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6)青涩年华
说出来可能没人相信,那时候我可以在纯粹的冰上长时间骑车,也算是被逼无奈掌握的技能吧算是。哈哈,可以说是这辈子目前为止干过最牛的一件事情了吧,偶尔拿这事儿吹吹牛也是可以的,只可惜的没有一个见证者……
住校生每到周末是可以回家的,一般来讲都是坐班车,为啥呢,一来天气超冷,这就不说了。二来公路上到了冬天全是冰溜子(那个年代可还没有出现或者普及清雪机这种机器),下了十几二十公分厚的雪,各种型号车辆一压就成了冰,至于什么时候才能化就看老天爷的心情了。
腊月的某个星期一的早上也忘记了是为了省钱还是因为怕迟到了,我竟拿出了不知天高地厚的胆量骑车去上学!天哪,放到如今再给我借十个胆子也是万万不敢的。而且骑的是那辆二八大杠,是那辆尕杜叔叔他们在打工地里“捡”来的那辆(说起来这车跟我还蛮有缘的,在那之前的一个秋天,我还曾骑它花费四个小时骑行43公里到过县里),虽然可以轻松驾驭它,可那简直就是在冰上骑行呀!并且前一天的天气颇好,太阳把原本还掺杂着雪的冰晒化了,再经过晚上的寒气骤降,一热一冷使得马路上结了一层纯粹的冰。北方人应该都知道一个常识,那就是才在雪上不会太滑,哪怕是冰溜子上有一层薄薄的雪渣都要好行走些,最怕的就是那种看起来像镜面似的路面,走在上平衡感不好的人几乎就是“寸步难行”甚至原地摔n个“四脚朝天”也是有可能的。对,没错,那天早晨的道路情况就是这样的。
起初从家到村口公路那一截我并没有太在意,因为当时柏油路还没有通到村里,还是一条戈壁垫出的沙石路,再加上小车也很少,路面铺满了白色的雪,骑在上面没有任何不适。直到看到马路上的冰层时我慌了,之前可没有在冰面骑车的经历,可我又不傻,动动小脑也知道在路面运动的危险性。除非是崭新的有花纹的车胎还有点希望,看了看那辆破旧的大杠车胎我叹了口气,印象中那台车在我家服役期间就压根没有换过外胎(内胎也满是补丁),前后外胎的哪里还有什么花纹?没有看到裂纹就不错了!现在想来也是怪了,当时为啥我会骑这辆?这大杠自行车是父亲的“专车”,我的个子不高骑着它座包有点高,我自己的车哪去了(那三年我的自行车是姐姐退役下来的的那辆蓝色女士自行车,还有一辆好像是母亲花了50元从收废品的熟人那里买来的)?
把车骑回家再返回来打车时间不够,铁定要迟到,没有退路那就“勇往直前”吧!好在清晨疾驰在马路上的机动车并不多,这给了我莫大的勇气去挑战这一“高难度”动作,心想大不了就是摔跤嘛,又不是没有摔过,咬咬牙我“帅气”的甩腿上车蹬着它朝着学校的方向驶去。嘿,还别说呢,冰面虽滑可我左右晃动车把自行车竟也可以保持平衡,只是不能蹬的太快,否则可以明显感觉后轮在原地转圈,而且还有轻微摆尾的迹象,要控制好速度,恰好在后轮即将打滑时放慢速度,这是要一点技巧的。就这样,我很快就掌控了局面,一路有惊无险的行驶了一大半的路程,因为注意力十分集中,也忘记了手脚的冰冷,反而手心还微微出了些汗,估计是捏车把太紧的缘故吧?
人嘛,一旦做出点成绩就会沾沾自喜,本性也。这原本没有什么错,可大多数人还会不断的想提高更高的成绩,试图让自己变得更加完美,还美其名曰“挑战自我”,殊不知其中风险就在不远处。很不幸,我也逃脱不了这一该死定律,毕竟我也是一介凡人嘛。
就在即将到达镇子的最西面的街口,远远已经可以看到树立在路沿石边街灯了,估摸时间尚早,以当时的速度完全可以赶上早自习,脑子一热:“在这种路面上是否还可以提高速度呢?突破下自己呗,反正路上也没啥车……”好嘛,一下开始放飞自我了,用力瞪了两圈使得后轮原地打转,左右拧了两下车把调整姿态,等到后轮与冰面的摩擦力达到了平衡, 继续保持最高转速。嚯!登时那速度就变得不同寻常了,是之前的两倍不止,就这样一路狂飙了二百米左右,我已经开始变得自信且嚣张:“哼,还有谁!?!”可让我万万没想到到的是,在我刚刚“飞”入镇子的街道时,那里有一个蛮大的左转弯道,此刻迎面20米左右处出现了一辆线路车!这原本没什么,它的速度并不快可转弯半径却大的出奇,基本上已经占了右边道路的一半的位置,估计也是司机怕路滑且当时看那路上也没人的缘故吧?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我的骑自行车的速度却快出奇,为了避免相撞他赶紧给我让路轻打了下方向盘,即便这样我看到那车尾还是甩了下尾巴,眼看着那班车即将碰到我时一个侧身紧贴着那大屁股划了出去,成功的包住了小命,可也是这个侧身让我再也无法摆正姿势……又划了大概十来米吧,实在无法掌控局面了。眼看就要摔倒了,此刻我脑子还在做些选择:右侧是路沿石,且路面有坡度,摔下去很有可能磕着脑袋!路左侧刚好是马路中央,可当时路上没有车,即便摔倒也只是胳膊大腿受点小伤!两害相权取其轻,就那么数秒内我已经规划好我的“着陆”姿态并预估了自身受损情况了。就在我准备“软着陆”前的数毫秒前我还在不断的告诉自己:“万万不能捏刹车……”可身体狠“诚实”,右手还是死死捏住了刹车!
就这样,后轮左飘……“咚”的一声后脑勺结结实实的与冰面来了一场“亲密接触”,随后就让我第二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眼睛一黑,像电视机屏幕突然停电”的话画面,随后又是两眼都是跳动的金色小星星(第一次经历是放鹅时玩那颗钢筋棍反弹回来打到额头,)……我用实践证明并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无论重击额头还是后脑勺所看到的画面是一样的!!
那班车驾驶员将车停在路边,骂骂咧咧的向我奔来,原本带着一脸怒气的他见我的惨样也不方便再发飙,连忙将坐在地上的我扶了起来:“不要命啦?大冬天……路这么滑,怎么还骑车呢?”我虽然那会儿脑瓜子嗡嗡的,可依旧揉着脑袋表现出愧疚的态度:“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哈……”见我这般说辞他也没在说啥,人都喜欢听软话,这是从小母亲教育我的,拿出这招还真就蛮奏效的。
见我没受什么大伤,大概也是出于愧疚吧,他又上前帮我把滑出两三米外的自行车扶起并推到我的面前:“你没事儿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努力的摇了摇头:“没事儿,谢谢你啊大叔!”说完又“潇洒”上杠朝着学校骑去,回头看了一眼那位呆在原地大叔的表情和眼神,是迷惑?费解?还是震惊?挺复杂的……应该是这重重的一跟头和一系列不拖泥带水的操作给他整蒙了吧?
等到估摸着那司机已经返回自己的班车并启动走远时,我立刻跳下了车,一瘸一拐的推着它向学校走去,手掌不由自主的在颤抖。这时我才发现,自行车把已经摔歪了,那脚蹬子外侧也提溜在那个铁尖尖下面,挡泥板也变了形。看情况,这“老伙计”受的伤不比我轻不到哪里去。就这样,我又一次成功与死神擦肩而过……
这里不得不再插段题外话了,那就是有关与“死神擦肩”这件事儿了,不知有没有人跟我有类似的同感(大概是有的吧?),那就是每当自己即将遇到到危急及生命的瞬间总会有意识或者潜意识的避开危险,仿佛有神灵在默默的庇佑着自己?因为在发生骑车冰上摔跤事件之前我已经遇到了太多次这样的经历了,比如在上小学还不会游泳的某一天,我在渠道对面遇到了同学乌云散,她向我打招呼后我们相约一起去学校便沿着渠道朝着同一方向走,期间我俩隔着渠道有说有笑全然没注意脚下,突然自己的身子就定住了(完全是无意识的),待我定神一看吓出了一生冷汗,因为脚下便是渠道,水的深度淹没我完全不在话下,最要命的是当时我正处于一个土丘之上,侧面有一个高约三四米深的沟壑链接着渠道,假如再往前多走哪怕是半步后果将不堪设想。再比如,初中夏天的某次骑车回家的路上,在我的正前方有一辆抛锚的四轮车,左前方200米处有一辆疾驰而来的线路班车,就在我左转错过那辆四轮车时,一辆 疾驰而过的货车几乎是擦着我的脸与对过去的,因为在那瞬间一条马路被四辆车占据着,四轮稍靠路边,我也算正常错车,唯独那辆货车抢道!而我也“鬼使神差”的贴着四轮车和货车之间捡下小命一条……我对天发誓,后面驶来的那辆货车我事先并不知道它的存在,因为它并没有鸣笛警告声,速度又是出奇的快,我还没有回过头(估计当时脑子在想什么问题吧,我常在骑车的路上走神),可我偏偏就能成功的在“夹缝”中活了下来,不得不说也是奇了。再比如,在那更小的时候,大约七八岁的样子,有一年冬天放学回家看到路边的电线杆提溜下来来一根电线(那时农村电线杆都是农民自己自己在栽的,一下大雪就会被压弯),那根电线刚好能被我抓到,只因为无聊便抓起一把雪把它攥在手心捋着着向前走,瞬间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胳膊窜到脚下(后来想起这事才知道那是一根火线,从胳膊到湿透鞋子再到地面形成了一个回路),当时的我并没有学过相关物理知识,关键父母也不曾教过危险物注意事项。所以虽然酥麻可我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性,我甚至还觉得十分有趣,走了一小截雪化完了还是怎么滴?再次蹲下准备握一团雪继续体验那种奇妙的感觉时,突然从眼前窜出来一只野兔,我抄起那枚撺好的雪球就向那兔子丢去,随后起身追了上去,虽然知道一定追不上,可依然觉得那么做有趣。就这样,我再一次与“死神”错过了,虽然那次被电到并没有受伤,可假如反复尝试用手去抓电线就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了。
再到后来的后来在网络上看到过许多短视频中的一些惊险瞬间,有的人在毫无防备的一瞬间躲过高空落物,有的人在即将被车轮碾压时蜷缩了身体避开了,还有的人在遇到车祸时成功的窝在驾驶室内,即便是驾驶室已经被撞到破烂不堪,他却成功了的避开了所有致命伤……这样的例子太多太多了,简直不胜枚举!我想,每个人身体大概都有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吧,只是我们自身发现不了它而已。与其说我们“碰巧”避开了死神,不如说是自身另外一个我们看不到自己救了自己!我向来不迷信,妖魔鬼怪什么的更是觉得荒唐,可这种现象当真是存在的!大概还是会有人说了,那为什么每天还是有各种各样的意外死亡事件发生呢?这个我没法解释,如果非要说出个一二三来,那我只能说身体另外的那个自己也并非天天“上班”的,当我们正能量满满时“他”时刻都在线,而负能量积累到一定程度是,那个“自己”或许也就*工罢**了吧?
再来说件发生在初二冬季一件比较感动自己的事情吧,哈哈,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臭不要脸”的赶脚呀,不过当时确实蛮感动自己的呢!
住校的那段期间父母是会提前给带很多饼子和咸菜作为一周食用的(一般是书包里会背上三个超大超厚的父亲用铝锅炕的锅盔和母亲腌制一罐糖醋蒜或者一袋酸豇豆、辣子、白菜等一些奇怪的蔬菜),除此之外还会给五六块钱零花钱。
某个周一,不知什么缘故父母并没有给我准备那一周的食物(估计日常太忙搞忘记了吧?那时候应该正在准备卖对联的前期工作),看着眼巴巴望着他们要饼子咸菜的我,父亲大手一挥给了20元!对,我记得特清楚,就是一张二十元!并嘱咐到省着点花,实在不够就去尕娘或者花圈店大伯家再借10块钱,下次他们去还钱就可以了。好嘛,无所谓了,有钱也一样可以买到吃的,饿不死的,于是我便揣着那张“巨款”便去学校了。
可能后来人会觉得不可思议:“哇!20块钱能生活一周么?”可在那个物价超低,货币十分硬气的年代,20元生活一周确是可以做到的,虽然是有点紧巴,但节约些没什么问题。让我来算一笔账:早晨去学校食堂买俩包子(那包子很大馅也很实在)或者俩馒头配碟咸菜(也可以是一块乳豆腐)花费1元钱,开水免费。中午要吃好点,可以去馒头店买四个锅贴馍(那时候卖的特别火也很便宜味道也还不错的一种机器馒头的叫法,面色发白两面焦黄,可就是太泡,放手心轻轻一撺就成了很小的一坨,火了两三年就再见不到它的踪影了,还是手工馍更受欢迎,因为实在)或者一个小油馕花费1元。晚上同中午差不多,也是花费一元。每天三元,五天也就15元钱。偶尔吃馒头厌了还可以改善下口味,比如买两包涪陵榨菜(尤其是海带丝的那种我贼爱吃)或者卫龙牌辣条夹在馒头里味道也是极好的。
奇了怪的是那一周我并没有饿的感觉,真的,偶尔想起那段日子也是蛮费解的。也可能当时胃常痛,认为吃了就吐不如不吃罢。依稀记得每天中午我才会去校门口的小卖部去买一块钱的零食吃,比如一块钱可以买十颗圆形颗粒的粘牙糖(实质就是外层沾了薄薄一层面粉的麦芽糖,拇指大小,也不知为啥我们这边叫它这么个名儿)或者五颗三角芝麻糖(芝麻糖压制成类三角形状的,咬起来嘎嘣脆)再或者三大个爆米花团。还别说,那时候这些小零食种类,面包方便面辣条巧克力这些大众零食就不必说了,当时的任何小零食仿佛都可以按个卖,比如有两角钱一枚大白兔奶糖,一角钱一根占满芝麻的麦芽糖,甚至还有一毛钱俩的普通水果糖,高级点的还有一块五一枚放在电锅里放油烤的火腿肠(与后来滚筒烤的热狗肠不同,就是普通的香肠切成倒刺状再插根竹签抹点油烤出来的),五角钱一枚的阿尔卑斯棒棒糖,五角钱一颗用金色铝箔纸包裹成硬币形状的巧克力(实际里面大部分是面粉,巧克力成分很少,母亲说的,哈哈)……反正种类真的很多,也很受学生们的欢迎。
就这样我毫无饥饿感的度过了一周,再清点父亲给的伙食费时竟还有12元!这对于当时的我妥妥的是一笔巨款,如何处理呢?就在即将放假的前一晚上我已经规划好了:全部买零食,带回去给父母常常,给他们一个惊喜,嗯,就这么办!我不否认我是带着些许讨好父母的心理做出这个决定的,可更多的原因是真心觉得他们太辛苦了,尤其是我的父亲。
回到家后当我把一堆各式各样花花绿绿,平均一毛钱的零食装了半塑料袋扔在父母面前时,他们好奇坏了:“怎么买了这么多零食,谁给你的钱?”而我则自豪道:“你们给的伙食费买的呀,我省下来的,感动不,嘿嘿……”可这非但没有索来他俩的感动还讨来一顿母亲的臭骂:“mlgb尼……正经的饭不吃,买这么多零食……想死是不是?”骂完后顺手剥了一颗果丹皮塞进了嘴里,哈哈,我看得出来,她内心还是很开心的!父亲倒没说什么,眉开眼笑的拨拉着零食挑选着他认为最美味的零食。我假装被母亲“吓”了,忙扑到父亲身边坐下用手附在他结实的肩膀上:“来,老爸,我给你说哈,这个最好吃了!”然后剥开一个阿尔卑斯棒棒糖塞进他的嘴里,然后故意问他:“好吃不?”“嗯,只要是儿子买的,好吃!”看着他俩一唱一和的“表演”偶尔招来一句咒骂(母亲),我内心的滋味比父亲品尝到的那颗棒棒糖还要甜……
事后父亲私下也语重心长的跟我了不该买这些垃圾食品等话语,听得出他是真心在关心我的健康。只是与母亲的那种关爱方式不同,我也解释了原因,并非我不想吃饭是吃不下也不感觉很饿,她叹了口气便也没在说什么。
偶尔想想这事儿是蛮感动的,不知到底感动父母没(他俩把情绪永远隐藏的很好),反正挺感动自己的,比起给父亲过生日(2006年阴历3月二十三日我用捡棉花存下的钱偷偷订制一个50元钱的蛋糕,想给父亲一个惊喜过个生日,结果那天父亲当着全家人的面把我骂哭了,是那种真实的大发雷霆的骂,骂我乱花钱,虽然后来他又亲手做了一个大盘鸡,然后感动到眼角隐约挂着泪珠说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过有生日蛋糕的生日)的经历,我觉得这次的更深刻些。我并不想说自己有多么的孝顺而煽情的做这些事情,之所以这样做,真的是在那个贫困年代,我们这个家能走一路走来实在不容易,父母的功劳比天高,比地阔!发自内心的感激……
随着时间的推移,时间来到了2006年的二三月的某日,看到教室后面黑板报上的倒计时100天这时我才恍然间发觉:哦,原来初中生活即将结束了嘛?虽然很想长大,那样就可以去到离家更远的外面世界看看,那里有更加精彩的不同风光,可内心却涌上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几乎三天一小考一周一大考,语数外三大主课“霸占”了大多数的其他副课。每次大考完毕班与班之间讨论的最多话题是那一轮本届的状元“花落谁家”,状元时常一直在易主(六班和一班还有五班出现的概率最高),可从没有出现在我们三班过,当时的班主任也不抱希望了,重点关注那几个班里的拔尖生,只希望他们能尽可能多两个挺进全校的前二十名。是的,那一届近三百名学生,前二十名意味着绝对的实力。除了可以给本班的班主任长面子外,还给了同班同学与其他班傲人的谈资。最最诱惑人的地方在于当时乌鲁木齐铁三中(*疆新**铁路局第三中学)为了拉生源,给与每个中学模拟考试全校前二十名免费入学提前录取的名额(不知如今是否依然?)。要知道,那是在当时全*疆新**排名第一的高中,进了这所高中就意味着有更大的机会考进清华北大复旦等名校!可惜的是除了我们班的李坤能一直挤进全校前二十名外,偶尔才能又有一个刘畅勉强排上号。每每开班会班主任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尤其是对班级前几名的同学(李坤,刘畅,张正,李静,吴丹等人),点评他们是哪一科需要努力提高成绩,他们被点评时一般都是一副垂着头,谦虚诚恳虚心接受的态度,除了刘畅!哈哈,在我记忆里他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笑嘻嘻的机灵鬼,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就是来打击身边人的,一到下课就没见过他学习过,但每次考试他偏偏就能考出好成绩来,说起来能不让人生气?
对了,写到这里又想起来一件事儿来,须是要记录一下的……
初二下学期即将升初三的阶段学校来了几所职业技术学院的招生老师,他们带来了彩色的招生图册分发给每个班级的同学,让他们带回家给家长看,并到每个班级演讲介绍他们学校的各种数据,例如学校的地理位置,师资力量,各类专业,是否学成包分配等。
他们真的太别有用心了,专挑这个节骨眼来初中校园宣传讲解,为什么呢?这个时候是学生们心态最摇摆不定的时候,学习稍差些的同学这时最容易被他们的“甜言蜜语”击垮,例如讲中专文凭社会也认可,且可以很早进入社会工作为家庭减少压力等等。每个班都有几个就真的“跳槽”去报名了,再没过多久便去了乌鲁木齐或者昌吉等技术学校啦……
我并不是讲技术学院的负面影响,相反,其实我认为国家应该大力扶持这些专业性很强的学院来培养一代代学子去学习他们感兴趣的专业!爱一行,学一行,精一行远比一般的高中大学中学到的理论知识更有实际意义。如今国家教育部也在开始把重心向着这一方向倾斜,开始对专业技术学校的重视,我想,这是顺应了时代的发展趋势,也是时代的需求吧?
可对于当时的职业技术学院我并认可,大多数的中专并不专业,学校管理松散,学员鱼龙混杂,并没有学习专业知识的环境,并且教师水平不一,也把学生当成一群成绩不好才来学校混混而放弃教育。再有就是当时招生时保证学生毕业就包分配的承诺大多并没有实现,有些甚至毕业后集体“卖”给工厂从中牟取中介费,而那些毕业生却成了工厂的廉价的劳动力,这样的新闻报道还少么?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当时的中专文凭含金量已经少到令人同情,放在七八十年代尚有些价值,可再当时社会并不认可,多少也与时代大环境有关吧我想。
记得小学同学晏艳去乌鲁木齐职业技术学院前曾找我在校园里那个水泥石桌聊过,并且也鼓励我一起去学个专科时的场景。从没有想过她会选择去读中专,因为在小学时她的成绩是全班十一名同学里最好的,也算是班花级别的存在(我跟徐建平都曾偷偷“暗恋”过她呢!哈哈,不过那时候是真的啥都不懂,就是看她长得好看且成绩很棒)。到了初中后我们虽然每天见面交流的的却很少,并不知道她在班级里的成绩究竟怎样,从那次的谈话我才知道她在班级里成绩并不理想,也许是环境的因素?也许是思想上的变化?总之她已经与父母讨论并决定去读中专了,那天我们聊了很久,并嘱咐她很多话也答应我们(还有几个小学同学并没有去)到时候给我们寄信。没多久她便真的走了,连同一起走的还有小学同学张力强,崔东亮,叶奥运,巴英花。小学同学还在读初中的就只有二班的徐建平,三班的我和许婷,五班的程鑫艳了……
如果说高考是我们这些普通学生人生道路上改变命运的第一个岔路口的话,那么选择就读中专的那些学子们就属于提前选择另外一个捷径。这个捷径大多并不是平坦的,甚至一路长满了荆棘,就拿我的小学同学们的各种经历来举例吧……
张晏艳和巴音花选择了护理专业,再学校读了三年吧?晏出来后并没有分配工作,于是在市里找相关岗位的工作,虽然文凭在手可大医院看不上,小医院又不需要,因此找工作蛮困难的,后来大概托了关系在某并不知名的医院干了两年后就嫁人了。叶奥云和崔东亮选择了俄语专业。理论上讲是非常有前途的,毕竟阿拉山口就是一个口岸,做个翻译也是极好的。可不知是学习环境因素还是其他方面的原因,崔和叶好像连文凭都没拿到手便辍学了,崔在网吧开始利用自己在社会上学到看到的本领倒腾起一些小生意,再到父母帮衬在乌鲁木齐市开了一家修理电脑的小店铺,再到如今做着销售的工作也算蛮坦途的吧,叶后来做过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她也挺早就嫁人了,并没有好好把俄语专业利用起来,其实她蛮有语言天赋的,毕竟是个蒙古族,学外语天生就有优势。张力强呢学的是电焊机专业,学成归来后原本想开家电焊铺的,大概父母反对吧,便游走在各个工地工厂,没几年也结婚生子了(2012年底吧?),依旧干着自己的老本行,因为技术过硬倒也不缺活儿,而且工资还很高的,也算是这么几个同学里唯一一个凭过专业吃饭的,生活当然也是还很滋润的。
之所以前面说他们一路不平坦我想只有他们这些亲身经历过的人自己才知道吧,我一个外人不可能以“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的第三人视角窥探所有关于他们的人生。但是换位思考一下,我认为有这几点原因是不存在矛盾和错误的。一,在十四五岁的年纪去一个陌生的学校和环境接触到的人和事并不是他们那个年纪应该接触到的。二,当时的技校更多的是牟取利益而非真正传授学生们技能,从当时的很多新闻报道侧面可以体现出这一说法。三,大多数学子原本就带着消极心理来到学校的,在那个分数论人才的年代,他们本身就是自卑的,带着自暴自弃混日子态度怎可能学到真的技能?因此也形成了这种恶劣的环境,即便是有真正想学的也会被染黑,毕竟有强大意志力的同学并不多,“出淤泥而不染”只存在美好的童话世界。四,与初高中不同,技术学校是社会闲杂人员最容易触及到的地方,那是打架斗殴,坑蒙拐骗事件最频繁的“净土”,这样的生存环境学生们又怎可能学好技能?不被他们同化就已经相当不错了。五,家庭方面也存在诸多负面因素,距离家远无法约束自己的子女是一方面,还有绝大多数父母都只抱着子女能够拿一纸文凭即可,除了按月给寄伙食费保证物质上的满足外,在精神层面年给与孩子的几乎为零。
就这样真正从职业技术学校走出来成才并造福社会的学子并不多(凡事不能说话太绝对,从小父母就教导我,所以向来我不敢把话说的太满),这是事实,虽然不愿意承认……
那一批同届学生被招走的当真不少,他们从此走上了一条属于他们的轨迹,有苦涩艰辛,有喜悦幸福,还有挑战和机遇,那是他们的命运。剩下的则从初三开始你追我赶的拼努力,比成绩,生怕自己一松懈便会与市里高中(四中,三中两所最好的学校)失之交臂。中考当然还不至于有高考那种老师口中“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那么惨烈,可学生们隐约也能感受到同类型的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