里祈祷着,

千万别让感冒把自己的*毛老**病,

血压升起来,

血糖掉下去,

心脏冠状动脉拥堵了。

在这陌生的地方,

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带,

这些老伙伴要是闹起来,

可是真的能把老命要了。

大灰鹤的尖叫声,

再次传了过来。

老海生透过光罩看去,

发现在光罩的外面,

上下左右,

都是灰蒙蒙的虚空,

什么也没有。

大灰鹤还在尖叫不断,

老海生听不懂鹤语,

也能确定与自己无关,

认真地又朝光障外,

四下瞅了瞅,

除了灰蒙蒙的雾气之外,

还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老海生不明白大灰鹤,

为什么,

在这样的环境中停留,

在叫声中还带出一丝的惊怒。

老海生看不见,

其实在他的周围空间中,

有着一条条大如山峦,

不住地在变幻着,

各种形态的巨型雾体生物,

他们叫‘初’。

这些叫做‘初’的雾化体生物,

此刻正在用自己的方式,

从自己山峦般大的,

虚幻的雾体内,

分化出一根虚幻的尖头空心管。

用它刺穿宇宙空间界面,

沿着超弦几何线路,

穿越了不知道多少个,

被超弦几何折叠了的,

维度宇宙世界。

用那根虚幻的管子,

寻找到在暗物质的大家族里,

也是非常罕见的一种,

叫做 “ 虚冥炁 ”的物质,

不断地在吞噬着。

这些每一个都山峦般大的

雾化体生物 ‘初’,

一边吞噬着“ 虚冥炁 ”

一边吐出由“ 虚冥炁 ”,

转化过来的,

老海生也是能够看见的,

灰蒙蒙的雾气。

这些灰蒙蒙的雾气,

便是大名顶顶的混沌元气。

此时在大灰鹤的面前,

横卧着一条,

老海生看不见的,

巨大到看不见边界,

在莫名的韵律中,

不断地变幻着形态的‘初’。

它也是一边向未知的宇宙处,

吞噬着“ 虚冥炁 ”,

一边向外吐出混沌元气。

此时正在用神念,

质问着大灰鹤;

【你这个又笨又丑的鹤丫头,

我的中型世界晶壁,

你是到底还,

还是不还?

再嘴硬耍赖,

就是宗主护着你,

我也要把你吞化了。】

由于被冤枉误会,

大灰鹤没有像巨型“初”那样,

用神念交谈,

而是愤怒地,

一直在用鹤嘴大声辩护;

【我说了这么多次,

你听不见吗?

您那个中世界晶壁,

是我们老六,

奉命去取来,

用于补偿第七宇宙,

被中子星的脉冲波,

湮灭掉的三个位面小世界,

用掉啦。

我怎么说,

你都装着听不见,

反反复复地循环追问着没完。

我真是要被你这个,

老糊涂给气死啦。】

这个巨无霸‘初’,

在初元宗内,

管理着七亿多的同族,

是初元宗唯一有幸,

得到冠名为‘初一’的异族。

他在这里,

堵了大灰鹤这么长时间,

并不是真的为了一快,

能够衍生中等世界空间的晶壁。

对于它来说,

吐息一次,

混纯元气的数量,

就能足够凝结出一块世界晶壁,

从中衍生出一个位面世界。

它是在虚空深处,

感知到了一丝很微弱,

很亲切的自然生命气息,

这种气息,

在这个神秘的宇宙空间里,

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

它放开神识探找,

发现这丝自然生命气息,

出现在这只,

幼年期的小灰鹤身上。

为了弄明白原因,

它显化在这里,

阻拦在小灰鹤的面前,

找了一个借口,

一边质问灰鹤,

一边用神识扫描小灰鹤。

发现那丝微弱亲切的,

自然生命气息,

出现在小灰鹤的背上,

防护光罩内的一个凡人身上。

荣获冠名“初一”的它,

很奇怪地分出一缕神识来,

仔细地探查着老海生,

想要寻找到这种,

自然生命气息的来源。

“初一”此刻遍布在虚空中的神念,

感应到了从初元宗的方向,

有人正赶过来。

它用神念,

在老海生的身上留下印迹。

对大灰鹤说道;

【小丫头,

你既然这么嘴硬,

那我回去再查查,

看看是不是如你所说。】

说完,

巨大的身形扭曲着,

化为雾气消失在了虚空。

大灰鹤委屈地尖叫;

【不是我拿的,

是老六拿的,

你这个老糊涂,

不许再叫我小丫头。】

一个粉妆玉裹的女童,

浑身被包裹在一个,

闪烁着金色光辉的光罩内,

从灰蒙蒙的虚空中出来,

出现在了老海生的眼里。

老海生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见着正常人了。

这个世界虽然怪异,

看来主流还是人类的世界。

老海生见大灰鹤,

费力地叫了这么长的时间,

才等来一个人类小女孩,

心里相当自然地认为,

它是这个人类女孩家圈养的。

老海生沉稳地,

坐在灰鹤的背上,

不言不动。

虽然判断这个小女孩,

是大灰鹤的主家,

但是在没有弄清楚,

这家人对自己抱有,

什么样的目地前,

还是以不动应万变得好。

况且,

自己到底是怎么从家里,

来到的这里?

是谁把自己这个孤寡老头弄来的?

为什么弄来自己?

在这些谜团还没弄清楚之前,

自己更是得需要谨慎些。

小女童先是打量了老海生一眼,

抬头看向大灰鹤用神念问;

【鹤姐,接到客人了?

已经到了宗门前了,

为什么停在这里不进去?

刚才我好像是,

隐隐地听见你在喊叫,

你在和谁吵呢?】

小女童在闪烁着,

金色光辉的光罩内,

嘴里面连续问着,

心里面却是好奇地,

用神识向四处扫描着。

耗费神识扫了一圈,

失望地发现,

四周除了无数的巨型‘初’,

再也没有见到任何人。

心想鹤姐不会是和客人在吵吧 ?

又一想灰鹤一惯的,

荒唐胡闹,

这还真的是有可能。

想到这,

女童又看了眼老海生,

见这位客人,

沉默寡言地不想搭理自己。

只好放下好奇心,

扭头看向灰鹤。

大灰鹤被冠名“初一”冤枉了,

心里面委屈极了。

听到女童的询问,

余气未消的肚子里,

根本没情绪多说,

只是郁闷地淡淡说道;

【没事了,

走吧,宗主肯定等急了吧?】

小女童闻言也再不多说,

摧动光罩在虚空中转身,

向来处领先飞去。

神念对大灰鹤道;

【是啊,

这不是让我出来找你了吗。】

大灰鹤早知老海生醒来,

礼貌地用神念,

在老海生的脑海里说;

【老前辈,咱们到宗门了。】

说罢,

双翅一展,

跟在小女童,

金色光辉的身后,

向宗门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