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马克周
关于我:www.linkedin.com/in/mark-zhou-ab01b637
本文书单
《清教徒的礼物》(The Puritan Gift)

2014年的时候,偶然发现一部有关80年代初期科技极客创业故事。剧名常常被翻译为《电脑狂人》或者《奔腾年代》,但无论哪个都无法还原英文原文的深意:Halt, and catch fire……据说,这个短语是计算机时代早期的一个编程语言命令,一旦执行此命令,计算机便进入竞争状态。故事发生的时代,正是个人电脑发展的重要起步期。上个周末,这部剧终结了。

剧中有两男两女四位主角。李·佩斯扮演的乔 (Joe) 是一个帅气的文科男,商业嗅觉灵敏。在他身上,我常能感受到乔布斯的影子;偏执、远见、果断。乔的搭档戈登,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工程师。他和妻子唐娜最开始都在专业电子设备公司担当技术工作,而唐娜所在的公司是今天仍然有名的德州电器。因为遇到了乔,他们两人的命运也因此改变。另一个重磅女主角是卡梅伦,她是一个天才程序员,最初跟乔认识,随后加入了乔所在的的个人电脑公司。
乔常常具有与众不同的远见和思考,同样重要的是,他并没停留在口头上,而是一个实践者。不*公论**司遇到瓶颈,还是处在发展正盛的时候,他都会敏锐地发现下一个市场趋势和发展方向,并且努力实现。不过,编剧还是把乔写成了一个 “悲情人物” ——尽管有远见和行动,但他并没有取得真正意义上的成功,每一次进入新的战场 “战斗”,虽然小有成就,但始终不能登顶。在创业的日头里,这个现象再普遍不过了。成功者背后,有无数炮灰。这并不是说炮灰没有价值,他们当中也有许多非常优秀的商业领袖和工程师,但很不巧,他们不是被时代选中的人。
“悲情人物” 的标签在剧中这个特质一直伴随着乔和他的同伴,然而,作为一个旁观者,我从观众的角度出发,却没有觉得他们是 “失败者”。这其中可能有多个原因,其中最重要的,大概是他们为了实现自己所认为的未来,而不断努力去做的事实。这种亲力亲为的实践精神,令人不得不佩服。
在第一季最开始的时候,80年代的 IBM 公司专注商用电脑,不相信民用个人电脑会形成气候——乔看到了这个市场,并且排除万难,做出了自己的个人电脑。后来,当个人电脑市场竞争者越来越多时,乔和卡梅伦发现,电脑程序的互动性是未来的趋势,于是他们加入了互动算法,令计算机可以通过文本与人互动。然而在一次计算机展会上,乔意外的发现一台会讲话的电脑,而这正式第一代苹果电脑 (所谓“会讲话”,其实只是预录了一些语音指令和问候语而已)。
后来,乔在一家大型商用数据公司做高管时,发现当时在专业领域已经相对成熟的网络协议,其实可以更广泛应用到大众的日常生活中——即互联网。他和几个合伙人开始尝试设计互联网。但由于种种原因,他们没有成为互联网的基础服务提供商。
几年之后,乔再次把目光转移到一个新的平台级机遇上:搜索引擎。在已经起步的互联网上面,网站数量越来越多。做搜索引擎,成为新的蓝海。既然他们不能做互联网服务的提供商,但还是可以做网站搜索服务的入口。经过一段时间的运营,他们的搜索网站积累了不少用户,乔也和卡梅伦一起对网站进行改版、优化,以便优化搜算准确度、提高访问速度。
在最后一次升级后,乔和卡梅伦意外的发现,自己的网站快得惊人——虽然优化了代码,但这也有点太快了……他们仔细分析原因,发现是被另一个网络服务加速了,那个网络服务商叫做雅虎。原来,那时候的雅虎公司和众多浏览器合作,将自己的搜索入口放在了浏览器工具栏上,并且优化了网站的打开速度。这就好比在手机APP公司都在完善自己应用内设计时,一家公司直接抢占了手机通知栏,把自己的服务直接推给用户。
尽管在极客创业的日日夜夜中,乔和他的同伴经历了无数成功与挫败,但他们仍然是成功者,因为通过实践,他们完成了自身的迭代,在跌倒时不断爬起,一次次获得新生。
最近在看《清教徒的礼物》(The Puritan Gift),书中提到最初抵达北美大陆的,由清教徒组成的第一批北美移民,具有四个普遍特征:构建人间天国 (Kingdom of Heaven on Earth) 的坚定信念;拥有机械天赋、喜欢亲力亲为的技师精神;把集体利益置于个人利益之上的道德观念;以及能够协调各种财力、物力和人力的组织能力。
换句话说,美国清教徒是这样一群人:他们相信集体的力量,为了建造幸福家园,擅于协调组织群体的力量,大家同策同力,为了建设心中美好的家园而亲力亲为。
是否亲力亲为,并且能否成功完成手中的工作,是对于一个人的成就最好的判断标准。从这个角度来看,在某一个领域能否登顶,并不是判断成功与失败的唯一标准。这个世界是由普普通通的人组成的,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登顶,但人人都可以用实践达成自己的目标,从而获得成就与满足。
《清教徒的礼物》中提到的几位美国的早期移民,他们都是亲力亲为的典型角色。马萨诸塞湾殖民地的首位总督,名叫约翰·温斯罗普,他率领了第一批清教徒到达新大陆。据说,1630年温斯罗普的轮船靠岸时,因为经历了长途跋涉,大部分人都没了士气。温斯洛普觉得,人们都闲着迟早会有问题,于是他一上岸就卷起袖子干起活来——他用这种方式鼓励大家。结果,整个马萨诸塞湾殖民地没有一个闲人,每个人都被这种精神传染。
美国国父托马斯·杰弗逊也是这样的人。在他卸任总统之后,有一次写信给朋友说,他现在一门心思做农活、做钉子,甚至开还了一家造钉厂。政治在他脑海里似乎完全消失了。《*权人**宣言》的作者汤姆·佩恩亦如此。他做过很多年的胸衣,手艺一直没有荒废。从政以后,做胸衣就成了他闲暇时的消遣。
最令人们熟知的大概要数本杰明·富兰克林了。除了政治家的身份,他还是一个多产的发明家。富兰克林发明避雷针的故事,几乎无人不知。
美国人的实践和亲力亲为,也让我想起同样是在2014年上映的科幻电影:《星际穿越》(Interstellar) 中的某些剧情。当年,影片上映后,一位前 NASA 的美国宇航员撰文称赞电影中对于宇航飞船真实还原的处理。文中还提到,影片中男主角常常会把飞船的自动模式改成手动操作。这个细节令他深有同感。在他看来,这就是美国人的实践精神、掌控自身命运的自由意志的写照——

相比其它文化……我们选择自己掌控,因而也就必然承担随之而来的重担,但更重要的是我们会收获成功。这样的价值观是我们国家(美国)的人格,因而,将这样的精神注入神话式人物形象当中,对于激励下一代探索宇宙非常必要。
While other cultures place value in collective group effort or trust in fate rather than cherish individual achievement, we do not. We accept the burden of our choices as well as their rewards. This archetype is part and parcel of our national character and it is important to hold fast to this mythology to inspire our next generation of Coopers as we confront the new frontier of space.
如果我们用成败论英雄,很多细节会被无情忽略。在所谓 “失败者” 的身上,我们也许可以学到更多,因为真正登顶的永远只是少数,如果非要套用 “非黑即白” 的逻辑,我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所谓的 “失败者” —— 因为我们都是未曾登顶的普通人。不论是《电脑狂人》中的乔,还是17世纪的美国清教徒,正是一个个亲力亲为的普通人,在推动着世界的变化。而他们推动的方式亦很简单:超前思考,并且尽力实践。
- [ THE END ] -
你可以在这里找到我
LinkedIn: www.linkedin.com/in/mark-zhou-ab01b6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