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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动物研究的学者说，地球上最匀称得体、最优雅漂亮、最健美高贵的动物是马。甚至有时分类并不把马归入动物之列，它的俊美及在人类社会进化中的特殊作用，让马高出“动物”的范畴，人类奥运会这个体育运动有非人类参与的，似乎只有马了，那是可与自诩为万物之灵长的人类相提并论的。在游牧民族或保留了游牧文明传统的人家里，马就是家庭成员。
我最早认识的马叫“的卢”，那时我才知道动物也是可以有名字的，被人类赐予名字的动物基本上就算是进入人类的序列，像交了投名状，可以同生死共患难，享受人类同等生死荣光。
的卢是刘备帮刘表守荆州时平复一次叛乱抢来的，好马遇明主，《三国演义》连环画里，刘备被蔡瑁追杀，骑的卢狂逃，遇檀溪，马逡巡不前，追兵急，刘备焦急之余勒马后退几步，蓄力起跑，如定点跳远那样临崖边猛然起跳，飞跃檀溪，得以脱险。刘备策马飞跃的瞬间形象固定纸上，画家笔下的的卢双目圆睁，眼神坚定，鼻翼翕张，咧嘴嘶鸣，健壮的四肢肌肉横扩，全力舒张，空气急倏后逝，风生起，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没有什么不可逾越。
冷兵器时代，骑兵何其犀利，实在相当于现在拥有飞机坦克装甲车，摩托化装备，对步兵有碾压式的压倒性优势。春秋战国时期，评估一个国家强弱不是以GDP论，是以国家军事有多少“乘”来论，孔子说：“由也，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也。”又说：“求也，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为之宰也。”意思是他的学生仲由的才能可以去拥有千盛兵车的国家治理军事，而冉求差点，可以去有千户的城市、百辆兵车的大家做个总管。兵车即是马拉的战车，军事实力也同时反映经济水平。拥有千乘之国就是经济*力武**都很强的国家。秦始皇兵马俑，最高工艺水准的就是青铜车马，那些零配件的精致和机巧秒杀多少现代车床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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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某种意义上说就是游牧文明和农耕文明斗争的历史。始皇帝统一中国，先做的事不是横扫中原反抗组织，六国余孽，却是把长子扶苏和大将蒙恬派到北方修筑长城，镇守边疆，防御北方游牧民族匈奴。历史上对秦始皇灭六国后如果陈兵中原要塞，出巡时使扶苏坐镇咸阳摄政，那么秦可能得以避免二世而亡的猜想，历代不绝于耳，至今仍有解谜似的甚而是天方夜谭式的猜测论述，张艺谋还演了电影《古今大战秦俑情》，这个最早的穿越剧情不妨看作对秦末种种可能的一种艺术表达。秦始皇的秦国对其他六国来说相当于游牧，被中原看作是落后、野蛮和可怖的，而秦又对更北更西的匈奴抱以警惕，认为他们是落后、野蛮和可怖的，以至统一中国后不是巩固内部政权，而是除外患于边疆，又连接又新建整出了万里长城。
不能不说游牧与农耕对峙时，游牧更为强悍，农耕的忌惮和防患深入骨髓。两者一个最简单的差别，就在于马，游牧民族跨上马背，就是家，是职业牧民也是职业军人。农耕耕地的牛，在马的面前简直就是低维度的存在。
中国历史上太平盛世是游牧与农耕和平相处的时期，大唐盛世，唐太宗李世民还有另外一个帝号叫“天可汗”，即获得游牧政权的承认和尊重。而分裂动荡，文明几近消亡便是游牧与农耕激烈斗争时期，和平时短，血腥时长。气候、地理、工具等等带来生存的压力和发展的便利，使双方战争与和平此消彼长。
夏末，微风习习，不甚高的悬壁长城，遥遥与明长城相连，在戈壁古战场拦上一道土墙，并不一定就能拒敌于城外，但可以减缓削弱骑兵的优势，实际上就是拦马。在宽阔无边的河西走廊戈壁上，祁连山只是远远一道痕迹。
九月的嘉峪关，阳光不强，在烽火台上稍许微风，也吹得攀城一身汗的南方人头痛。便不难想象朔风凛冽时的肃杀。第一次登长城，初始时想，要是摆个茶席在长城上就美了，宜喝二十年生普，边疆用的茶砖，将熟还生，滋味醒神，可以远眺戈壁，看匈奴或者边民的马队伴了清脆的驼铃，遥远的铃声一定会传达到烽火台，空旷无所阻挡，声音会跟随风传递，一直到长安。轻柔的风把汗吹干，也把热量水分吹走，一杯热茶刚好弥补。四顾无人，接着又想一人在长城喝茶的孤单，守城的官兵一定是孤单的，能有一口热茶还不行，还得有依靠。《左传》有“辅车相依，唇亡齿寒”之说，即是为了能有依靠。
人类依靠马，实现了长距离迁徙，相当于延长了维持生命的食物链与范围。而文明与杀戮也在马的帮助下，伸伸缩缩，此消彼长。汉武帝时霍去病的山丹军马场使用了两千多年，以马对抗马，以骑兵对抗骑兵。最悲剧汉将是李陵，率五千步卒出击匈奴到达浚稷山，发箭万矢，三万匈奴骑兵不能敌，又调来八万骑兵，李陵孤立无援，终于兵败投降。历史上流传忧郁的他与旄节牧羊的苏武在北海诗书应和，国人多包以同情，我一直不能理解的是，没有骑兵，五千步兵何以敢在秋天突入大漠腹地阿尔泰山脉中段，没有马匹，没有援军，五千步卒几乎就是刀俎下的鱼肉。
李陵去世一百多年后，南匈奴归化汉地，北匈奴被汉武将逐出西域，匈奴人也哀叹：“六畜不蕃息，妇女无颜色”。对汉民族来说，匈奴是敌，对匈奴来说，汉军何尝不是敌呢。汗血宝马们维系和见证了多个民族的兴衰荣辱。
在张掖时思考再三，我放弃了去军马场感受汗血宝马带来的怀远，而今的马已极少作为军事用途，马放南山，悠然自得，万马奔腾的情形是收了摄友的钱帛而表演以供娱乐拍照，却不是“虽远必诛”的杀伐与使命。不忍看驰骋千里的高出动物类属的马，真的成了演出的马，尤其在祁连山的草原戈壁和曾经斩首万级的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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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的形象离开了奔跑和战斗，便总觉使用得过于奢侈，奢侈者皆为皇宫贵族。于是汗血宝马有了另一种形象。
小李将军的北派青绿山水《明皇幸蜀图》，比起现在林林总总的山水画仍旧显得视野广阔，自信从容，即便内容其实是写明皇避安史之乱逃到蜀地。在图画上骑马蜿蜒而行者众，考证一小桥前逡巡的红衣赤马男子就是明皇，特征在那匹马，马鬓扎成三鬃，据《苕溪渔隐丛话后集》转引《东坡笔记》说：“李将军思训作《明皇摘瓜图》：嘉陵山川，帝乘赤骠，起三鬃”，岑参《卫节度赤骠马歌》：“紫髯胡雏金剪刀，平明剪出三鬃高。”这个画画的李思训就是小李将军。
明皇骑着赤骠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在一座桥前徘徊，过还是不过是个问题。逃难队伍的第一个，便是离开长安最远的那个，离开让“六宫粉黛无颜色”的杨贵妃最远的那个，也许这桥一跨越，就是生死阔别，从此一拍两散。
摘瓜有赤骠，幸蜀有赤骠，也许赤骠马最懂明皇的心意，所以不愿过桥，犹豫着，逡巡便带有些迷茫。而青青绿绿的山水，也就这么青绿着，猜不透明皇的心思，也并不改了颜色。
说明皇有多爱玉环，我看比三桂爱圆圆还是差点，明皇的爱情远没有“在天愿为比翼鸟”那么明媚，没有“冲冠一怒为红颜”那么凶猛，赤骠马的犹犹豫豫就是证据，所以岑参诗句开首就说：“君家赤骠画不得，一团旋风桃花色”。太平时期的桃花韵事而已。
日常看到最多的单匹马画像或八骏图画像，徐悲鸿画的，墨块与飞白，晕染与简练，是气势浑厚的大写意，汗血宝马前无古人的形象。后来看的画多了，知道古代有名的画家多有画马，俱都形象威武、高贵，倒不是君家的马画不得，而是画得好的难，这个好的意思是意趣，金赵霖就画过太宗曾经骑过的六匹马《昭陵六骏图》，据说这六马都葬进了昭陵，顶格了。
唐韩干的《牧马图》紫髯牧人侧身照看，画两匹马而似有千万匹马于画外，其意趣比李公麟线描站立不动的《五马图》更有画的妙味。张萱的《虢国夫人游春图》画的是杨贵妃姐妹游春，骑的马动势舒缓，大度雍容，不仅是人物，连马的神态都那么的大唐，比《牧马图》又更胜。清郎世宁的《百骏图》叹为观止，西洋透视比例关系入画，其准确和姿态无可比拟，然而审美的差异就在这里，再多的汗血宝马你也记不住，没有那么多的意趣灵性，我以为还是逊于元赵孟頫的《骑马图》《饮马图》。
没有马的画，家里书柜上有一对铜马，鞍缰俱备，默立，神肃，似在守着屋内歇息的主人，也如同枕戈待旦等着人上马征程，很是喜欢。某年妻子带了小儿进京观光，去了潘家园，我说当普通工艺品看，价钱不贵的弄匹马回来摆设，于是妻子就带回了这对铜马。几年后潮湿出小块青色铜锈，形象虽然有点破坏，瞅着却像是哪里出土，带了古意，锈痕非伤，仿佛花鸟工笔画中那点被虫蛀的微微发黄的绿叶，是以缺为美的意趣。书柜还有一匹木马，四蹄扬起，金钱祥云，从马辔到鞍的缰绳也串一溜金钱，马背大钱，寓意金钱马，多年前从防城港东兴红木加工地购买，虽有损伤，也是照摆不误。
卧室的露台有懒人床，平时躺着看书，旁边镶嵌墙上一组柜子，还有一匹马的工艺品，从网上淘的，作为马的工艺品形象我以为无出其右：马踏飞燕。1969年在甘肃武威雷台汉墓出土，骏马矫健威武，奋蹄飞奔，勇猛一往无前的迅雷气势，一蹄落在轻盈灵巧的飞燕上，多么瑰丽的想象和孤傲的审美。它的名称有好多个：铜奔马、马踏飞隼、马袭乌鸦等等，有人专门写文章论证用哪个名字才最准确，似乎就是马中的哈姆雷特了，如今作了中国旅游的标识，天马行空最好的注释。
马踏飞燕怎么看都是一匹飞马，自在天空飞奔，有意思的是中国古代飞马、天马的形象与地上跑马一模一样，并不因能飞而就生出像鸟一样的翅膀。蹄踏空中无一物而能行走，是古代虚空实有，无中生有的哲学表征，是太虚、混沌、太极、阴阳、由原始而生万物的宇宙观和世界观。实中蕴虚，虚中生实，东方文明中的务虚是一种技巧、态度也是智慧。这与西方文化形成对比，西方更老实本分的务实，因而科学方面的知识便常常领先。
古希腊神话飞马的形象是要给马生出硕大翅膀的，龙也是如此，即便展翅千里，也得有可以如鸟或蝠扇动的翅膀，否则不足以天空翱翔。翅膀受了损害，也得从天空跌落凡尘，《权力游戏》中龙妈的龙振翅起飞，空中巡航喷火，被大箭射中也非死即伤。
意大利伊特鲁里亚出土公元前三四世纪的赤土陶飞马，“两匹陶马栩栩如生，筋肉、生殖器、肋骨、飞扬的耳朵和一对长着羽毛的翅膀，全都雕刻得活灵活现”，这是意大利古代庙宇的装饰物，表现的是希腊神话中的天马帕加索斯的形象。帕加索斯从蛇发女妖杜美莎的血液中诞生，飞向奥林匹斯，带去宙斯的闪电之杖，他的蹄子每敲击一下地面就会有一汪清泉涌出，现代人便把天马踏出的清泉形容为诗人的灵感。
虽然形象上有差异，但把天马行空都作为灵感与想象的丰沛来形容，东西方倒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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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匹马的形象也应当是人世留名的，就是关云长的坐骑赤兔马。赤兔马原为吕布所有，“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赤兔马日行千里，飞走如风，吕布一人能战刘关张三英，赤兔便几乎要天下无双了。
某年在广州陈家祠的店里，看到佛山彩陶公仔，关公捋须竖刀，背后赤兔扬蹄欲奋，将起未起，有一种蓄势待发的动感。
据说早在新石器时代佛山的石湾就有制陶的历史，大概彼时能发现的文明遗址，都不能脱离陶的制作，这个工具是形成人类聚居的必然代表。石湾在南方是制陶圣地，素有“石湾瓦，甲天下”之名，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是“石湾公仔”，其色泽多彩，想象瑰丽，造型精致而又喜庆。我看石湾赤兔马，红中透黑，黑中透亮的质感，圆睛威严，横筋奋蹄的形象，仿佛拳击台上那一记即将取胜的勾拳。
赤兔马没有古画上意趣盎然的形象，也没有马踏飞燕的行云流水和灵动，它永远都是战斗或准备战斗的姿态，显示的是力量，它的宿命是过五关，走千里，是忠诚坚贞，英勇无畏，至死不渝。关公既殁，赤兔马数日不食草料而死。跟关公一般忠义。
最难得的，它从不居功，无怨言，它是可以隐身的神驹。几乎所有庙宇神龛，供奉忠义的关公，或读《春秋》，或绰美髯，或执青龙偃月刀，或按宝剑，或扶双膝，或有关平周仓侍卫左右，关公成神，受万*香众**火，顶礼膜拜。伴随关公的独缺了赤兔，没有了赤兔马，关羽能成其为关公吗？人们不曾记起，赤兔也不曾言语，功成不必在我，不曾言语不等于神威不存，这是境界。
所以看到石湾公仔的赤兔马时，竟莫名感动，泪含眼眶。
《三国志·吕布传》提到：“布有良马曰赤兔”，赤兔亦称赤菟。菟是一种草蔓，在此似并无含义；菟通兔，据说是像兔子一样跑得快，《吕氏春秋》记有“飞菟，古之骏马也”，又说是指马头鼻以上部分微微隆起像兔头，兔头的马多是重型马，身强力健；菟亦谓之於菟，楚人对老虎的别称，指像老虎一样凶猛。从名称看，赤兔是宝马良驹无疑，只不过正史记赤兔跟吕布有关联，却未记载曾为关羽所有，赤兔的“义马”形象从《三国演义》而来。
在演义中，吕布是个问题青年，他跟丁原，为钱财叛而杀之，跟董卓，为美女叛而杀之，自己当老大后只顾妻妾，不听陈宫计，城破身死，被张飞骂“三姓家奴”，经历戏剧、说书、小说演义后在民间形象低落，这么好的一匹马断不能跟了“不义”之人。民间有民间的历史，有民间的情感亲疏，表达的是民间自有的价值观念，包括岳飞的刺字“精忠报国”，“忠义”观念上至庙堂，下至江湖，共同构成了文化传统中人格正确的基础。所以赤兔马在民间如关公一样高义。
赤兔马的赤骝红也是忠烈正义的象征，红脸的关公，白脸的曹操，黑脸的张飞叫喳喳。色谱化、脸谱化是精粹，也难免是误读，但这是对人而言，对马来说，不存在脸谱化，赤马是好，也没有白马即坏一说。唐僧的白龙马是龙王太子化身，出身门第高贵，俯首愿为汝骑，驼着百把斤的一个人走成千上万里去西天，亦足够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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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坏的常常是人而非马，马的坚贞品格似从无诟病，无论是此人还是彼人，此民族还是彼民族。马是人类最早驯化的生物，大约公元前四千年左右在黑海北面大草原上驯化开始，在人类进化和社会演变中，有无可替代作用，特别是战争，常常起决定性作用。
十六世纪早期西班牙*皮人**萨罗一百多号人跑到印加帝国，兵不血刃战胜八万印加*队军**，俘虏国王阿塔瓦尔帕，印加帝国土崩瓦解，中美洲从此成了欧洲人的殖民地。《枪炮、病菌和钢铁》总结说：“皮萨罗的军事优势在于西班牙人的钢刀和其他*器武**、钢制盔甲、枪炮和马匹。阿塔瓦尔帕的部队没有可以骑着冲锋陷阵的牲口”，也没有钢铁类*器武**，成千上万人簇拥国王的轿子想保护他，也禁不住骑兵的几轮冲击，在犀利*器武**和骑兵的攻击下，印加人任由屠宰，西班牙62名骑兵和106名步兵大获全胜，“6000-7000个印第安人死了，更多的印第安人被斩去手臂或受了别的伤”，直到多年以后美洲土著“掌握了马和步枪”，他们才开始能进行有效抵抗。钢铁无疑是技术进步的象征，农业在工业面前全无还手之力，而马在当中起到了无可替代作用。
马的神圣地位不言而喻，牛可以提供劳力，羊可以提供肉食，而马更多的是提供获取劳力和肉食的能力。好比如今最领先的科技，谁拥有最多，谁君临天下。
对马的信任亦神圣，《韩非子·说林上》记载：“管仲、隰朋从于恒公伐孤竹，春往冬返，迷惑失道。管仲曰：‘老马之智可用也。’乃放老马而随之。遂得道。”“老马识途”的典故即出于此。传言曹操北伐乌桓，遭遇暴风雪，迷失道路，靠了放在队伍最前面的几匹老马，把队伍带出险境，这才有后来的胜利和归途中《步出夏门行》诸名篇。
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提到，一群流浪者挖到一件富有征兆的信物，于是决定在那片土地上建立迦太基城。
一匹英勇神马的头颅，象征着
我们的种族将在战争中无往不胜
并将拥有多彩多姿的生活
相当于东周时期的迦太基古国在西方历史中也赫赫有名，其建城的信物就是神马的头颅。
西北曾行进银川、兰州、西宁、张掖、嘉峪关、敦煌等地，大漠孤烟，戈壁黄沙，长城关隘，苍茫气象。除了风吹草低现牛羊，能想象得到的就是马，马是汗血宝马，涂抹一身血汗历史，而今烽烟消散，世人还记得马的解释吗：“马，武也，怒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