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蚺居住的湖泊、河流、沼泽和小溪,组成南美亚马逊河流域和奥里诺科河流域——但在南美北部的岛国特立尼达和多巴哥,也住有一群森蚺。在南美多数地区,野生动物行踪隐秘,难得一见,藏身在南美多条著名大河周围的浓密森林。但委内瑞拉的洛斯利∙亚诺斯是例外,这里不是一般印象中的亚马逊,而是有奥里诺科河和阿普雷河流经的广阔莽原。
原始的世界在清晨第一道霞光中苏醒,群鸟成千上万地回应泛滥莽原上妖女的呼唤。泛滥莽原占委内瑞拉全面积三分之一,滂沱大雨连月不断,水漫莽原大地所创造的广袤、崭新湿漉的草原,不输给非洲肯尼亚大草原——但干季会随之降临,这片繁茂的莽原转瞬将成焦土。洛斯利∙亚诺斯和亚马逊一样,野生动物生活在两种极端气候环境中,大水和干旱。雨季的季节性降雨把大地变成水乡泽国,适合森蚺游走猎食;而这里也有漫长的旱季,有半年时间异常干枯。旱季打造野生动物奇观,让各种动物,尤其是鸟类集中在还有水的地方——既利于森蚺伏击、觅食,而且开阔的水域在旱季消退,又方便住在广大水域的森蚺开始集中在小区域,繁殖产卵。
洛斯利∙亚诺斯沼泽是森蚺的完美栖息地,在这个区域有大量森蚺,数量比其他地方都多,能够容易找到交配对象——它们的族群因此在此壮大。 委内瑞拉有些牧场是野生动物保护区,也是商业牧牛场兼生态旅游营地,所以常有人能近距离观察森蚺。森蚺受欢迎的程度有如摇滚巨星,游客拥有难得机会能接触大自然最惊人的掠食动物之一。就近观察森蚺,起初会让人有点害怕,但好奇心终究会胜过恐惧,科学家很惊讶地发现:小朋友总是很乐意过来摸森蚺——他们很想了解这种动物。森蚺很难受到大家喜爱,是因为它们备受污名化,而事实上又不是传说的那样糟糕。森蚺一直是当地旅游业的重要资产,大家会过来看野生动物或赏鸟,这是重要卖点。但森蚺独具魅力,而且在其它地方很难找到,因此游客会特地来洛斯利∙亚诺斯地区欣赏森蚺,为当地经济带来大笔收入。
但洛斯利∙亚诺斯的森蚺种群似乎跟外界隔绝,所以基因很类似,这或许会影响未来的保育工作,基因池太小就像是把全部资金投注在一只股票。如果森蚺的环境突然改变,就像股票市场崩盘,全部投资就可能血本无归——这有潜在危机。虽然这个族群看似正常,而且森蚺数量多是好事,但不表示它们前景看好。如果天气出现意外变化,基因多样性不足的森蚺群将会无法适应。
亚诺斯平原地处赤道以北,因此与南边亚马逊的季节正好相反。在南方还是雨季的时候,这里的水豚群开始追逐消退的水流,在泛滥莽原上把握最后的机会。
在雨季结束到旱季开始前的短暂时节,对多数野生动物都很重要,它们要趁饥荒临前大吃大喝。但宁静田园风景掩盖了每日上演的生存竞争,透过掠食动物与猎物的激烈对战呈现。
不过,安详、丰盛的田园诗情即将被打断,一条6米长的饥饿大蛇,蜷曲盘踞在风信子丛中。
那是条巨大的雌森蚺,它的名字叫迪雅歌。大型成年母森蚺体长可能超过6米,体重100公斤以上,周长可超越50厘米。雌蛇的尾巴是靛蓝色,尾巴尖端天生鳞片图案一辈子都在,也不会改变,跟人类指纹一样独一无二;它身上是一种藏青色,漂亮而又华丽,覆盖的每一片鳞片又大又闪亮,而且在鳞片的边缘上都有一个黑色的尖端,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属般的冷艳光芒,漂亮得高冷和孤傲。但这尊贵华丽的背后,掩藏着让人避之不及的腥臭。森蚺的身上有一种汗腺,其散发的气味相当于放置了五、六天的动物腐尸的恶臭。但其在水里时,谁也闻不到。
迪雅歌已经数月未进食了,它那无眼睑的蛇眼盯上大餐;而水豚一家20余口,老老少少均未查觉森蚺逼近,仍旧欢乐嬉戏
——弱智动物欢乐多!尽管眼光昏暗,但舌尖敏锐的大蛇,由空气中查知啮齿动物的气味。在季节的无情摧迫下,雌蛇迪雅歌亟需填饱饥肠——交配季节将到来,它必须喂饱自己才能顺利繁殖。怀孕后雌蛇要立即断食,直到7个月后小蛇出世为止,因此它现在非吃顿大餐不可。一只成年母水豚在渐渐靠近,它在看护自己的孩子,小水豚就在迪雅歌身后,但它没有发起进攻——现在,它挡在了水豚母子之间,机不可失,大蛇果断出击。
泛滥莽原上群鸟惊飞,看护年幼不谙世事的孩子的母亲走避不及,被迪雅歌咬住。
即使是在风信子丛中,吞下水豚的巨大雌蛇此时也显而易见。阳光的温暖,加速了迪雅歌的消化过程。它全身充满气体而肿胀,整个漂浮在水面上。大蛇沉睡消化大餐,伊甸园似乎依旧弥漫着田园诗情。但泛滥莽原中水豚的诸多伙伴,并不尽如白鹭般无害——凯门鳄又得到机会,水豚一家又少了一位成员。(待续)
此文为社科丛书《地球素颜》河流与湖泊篇之6、莽原女妖,上节文章链接:法老王是如何成功欺骗冥王,赢得与诸神为伍的永生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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