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皇帝的心尖宠小说 (小说开国皇帝的心尖宠)

#头条创作挑战赛#

参加选秀那日,我无故被匆匆赶出宫。

后来,两个御前侍卫追到宫门,恭恭顺顺地把我接回去,我第一次面圣,年逾四旬的皇上,他专注地盯着我看,慑于君威,我扑通地跪在地上。

那个赶我出宫的姑姑,被罚在承安门跪了三个时辰。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像极了已故的玉妃娘娘,那个入宫四天就疯了,从没侍过寝的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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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与我一同参选的秀女,还被安排在储秀宫学规矩,我已然无名无份,住进锦清宫,这宫殿富丽堂皇,宫里的宫人都是新人,只有一个年约三十的姑姑,她往我跟前福身,“小主,奴婢福安,小主来之前,都是奴婢在打理着锦清宫,小主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奴婢。”

我环视一下四周,屋里透着一阵清香的气息,心中生疑,这么好的宫殿,怎么可能无主?

“姑姑,依你这么说,锦清宫一直没有小主?”

福安姑姑躬身,恭顺地说,“小主,十年前,这里曾经住了玉妃娘娘,玉妃娘娘去后,就一直空着了,小主不必在意,咱们锦清宫日不间歇地清扫,常开窗户通风,就是皇上也偶有过来,这跟住着人一般。”

“都没有小主住,皇上还来?”我试探性地问,“这玉妃娘娘,是怎么没的?”

福安姑姑沉着嗓子,“小主,玉妃娘娘已故十年,皇上避讳,不允后宫再议玉妃娘娘的事,不讨皇上欢喜的事,小主还是别问了,还有,小主听奴婢一句劝,皇恩深重,小主尽心尽力服侍皇上,其他的,也不必细知。”

“嗯,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我愣了半晌,才缓缓挤出这句话。

一个时辰之前,我还在承安殿参加选秀,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竟做了小主,恍惚而不真实。

我是安西巡府的嫡女,在我上面,有个长姐,两年前,长姐嫁得如意郎君,阿娘也着手替我选了合适的姻亲,我知道,他是个满腹才学的安西才子,听闻,他见过我的画像,甚是欢喜,不过,在他来府上拜访爹娘的时候,朝廷的文书下来了,是官女选秀的文书。

那天,阿爹跟阿娘在书房里吵得面红耳赤,闹得府里人心惶惶,我知道,阿娘不愿意让我参加选秀,对了,我还有一位庶姐,那个比我早两天出生的二姐,从小就被阿爹捧在手心里,原因无它,二姐是阿爹最喜欢的女子生下的孩子,生下二姐,清姨娘没能活下来,为此,阿爹耿耿于怀,把对清姨娘的爱,全转移到二姐身上。

阿娘终究拗不过阿爹,最后是她送我上车,临走时,阿娘握着我的手,她泪目颤抖,“嫣儿,是阿娘护不住你,是阿娘对不起你,此番进宫,你要谨言慎行,活着和荣宠,咱们总要占一样的,得不到皇上恩宠,咱们就安分守纪,在宫里做几年事,就能出来了,若有幸得到恩宠,记住,承恩不喜,寡恩不悲,咱们活得通透一些。”

我就这么离开养了我十六年的家,马车渐渐远去,我不知道,等着我的,会是什么样的结局,我觉得,最好的结局,大概是没被选上吧?

进京后,我才发现,我之前的担心,都是多虑了,虽说我长得还算俏,可跟这全国各处的秀女比起来,我显得粗陋而寒碜,尽管这样,第一轮选仪态,我还是被留在宫中了。

后来,有画师替我们作画,我看到每个秀女都会往画师的手里塞了银子,我不想生事,便也学着她们的样子,把母亲塞给我珍珠,挑了一颗塞在画师的手里,画师笑得眉眼都开了,“段姑娘长得原本就好像,入画就更加妩媚了。”

我愣了愣,压着嗓子说,“夫子,妩媚就不必了,你就依我的样子画就行了,过分修饰,就成了欺君的大罪。”

画师附和着,“段姑娘说得极是。”

第二日,原本要见太后娘娘的,我排到众秀女的后面,低着头,掌事的姑姑走到我面前,轻声嘀咕着,“你可是叫段嫣儿?”

“正是。”

姑姑把我扯到殿外,“回去吧,你不用再选下去了。”

我纳闷,“啊?”

姑姑见我站着不动,她又推搡了一下,“还不快回去,上面有旨意,你不会被选上的,快离宫,还能免了入宫为奴的那几年,快走吧。”

姑姑说着,招来一个小宫女,“带段姑娘出宫,半路别耽搁了。”

“是!”

我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被带出大殿,一路往宫门走去,眼见到了宫门,两个侍卫追了上来,他们拿着画像对我看了看,恭顺地说,“段姑娘,皇上有请。”

“呃?”我两眼瞪得圆圆的,一时没了主意,两腿也有些发软。

最后,我还是被带到皇上跟前,那是一个年逾四十,看上去比阿爹还年轻三两岁的男儿,他一身明黄的袍子站在阶台上,不露言语,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慑于君威,我心里一慌,扑通地跪在地上,“臣女段嫣儿叩见皇上。”

“抬起头来。”皇上的声音透着一丝浑浊,让人心生敬畏。

我怯怯地抬起头,撞上皇上温灼的目光,我有那么一刻的错觉,这跟阿爹看二姐的神色一般,宠溺又怜惜,我嘴角挪了挪,又慌乱地垂了眼眸。

皇上往我眼前站着,背着手,“起来吧,你多大了?”

“臣女两个月前,刚过了十六岁的生辰。”我缓缓起身,不敢低头,只是把目光垂放得低低的。

“十六,那年她入宫,也是十六岁。”皇上喃喃着,他忽而笑了笑,“瑞德,你去安排一下,让段姑娘住锦清宫。”

我惊愕地抬目,碰到皇上的目光,又生怯地躲闪着,瑞德公公上前,拱手向我道喜,“段姑娘,还不谢皇上恩典?”

“哦?”我这才恍恍反应过来,正想下跪,皇上托着我的手,他宽厚的手掌轻轻摩挲着我的手心,“不必谢恩了,去吧!”

我捏着手掌,慢慢渗出虚汗,所以,我是被皇上看中了?

莫名奇妙。

2.

我的心一直忐忑,惴惴不安,安排到我身边服侍的是两名*春叫**丫,秋霜的宫女,她们与我一般年岁,说实话,我觉得看着春丫,比我还要好看一些,福安姑姑说,锦清宫原本就只有五名宫女,我住进来后,内务府急急调了一批宫人进来,都是新人。

春丫替我换了新茶,“小主,天色已晚,你早些休歇吧。”

我托着下巴看着春丫,小模样俊俏又温婉,眉梢如细柳,我轻喃着,“春丫,你长得这般好看,是不是也是参加秀女留宫的?”

春丫躬着身,“小主别取笑奴婢了,奴婢自幼家贫,入宫为奴,只是为了攒点钱。”

我轻叹息,“长得这般好看,真可惜了。”

“原来嫣儿也喜欢美色。”皇上迈着大步子进来,单手背负,盯着我看,“不过,依朕看,嫣儿才是秀色可餐的。”

我原本随意蜷坐在摇椅上的身子,倏然硬了下,我从椅子上跳下来,跪下,“臣女叩见皇上。”

皇上一只手扶我起来,他微微纳闷,“手怎么那么凉的,你们怎么侍奉的?”

春丫跟秋霜慌惶地跪在地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我心微微一颤,便壮着胆子说,“皇上误会了,臣女自幼体寒,手脚冰凉,与她们无关,你们都下去吧。”

皇上把我的手捂在手心里揉着,“嫣儿这是担心朕责备她们,这就把她们打发下去了?”

我垂着眼眸,不知如何言语,只是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皇上揽过我的腰身,把我扣入他的怀里,他用一种极有侵占性的目光盯着我看,“嫣儿怕朕?”

我迟缓了下,固执地摇头,皇上的手覆在我的腰身处,我身子滚烫,屏住呼吸,整颗心都悬在心口眼处。

皇上用手指勾起我的下巴,他的手指微微发热,让我的视线与他对视,“嫣儿不用怕,朕喜欢你,朕会一直喜欢你,来,看着朕。”

我怯生生地望着皇上,碰到他的目光,还是心虚地躲开了。

皇上严实的吻落下,软绵绵,没有一丝迟缓,也没有过多的前奏, 我紧抿着着唇瓣,闭着双目,两手同样无处安放,算下来,我们才第二次见面,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却做着最亲密的事,这么一想,我身体本能地颤抖一下,皇上却把我揽得更紧一些。

许久,皇上才放开我的唇,宠溺地笑着,“嫣儿就是跟旁人不同,如果换作旁人,这个时候该是对朕摇摇软肢,讨朕欢喜了。”

所以,皇上是在责怪我,不会服侍他了?

可这也是我的第一次,我确实不懂,我咬着薄唇,慌惶地望着皇上,哑着嗓子说,“皇上,臣女……”

皇上抚着我有脸庞,轻笑,“没事,你毕竟是第一次。”

皇上拉着我入了帷帐,进了软榻,芙蓉暖帐,赤身相对。

没有书说所说的,鱼水两欢,各自深迷。

我只是隐隐感觉得一阵轻痛,脸上被皇上下巴的新胡子扎得有些痛,我不敢吱声,只是闭着双目,因为疼痛而皱紧眉头,片刻,凉薄的唇便被堵得严严实实的。

后来,皇上拥着我睡了,他睡得安祥,我不敢挪动身子,生怕惊醒皇上,我侧着脸,借着明烛晃晃,我清楚地端详着皇上的轮廓,阿爹说过,皇上已经四十一岁,不喜后宫闺闱之事,这次选秀,是太后作主选的,这还是皇上登基以来,第一次选秀。

我以为,皇上是那种孤冷又不苟言笑的老头子,没想到,近距离这么看着,他像只有三十多岁,他比阿爹温和多了,至少,在我记忆中,阿爹从来没有对我笑过,可是皇上看着我,满目的温软。

我恍恍伸出手指去抚下皇上高挺的鼻梁,手指搁在他的鼻尖处,他忽而握过我的手,揣入他的怀里,迷迷胡胡地说了一句,“不早了,快睡吧。”

第二天醒来,我原想起身替皇上宽衣的,最起码的规矩我还是懂的。

皇上却阻止我起身,他走过来,捏着我的下巴,“嫣儿昨晚睡不好,就不必起来了。”

想起昨晚的云雨,我娇羞地垂了垂眼眸。

皇上抚着我的下巴,目光愣愣的,“瑞德,传旨下去,段姑娘温贤有礼,甚得朕的欢心,即刻起,封为嫣嫔。”

我伏头,“臣妾谢皇上恩赐。”

皇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晦,“你大可不必如此循规蹈矩的。”

我木然地望着皇上的背影,帘子外面跪了一地的宫人,跟我说着恭喜的话。

其实,我从小在家里得不到阿爹的喜欢,二姐又总是挑我的事,所以,我习惯了察言观色,尽管皇上看我是满目笑意,他的言语也是极其温柔,可是,我在他的眼里,总能看到一阵落寞,他看我的目光,那样怜爱,却又悲悯,我分明觉得,他是孤独的,他目中无物,同样,目中无我。

3.

福安姑姑说,我入宫第一天就承宠,该去向皇后娘娘请安的,尽管这些年,皇后娘娘已经免去各宫妃嫔晨晚请安,皇后不见我,是她的事,去不去请安,是我们的礼数。

可去到景熹宫,我们还是被挡在门外,那姑姑恭顺又不露一丝卑微,“嫣嫔请回吧,皇后娘娘早上吩咐过,免了六宫请安,嫣嫔娘娘初入宫,如若有什么需要,或是内务府做得不周到,知会奴婢一声,奴婢会替嫣嫔办妥的,不必惊扰皇后娘娘了。”

我望一眼景熹宫,便离开,转身问福安姑姑,“姑姑,这皇后一直都这样,不接见后宫妃嫔吗?”

福安姑姑应着,“小主不必放心上,皇后娘娘近些年来,都不怎么接见各小主,并非娘娘对小主有偏思,但该有的宴席,娘娘还是会出席的,届时,小主再给皇后娘娘请安便是了。”

“嗯。”我轻声应着,心里有些不安,这深宫,看着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的,越是平静的水面,越让人喘不上气息,阿娘说,活着跟荣宠,我们总该占一样,我只想活着,安然地活着。

“姑姑,你们回去吧,让春丫陪着走走就行了。”

福安姑姑福身,“是,小主。”

我不习惯那么多人跟着,看到福安姑姑她们离开后,我才稍稍松了口气,“春丫,你见过皇后娘娘吗,这皇后娘娘脾性如何?”

春丫摇头,“小主,奴婢两年前入宫,内务府说奴婢长得不碍眼,就让奴婢来锦清宫打扫了,锦清宫多年无主,无缘参加各种宴席,奴婢便也没机会见过宫里其他的小主。”

春丫兴许是看得出来我心里惶惑,她安抚我,“小主,你就安心吧,帝后情深,皇后娘娘温良,太子殿下待人温善,如此看来,皇后娘娘是个脾性极好的人。”

“嗯嗯。”我长吁口气,“我们到处走走吧。”

走到一处*欢合**树下,一个宫妇挽着裙子在那里挖着泥土,着实有趣,我便走过去,只见宫妇从泥层底下挖出一块玉佩,还有一个扇形的耳坠,她有些失神地看着手里那两件玩意,缓缓转身时,并没注意到我站在她身后,待她发现我的时候,整个人吓得脸色青白。

宫妇吞咽着口水,她盯着我看,眼底掠过温润,片刻,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你是皇上新封的嫣嫔?”

我向宫妇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扇形耳坠上,“这耳坠很好看,看样子,是埋在地里面许久了,不过,也掩不了它原本的玉色,没想到,宫里还种了*欢合**树,并且,还有人在*欢合**树下埋了信物,竟觉这宫里添了几分情趣。”

宫妇看着我,不经意地笑了笑,她笑起来温善,有点像阿娘看着我那样子,自家人取笑自家人似的,“你还年轻,这宫里数十年,情趣这东西,在宫里原本就多余的。”

我微微错愕,春丫往我身侧站了站,“喂,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们小主难得高兴,与你多说两句话,你就这么噎回来,就这么见不得人好吗?”

我拦住春丫,冲着宫妇笑笑,“没事,小丫头性子急了些,你走吧。”

春丫不悦,“小主,你刚得恩宠,这些人就不把你放心上,你看,她连行礼都没有。”

我望着宫妇的背影,“她看着不像一般宫眷,你少说两句,别这么沉不住气。”

能在宫里的*欢合**树下埋下年少信物,当然不是一般的人,兴许,是公主,是郡主,或者,是妃子?

罢了,我连自己都没活明白,还掺和去弄别人?

4.

回到锦清宫,皇上赏了很多东西过来,满殿珠翠,一排锦绸,皇上似乎要让合宫上下都知道,他喜欢我。

良嫔来的时候,我正在细数着这些珠翠,我寻思着,这些东西,随便挑出一件,都要比阿娘塞给我的那几颗珍珠珍贵得多,原来,一夜恩宠,就什么都有了。

“小主,良嫔来了。”秋霜上前通报,并嘱咐一句,“良嫔曾经一支独秀,甚得恩宠。”

秋霜虽与春丫一般年岁,却沉稳一些。

“让她进来吧。”我话还没说完,良婉已然进来。

良嫔手里捧了一手珠翠,轻佻地笑了笑,“大抵皇上只会拿这些玩意拢络人心了,不过,嫣嫔妹妹可别得意太早了,以为自己甚得帝心。”

我打量着良嫔,满头珠翠,从头到脚,都是光鲜亮丽,就连她脚上穿的那双鞋子也别俱一格,看着像是比她身上这绸缎还要好一些, 隐隐流光。

我往椅子处坐下,“秋霜,给姐姐奉茶。”

“不必了。”良嫔眼里啐着恨意般地瞪着我,“嫣嫔,你兴许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对你情有独钟吧,我实话告诉你吧,那*你日**原本被太后娘娘送出宫去的,可惜啊,连老天爷都帮你,我与皇上一同在宫路上走着,那个捧着你画像的贱奴才不长眼的,就这么把你的画像摔了下来,皇上只是瞄了一眼你的画像,便像疯了一样,揪着那奴才的衣领,非得见你,你觉得,你长得倾国倾城吗,就你这皮相,在宫里随便抓就一大把的,皇上会对你一见钟情至此吗?”

其实我猜到良嫔想说什么,我虽不谙人事,可是,皇上看我的眼里,我看不到有我的影子,他沉敛而深晦,像足了阿爹看着二姐,思念姨娘时的模样,我自然知道,皇上看我,不过是在思念某人。

昨晚,皇上迷迷糊糊地揣着我的手,轻昵地说,“阿璃,快睡吧。”

尽管我听得并不真切,可是,我的确知道,他抱着我,喊着别的女子的名字。

我假意糊涂,“不知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良嫔把手里的珠翠往乌木托盘处丢下,冷薄地笑了笑,“你该侥幸,长得跟已故的玉妃娘娘相似,是十年前,住在这里的玉妃娘娘,听闻,皇上当时爱极了玉妃娘娘,君夺臣妻,可惜啊,夺了人,得不到心,玉妃娘娘带着对皇上的恨意,又疯又傻,最后还寻死了,年纪轻轻,得消玉殒,不瞒你说,我与玉妃娘娘也有三分像,所以,才得恩宠,至于你,不过是步了我的后尘,跟一个死人争宠,我输了,你也会输的。”

福安姑姑端了茶上来,她恭顺地说,“小主,请用茶,奴婢劝小主慎言,切勿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良嫔白翻眼珠子,她把茶杯推倒,温热的茶倒在福安姑姑的手上,“狗奴才,还不让人说了,这满宫都知道的事情,皇上让你家小主住入锦清宫,就已经堵不住夭夭众口了,今日我不说,明日自然有人说,我是劝嫣嫔别自作多情,枉作情深罢了。”

良嫔说到最后,眼里蒙了些薄雾,她背过身去,用手帕抹了抹泪水,再转过身看向我,嘴皮挪了挪,“都是可怜人,谁也别笑谁。”

良嫔甩袖出去,屋子里还弥散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这是一股清幽的香气,与皇上身上的香味极其相似,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是紫檀香,皇上的寝殿,书房,还有承仁殿,每日都会点上紫檀香,良嫔依着皇上的喜好,把皇上的喜好变成自己的喜好,看得出来,她在努力扮着玉妃娘娘的模样。

我望着自己的脚踝,想起昨晚一夜缠绵,眼底温湿,并不是悲伤,就是有一股凉意侵心而来。

福安姑姑上前,“小主,你不必在意良嫔的话,良嫔不过是气不过皇上让你住了锦清宫,从前良嫔跟皇上提了好几次,想住进锦清宫,皇上都不同意……”

我定目望着福安姑姑,不悲不喜,打断她的话,“姑姑,你见过玉妃娘娘吧,是不是,我长得比良嫔更像玉妃娘娘,所以,皇上才让我住进锦清宫的?”

“啊?”福安姑姑语塞,她搓着手,“小主,能得到皇上恩宠,已然是福气,你何必计较由来?”

我挑眉,散漫地说,“姑姑,你不说也行,我自会去找人寻问,一个问不出来,就问两个,两个问不出来,就问三个,着实不行,我就满宫找人问,再不行,我就问皇上。”

姑姑脸上露着难意,上前伏身,“既然小主这般执着,那奴婢就说两句给小主听。”

“奴婢是锦清宫的老人了,从前有幸服侍过玉妃娘娘,若说良嫔长得与玉妃娘娘相似,其实不算,只是良嫔笑起来,跟玉妃娘娘一般,脸上有一对小旋涡,而小主你与玉妃娘娘……”

福安姑姑悄然地抬目望我一眼,又低下眼帘,“小主与玉妃娘像极了,坦白说,第一眼看到小主,奴婢以为玉妃娘娘回来了,真的,如出一辙。”

我心踉跄一下,原来,这世间真的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算不算是我的福气了?

我捻着手里的帕子,“怪不得皇上那么温柔,玉妃娘娘与皇上的事,你再说给我听听。”

“小主……”

我坚持,“说吧,藏也藏不住。”

福安姑姑捋了思路,才与我说起玉妃娘娘的事,原来,玉妃原是将军府的姑娘,她叫沈璃,就是皇上口里叫着的,阿璃,皇上夺了臣妻,玉妃为了避宠,装疯卖傻,却在爱人死后,也随之而去了。

玉妃娘娘去世后的两个月,皇上迷迷糊糊,茶饭不思,皇后娘娘也变了,变得温婉不邀宠,甚至称病,不侍寝,在玉妃前面,帝后恩爱,那是满宫上下都知道的事,有人说,皇后娘娘是怨恨皇上,把心都给了玉妃娘娘。

约摸又过了两个月,皇上又去了景熹宫,皇上对皇后还是敬重,只是,皇上除了去皇后宫里,就极少去后宫,太后提了几次,要选秀,都被皇上拒绝了。

良嫔是三年前入宫的,那时候在宫宴上,皇上一眼看中笑起有旋涡的程阁老的孙女,这才有了良嫔,不过,数月前,良嫔因为学着玉妃变魔术的样子讨好皇上,皇上怒恼,就与良嫔生了间隙。

我把福安姑姑打发下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恍惚,自己都有些错觉,在自己的身上看到别人的影子了。

春丫替我摘下钗子,“小主,依奴婢说,这十年来,皇上都不让别的小主住锦清宫,听姑姑说,这宫里的一切陈设,还如当初的模样,皇上的心里,一定还是放不下玉妃娘娘的,既然你长得跟玉妃娘娘这般像,不如,奴婢替你的打听一下,玉妃娘娘娘的一些喜好,这样你依着玉妃娘娘的习惯,一定能更入皇上的心的。”

我努嘴轻笑,“春丫,不必了,我长得像玉妃娘娘这事,以后也别说了,就当没这回事得了。”

春丫不解,“啊?”

我无奈地笑了笑,良嫔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学着玉妃娘娘的喜好,企图更入皇上的心,这人啊,就是这般自虐,良嫔可以很像玉妃,也可以因为像玉妃而深得皇上的心,却不能妄图取代玉妃,在皇上心里,玉妃是无可代替的,良嫔一旦生了这心思,在皇上眼里,就成了亵读。

我见过阿爹深情的模样,也见过他醉得迷糊,抱着酒壶失声痛哭,悼念姨娘,他还因为姨娘从前的婢女身上用着姨娘的香,而痴痴地抱着人家,可是,当那婢女生了别的心思,穿着姨娘的衣裳,画了姨娘那般妆容站在阿爹面前时,阿爹红着双目,把婢女赶了出去,长得像不是错,可如果想取代,那就成了大错特错。

我不经意从抽屉处摸出一个用红绳子编织的蝴蝶结,心里微微惊了一下,这东西,我见多了,在安西盐城,到处都是这玩意,我听阿娘说起,十年前,安西突发瘟疫,朝廷去了一个年轻的唐大人去抚民,后来,那唐大人不幸感染瘟疫,死在盐城,唐大人死的时候,手里紧紧握着这么一个蝴蝶结。

盐城的百姓自发性地在织女庙刻了一座唐大人的石像,他手里就握着这么一个蝴蝶结,盐城的百姓说,唐大人为了抚民,愧对他心爱的姑娘,让织女仙子替唐大人把那姑娘寻回来。

后来盐城就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男子给姑娘下聘礼时,会有这么一个蝴蝶结,寓意生不离,死不忘。

我捻着已然发白的蝴蝶结,天底下就有这么巧的事,唐大人去世十年,而玉妃娘娘,也故了十年,莫不是?

我心里哆嗦了一下,拍着脑袋轻喃着,“段嫣儿啊段嫣儿,你又瞎想了,对不对?”

5.

皇上经常来锦清宫,有时候,来得早了,就陪我用餐,有时候是半夜,我已然睡着了,他就来抱着我睡,他说,抱着我睡,他心里踏实。

我也已经见了几回太后娘娘,却一次也没见过皇后娘娘。

那天我看书乏了,就卷在椅子上睡着了,一阵晚风吹来,凉飕飕的,我倒抽下鼻子,被冷醒了,却发现身上披了一件厚重的氅衣,我一眼就认得,这是皇上的氅衣。

我倏然惊醒,睁开眼,只见皇上临窗而站,他的背影孤独而落寞,别人都说他君夺臣妻,说他负了与皇后的青梅竹马情,可是,我的眼里看到的,是一个年逾四十的男子,他懊悔,他爱而不得,他孤独,他分明是九五之尊,却用一生的爱情去救赎,何其悲凉。

我深吸口气,拿着氅衣过去给皇上披上,“皇上,夜深露重,你怎么在这里吹凉风。”

“你醒啦,还好意思说朕,你不也是随随便便在那里睡着了,着凉了,朕会心疼的。”皇上满目宠溺地看着我,他系好氅衣的绳子,把我裹入怀里,“嫣儿就是贴心,只要与你在一起,朕的心就舒坦了。”

我轻声撒娇,“皇上,这宫里的姐妹们都与臣妾一样关心皇上,体贴皇上,就看皇上给不给机会她们关心皇上了。”

皇上轻刮着我的鼻子取笑道,“怎么,嫣儿是嫌弃朕老了,不想朕来锦清宫,想把朕支出去别的宫里吗?”

我揽上皇上的腰身,娇笑着,“皇上,臣妾不敢,臣妾只有一愿。”

“哦,说来听听,是什么愿望,朕替你圆了心愿。”

我昂着头,对视着皇上的目光,“臣妾唯愿,皇上开心安健,所得皆所求,所愿皆所达。”

皇上愣了愣目,他温润的目光闪过一丝惊愕,有那么一刻,我似乎在皇上的眼里看到我的影子,如果不是知道他心中唯有玉妃,我一定会觉得,他是爱极了我,那么虔诚又赤热的目光。

皇上抚着我的脸,轻软地笑着,“嫣儿,你就是朕最好的嫣儿。”

皇上说罢,软绵绵的吻落下,我合上双目,有了之前的经验,我轻车熟驾地回应着他,很快就入了佳境,两情相依。

我想,我与皇上,大抵不全是虚情假意吧,多少有一两分真心里面,我不能说我喜欢皇上,可面对皇上,我的确有些心疼,至于他怎么看我,已然不重要了。

阿娘说,活着与荣宠,我总要占一样的,她却不知道,在宫里,活着跟荣宠,是绑在一块的,没有荣宠,不是你想苟且,就能活着出宫。

……

三个月后,我竟有喜了,宫里好些年没有妃子遇喜了,皇上也调侃说,我这胎,是他老来得喜,极其欢喜,便晋了我妃位,赐字姝,而良嫔入宫多年,未有子嗣,她看我的眼里,又恨又妒忌,我不知道,我算不算赢了良嫔,而我是不是依着长得像极了玉妃娘娘,而赢了良嫔。

我有喜后,皇后赏了不少东西过来,我借着这机会,去景熹宫谢恩,没成想,皇后竟然宣我进去。

皇后站在院子里,枯树映衬下,她的背影有几分落寞,我竟觉得,她的背影,与皇上站在锦清宫里发呆时的背影,如出一辙。

我上前跪下,“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娘娘转身扶起我,“姝妃身子重,不必施礼。”

我愣愣地望着皇后,似曾想识,却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

皇后轻笑,“姝妃是忘了与本宫在哪里见过吧,数月前,*欢合**树下,那个扇形耳坠!”

“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宫……”我捂着嘴讪笑,又微微福身,“臣妾失言,请皇后娘娘恕罪。”

“罢了,坐吧。”皇后拉着我在围廊处坐下,我盯着我看了许久,嘴角温笑,“依我看,一点也不像。”

“嗯?”我恍惚,半晌才反应过来,皇后娘娘说的是,我不像玉妃娘娘。

皇后垂了眉目,“姝妃妹妹进宫这些日子,宫里流言颇多,本宫相信,姝妃妹妹也听了不少,可是,像姝妃妹妹这般,两耳不闻窗外事,完全把自己置身事外,如此处理,可真好,在宫里,有两个活法,要么装得糊涂一些,要么,就活得通透一些,显然,姝妃妹妹是后者,能活得这么通透,也算是一种智慧,难怪母后也说,把你留在宫里,并非祸事。”

我搓着手背,“娘娘过誉了,臣妾不过愚笨,少说多听,总该不会犯大错。”

“姝妃妹妹也不必太过介怀,你与她,并非外人所言,那么相像,皇上宠幸你,定然有你自己的福缘。”皇后打量着我,悠然地说,“她是个固执又傲然的人,性子刚硬,而姝妃妹妹一看就是个性子温和的人,姝妃妹妹眼里,除了皇上,容得下所有,而她的眼里,除了她心中所喜,什么也容不下。”

皇后此话错了,不是我眼里容不下皇上,而是我不敢奢望容着皇上,有些东西,明知道要的失去的,最好就是从未拥有过,至少到我输了那一步,不会像良嫔那样,满心怨恨。

皇后换了语调,“对了,那天你看到我从*欢合**树下挖出来那两玩意,是皇上年少时埋下去的,我还记得那年,我才十二岁,刚被赐为太子妃,皇上说过,与我一生两相依,其实,一个小姑娘,哪里懂得什么是一生两相依,这不,白折腾了。”

皇后娘娘说起玉妃的时候,她用的是她,她轻飘飘地说着这些往事,脸上不露一丝情愫,云淡风轻的,我很难猜测她内心的波澜,不知如何言语,便只好低头不语。

皇后娘娘忽然盯着我看,突兀地问了一句,“你喜欢皇上吗?”

“我……”我吱唔着,喉咙哽住,喜欢那两个字,硬是挤不出来,片刻,在皇后注视的目光下,才生硬地说,“皇上恩重,臣妾终身不忘。”

皇后娘娘笑了,她笑起来眉目弯着,竟有一股摄人心魂的温婉,我想,十年前,皇后娘娘一定是美绝后宫。

皇后娘娘握着我的手,轻拍着我的手背,“你能这么想挺好的,深恩不喜,寡恩不悲,荣辱皆是福,没有爱意,才能活得更萧然一些,本宫相信,姝妃妹妹会一直能得皇上的欢心。”

6.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我生下十八公主那夜,皇上守了我一宿,皇上看着十八公主,十分欢喜,他握着我的手,捋着我还沾着汗水的额发,轻声喃语,“嫣儿,辛苦你了,朕看着十八公主,十分欢喜,就给她许名阿璃,李璃,好不好?”

李璃,这个名儿一点也不好听,我轻努下嘴,明知故问,“皇上,是哪个璃?”

皇上诚然,“琉璃的璃,像通透又珍贵的琉璃。”

“好,就依皇上的。”我咽口气,用力点头,琉璃的璃,亦是沈璃的璃,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阿璃出生后,我从前心底还有一丝的纠结,皇上有没一丝喜欢我的,现在,我已经不想那个事情了,我只想着好好抚育阿璃,我想把所有的爱都给她,不想让她像我那般,从小缺爱,过得小心翼翼,后来遇到皇上,只要他冲着我温软地笑,我明知是替身,也陷于其中,而不可自拔。

皇上常说,阿璃像极了我,直到有一日,皇上兴起,要替我作画,而他手底下的画像,看着像我,可那双眼睛,却像五岁的阿璃,眼底无尘,清澈有光,我恍恍失笑,原来,不是阿璃像极了我,是阿璃像极了玉妃娘娘,怪不得,皇上有十八个公主,却偏生对阿璃那么宠爱。

就像,阿爹对二姐那样,穷尽心思,也要对二姐好,我的阿璃,能长得像玉妃,估摸也是她的福缘,至少,她该得的,不该得的宠爱,都有了。

那日我屋里点了醺香,皇上来的进候,我刚好灭了香,我喜用金钗子捣着未烬的香灰,然后钗子余留阵阵清幽。

皇上突然出现在身后,他把头从我的肩膀处探过来,“好舒服的香味,嫣儿用的是什么香?”

“皇上,你吓着我了。”我娇嗔着,用帕子拭了拭钗子,“这是紫檀香,又加了些白芷,臣妾知道皇上喜紫檀香,不过,添了白芷,有助了皇上安眠。”

皇上往椅子处坐下,拉着我坐在他的腿上,轻抚着我的背部,“嫣儿最会替朕着想了,也不枉朕那么喜欢你。”

我紧垂着眼眸,有些固执地问,“皇上这些年,可真有喜欢过臣妾?”

皇上眼底温润,分不清真假,“朕自然是喜欢嫣儿的。”

皇上说罢,勾起我的下巴,温灼的吻印下,不急不缓,我身体骤然骚动,皇上已经许久没碰过我了,他年事渐高,越渐不喜男女之事,虽然留宿锦清宫,也只是与我相拥而眠。

这缠绵的感觉,熟悉又陌生,我这一生,能得皇上如此偏爱,亦有女相伴,也该知足了吧!

皇上(李景睿)番外

我是大周的四皇子,嫡皇子,我四岁那年,便子凭母贵,立为大周的太子。

自此,我立志,穷尽一生,要做个好皇上。

我从小听得最多的事,就是大周皇后,必是卫家女,卫太傅在朝中,位高权重而克己宽人,卫家嫡女为后,其实也不为过。

我第一次见卫从容,已然十二岁,那是一个被皇后牢笼困住,失了童趣的姑娘,长得挺欢的一个姑娘,却怯生生,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我想,我是同情卫从容,心疼她,所以便借着身份,把她从那个牢笼里带出来,并且,将来我是皇,她是后,我想她开心。

我觉得,我这一生,只想做个好皇上,我从没想过,我会在儿女私情上犯了浑。

在遇见沈璃之前,我一直觉得,我大概是喜欢卫从容的,她那么适合做皇后,母仪天下,她那么能干,把*宫东**后院坐得稳稳的,她遇事不骄不燥,有她做皇后,我这个帝位,能坐得更安稳一些。

直到遇到沈璃,我才发现,年少心动来得晚了一些,沈璃那笑意,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从来没有过如此的心动,哪怕从前对卫从容的喜欢,只停留在适合上,我以为,做为天子,我不会有过多的*欲情**。

可是我错了,听到沈璃要嫁给唐意的时候,那晚我彻夜未眠,然后做了一个毁了所有人的决定,君夺臣妻。

从前,我只想做一个好皇上,后来,我还想得到沈璃的心,那么迫切而不择不手段,想要得到她的真心。

我逼疯了沈璃,间接害死唐意,最后也迫死沈璃,更让卫从容死了心。

我是罪人,可我还是天子,我不能把自己困在儿女私情里面,我自知亏欠卫从容,即便她不再想侍寝,即便我们只是背对着背入眠,我还是常去景熹宫,这是我唯一能给卫从容的尊荣,在后宫,有宠就有荣。

后来,我把心思都放在朝政上,大周越发昌盛,民间流传着,帝后情深,皇上不贪风月,不曾选秀,殊不知,我跟皇后的心,都在沈璃去世的时候,也随着死了。

在一次中秋宴上,我一眼相中程阁老的孙女,她笑起来,脸上露着两个好看的旋涡,跟沈璃有几分相似,我死去的心,似乎有些生气,我把她纳入宫中,赐为良嫔。

我以为的失而复得,不过是一场虚梦,沈璃刚硬,倔强,而良嫔娇纵,蛮横,她终究不是我心心念念的人。

兴许是老天爷垂怜,把段嫣儿放到我身侧。

段嫣儿只要不说话,看着就跟沈璃一般,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可是,段嫣儿也并非沈璃,段嫣儿温善又聪颖,她明知道我在她身上找沈璃的影子,却知而不言,她小心翼翼地哄着我,又谨慎地陪我演着这出戏。

那日段嫣儿问我,有没有喜欢过她,我心中动然,不可否认,我是个好皇上,可这辈子,我却亏欠了三个好姑娘,从前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卫从容,后来含恨而终的沈璃,还有一心一意侍奉我的段嫣儿。

我笑着说,我当然喜欢嫣儿。

我想,我大抵对段嫣儿动过心,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我怎能不喜欢, 我喜欢她善良的性子,喜欢她说,一生唯愿,愿我开心安健,愿我所得皆所求,所愿皆所达。

段嫣儿用着她温柔细腻的女儿心思,抚平了我老年的苍桑,我不可能再像爱沈璃那样,炽热而刻骨铭心,可我依旧是喜欢段嫣儿的。

在段嫣儿进宫的第十个年头,我也走完了这一生,我心中无惧,大周的江山锦绣,太子贤能,皇后也很好,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是段嫣儿,她才二十六岁,这人生还没走一半,我走后,她该怎么办?

还是卫从容看穿了我,她握着我的手,“皇上放心,姝妃妹妹的去留,臣妾会让她自己作主的,如果她想留宫,就享太妃之荣,与臣妾作伴,如果她想离宫,臣妾会替十八公主择一府䣌,不会亏了她们母女。”

到底是结发夫妻,即便无爱,临了,卫从容依旧是懂我的。

段嫣儿伏跪在我跟前,“皇上,臣妾一生有你,足矣,臣妾不离宫。”

我恍恍想起,那年初见段嫣儿,她才十六岁,她对着扬着笑意,那么恣意……

不,那个笑着的,该是沈璃吧?

(完)

沈璃篇:

盛宠正渥的玉妃娘娘疯了(完)

皇后篇:

我跟太子青梅竹马(完)

作者:*梦白**,头条原创首发。

长篇小说(番茄小说):重生医妃:王爷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