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评弹名段玉蜻蜓第26回 (苏州评弹玉蜻蜓第十四回)

苏州评弹名段玉蜻蜓第20回,苏州评弹玉蜻蜓第十二回

苏江档《玉蜻蜓》之29回 “貌惊王定”

王定带领元宰到金府,元宰见到九开间的门楼,气派不凡,着实是名副其实的苏州首府。但他觉得似乎还缺少两件东西,便对王定说“好虽是好,惜乎呀惜乎!”王定就问惜乎什么?元宰便说:“门前缺少盘槐树,隔河还少大照墙。”王定觉得小孩子说话不知轻重,盘槐树与大照墙,没有宰相的官衔是不能有的,它们是主人身份的象征。编书的先生这样写是为元宰将来成为大亨作伏笔。苏州元宰旧宅遗址,直到*革文**时还保存着完好的一座石牌坊,只是在*革文**后期才被移置到了平门的北字塔前,成为苏州旅游中一个著名景点,它一直是苏南地区最大的牌楼。不过我对书中王定所说的盘槐树与大照墙,“没有宰相的官衔是不能有的”说法,表示怀疑。在全国各地凡有名的民居前面,都有一块照壁(无非是尺寸大小不同罢了),照壁在北方的四合院前尤其普遍。按迷信的*法讲**照壁可以挡住鬼的来路,因为鬼只会走直线。百度上说:槐树是古代三公宰辅之位的象征,古代汉语中槐与官相连的词语很多。如槐鼎、槐位、槐卿等等,槐府(槐第),就是指三公的官署或宅第。我以为说植大槐树、立大照墙是宰相身份的象征是正确的,但反过来说,老百姓门前不可以有这两样东西,未免有点荒唐。老百姓为了满足虚荣心,在自己门前置办这两样东西,是很自然的事,朝廷不会干涉。但元宰说的“惜乎”,倒是对的,符合他的人物性格。

本书也是一回弄堂书,为后面“元宰借贷”(也称“见金”)一回书作铺垫。所以编书者无奈只得在书中加了许多无关紧要的“浇头”。在弄堂书里,常常会出现一些小人物、一些让听客喜欢的噱头,这就叫“书不够,噱来补。”

第一个噱头是“小主人吓倒老门公”。王定叫门公周清开正门,并嘱咐他见了客人不要大惊小怪。周清听后不以为然,因为金贵升是苏城首富,他岳父张国勋是告老回乡的吏部尚书,经常有大户人家的朋友,甚至官员来往。于是周清与婆娘陆氏站在正门边上偷看,想看看来者究竟是何等样的大人物。不料看到了面貌与大爷金贵升一般的徐元宰,周清“从下头看到上头,从脚浪看到面孔浪”(这有点像拍摄电影的手法),只听得“喔哟哇”一声,夫妻俩双双跌倒在地上。然后周清说了句“老封君把大爷的魂灵招来了”,吓得他寒热发到40度,睏勒床浪三日天没有起来。这个跌交的噱头,似乎不合乎逻辑,但又合符逻辑。不然丫头们怎么会齐口同声地说 “像,像,像”大娘娘又怎么会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第二个小人物是三代“义仆”苏老太。《玉蜻蜓》一书,凡有苏老太出场,必有令人捧腹的情节出现。苏老太因为年纪大了,耳聋眼花,所以经常会“冬瓜缠勒茄门浪“。她听丫头们说“徐夹里(吴语”夹里”是称谓词)少爷像伲屋里格大爷”,便以为是“拾(吴语音“习”)着格草鞋像只蒲鞋”。当苏老太看到元宰后,又一本正经地对丫头们说“大爷转来哉”,还解释说,搿几年大爷勒外头去跟仙人学“炼丹”,偷吃了仙人的“缩骨丹”,所以人变小了。老太太既然相信关盲(见第8、9回书),自然也应该相信仙人下凡的说法。

一开书,还有一个很小的情节,就是徐太太要儿子换身“行头”再出门,元宰挑了一件自己最喜欢的(鹦鹉绿)海青。老听客都知道金贵升最喜欢穿的就是鹦鹉绿海青,于是说书先生说了句“父子心通”。这又是有意为后面的情节伏笔——金大娘娘看到元宰后,“激动”得流出眼泪水,因为除了面孔、声音一样外,连衣服一样。关于苏先生说的“父子心通”,是一件至今无法解释的现象,难道真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能将两个人的“心”(说话的声音、行为举止,包括情趣爱好和生活习惯)连接起来。这种“相似”难道也是遗传基因的作用吗?

本回书只有一段唱篇,元宰进金府引来家人一片惊讶,苏老太还戏说是大爷吃了仙丹回转。苏老师先唱一句蒋调:“王定一手便相搀,”接着江老师唱:“见那……迢迢路不弯。(插白)合府丫鬟都叫像,公子点头他小腰弯。”接着苏老师唱:“一向修炼在仙山,俚倷既在仙山要炼丹,(插白)要吃长生不老丹,勿晓得俚吃错哉,吃子搿个缩骨丹,倷看缩得剩子一眼眼,(插白)今朝归来着一件短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