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不过,这之后,余文就时不时地回来住了,偶尔她在房间里吱哇乱叫,不知道咋就这么兴奋。老帽也来过两次,看得出来,余文开始对老帽不冷不热,为了避嫌,每次老帽一来我就躲出去。
后来他们在电话里爆发了一次史无前例严重的争吵,然后余文踹开我的门。
当时我正被几张工程竣工图搞得心烦意乱,施工方为了多点结算量,添了不少可有可无但是现场根本没有的东西,这点我也懂,然而没有设计变更图纸支持,才是最大的问题,哪怕你主工程量多点都好说。
看着状如疯牛的余文实在是有股邪火一直在肚子里乱撞,还没等我有啥反应,余文直接说:“能不能找人把老帽做了?”
“哈?我为啥找人做人家,再说了,你以为我是谁,我哪里去认识那些社会大哥去。”
“你以为我不知道,我都看见了,你经常跟建哥混一起,他还经常请你吃饭。”
她所说的建哥,就是一个项目施工方的现场经理,确实在当地有一定的知名度,不然很多事他也摆不平,不过远远到不了可以买凶做人的程度。
小磊就是跟他一起干的,经常混一起也确实可以这么说,毕竟刚才几个项目就是他们在做,我刚才头疼的竣工图就是他们的。“
首先,老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牛逼,其次,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我没有理由帮你这么搞。”
余文在那儿沉默了半天,咬着的嘴唇也从颤抖慢慢平复,长出一口气后,慢慢地开始脱去衣服。
其实我原来是有女朋友的。
虽然大学是理工类的,但是好歹旁边有个艺术学院,这样大家取长补短,但是毕业前,工作没谈到一起,好聚好散,再加上工作后,经常被施工方叫去唱歌,中间也见识了各种有钱能使鬼推磨,群魔乱舞,天花乱坠的场景,所以我也算见过场面的人。
但是今天的这个情况是我始料未及的,首先我跟余文根本谈不上多熟,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有时候不可避免地幻想几幅旖旎的画面,但也仅仅是一个正常二十多岁男人的荷尔蒙旺盛。
然后人家有男朋友,为了避免麻烦,我唯一一次跟她独处还是她借钱那次,其余基本没有啥交集。
当那一粒嫣红若隐若现的时候,我直接把被子蒙在了我身上,并让她赶紧穿上,有话好好说。
余文被我这突然的举动逗得噗嗤一笑,随即又转成自嘲:“好了好了,我穿好了,不逗你了,我接受他们的建议就是了。”
逗我?接受他们的建议?
“你能跟我说说到底啥情况吗?”
我张牙舞爪地把被子从我身上掀下去。
余文又一次被我行为逗乐。
“平时看你挺冷静的啊,怎么了,没见过真的?不应该啊。”
“没见过个毛啊,我有女朋友的,说说吧,你到底啥情况。”
余文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已经换了另外一件衣服,洗了脸,梳了梳头,最起码看起来正常了些,我利用这个时间烧了点水,冲了两杯咖啡。
你别说,余文这么一收拾,还真有点梨花带雨后的清新和出尘,我甚至有一种错觉,是不是以后跟我媳妇也会有这一幕。
余文明显也冷静下来了。
但是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瞬间不冷静了。
“我裸贷了。”
2

在余文的叙说中,她是完全受害者,好几次想离开老帽,不再买*时彩时**,可是老帽死缠烂打,并表示他不再玩了,直到过年放假前一周,老帽以工作一年没有挣到什么钱(其实都输了),余文回家没法交代为由怂恿余文玩最后一次,但是两个人没有本金,又不好找别人借了,于是想起了*款贷**,但是试了试网贷平台都没啥额度,正好老帽身边朋友认识做裸贷的,余文就这么被忽悠着贷了3000元,不过不出意外半天就输了。
“等等,3000?据我所知,这不对啊。”
“也没有完全脱……但这不是都输了,于是老帽想着再多贷点,关键是马上三个月了,那边催着还钱,不然利息就还不起了。”
“那利息多少?”
“到现在已经快3000了。”
“30%的月利息?”
“是的,老帽的意思是拍我们的视频,然后拿去*款贷**,先还了原来的,然后再去买*时彩时**。”
“再输了呢?”
“老帽那个挨千刀的想让我肉偿,所以我宁愿自己用身体去谋求自己的利益,那会我们刚吵完架,确实鲁莽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玩世不恭的小姑娘,其实本质不坏,只是没有认识到社会的险恶,没有保护好自己,再加上老帽确实过分了。
但是这个事我还真不好管,弄不好一身麻烦,就是侥幸弄好了,也会颇费精力,关键是,我也不懂啊,我才步入社会不到一年。
“这事,你看,我上个月刚发的工资,3000,可以先借给你。”
“不用,我不需要你借给我钱,对了对了,你是跟建哥很熟?”
“谈不上很熟,只能是说认识。”
“老帽说这次借钱就是找的他们,你看你能不能跟建哥说说,利息低一点,我该还的我肯定还,还有就是帮我摆脱老帽,我实在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第一个我可以试试,但是你跟老帽感情的事,我确实不好掺和。”
“好的,这样就很感谢你了。”
我后面想了想这事儿,感觉很诡异,总有地方想不过去。
小磊!他和老帽是发小,也是跟着老建混的,怎么这个事儿有小磊还能到这种地步,没准介绍老帽*款贷**的就是他,看来得先找他了解下情况,哪怕先从另外一个角度了解下情况也是好的。
正好周五,事不宜迟,马上拨通了小磊的电话。小磊很爽快地出来了,我们俩找了个路边的烧烤摊要了点扎啤,两杯扎啤下去,我试探着问了句:“最近老建忙活啥呢,工地上的事儿也不管了,好几个变更你们都没有他的签字,回头不好入档的,监理单位也一直在找他。”
“建哥就在咱这,要不我叫他,你华哥叫他肯定得来啊。”
“不用不用,就是好奇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过他。”
“他最近搞起了*款贷**,有点忙。”
见我一直盯着他,他又赶忙说,“就是正规的那种,朋友之间互相拆借的。”
“你紧张啥,我又不是警察,再说了,回头我手头紧了没准也得找人家*款贷**。”
“华哥你可别闹了,你把图纸拉长一米不就啥都有了,不像我们就是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卖卖苦力。”
小磊又干了一杯,顿了下,“华哥,我是个直脾气,来不了那些拐弯抹角,你直接说行不?”
“没别的意思,那我直说,余文是不是在那儿*款贷**了?你跟老帽不是发小吗,怎么看着他们往火坑跳啊,本身跟我也没关系,但是你也知道我算余文的房客,现在每天光折腾我了。”
“你的意思是余文在那儿……裸贷了?”
“不然呢?”
“这个*日的狗**老帽,华哥,你不知道,老帽玩彩票输了不少钱,找我借了5000,后来又找我拿,我就一普通家庭,工作没两年,还有女朋友,再说了救急不救穷更别说是类似赌博的这个了,我就没借,但是老帽天天磨我,我就把建哥方式给他了,建哥那确实可以*款贷**,但是主要的还是固定资产抵押,谁知道他*日的狗**让余文裸贷去了……
你可以问问小玲(小磊女朋友),那天就是我和小玲正看电影呢,他一直给我打电话,我实在烦得不行才跟他说的。”
“好的兄弟,我回头找老建问问情况。”
看来这个事儿比较明朗了,如果只是这样,那问题估计不大。
事情理清后,心情也就舒畅起来,酒也就不知道不觉喝得多了些,最后小磊找人把我送到小区门口,我在那晃晃悠悠的,就是找不到我住的那个单元,看见有路过的外卖小哥,我拉着人家问:“不好意思麻烦问一下,7号楼在哪?”
外卖小哥看了看我身后,随后跟看*逼傻**一样的眼神看了看我,往我身后一指……
3

第二天,太阳出来了,脑袋还是有点晕,胃里也有点难受,昨晚上被外卖小哥鄙视之后,仿佛关闭了我大脑的开关,剩下的事儿直接断片了,怎么进的门,怎么上的床都不记得。
我下床后才发现,身上还是光着的,瞬间想起来,人家余文还在家呢,不会发生啥乱七八糟的事儿吧,赶紧穿上衣服,出门就看见余文在客厅练瑜伽,瑜伽这个东西在我看来那简直是很多动作不可描述。
余文听见我出来的动静,赶紧站起来,声音也降了一个八度:“你昨晚喝多了,我熬了小米粥,暖暖胃。”
还没有等我问昨晚的情况回屋了,这一下整得我直接不会了,心想难道真的是趁着喝多了做了啥不好的事情,余文这个状态怎么有点像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于是隔着门,酝酿了很久:“那个,我昨晚喝多了,回来得有点晚,没影响你休息吧?”
“没有,你赶紧喝粥去吧。”
虽说没有,但是我心里真心没底,印象里,这是我第一次喝断片,都说酒后乱性。
整个上午都在满脑子胡思乱想中度过,余文也没再出来。
中午我有了主意,余文的事儿得赶紧办,单位的宿舍也快好了,到时候赶紧搬回去,总这么孤男寡女住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