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小二
编辑丨风沙纪实
什么?大清亡了?!
2005年,广州火车站迎来了春运高峰期,工作人员都在前后忙碌着,疏通拥挤的人潮。突然人群中出现一位身穿黄大褂、梳着金钱鼠尾的中年男子格外扎眼。
初看此人还以为他是那个清宫剧的演员,但见他的行为后,才发现此人“大有来头”。
清朝装扮的中年男子被挤在春运的人潮当中,径直走向距离最近的一处售票窗口,他并没有从长大褂中掏出钱买票,而是说了一句:“我是皇室宗亲,多尔衮的第十世孙,你理应给我一张火车票。”

售票窗口的工作人员心想:“这是哪个剧组群演,演戏演魔怔了吧?”于是又询问了一遍他是否购票,谁知道中年男子依旧是同样的话术,这也搞得售票员很无奈。
眼见中年男子挡着售票窗口,后面排起了长龙,售票员通过对讲机联系到了火车站的安保,在吵杂的人群中,将这位“皇室宗亲,多尔衮十世孙”带到了安保室中。
经询问,闹事的中年男子名叫“爱新觉罗·州迪”,家住广东广州,此行到火车站的目的是北上北京,拜访清末最后一个皇帝溥仪的异母弟溥任,并向国家索要故宫。
对于州迪的做法,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哭笑不得,随着州迪怒斥到:“你们这些奴才,简直不识好歹!”一篇滑稽有趣的大幕正式拉开。

爱新觉罗·州迪只是他在家中的称呼,护照上的姓名则是“周佑钱”,还有一个响当当的英文名字“Dick”。
说起来,周佑钱的人生其实挺悲哀的。从他家中的《爱新觉罗氏多尔衮家族谱》记载来看,周佑钱自幼身体畸形,左手有六根手指,在出生仅7个月大时被父母抱到医院做了切除手术,至今左手还留有一道疤痕。
周佑钱从小接受家族的“皇室”教育,不能称父亲为爸爸和“阿玛”,只能称父亲为“阿叔”,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避免引起他人的注意。

除此之外,周佑钱还天生异禀,从小睡觉都是睁着眼睡,在其父来看就是有天子之像。可每当周佑钱睡醒后,眼睛十分干涩。去看医生后,医生却说:“睁眼睡觉并不是异象,而是一种病,得治。”
等到周佑钱跌跌撞撞长大,父亲将他送到文德北一小读书,可随着家庭教育的影响,周佑钱也对清朝时期的文化生活越来越向往,每逢过年过节都会到清朝皇室祖坟祭拜、扫墓。
也正是在这种文化熏陶下,周佑钱对于现代文化产生了严重抵触,在广州三中读初中后,便选择辍学,到处宣扬清朝的文化习俗。

1976年,周佑钱当起了一名知青,不过他并没有上山下乡,而是通过一些关系来到了还未回归祖国怀抱的香港。
1980年,周佑钱定居香港后,一没学识、二没谋生本领,他只能在香港寻找一些最基础的工作赚钱。
周佑钱当过业务员、公交车司机、出租车司机等职位谋生,生活过得并不算如意。

偶然的一天,周佑钱在当出租车司机时,接待了一位怪异的乘客,在与之交谈中发现香港有不少清朝皇室成员在清政府倒台后来到此处避难。
其中周佑钱接待的乘客就是自称清太祖十一世孙的“爱新觉罗·州棠”。在与州棠的沟通中,两人互相坦白了身份,也算是他乡遇故知,
在跑完出租车后,州棠带他到了自己家中。当周佑钱见到这位“皇室”后裔的家境后,被深深震撼。

只见州棠的家中布局以黄色为主格调,甚至连州棠的妻子都是满族人,在家中也称其为“爱妃”。只是限于法律的缘故,所以这位皇室宗亲并无太多的后宫佳丽。
州棠在香港的身份是一个摄像师,开了一家小照相馆,因为照相技术非常出众,所以当地人也会戏称为他“摄政王”。

两位清朝皇室的后代见面后,那是有说不尽的共同话语,州棠教育周佑钱:“你作为多尔衮的十世孙,为何不留金钱鼠尾辫?要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呀!”
听到州棠说完,周佑钱深鞠一躬,表示:“谨记皇哥教诲。”
参观州棠家中后,周佑钱深有体会。州棠家中布局皆以黄色为主,因为正黄色代表了清皇室的正统。
州棠看着周佑钱朴素的衣服后特别不满,说到:“你如今的形象有愧于列祖列宗,只有正黄色才能配得上我们的身份!”
周佑钱汗颜,心中将州棠的教诲牢牢铭记。

在香港待了几年后,因为生活并没有丝毫改观,所以周佑钱选择回到了广州老家发展。
回到老家后,周佑钱将家中重新布局,所有家具都用上等的木料打造,颜色也以正黄色为主,以此来彰显自己皇室的身份。
同时,周佑钱有样学样,回到广州后父母给他找了几个相亲对象,但都被周佑钱给放弃,原因很简单,他为了保证自己“皇室”血统的纯正,拒绝与汉族女子通婚。
为了给儿子找到合适的媳妇,周佑钱的父母也是操碎了心,不过最终还是找了一位满族的姑娘结了婚,并且在家中称呼她为“爱妃”。

也正是从香港回来以后,周佑钱认为自己汉族的名字掉了辈分,于是告诉父母和妻儿,以后只准称自己为“爱新觉罗·州迪”或者叫自己英文名字“Dick”。
这位皇室宗亲别的没学到,倒是清朝时的“洋务运动”学的精通,明明是一个中国人,非得给自己按一个外国名字,更显的不伦不类。
不过随着周佑钱蓄起了清朝辫子,出门也总是身穿黄大褂,渐渐在当地有了名气。总会有人慕名而来拍照,希望能够一睹“清皇室后人”的容貌。

有了名气以后,周佑钱渐渐自觉高人一等,总会在大街小巷窜门,一手拿着小茶壶,一手垫着一个鸟笼,大步走着外八字,乍一看还真像电视剧中的王爷。
如果有人质疑周佑钱的身份,他总会随身带着《爱新觉罗氏多尔衮家族谱》,毫不吝啬地将族谱展示给其他人看。
“瞧,清朝皇帝爱新觉罗·溥仪跟我是同辈,按理来说我应该称溥仪为堂哥。”周佑钱见人就会显摆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周佑钱每天都是一副模样,身穿黄大褂,留着长辫子,时间长了群众也都审美疲劳。渐渐周佑钱的关注度有所下降,出门也没有路人的拥簇,这让周佑钱非常不满。
于是他心生一计,写了封信到故宫博物馆,希望故宫方面能够将故宫还给自己这个“多尔衮十世孙”,因为在他眼中,故宫本来就是清皇室所拥有,自己作为清皇室的后人,拥有故宫无可厚非。
可是周佑钱的信如同石沉大海,送过去之后便再也没有得到回复。

时间久了,周佑钱气不过,于是便打算乘坐火车亲自到北京问个明白,于是便发生了开头大闹火车站的一幕。
周佑钱既然自诩为“多尔衮十世孙”,更是熟读满清书籍,可是连最基本的故宫属于谁都不知道。
故宫于1406年明成祖着手修建,在修建完成后应该姓朱,随着吴三桂放多尔衮率领清兵入关,将明朝灭亡后,皇太极鸠占鹊巢,霸占了故宫。
可随着清朝灭亡,新中国成立,故宫将不再属于某个人或者某个机构,它更是属于中国所有人,是属于中华民族的瑰宝。

火车站事件后,一时间将周佑钱再次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甚至还有历史学家对周佑钱的身份表示存疑。
根据清朝正史记录,多尔衮在率领清军入关后不久就去世了,并没有留下子嗣,所以周佑钱是“多尔衮十世孙”的身份存疑。
而且清朝皇室对于家族辈分有着明确的排名,既然周佑钱是皇室后裔,那么肯定要遵循祖辈,按照辈分命名。

清朝末年的辈分为:“载、溥、毓、恒”如果按照族谱描述,周佑钱作为溥仪的堂弟,那他应该称为爱新觉罗·溥迪才对,如果私自更改辈分,对于皇室来说属于大逆不道的行为。
当历史学家问到周佑钱:“按照多尔衮十世孙排辈,你应该是毓字辈,你应该称溥仪为皇叔才对,为何族谱上你是溥仪的堂弟?”
周佑钱被历史学家问题给难到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他说:“我原本名叫毓迪,可清皇室分散逃难后,都将名字给改了,也不按照祖辈们排好的辈分命名了。至于自己在族谱上为溥仪的堂弟,应该是族谱记录错误。”

对于周佑钱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历史学家也是笑而不语,因为他已经看出了这位爱新觉罗·州迪的身份并不正统。
由于历史学家没有彻底点破,周佑钱还是认为自己是清皇室后裔。2007年时,周佑钱买了车票前往北京拜访自己的同辈,爱新觉罗·溥任。
溥任作为溥仪的异母弟,在清朝被*翻推**后选择成为一名文史学家,并且曾担任北京第七、八、九届政协委员。

溥任在北京四合院中见到这个梳着金钱鼠尾辫的“亲戚”只是好生劝解到:“不要眷恋清朝了,也别搞特殊化,褪去清装,做回一个寻常老百姓为国家效力。”
可能是被正统皇室的言语所激励,在周佑钱拜别溥任后,便再也没有闹过什么笑话,如今只是到处推崇满学,而不再纠结故宫究竟是不是自己的。
腐朽无能的大清朝亡了,至于后来人,只需要面对中国的朝阳,为中国的繁荣富强尽自己一份力所能及的力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