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老公被网上的茶叶*局骗**坑走一笔钱后 家里的经济就一直不宽裕

我和老公双穿进一个只有女人能修仙的母系位面。

一开始的我:「疯狂的女人和奇怪的规定令人不适。」

第一个月,「我永远是老公最乖的老婆。」

第三个月,「用老公老婆这种称呼是不是有点奇怪?」

第五个月,「婚姻制度本来就是不该存在的东西,你好自为之。」

四年后,老公被执行死刑前,我大笔一挥写下诀别信。

前几年老公被网上的茶叶*局骗**坑走一笔钱后家里的经济就一直不宽裕

1

我被确诊为癌症。

自从前几年老公被网上的茶叶*局骗**坑走一笔钱后,家里的经济就一直不宽裕。

房子产权在公公那,水滴筹也没筹到多少钱。

老公攥着我的手哽咽说对不起我,当初一时糊涂却报应在了我身上。

我见不得他这样,就努力笑着对他说:

「我早就不想治了,都说化疗很痛苦,我被你惯了这么多年,怎么受得住这种委屈。」

听了我的劝解,他仍然郁郁寡欢。

为了排解,便在社交媒体上记录我们最后的日子:

【爱人在我一无所有时不顾一切和我在一起,为我洗手作羹汤,为我放弃工作。如今日子刚刚好过起来,她却要离我而去了。】

【早晨,我给她喜欢的花换了水。她明明很疼,却还是对我笑,说,很好看。老公,花儿怎么这么好看呀。】

【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女人。会做熏鱼和花卷,会安电灯泡,会通下水道,会修插座。】

【我经常跟身边的人说,没了老婆,我该怎么办?我完全没办法想象没有她的生活。】

很多人被我们的故事感动,他们拥挤在评论区,安慰这个命苦的男人。

大家沉浸在我们的爱情故事里,为这段悲伤的佳话唏嘘不已。

我很担心老公,他总是这样令我心疼。

为了解开他的心结,我主动提出,最后自驾游一次。

「我想在生命尽头留下一些美好的东西,这样我们都没有遗憾了,不是吗?」

他红着眼点了点头。

2

我们在景区迷路了。

浓浓的白雾遮盖视野。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我们赶紧下了车。

可怕的风声切割过耳畔,白雾散去,我和老公呆若木鸡愣在原地。

一个身材魁梧的女人手持巨剑,我们的车已经被劈成了两半,直接报废。

「异界来的?」肇事者抬抬下巴,「你们俩什么关系?母子?舅甥?姐弟还是兄妹?」

我弱弱回答:「夫妻。」

她一愣。

「夫妻?」持剑女人非常困惑,「夫妻是个什么东西?」

3

坐在这个世界的「移民接待厅」里,我和老公都对目前的处境感到棘手。

「你们遇到的剑修是留丹,她是执法队的,对异界风俗不是很清楚。」

移民管理局负责人笑着对我说:「我们位面并没有婚姻的概念,所以她无法理解夫妻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我翻开她递过来的《女越界移民申请人注意事项》,第二页清楚写着:

【女越界不存在婚姻嫁娶,更严禁嫁妆聘礼等物化他人的不良文化产物。】

【我们坚信,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世间至真至纯之物,不应被利益之类的杂质腐蚀。】

【利用婚姻锁链,将外人与一个完整的、成员间彼此拥有血缘联系的家庭强行*绑捆**在一起是严重违背人性的行为,只会给双方带来伤害和困扰。】

【因此,我们恳请各位移民朋友,切勿在女越界提及原生世界的婚姻概念,感谢各位朋友谅解。】

「没有婚姻,你们怎么繁衍后代?」老公皱着眉问。

负责人理所当然道:「当然靠女人来生。」

话里带着明显的骄傲。

我看向下一条注意事项。

【女人生下孩子后,婴儿应该由该女子、她的母亲、她的姐妹兄弟等人负责抚养。】

【如果孩子没有母系亲人,则交由当地的育幼司抚育。】

【男性私自养育孩子是被禁止的!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所以,一个家庭里,只有姥姥,妈妈,阿姨和舅舅?」我迟疑地问。

「不然呢?」负责人反问,「不论女人还是男人,都有自己的母亲和姐妹兄弟要照顾,女人照顾自己的孩子以及姐妹的孩子,男人照顾姐妹的孩子,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我老公急切上前,「那男人的孩子呢?」

「男人?」负责人困惑皱眉,「男人要什么孩子?他们又不能生。」

「那这里的人岂不是都跟母姓?」我问。

「我们女越界没有家姓,只有族姓,只有对外交往时才会用族名或者国名当姓,以示出身。平时嘛,爱叫什么叫什么,没人管。」

我老公还打算说什么,却被负责人打断。

「不说这个了,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她看向我,「是这样的,你是女子,原本我们可以安排一户人家收养你,只是……按照我们所在国家的律法,由于成年男性容易对女童和男童造成伤害,男性成年就要离开族群。当然,他们可以定期回来探亲。」

「这样一来,你们肯定要分开,请问你愿意吗?」

我指着自己,「我都这么大了,收养我?」

我已经三十二岁了呀。

「是啊。本界为修仙世界观,有 43% 的常住修仙人口,在我们眼里,你还是一个小孩子呢。」

「还是算了吧。」我摇摇头,「反正我也活不长了。不瞒您说,我得了重病,无法医治的那种。」

负责人一派泰然,「病痛不过是小问题,只要你踏上修行之道,或者我们安排个免费医修给你,随时都能排出病秽解除痛苦。」

「或者你需要一些医修家庭?也不是没有。来看,这一家,母亲金丹,姐姐元婴,姥姥是化神,她们母爱过剩,很渴望再养育一个姑娘,你就很合适。」

「所以,你要和他分开吗?」她又问了一遍。「如果不分开的话,你们可能会被安顿到女男混居的国家。」

「……不了,谢谢。」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拒绝了。

我害怕陌生的世界,惶恐未知的制度。

我和老公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要我离开他,加入一个陌生的家庭——那些家庭成员甚至都有高强的*力武**在身,捏死我不比碾死一只蚂蚁费力。

我怎么可能抛弃老公选择一群外人?

在这里,除了老公,我还能信任谁呢?

4

移民管理局办理了移民手续后,又帮我们在律法宽松一点的邻国申请了房屋,还给我安排了工作。

入住第一天,我收到了一封来自移民管理局的信。

【尊敬的移民申请人:

展信佳。

女越界移民管理局竭诚为您服务。

本界为修真世界,分属中魔位面,由于经济繁荣、政治稳定、文化昌盛、世界各国长期处于相对和平状态,女越界在各位面间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信誉与口碑。

自从开放移民申请后,女越界已经接纳来自 53 个位面的移民共 1673328 人。其中 62% 为女性,38% 为男性。

最新的《移民幸福感调查报告》指出,女越界移民幸福感指数高达 99.2%。

本界欢迎所有前来定居的异界来客,并竭力将女越界打造为适合所有人居住的乐土。

递交女越界永久居住申请,即被视为您已经决定遵守女越界的普遍适用规则。

为了更好地融入当地,也防止给自己带来麻烦,请您将以下规则牢记于心。

盼君遂愿!

女越界移民管理局】

信里附带的《女越界移民申请人注意事项》很厚,写了一大堆让人头晕目眩的规定。

其中绝大多数规定都是在约束男人。

真的会有男人想要移民来这种地方吗?我深刻怀疑。

由于生育率实在不高,女越界计划把移民列为主要的人口增长来源。

整个世界只有 109 个国家,每个国家的领袖都是女人。

其中几个国家甚至只有女性国民,据说建国那批领袖来自异界,由于某些经历而拒绝和男人进行任何交流。

女留国就是其中之一。

她们以留为国姓……这样想想,好像那个用剑劈坏了车子的执法队女剑修就是女留国出身的。

我看向窗外,几道流光接连闪过,那是御剑的女修在赶路。

天气很热,窗外的街道上时不时能看到光着上身的女人嬉笑着路过。

可能由于修炼或者别的什么因素,她们的胸脯都称得上平坦。

可那也是胸啊!怎么能露出来!

我羞耻不已,连忙拉上窗帘不敢再看。

这里到底是什么疯狂的地方?

这儿的女人都没有羞耻心的吗?

此刻我浑身都仿佛被蚂蚁啃咬,简直比癌痛还让人烦心。

5

可我没想到,更让我心烦的事还在后面。

——老公连着几天都没回来。

担心他被这里的女修伤害,我慌乱不已,连忙去执法司报案。

执法司的女剑修翻阅着过往案例,说道:

「按我们办案的经验来看……你的男人,他很有可能去拜师修炼了。

「来自无魔世界的移民男性,总会第一时间想办法修道。」

「你放心吧,等他失败了,就会回来找你了。」女剑修轻松地说。

我翻阅着《女越界移民申请人注意事项》,这一页正用粗体写着:

【本界充斥着炽烈的真阳灵气,只有体质属阴的女人才能吸收化解。】

【男人本就属阳,如果强行吸取真阳灵气,就会因为阳气过炽,阴阳失调导致经络受损。】

【轻者虚弱乏力,重者瘫痪不起。】

【如果你是男性并试图按照书肆出售的功法吸取灵气,请立刻停止该危险行为!】

【如果看到其他男性这样做,亦请及时制止!】

看到这里,我更加担忧起来。

他也太莽撞了,修行就这么重要吗?

万一弄伤了自己,我该怎么办呢?

果然,又过了几天,他一瘸一拐地回来了。

他说这里是修仙世界,听说仙术能治好我的病,他就坐不住。

他好不容易找到当地顶级医修仙子所在的医庐,苦苦求了很久,希望对方能发发慈悲前来救治我。

那个仙子虽然长相柔美清冷,可心思歹毒,明明是医生却见死不救。

按理说我是该感动的,可是……

他说的这位医修仙子,前两天刚结束了对我的免费治疗来着。

对凡人来说棘手的癌症,在女医修手里就像小感冒一样轻松随意。

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话痨,和托尼老师有一拼。

治疗的时候东拉西扯,讲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分散我的注意力。

她提到一个异界来的男人,说这个男人见面就要拜师,并自称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好苗子,不容她错过。

仙子回他男人不能修仙,他听了反倒很高兴:

「那我肯定和他们不一样!我绝对是独一无二的那个。」

被仙子再三拒绝后,他又试图用现代数学物理知识勾起仙子的求知欲。

但很可惜,这个世界甚至有移民局存在,异界的知识并不是什么珍稀玩意。

最后他用书店里买的秘籍强行修炼,未果,反而把自己折腾得奄奄一息。

不管怎么想,这个异界男人,都很像我老公啊……

我本来还想跟他分享痊愈的快乐,可他居然撒谎骗我。

「老婆,我这次出去,发现当地的女人都同时和好几个男人谈恋爱,伤风败俗,不知羞耻!

「我永远对你一心一意,你也不准看别的男人一眼,听到没有?」

似乎看出我情绪不对,他一边霸道地把我搂在怀里,一边可怜巴巴地向我撒娇。

因为他撒了谎,我本来还有些生气。

可是看他现在这样,我心里又不由自主一软。

算了,所有男人都这样,我还能奢求什么呢?

他还知道回家,可见心里有我。

「知道你老婆有多好了吧。」我捶了他一下,「放心吧,我和外面的女人可不一样。我肯定对你一心一意,一辈子都是你的好老婆。」

6

以前互联网上有个问题,如果世上的男人突然都消失,你会做什么?

下面很多女孩子回答,不穿胸衣出去乱晃,独自半夜出行……

这些梦想,如今我在女越界都实现了。

第一次独自午夜出门的时候,我又激动又担心。

可出去遛了一圈后,我发现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街上有很多单独出行的女人,当然也有结伴的男孩子。

俏皮又和气的老太太带着一大家子出行,无论女人还是男人都守在老母亲身旁,十分眷恋。

头顶的虚体剑行道上时不时掠过几柄飞剑,上面站着的一定是英姿飒爽的女修。

每当有女修飞过,地上的男孩子就会看向空中,流露出向往的神采。

从他们的眼神中,我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就是他们羡慕向往的群体中的一员。

这种感觉又陌生又新奇。

当女人,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原来也会被人羡慕?

这种感觉并不是昙花一现。

在女越界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我很快发现,我和老公是不一样的。

在这个世界,家里只有我能在中午出门,老公正午外出会被浓郁的阳灵气伤害。

我出门的时候不用担心自己哪里不得体,不用在意穿着打扮,反正所有人都在夸奖我,认为我了不起。

女越界的男人个个漂亮英俊,身材颀长,注意仪表。

他们经常找我搭讪,直接当着老公的面就夸我。

「你好特别,我从来没见过像你一样愿意和恋爱对象长期生活在一起的女君。」

我不由有些害羞,「是吗,可是我十分平凡,什么都做不好……」

在原生世界,我是个相貌并不出众的家庭主妇,就靠老公养着,负责采购,在家里做做家务什么的。

对面的漂亮男孩子听了,开始细数我的优点。

细心,肯做家务,肯让我老公和我住一个屋檐下。

老公有时候吼我,我也不生气,是他见过脾气最温和的女子。

甚至连我身体不好这点,在他们眼里都十分特别,说我有种迷人的苍白。

女越界的男人们都特别懂礼貌,他们说话时十分体贴,绝不让我感到不适或者冒犯。

每当这种时候,我就会被怒气冲冲的老公拽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走形的身材,我突然产生了一点厌倦。

发现这点厌倦后,我又赶紧反省。

我这么想,岂不是和老公以前一样了?

以前他总是夸外面的女人贬低我,说我没有吸引力,让他厌倦。

每次听到,我嘴上不说,心里总是难过的。

我和他不一样,我要做个忠贞的女人,绝不做渣男,我想。

晚上吃饭时,老公突然问我。

「最近你在外面的时候,怎么都不叫我老公了?」他紧紧盯着我。

我咬着筷子,「这里的人都不结婚,就我们俩这样叫,感觉很奇怪啊。」

「不行,我想听。」

「那我现在喊嘛,老公老公。」

「我想在外面听!」

「还是算了吧……」我犹犹豫豫,「我不想那么特殊,而且这么喊也不好听啊,很土。」

他听了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把筷子一摔走人了。

什么态度啊?

我也很烦,这人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的。

7

最近老公找了个工作,非要中午出门,我拦都拦不住。

他本来就因为强行修炼受过伤,这次果然扛不住阳灵气,被医修抬了回来。

我忍不住念叨:

「不出门不就好了吗?这是为你好啊,明知道中午出去会出事。家里有我工作还不够吗?又不会少了你吃喝。」

以前我唠叨他,老公总会横眉冷对,嫌弃我啰嗦。

可这次他却隐忍地听着,一言不发。

对上他憋屈的视线,我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以前自信大方的成功男人,现在好像……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他学会了害怕和不安,他怕我不要他了,他就再也找不到一个愿意喊他老公,给他生孩子的女人。

毕竟我们身上的联系,只有一段不被当地法律承认的婚姻。

我约了移民融入中心的心理辅导。

在当地叫「疗心师」。

我把近日的困惑简单说了一下。

「……总之,就是这样。最近我开始对很多美少年心动,也喜欢被他们献殷勤,享受被他们簇拥的感觉。有时候我还会觉得家里的他很烦……

「我很怕,怕自己会变成原生社会里那些渣男一样的人。」

我低着头说。

疗心师问:「你们原生社会里的男*生活性**在怎样的处境下?女性呢?」

我语言表达能力不行,磕磕巴巴地努力对她描述。

「大概也还行吧……以前我在原生世界时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也很认同老公,觉得女人已经很受优待了。

「毕竟出门提不动行李,会有男性帮我提,这是社会提倡的『绅士风度』。

「结婚时,男方也要付彩礼,给女方家里出钱。

「我老公总说,他很羡慕我,女人就是从小到大一直被社会宠着的存在。而他们男人要背负很多东西,特别累。如果可以的话,他下辈子也想做女人。」

「那现在呢?他还这样想吗?」疗心师含笑问我。

「我不知道,他已经很久没和我聊过这些了。」

疗心师敲了敲桌子:「你听说过以小博大吗?」

「以小博大?」

「对。」疗心师点头,「用一些微小的、浮于表面的好处,遮掩真正的利益侵占行为,隐藏自己超额获取利益的真实目的。」

「比如说,搬不动行李,你花点钱雇佣一个人帮忙,其实也是可以的吧?

「没有彩礼,普通家庭就算不嫁女儿,也不至于养不活她,最后全家饿死吧?

「这些好处,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

「它们是好处吗?是。

「必要吗?不。

「可作为交换,在真正利益相关的地方,你们有什么优待吗?比如生命,比如孩子,比如上升渠道,比如社会地位,比如赚钱,比如话语权。」

我听愣了。

「以小博大是非常常见的投机行为,女越界也有。比如有些男孩子,付出一些时间精力,亲手做一些没有太大价值的东西,就想博取出色女子的青睐。一般这种行为,最喜欢打着『爱』或者『心意』的旗号。

「而你们世界呢,男人本来是不该拥有孩子的,他们用彩礼这种东西,交换的是拥有孩子、驯养孩子的权利。但这其实是很珍贵的、决定族群未来的权利,根本不应该被让渡出去。多少钱都不该。你们被强抢,或者被骗着贱卖了宝贝,还一无所知。

「你的那个他,以前从来没有反思过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你又有什么必要反省自己呢?你被亏待了几十年,本来就是被亏欠的一方呀,就算你变得和他以前一样,也补不回你的损失。」

我怔怔听着,良久又道:

「我以前是家庭主妇,总是双手向上要钱……老公有时候会故意逗我,说这个月的钱不给我了。这种时候我就会特别惶恐,很害怕。

「在别的地方,那些工作的女性也会看不起我,觉得我没出息,给女人丢脸。

「我知道被鄙视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现在我又下意识地看不起老公,总觉得,就像在欺负以前的自己。

「这样的自己,让我觉得很陌生。」

「你知道,女越界,不工作的女人占比有多少吗?」疗心师突然换了个话题。

8

我摇头,她神秘笑了笑,说了一个比我预想中要高得多的数字。

「被吓到了?」她笑,「可是女越界的女人不工作,也不会被人看不起。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当然不知道。

「因为在女越界,女人才是优势性别。女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好的。你可以工作,也可以不工作。你可以专情,也可以风流。总之别人都会夸奖你,都会觉得你了不起。

「在你的原生世界,女人是劣势性别,所以你做什么都不会舒服。工作的女人会被非议,不工作的女人也会被鄙夷。

「你的男人鄙夷你,是因为他下贱,他享受了你不工作的好处,又要享受把利益受损的你踩在脚下的优越感。」

下、下贱?

这个词会不会有点……

「你的姐妹们鄙夷你,是因为你损害了族群利益。我打个你们世界的比方吧,你的队友齐心协力输出打 boss 的时候,你不光挂机,还在给 boss 加血。

「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女人这个族群就完蛋了,你明白吗?等你们战斗胜利的时候,你才能真正自由,想要选择什么生活方式都可以。但你们明明还在水沟里,离上岸距离甚远。

「所以其他女人鄙夷你,她们要用舆论逼迫那些像你一样耳根子软容易左右摇摆的女人更改自己的决定,重新思考自己的选择。

「毕竟你也是个女人。女人这个族群好,你也能沾光,女人这个族群被踩在脚底,你也会满身污泥。

「至于你说自己喜新厌旧,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是的,绝大多数人就是喜新厌旧的。女越界禁止结婚,就是在支持大家的喜新厌旧权。

「要求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永远忠诚,永不腻烦,本来就是反人性的。你们的世界只是为了用婚姻束缚女人诓骗女人,才鼓吹对感情忠贞,顺便也束缚了一小部分男人。

「既然你已经来到了女越界,不妨入乡随俗,和那个男人解除这种扭曲的关系,很多漂亮的男孩子排着队想和你亲近呢。」

听了她一番劝解,我迷茫道:「那他呢?我是说……我的那个男人。离开了我,他该怎么办?」

「移民聚居区有男性专区,他在那里能找到许多志趣相投的朋友,和你们来自同一个位面的也不是没有,这个不用担心。」

我心乱如麻。

「好的,谢谢你,我考虑考虑。」我神思不属地应着。

「不客气。」疗心师笑眯眯地,「对了,我们女越界向各界大规模投放移民邀请后,异界移民数量激增,各国移民融入中心的课程项目开始缺人手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授课?」

我慌乱摇头拒绝,起身离开了。

9

回家路上,我收到了许多美少年美青年美大叔的点心花果投喂。

回到家,发福的老公躺在那等我做饭。

我突然觉得很累。

这次做饭做得心烦意乱,吃完饭,老公根本没提刷碗的事,若无其事地出门了。

一股怒火直冲我的头顶,找到工作后家里开销都是我负责的,老公承诺我做饭他洗碗,但每次他都装傻放着不洗,等我看不惯收拾。

这次我不想惯着他了。

我憋着一股火也出了门,结果差点撞到人。

是个移民来的女孩,叫程心卯,已经在隔壁住了两个多月了,正送几个男朋友出门。

看他们吻别,我有些不好意思,觉得打扰了人家好事。

没想到她喊住了我,说要和我聊聊。

我们俩也算熟络,程心卯一见我就吐槽:

「你前几天是不是又挨骂了?邻里邻间都传遍了,是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这么没出息的女人!」

我羞愧低下头,深感自己给女同胞丢了脸。

「你家那男的最近天天出去玩,不知道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长相身材都一般,说话也难听。你还为了他放弃这么多鲜草,怎么,他救过你的命?那也不值当啊!」

我一声不吭。

她嗤笑一声:「觉得他在这个世界可怜?没了你他就没了活路?你自我道德标准这么*干高**吗,等谁给你颁发奖章吗?」

「真是跟我以前一模一样,笨死了你。」

她倒了两杯灵茶,一杯递到我手里,一杯自己喝了一口。

安静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

「……我妈老觉得,她的人生不幸福,就是因为我爸没钱。

「而我小姨过得好,就是因为她嫁了个富豪。

「自打我上高中,我妈就耳提面命,要我趁早物色几个家里有钱的男朋友。

「我小嘛,没什么人生阅历,看了几本言情小说就奉为圭臬。

「不都这么说吗,女人爱钱是错的,爱有钱人的钱是会被人鄙视的。

「小说女主在被人用钱*辱侮**的时候,都是要泼咖啡走人的。

「于是呢,我妈越给我灌输这样的想法,我就越羞耻。

「然后,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样,我明明暗恋长相风味各有千秋的校草学霸和校霸,却故意选了个貌不惊人学习一般的老实男生当男朋友。」

「那也行吧?」我忍不住接话,「虽然有点可惜,但他对你好的话,也没关系呀?」

她哼了一声。

「我那时候觉得,我这么漂亮的女生答应做他女朋友是特别纡尊降贵的事。

「虽然不好意思说,但我想啊,我男朋友各方面都这么一般,当然应该为我不爱钱不爱脸不爱成绩的美好品德感动,从此把我当成女神一样捧在手心。」

「难道他没有吗?」我虚心求问。

程心卯翻了个白眼。

「当然没有!我跟你说,没几天,我那个消息特别灵通的八卦同桌就给我发了张男生寝室的截图。

「我印象里很老实的男朋友,背地里却洋洋得意地拿我当谈资,对他的弟兄们好一通吹嘘。

「吹他如何厉害,如何魅力惊人,这才成功把到了我。」

10

【程心卯那么好看,还不嫌弃长相选了你,你不得对人家好点?怎么都没见你给她买过奶茶?】

【对啊,你之前追的那个宋雨,长得可比程心卯差远了,你还每天一杯柠檬水地伺候着呢。】

老实男对第一句话暴跳如雷:

【什么叫她不嫌弃长相?我怎么了?哪里差了?她又不是傻子,要是能选更好的,会不要?】

【她选我,说明她也就配我这样的!】

「这张截图对我打击超大。

「跟老实男分手后,我趴在座位上哭了很久。

「班里熟的不熟的女生知道了我的遭遇,都很生气。

「大家掏出手机,搜肠刮肚想骂人的话,一人一条消息骂了我前男友一通。

「你不知道我有多感动,立马掏了所有压岁钱请全班姐妹喝奶茶。

「然后,班里学习成绩最好的女生问我:

「『这种垃圾男的,扔了就扔了,你哭什么呢?』

「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一方面是自尊受到了伤害,另一方面是迷茫。

「隔壁班的班草找了个相貌平凡的女朋友,那女孩就诚惶诚恐,整天围着他转,给他织围巾做烘焙。

「怎么换了我,那个男的就觉得,有美女选他是他自己有本事呢?」

她喝了口茶,斜眼看我:

「所以你明白了没有?

「男人这种生物,是不会为你的不离不弃感动的,也不会觉得你的牺牲很有价值。

「他只会觉得这是他的本事,他魅力惊人,你懂吗?」

我好像被谁抡了一锤子,猛地清醒了过来。

「所以,以前我为了他放弃工作,现在为了他放弃女越界的优待,在他看来,都是他自己厉害?他忽悠老婆的本事强?」

「不然呢?」程心卯摊手,「难道他还承你情不成?他到底感不感动,你应该最清楚了,不是吗?」

11

等回到家,天色已经暗了。

程心卯非要给我找个知情识趣的男孩,被我严词拒绝。

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是过不去自己那关。

我推开家门,老公不知从哪喝得醉醺醺的,冲我大吼一声,问我为什么不洗碗。

我懒得伺候他,淡淡回怼了一句。

没想到他似乎被我戳中了某根神经,当即勃然大怒,抡起手臂打了过来。

「你看不起我是不是?你现在能耐了,就给老子脸色看?」

在这一瞬间,他好像不再是女越界憋屈的男人。

而是仿佛回到了以前的世界,重新变得强势,权威,无所不能。

我下意识用胳膊护住头脸,谁知惊慌之下,我的手心突然爆出一束灵光,把老公重重击打出去,撞到墙上。

我联系了医修,把昏迷的老公送去医庐。

等他醒来后,我冷声说:「你住院是你的问题,你不动手什么事都没有。」

「我会照顾你直到出院,然后……我们就结束吧。她们说得不错,女越界本来就不该有婚姻这种东西。」

他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这下贱的女人看上了这里的小白脸,怎么,想让老子当沸羊羊?」

「你说,你到底给老子戴绿帽子多久了?」他怒不可遏。

我不怒反笑,点点头道:

「是啊,你又丑身材又差脾气又暴躁还功能障碍,是个女人都不可能看上你。你不配有老婆不配有孩子,这辈子都找不到第二个愿意和你成家的女人。

「所有人在你和别的男人之间都会选别的男人,总是幻想自己被绿都是有原因的,因为你值得被绿,你和绿色天生一对,你满意了吗?」

老公目眦欲裂, 不顾自己的伤就要下地拽我。

我有条不紊地发动医庐自带的捆仙绳,把他牢牢捆在病床上,「你还是冷静一下吧。」

「我选择照顾你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别作得我失去耐心,连这点情谊都不顾了。」

我很惊讶自己居然也能冷静说出这样的话,淡定看着对方歇斯底里发疯。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 我们的精神状态, 好像互换了。

12

休养了一段时间后, 老公从医庐中离奇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

人们都说,他从原来的世界来到女越界, 适应不了,所以偷偷跑了。

他一个男人,独自游荡在外, 很容易遇到危险。

本着最后的人道主义,我去执法司报了案。

在执法司大厅里, 我意外遇到了执法队的队长, 也就是那个叫留丹的,曾经一剑劈了我们车子的女剑修。

明明没过多久,可再次见到她, 我却觉得恍如隔世。

看到我之后, 她眼睛一亮,「是你?能帮个忙吗?」

「我能帮上什么忙?」

「是这样的, 移民中心出现一起推人落水案件,凶手和受害者出身的世界和你的原生世界相似。

「受害者没死, 修真界治疗手段太多, 杀人未遂不是什么大事。

「两人都是未成年的小姑娘, 凶手行凶也是因为多次遭受霸凌。移民融入中心这么多年没出过案子,按以前的法规不知道怎么判合适,所以想邀请你进陪审团,大家讨论一下。」

我不由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