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辉发河]海龙县曾经改名辉北县么?
在我2022年1月3日文章《新中国改名的东北城市之吉林省部分》一文下,“HKK 奥利”朋友留言说:“梅河口辉北县。”我眼前一亮,理解其义为梅河口市曾名辉北县。
我非但不恼朋友指出我文中瑕疵,反倒十分感兴趣,当即就百度搜索。“辉北县”“梅河口市,辉北县”“海龙县,辉北县”等等各种搜索一通查,仅仅得到一条说:“辉北县,1929年改海龙县置,属辽宁省。治所即今吉林梅河口市东北海龙镇。1945年划归安东省。1947年复为海龙县。”

于是赶忙翻阅《清史稿》《清一统志》,再查《海龙县志》《海龙府乡土志》,也没有。
没辙了,只好微信求证于梅河口市的无名鼠、东方、长白岳桦、炮兵诸友,有的回答没听说过,有的劝告网络的东西也未必全都可信。我也求证于东丰、调兵山、开原诸友,他们也无所建议。
于是就给“HKK 奥利”朋友回复说:“请给提供些资料好吗?”他很晚回复“1929年改辉北县”,他也没能再提供也其他资料。只不知“HKK 奥利”朋友是看了我也搜索到的那条,还是另有发现而一时又没找到。事后,我又电话咨询了一些人,也无结果。对于诸友所合,我是理解的,因为他们与我一样,也没听说过。
但总之,我不认为其真实存在过,但也不彻底否定,或许在有无之外还有第三种情况。比如西安县,即今吉林省辽源市及其东辽县,最早于1902年设置西安县,1947年为与东丰县、西丰县相对而改称北丰县,这里就出现了两种说法,一是改是改了但并未施行,一是1947年改了可1948年又改回了西安县,至1956年再改称东辽县。一县自己就有两种说法,且尚未坚决彻底地统一一致,这算不算第三种情况呢。
深究西安县,确实曾改名北丰县。1945年8月31日,中华民国政府(南京中央政府)因东北的西安与陕西的西安重名,故将东北的西安县改名为北丰县。1946年5月21日至1947年6月2日,国民*党***队军**占领辽源期间,这里还成了辽北省省会驻地,因而在此一年多的时间内就把辽源叫作北丰县,设北丰县政府,县长高语和。有资料说“虽然西安县更名为北丰县,但未被推行,仍称西安县”,此说不确。个人以为,国民*党**确曾改名北丰县,只是*产党共**没跟着改,并1947年6月3日东北民主联军第二次解放辽源后,*产党共**又恢复其原来的地名西安县;而国民*党**行政区划中虽仍称北丰县,但由于其退出该县地,辽北省省会也迁至郑家屯(今双辽市)、白城子等地,故*产党共**不承认北丰县,以至于新中国成立后至今,对此说法仍然不一。其实很简单,不过就是“国民*党**改称北丰县,*产党共**没改仍称西安县,也没承认国民*党**的北丰县”这么一句话呗。
那么,海龙县改辉北县也是这种情况吗?那就看看国民*党**辽北省在辖有北丰县的同时,是否辖有辉北县。检索结果,国民*党**辽北省辖区包括北丰县,却不包括海龙地区,没查至。那就再查同期海龙地区所属的国民*党**安东省,结果安东省辖新宾、通化、桓仁、辑安、临江、长白、抚松、海龙、柳河、东丰、凤城、宽甸、安东、辉南、清原、金川、濛江、孤山等县,称海龙县而未称辉北县。这是国民*党**安东省辖县情况,有没有可能是*产党共**安东省的辖县呢?结果也没有。
有一个与此很像的例子,解放战争时期曾临时设清海柳联合县,包括海龙县南部地区,与辉北无关。特别是昌图县,曾一度析出昌北县,后再合并为昌图县,让人有些疑惑。
再查资料,尤其是1929年前后的东北区划方面资料,都没有。仅在网络文章《山水古韵养生宝地一通化》一文中,发现有“海龙县……民国十八年(1929)改为辉北县,后复原名”表述字样。此处表述,似出自前面的引文,似不足为凭。
再查解放战争时期的《敌后二年(辽宁二地委史料)》及今年新出的 《*共中**中央东北局东总驻梅期间历史》等资料,仍无半点“辉北县”字样。
至此,没有丝毫进展。“没有进展”这话,在表述上是不确切的。因为研究分为两种,一是证其有,一是证其无,当然也包括为证其有而得出结论为无。因此,对于辉北县,我的态度是明确的:在没有确切史料能证明曾存在过之前,就要旗帜鲜明地持否定态度。当然,这也留下一个悬疑备考。
写下此文,一是记录我的思维轨迹与思考结果,二是代学界回答辉北县一题。更重要的是做一下人梯,助力后人者更上一层楼。
2022年1月5日刘兴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