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换个角度看农民工资需求
郭秦川
农业是支撑国民经济发展与社会建设的基础性产业。粮食是农业的重要产品,也是人类赖以生存的重要食物来源和战略性资源,以及国家安全需要。我们既不能离开农业,更不能放弃农业。这是生存与生产的基础。农民作为农业生产的主力和生力军,长期维系着农业生产与生产关系以及农村社会关系,承担着农业农村发展历史重任,既是参与者、建设者、亲历者,也是农业发展的奉献者、受益者、推进者、改革者,更是支持工商业发展的重要力量。
同时,农民承受着城乡发展的巨大差别,特别是生活品质、社会保障、公共服务、基础设施设备建设、村容村貌改善、文体教等方面,与城市相比“过着不一样生活”。这种差异与差别主要影响因素就是居民收入(收入来源划分标准为工资性收入、经营性收入、财产性收入和转移性收入)。其中,居民工资性收入长期占比超过55%,也就是说居民收入普遍主要来源工资性收入,农民也不例外。这也反映了居民对工资性收入需求看重,以及收入路径依赖重点在工资性收入。

一、农民收入来源基本现状
(一)城乡收入剪刀差加大。从2014年收入统计口径调整后的全国居民收入状况观察,2014年城乡居民收入剪刀差18355元,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位数剪刀差为17138元;到2022年城乡居民收入剪刀差29150元,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位数剪刀差27389元。数据显示,城乡居民收入在不断提高中差距拉大。
(二)收入路径依赖工资性收入。从收入来源观察,2014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11421元)占比为56.6%;到2022年这一占比55.8%(主要受疫情影响深刻)。数据充分反映居民对工资性收入需求较大,渴望较高。农民同样具有较高需求愿望和行为。
(三)农民工规模依然较大。2014年全国农民工总量为2.74亿人,较上年(2013年)增加501万人,占当年乡村常住人口(60908万人)比重45%;据国家统计局局长就2022年全年国民经济运行情况答记者问时,表示“全年农民工总量达到了29562万人,比上年增加了311万人,超过疫情前2019年的规模。”,农民工占当年乡村常住人口(49104万人)比重60.2%。农民工数据充分反映了农民对提高收入强烈愿望,以及收入路径依然较大的依赖工资性收入。同时,农村常住人口结构发生了较大变化,外出务工的绝大多数为青壮年。
(四)农民工收入持续提高。据国家统计局全国农民工监督调查报告显示,2014年农民工人均月收入2864元,同比增长9.8%;2022年全国农民工月均收入4615元,同比增长4.1%。数据显示,农民外出务工收入的提高,有效吸引和刺激农民外出打工的欲望。
(五)劳动力要素压力加大。从人口发展观察,2014年全国人口自然增长率6.71‰,死亡率为7.12‰;2022年人口自然增长率为-0.60‰,死亡率为7.37‰。
(六)兼业经营路径选择。种植、养殖业等兼业化家庭经营成为常态,农民自主微小融入二、三产业的发展。由此来维持、推进、提高家庭生活品质,延续以农业生产为主体的生产经营活动。

二、农民主要支出与需求现状
农村走访调研中发现,农民普遍认为“种地不挣钱”,这里饱含着复杂繁重的寓意和压力。同时,也反映了农业产销经营现状。当代形成农民工群体这一时代生产关系特点也不为奇。农民出于对家庭责任与担当,出于对美好生活追求与向往,也是自然规律和“天性”。
(一)生活性消费占比较大。仅从2022年居民消费支出观察,全国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4538元,同比下降0.2%。分城乡看,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0391元,同比下降1.7%;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6632元,同比增长2.5%(主要受疫情和基数因素影响)。从消费类别观察:食品烟酒7481元、衣着1365元、居住5882元、生活用品及服务1432元、交通通信3195元、教育文化娱乐2469元、医疗保健2120元、其他用品及服务595元,其中占居民人均消费总支出比重较高的为食品烟酒类30.5%,其次居住类24%、交通通信13%、教育文化娱乐10.1%。数据显示,居民用于生活性消费占比依然较大,依然处在努力改善生活品质的奋斗期。农民也同样,同时这种欲望比城市更加强烈。
从走访观察、了解到的情况体会,单纯依靠种植农作物来生存消费,农民讲有“入不敷出,钱不够花”穷态。如柴米油盐酱醋、水电气暖、交通通信、衣着、社会其他支出等基本生活消费需要现金支付;粮食收入相对较低,经济作物产出相对有限。
(二)农业投入产出效益低,沉默成本大。投入一粒麦种成长周期约一年才有收获9穗左右;同样生产一粒纽扣不到一秒(暂不考虑生产其他因素)。投入周期、外部环境和条件、效率、效益、产值、价格、产业链、供应链、价值链、资本、风险等相差较大,农业与工业、商业生产相比优势较少。企业或经济体的红利或福利并不会自动与自觉的分享给农民,造成农民对生产分工优化和期望提高。其中,生产资料购销需要大量现金交易,如种子、农业用水、化肥农药、机械设施设备租赁、信息费用、防灾减灾及农业保险等,重在确保家庭部门资产免于损伤和提振发展经济的信心。
(三)保障与教育支出现金需求较高。如养老统筹、医疗统筹、农信保险等个人支付部分,还有农忙时劳务雇佣等;教育投入,这里指用于国民教育中农民个人承担的部分以及非教育制度规定的额外辅助教育部分支持,支出来自孩子的教育等。
(四)技术需求的投入。如农民自身对农业生产管理的信息化、智能化或数字化等运用与投入,特别是农业机具、设施设备、装备、工具等辅助投入,影响农业现代化普及与提升。

(五)农业生产信心和投入质量保障。如在参与农业生产还是出去务工抉择,在是否向土地要效益,是否永久呆着农村等重大问题上反复重新定位与选择性思考。
(六)人口增长的需求。优化土地使用效率,阻止撂荒地、闲散地、休耕地等无人管理。重在巩固和增加人口基数,推进土地使用和保护使用率,减少土地资源浪费。严防农民“退出农业”迹象或现象发生,把控好土地流转、农民外出务工以及放弃农业生产密度的群体走向。严防农副产品过度依赖外贸和增加外贸压力。鼓励生育同时,重视农民抚养和赡养负担。
(七)激活乡镇企业,推进县域小升规、高精专特健康壮大。逐渐向市场融入和链式跟进,政府介入,激活和提升农村集体经济活力。缓解城乡就业结构性矛盾,同时有效弥补农村老龄人口递增而财力和家庭负担过重压力。重点推进农民就地务工载体建设,拓宽农民工资收入渠道。
(八)做好新时代就业分布与格局的优化调整,同时推进劳动力和就业结构调整。做到基层村社委自我管理与革命的提升。围绕农业农村发展,突出村社市场主体培育和构建。

三、需要考虑的几个问题
一是村社既是一个社会肌体单元,也是一个经济组织,只是存在的方式和运行模式不同。经济活动和商业行为不是因为农村或农业就另辟蹊径,更多的是作为基础资源参与经济活动,并得到市场或经济体的信息回馈。对于参与经济活动或市场/商业行为所融入的分配形式,多数以工资或现金(含转账、电子支付方式等)形式获取。这就需要村社组织增强经营农业经济的能力提升,聚焦经济发展这个中心。
二是农民工资问题不仅是收入问题,更多的隐含农民或农业产业工人是否长期持续从事农业生产与农业发展问题。决定着农业未来发展模式与方向。这就需要不能单纯的靠调节 制度来实现农民工资问题,更多需要发展当地农业经济与农民自身发展来实现工资问题,也就是乡村的全面振兴来实现。
三是从整个国民经济发展着眼,农业是GDP的重要支撑和构成。同时,农副产品的绝大多数用于市场消费。随着经济社会发展,人们生活品质和消费质量与观念发生了较大变化,逐步向高品质高质量美好型发展,对美好生活的追求没有止步。这就对农业生产和产业结构提出更高的要求和需求,倒逼农业实施高质\高效\高品\高产、新/鲜/熟/美的实施与调整,加快农业自身现代化发展诉求更加迫切。其可以有效地推进和提升地区GDP发展动能与质量,改善收入良性循环环境;同时消化和逐步弥补农村沉默成本(水利设施、交通道路、电力基础设施设备、通讯、文化娱乐、生态保护等)的贡献率。现在很多人没信心,觉得农业收入就是低,谁搞农业谁穷。我们需要警惕。

四是乡村收入差距拉大了城乡消费能力和水平,同时抵消以工富农的基本消费收入(供需差)。工资性收入低或没有也是乡村落后主要体现,同时对支持县域经济和区域经济发展存在较大差距。也是加剧城乡两级分化、区域经济差距的最基本因素。是造成县域,特别是欠发达乡村或县域走向衰落重要因素。另外,也会附带资源性要素对外的依赖性增强,对生产的内生动能造成相应的压力。同时,农民工资收入会间接地转化对当期财政收入的影响。
五是没有钱自然没有消费能力,就没有现金收入与交易,自然是市场资本流动性减弱,最少是农村市场。从而弱化和直接或间接影响产业链的发展风险。恰恰资本不会忽略中低层人群的消费能力和巨大潜力。但市场的培育更加需要资本的引导,现金投入与流转无疑是一个利好的方法和路径。农村市场经济主体壮大培育更加需要工资性收入带动、刺激和建立。
六是农民一方面在城镇打工获取工资同时分享城市公共服务与社会环境带来的福利,他们需要这种生活方式和平等相处;同时,又难返回农村从事农业生产,对农业生产的艰辛与成效,以及农村社会环境与生存条件产生畏难情绪和*制抵**。潜移默化中形成农民工群体,候鸟迁徙生存与发展,不利于区域区位经济的健康发展,不利于区域经济统筹协调和平衡充分发展。
七是农民的工资设计,需要推进农业基本经营制度的改革和模式的创新。从集体经济下“大包干”制度为主的家庭承包制,向合作制、协作、新型集体经营制度改革方向发展,充分调动以村社委员会为法人主体单位的集体型/团队型或其他有利于村社发展的经营模式/形式发展,在巩固村社集体经济健康发展的同时,提高村社组织发展经济的能力和水平,倒逼村社组织积极自觉抓好集体经济意识、本领、改革、创新、效率、效益、福祉等提升。
八是有效改善和解决农村老龄负担。当前,60岁+农民受劳动能力普遍下降影响较大,农民自身所承担社会费用相对较大(生存生活等开销提升,主要受社会供给性价格提升因素影响),老龄补贴和其他社会保障难以维持现代社会生活需要。这一群体,在经历建国初期到改革开放阶段,也就是在国家建设发展起步与成长最需要的阶段付出艰辛劳动和青春年华,为工商业快速发展做出了较大的贡献。现已进入老年,更加需要分享社会进步与发展福祉,更加需要社会关心和呵护。期待着能像城镇职工一样,拥有退休工资和生存质量的改善。也为鼓励和支持更多有志青年或人士面向农业,扎根农村,持续推进乡村建设和健康发展,持续有效为社会化大生产,特别是工商业的发展提供第一产业资源和适度规模的农村人口保障。

四、解决工资问题的维度
农村社会治理能力不断提升向好,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也在逐渐发生变化,社会总体稳定和谐。为乡村振兴提供良好环境和条件,同时也为农民构建工资制度创新提供基础保障和条件。工资该以何种方式去发?还需要因地制宜,深入探讨。农民是否需要发工资?谁来给农民发工资?农民的工资在哪里?怎么给农民发工资等问题需要在不断探索中解决。
一是农民是否需要发工资?新时代,农业农村农民生产生活活动的现实证明,农民迫切需要工资供给。否则不会去搞其他工资性、经营性等收入来弥补对现金或收入需求和期待。这是广大农民阶层渴望已久事情。
二是谁来给农民发工资?村委或社区组织法人单位负责解决村/社农民工资统筹发放(含其他形式的组织或产业活动单位薪酬供给)。这一级组织是村民自治组织,承担着村社居民的组织管理、建设与发展等职能,承担着*党**和国家政策制度落实的神经末梢功能,具有*党**委政府形式与载体上实际责任与义务。村社*党**支部是最一线*党**的基层组织,同样具有带领村社居民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推进和发展本村社经济的职责。搞活村社经济和提高农民收入,义不容辞。乡村振兴中产业振兴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关键就在村社组织活力和担当。
三是农民工资在哪里?在村社委员会带领下,村社集体经济或承包责任制的经营效益里(含其他多样性经济活动产出)。江苏、浙江等省鲜有案例可以借鉴总结,特别是县域经济发达地区这类现实存在较为凸鲜。这里需要切实地倒逼和加强村社委员会组织建设与班子结构、队伍结构的充实和发展,需要改革村社委员会选举制度,优化职能和责任,创新发展。切实将政治信仰坚定,爱农业、懂经济、会经营、有担当、能干事、高素质的人才纳入村委会组织,激活村委会活力,促活村社经济持续健康发展。
四是怎么给农民发工资?由于地域不同,区域区位经济发展的历史积累和基础千差万别,可以借鉴城镇职工或企事业单位职工工资的发放办法,或根据村社自身集体经济资产价值年均增值率+区位农民就地务工年均工资额等办法,进行会计精算作为工资基准。同时根据相关会计财务资料,核算工资附加,以确定区位农民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根据经济活动效益、质量、利润等进入会计或财务管理系列来处理。

发工资是稳定和促进农民增收的重要方式,只是增收的方式方法发生制度性和普惠性变化。同时,可以改善需求、消费与供给以及产业链健康持续运行,在高质量的市场运行中消化和融合经济结构运行摩擦,推进市场自我修复调节,从而确保宏观经济健康有序发展,推进民生福祉改善与提高。也可以有效改善政府增加开支的行为,可以提高经济运行中居民的收入和支出,进而反过来增加政府的收入。
通过工资制度设计,重点解决农村*党**组织作用发挥、经济发展动能、人口增长、环境治理和维护、社会治理等问题,目标是实现和夯实农村共同富裕与农业现代化体系建设。也是探索缩小城乡差距,满足农民对美好生活追求,实现共同富裕,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有效尝试与实践。也是推进和深化乡村振兴的有效方法,乡村振兴中如何来实现和对接共同富裕与农业农村现代化建设和发展,依然需要持续探索与实践。
注:2023年6月24日撰稿,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官网。插图源于网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