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众朋友 ,晚上好! 欢迎收听《夜泊覃怀》,我是覃志。我们说父亲往往是一个家的顶梁柱,为了全家人的生计忙碌奔波,身上的压力和担子都很沉重。作者十日西风今晚将给我们诉说父亲养猪的艰辛历程,它犹如一道疤,深深地烙进自己成长的岁月。而父亲养猪,只为了支撑起一个家的温饱。相信我们听众朋友们都会从文中父亲的身上多多少少找到自己含辛茹苦的父亲的影子。投稿请加我的微信qinzhi0507 ,我们有请十日西风。
父亲的饲养
作者:十日西风
其实,我也不想去专门写着父亲养猪的艰辛历程。但它犹如一道疤痕,深深地烙进我成长的岁月。而父亲养猪,只为了支撑起一个家的温饱。
父亲在生产队猪场养猪,是一份能拿到工分的差事。百忙之中,他还自家饲养着一头母猪,图的是或许它能给家庭带来日常生活保障。自从开始养起母猪之后,父亲就经常趁着猪场松闲时段下到垅间采摘猪菜,风雨不改。因为母猪胃口大,地里长出的菜时常供不上,不得已的情况下他还得上山摘来些野菜补充。在我的记忆中,父亲总是天刚鱼肚白之时就携着一个竹筐出门了。时间他计算得很精准,等他爬到山上,晨光正好照亮深山里的黑暗,摘满一筐野菜回来时他还可以赶上猪场的工。
那时,父亲一边负责生产队的猪场,一边顾着家里的母猪。他十年如一日,与猪为伴,身上的衣裳一年四季,沾满猪粪味。为了那丁点能养家糊口的工分,他总是昼夜不分,常常是我们几个兔崽子嚼完一两根烤玉米棒酣然入睡了,他还在用菜刀切着次日喂食母猪用的薯蔓。半夜醒来,我透过蚊帐总能看到他忙碌的身影,充满倦意。
有时忙不过来的时候,父亲就给母猪来一点“快餐”——找点生的、未经煮熟的番薯丢给它啃嚼。那些年,人畜能吃上番薯,已经算是上档次的伙食了。母猪吃生番薯多了会闹腹胀的,每每如此,父亲就用小木棍敲着母猪的脑袋,气愤的吼着母猪责怪它太贪嘴。
母猪产崽之后的半个月里,是父亲最忙碌的时候。经常彻夜无眠,一怕母猪翻身压坏猪仔,二怕猪仔患病出什么意外。虽然父亲尽心地呵护着,但天总有一些不测风云。记得有一天早上,父亲按惯例巡查着猪圈,平时一进猪圈后喜欢吆喝的他,却破例保持着沉默。我和母亲觉得不对劲,透过预留喂放草料的楼板口,见到父亲蹲在猪圈边角处,手捧着一头刚出生不久的猪仔。从他嘴角那忽明忽暗的烟火中,我看到父亲眼角吐落着泪珠——一头小猪仔被母猪翻身意外压死了。
后来,那头母猪上年纪了,不能再生育了。父亲决定把母猪卖掉。那时公路不通,猪贩雇请来三个壮汉帮忙将母猪抬出大山。早上,当猪贩一伙人将母猪抬出了山坳口,父亲仍在路口伫望着。
后来,在他站立的路口,发现地上丢落着数不清的烟头……
(歌曲:电影《父亲》主题曲)
感谢收听《夜泊覃怀》,我是覃志,祝您晚安,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