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李黎明,一个拥有很多称呼的传奇女人。
你可以称她为服装设计师,可以叫她是手工编织艺术家,甚至也可以亲切的尊称她为老师,而令她最引以为傲的莫过于拥有沉甸甸分量的,当之无愧的,只属于她的头衔——编织皇后。
中国的编织艺术,一个古老而传统的民族服装艺术
,就在这位执着的女性手中,衍化为服装艺术之林中一束耀眼夺目的奇葩,而她也同样因为这门编织艺术有了让无数人羡慕、惊叹的光环,当之无愧的成为了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海派绒线编结技艺传承人。
一次次从上海走出国门
每一次实至名归的荣誉让李黎明享誉世界
1997年上海第二届人体包装时尚用品展览会为李黎明在锦沧文华大酒店举办了首次个人时装发布会。随后她又受到上海国际服装文化节组委会的盛情邀请,作为七个著名品牌之一,在友谊会堂举办了第二次个人时装发布会。同年,在上海科技节中,上海服饰学会在上海科技会堂为她个人作品专门举办了研讨会,第二年在世贸商城推出了二台个人作品时装展示会,李黎明也得到了各个方面的好评。

图:李黎明以中国设计师身份站上国际时尚舞台
在上海国际服装文化节中,李黎明展示了最新露面的手工编织,她的服装以简洁、高雅、端庄、大方的海派风格为基调,糅合了东方的风情和欧陆的时尚。由于当时华丰绒线有限公司的纺纱设备先进,各种毛线形成了系列,所以华丰的设计师面对羊毛的舒展、柔软、膨松、丝毛的亮丽、悬垂、流畅,花色线的细腻、朦胧、变幻,异质纤维的飘忽、轻盈、亮泽,灵感喷涌而出。创作的“皇后”手工编织服装注重形体特征,采用贴身裁剪、纸样裁剪和立体裁剪的方式,线条流畅,动静自然,完全抛弃了过去编织服装的拘束感。恰到好处的镂空、协调的比例、变幻的花纹使陈旧的钩花工艺跃上了新的台阶,窄肩合腰的淑女装、高腰短裙的少女服、细腻镂空的花纹衫、端庄清丽的工艺套裙风采各异,适合不同人群追求个性美的需要。最后荣获国际联合评奖委员会颁发的“国际最高金奖”、“为人类做出重大贡献”的国际荣誉,可谓实至名归。
1999年李黎明应邀赴香港演出,有台湾同行轻慢地说:你们不能把我的线弄坏,这些比你们一个月的工资还贵。李黎明心里别扭,但又不想争辩,心想等一会T台上见分晓。演出获得巨大成功,法新社、美联社的记者围了上来,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恍惚中只说出了一句:我希望今天是在巴黎的舞台上。
2006年,李黎明带着作品参加法国戛纳电影节主会场演出。法国的风物人情,让她感觉特别舒服温暖。普通人家窗边随风而动的手工蕾丝、阳台上鲜花、小巷拐角的路灯,让她灵感迸发。那次是中国时装设计师首次在戛纳进行个人作品发布会,同台展示的都是世界大牌,她以独特的设计斩誉而归。
李黎明孜孜以求原创设计,不断推陈出新,她的心愿是让更多人了解中国传统手工编织的魅力和文化内涵。她经常受邀在欧美、日本、香港、埃及、加拿大等国家和地区做专场时装秀,境外媒体称其作品是“中国传统艺术在国际时尚领域的成功实践”。

图:李黎明一家三口
如果说天赋是与生俱来
那么后天的孜孜不倦将她的编织事业推向顶峰
李黎明在编织艺术上的天赋早在学生时期就已崭露锋芒。她有一双灵巧的手,在大学时期已经能织得一手好毛衣。她编结了一套毛衣,可以变幻出十六种穿法,人人见到都啧啧称奇。而当时上海电视台刚好在举办手编絨线服装大奖赛,李黎明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将那件毛衣拿去报名参赛,结果竟然让她摘取了大赛的桂冠。从此,李黎明几乎一夜之间在编织界成了名,编织大师冯秋萍将其收人门下,引得各家出版社蜂拥而至。

图:冯秋萍老师在李黎明作品发布会现场
一夜成名的背后,总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在李黎明爽朗谦和的性格里,似乎融合了多种社会角色的痕迹。她经历过那个时代的文化浩劫,也饱尝了市场经济大变革的蜕变。

图:李黎明一家三口
她出身于教师的家庭,母亲是教授钢琴的老师。不幸的是,母亲在李黎明七岁时便去世了,但母亲身上艺术家的孤傲清高给李黎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李黎明在大学同时投考三个专业均被录取,在中文和企业管理中选择了前者。这也许与她在编织文化上杰出的造诣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学无疑影响了李黎明的人生。

图:女儿充当小模特,为李黎明的手工编织书配照片
生活中的李黎明是一个性情豁达、不拘小节的人。她常常会忘记家里的肥皂、草纸放在哪儿,大冬天洗脚,灵感来了,便听任一双脚泡成两块冰砣砣。在她的家里,地上、桌上、床上、柜橱上,没有一处不放着绒线。她常常在默默的构思中顺手拿起身旁需要的绒线,去完成一件作品,废寝忘食,神游于她的编制世界中,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

李黎明常常教育营业员不好有功利心,每次到店里,她不是问营业额多少,而是给营业员说每一件作品的特点;她甚至把织女请到家里,给她们讲自己的设计思路,她顽固地认为:只有懂我,才能把衣服做好。
编织文化的开拓传承者
不纯粹的生意人始终坚持做最纯真的自我
1994年,李黎明组建了上海李黎明工艺编织有限公司。 创业只三年,已在上海徐家汇等地设立了十几个专卖店、专卖柜,大量产品远销欧美、日韩等国家。不过,她真没有想过一定要赚多少钱,她只是感到做了“老板”后,自己觉得有些力量了,这样可以具体地为别人做点什么了。时至今日,李黎明都不认为自己是个纯粹的“生意人”。她始终认为做生意,其实是一个学习做人的过程,应当互相勉励。坚守老老实实做人,规规矩矩的做生意。

但我们不得不承认的是,在一个艺术氛围浓厚的家庭里长大的理想主义的她,在市场经营中,又是一个现实主义者,颇具独到的市场眼光和清醒的市场意识。
李黎明编织公司在进驻“新世界”未满一个月,日营业额已辗转于六、七千元,周末能突破万元大关,建筑面积约10平米的小铺由此在偌大“新世界”内的“身价”陡增。
李黎明深知如何经营老熟客。手工编织服装具有悬垂性,“跟身”效果好,燕瘦环肥两相适宜,因而在顾客层的分布上老、中、青并无明显的侧重性。少女爱其俏皮活泼,适合小号装的背扣短袖装、太阳花背心套装,而中年女性恋其高贵典雅,背心裙外套一件编织服装可以压住其“分量”又体现了品味。所谓越是民族的东西越有魅力,越是手工的东西越有价值。在这个收藏热火朝天的年代,手编服装也成了一些收藏者的“猎物”,一部分少量制作的精品因具有“绝版”的特性,让收藏者不惜代价倾囊相收。

图:位于陕西北路600号源创创意园内的专卖店
手工的东西不会过时,但往往易做烂。李黎明打破订单为轴心的生产方式,对于慕名找来的外国厂商、设计师,坚持不接订单,不放弃自己的品牌,仅出售带有自己品牌的服装。她将手编服装做成小批量多品种的精品,以满足个性化的要求,从盛夏凉爽宜人的背心到严冬温暖柔软的大衣,从罗曼蒂克的内衣、沙滩装到高贵典雅的礼服、婚纱,广种薄收。

图:位于陕西北路600号源创创意园内的专卖店
当你走在大街小巷上,一家小小的叫“李黎明”的专卖手工编织时装的商店一定会引起你的注意,那里没有大商厦里常见的涌动人潮和堂皇装饰,取而代之是琳琅满目、五彩缤纷的由各种线材、多种色彩编织的“时时出新款、款款不同的”手工衫。无论是长外套、短内衣、泳装和裙衫都让清清爽爽的上海女孩爱不释手,就连香港著名服装设计师张天爱每次去店里,都会挑上几十个品种,可见李黎明丰富的编织语言给她留下了多深的印象。所以很多人当时不是为了买下它,更多的是去欣赏、感受设计师不断翻新的设计创意。李黎明专卖店在平实纯朴中彰显着个性,钟情它的人会经常光顾只为挑选一件属于自己的“孤品”。

图:网红达人对李老师的作品也情有独钟
此外,加强售后服务,何妨免费终身保修。李黎明索性心念一动,将服装上的吊牌当作保修卡。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对编服装“一点坏,整体坏”这一弊病的发生,让顾客感觉到自己买了份保险,顾客原有的顾虑也就不知不觉地消除了。
巧用色彩编织艺术之网
“时时出新 款款不同”打响业界口碑
当然,一个品牌会不会被大家接受还是要回归到产品本身。对于编织,她是有自己的独特的理解的。她巧妙的将多种素材综合运用创造出丰富多彩的面料效果。对各种素材、针法的熟悉程度是决定手编服装设计师成败的一个重要方面,这就如同笔墨之于画家,文字与韵律之于诗人,音符与节奏之于音乐家……她深知手编服装设计师如果不下苦功掌握更多素材的性能,那就很难得心应手,挥洒自如地表现自已的设计思想。

传统的编织服装多以羊毛为原料,李黎明则将它的范围扩展至棉、丝和人造丝,把手工编织时装推向了一个新的领域。
李黎明设计的毛衣色彩奇特,对此颇有心得常选用鲜亮的色彩来表现青春和活力,用淡雅的色彩表现恬静温馨,再配以简洁的造型、质朴的针法,形成李黎明时装独有的风格。一般人不敢组合的色彩经她搭配,立即脱俗,并且有一种崭新的意境,她还善于发挥各种原料的长处,以体现作品的风格。


她编结的毛衣,可以变幻出十六种穿法。她用马海毛和丝线勾结,用绸缎嵌人镶拚编结成毛衣,都成了外国人爱不释手的艺术品。她还特别善长利用零碎绒线、废旧毛衣,重新编结,妙手回春。她一如既往地坚持创作,潜心设计。
“时时出新,款款不同”,既是李黎明时装品牌的口号,也是她不倦追求的写照。店里几乎每个星期都有新款推出,适应市场不断变化的需要,使她在市场上总是能保持领先。在李黎明的专卖店里,几乎没有一件编织品是相同的,这让中外顾客喜不自禁,觉得是专为自己设计的一样,李黎明这种不“跑量”的经营策略,使她不靠广告,不靠关系却占有了最大的市场份额。
成功绝非一蹴而就
李黎明不忘初心将传承中华编织艺术践行到底
面对物欲横流,她没有动摇、改变初衷。更没有见利忘义,令利智昏,而是继续以精益求精,发扬光大中华编织艺术为己任。李黎明在3年内写了十几本书,第一本书名叫《花色毛衣巧编》,一下子就发行了17万册,1990年出版《编织王后精品选》评为优秀发行奖。90年代初,上海画报以她编织的服装由模特儿穿着出了两本挂历。李黎明勤奋刻苦,孜孜以求大家都有目共睹,在接下来的短短的几年间,她更是一口气出版了10余本编织设计书,每次开印动辄十几万册。她潜心创作的千余种新颖款式连连获奖,风靡市场。被誉为“中国时装界最具潜力的编织皇后”实属当之无愧。

文学是理想的,极少沾有商业的气息。文学是人学,它所注重的是对人的本性、人的本质的探索和思考。所以李黎明认为注重内在素养的提高是时装设计师成功的关键。她时刻注重提高自已内在素养鞭策自己能够有更深刻的思想、更丰富的内涵、更成熟的情感,、更完善的技艺以及更健全的人格,让自己在瞬息万变之中,保持淡泊宁静的心态,随时去除不良的心理杂质,扩展心胸,超越自我。
李黎明只有这样,才能在把握时尚的同时,更敏锐地从每一个事物,每一个情景,每一个人身上去捕捉美,体会美。这种美时时冲击着想象,在脑海中交汇、流动,融合出一幅幅美的意境,正是这种取之不尽的灵感引发她竭尽所能地去表现这种美,升华这种美。你能想象如果将古老的中国编织工艺运用在时装上会出现怎样惊艳世人的效果吗?那么2007年的欧洲行就是最好的佐证。

图:维也纳文化交流现场
2007年,中国文联和奥地利教育艺术文化部共同举办的中国时装周在奥地利维也纳音乐厅举行,当时李黎明设计的49套编织服装成了当晚最引人注目的焦点。据说,当时她的编制服装是奥地利专门选中的,而且大部分是新款式。在色彩上,强调了以黑白色为主,突出现代感,在线条上,则着重表现一种委婉、流畅的视觉效果;风格上也突出展现了女性的自信和柔美。这种具有丰富想象力的设计以及融合东西方艺术的独特风格,引起了奥地利观众的极大关注与兴趣。奥地利教育艺术文化部部长甚至赞美了这场表演震撼了整个欧洲。
她是一位始终保持着自己敏锐创造力的艺术家,一位愿意随时为中国服装艺术献身的斗士,只要是能在这一领域有所开拓、有所创新的,她当仁不让,责无旁贷,总表现出上穷下索泉、使尽浑身解数的勇气、智慧和天分,这里我们不得不提到李黎明的埃及之行。
2009年中国文联“今日中国”代表团出访中东埃及。每一次出国展示,她都要经历这样一个通宵达旦、废寝忘食的“备战”状态,而此次显得更为忙碌,因为中间还穿插了一段爱女怡珺下嫁法国郎君福好的喜事。喜事刚过,李黎明送走亲家和客人,又进入忙碌紧张的“备战”状态,刚整理得舒齐的客厅和走道,顷刻间又满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举步维艰。原来,编织艺术一如绘画,创作者的脑海里随时有千百种色彩、千百种图案、千百种线条在婀娜翻腾,随时需要取色、上针、布局,那灵感瞬息而至,倏忽而过,放纵不得,耽误不得。

图:李黎明2016时装发布秀在上海源创创意园举行

图:位于陕西北路600号源创创意园内的专卖店
如今的李黎明,已经有太多件作品被上海工艺美术馆收藏,作为5位有突出贡献的设计师之一,她在这条编织的路上从未停下过自己的脚步,被评为“上海市工艺美术大师的”她时刻身体力行的给大家展示编织艺术的神奇魅力,并由衷的希望能有更多的人重视并投入这项她奋之一生事业中,与她齐心协力,携手并进,为弘扬中华民族文化,扬长避短,发挥自己的优势,为争雄世界服装市场而奋斗。

图:李黎明的海派绒线编结技艺获得上海市非物质文化遗产认证
这样一个当初充满幻想的女孩,就这样在时装设计这个领域坚持着走过了三十个年头,迈过了一道又一道坎。
她用一台台流光溢彩的时装秀,一件件精美用心的编织作品,向世人演绎她的中国精神。

图:李黎明与女儿郭怡珺
无疑,编织皇后李黎明的过去已经足够辉煌、成功,但她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继续用实际行动告诉大家她对编织艺术的热爱。
当年复习功课时抱在手里的女儿,一眨眼已经从法国里昂高等商学院(ESMOD Paris)毕业,当李黎明感到疲惫时,她的女儿郭怡珺给了她动力和灵感。2010年,李黎明的作品“繁华似锦”在世博演艺大厅展出。当时郭怡珺是法国阿尔萨斯馆的馆长助理,看到外国友人对“繁华似锦”秀如痴如醉,她终于认识到“李黎明”品牌的价值,母女俩就此走上同一条路,共同将中国传统手工编织技艺推向国际舞台。
2017年,郭怡珺帮助母亲把“李黎明”品牌打向法国,在巴黎开设了首家华人品牌专卖店。
李黎明也在女儿的建议和鼓励下,给自己定下了未来的奋斗方向,利用“再造升级”的环保理念重塑新品牌。设想通过对一件衣服的再造升级去帮助更多人解决库存的问题,更希望通过传递这样一种绿色环保理念再次让品牌走出国门,受到世界各地人们的认可和青睐。
让我们期待她们二人共同在这条道路上大放光彩,一展雄姿。

本文部分图片由受访人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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