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大理古城邂逅千年时光 (走进厦门)

去年秋天上厦门,我惊诧于曾厝垵多元包容着的浪漫了。

曾厝埯,原是历史悠久的小渔村,又名“曾里”、“曾家沃”、“曾家湾”,音读zeng cuo an,初听怪怪,含义却清楚:“厝”是闽南方言,代表“房屋”,“曾”为姓氏,“垵”古同“埯”,地名用字,合在一起通俗说就是曾村。

曾厝垵,坐落在厦门东南、紧临环岛南路,是思明区滨海街道办事处曾厝垵社区辖下的八个自然村之一,现称曾厝垵社,面积仅约0.33平方公里,三面环山,一面临海,风景十分秀丽,还是厦门唯一现存的原生态渔村,性格最厦门,网评为文创村,是厦门旅游最值得去的九个地方之一。

古时,此地是高浦村一部分,距今有八百多年历史了。宋末元初,北宋著名政治家曾公亮后裔光绰来此避难而居,命作曾处安,寓曾家兴旺平安,后不知何时演化为曾厝垵了。村外有标志山,也称曾山。

古往今来,曾厝垵区位优势一直比较显赫。明初,曾厝垵为军事要冲,清代有水师驻守,民国初还有国军机场。过去,村民崇尚"男渔女耕”,日子自在惬意。近年随着旅游兴起,“厦金线”开航,渔民纷纷洗手上岸,趁扩修环岛路、城中村改造时,多将民居就势辟为家庭旅馆和商铺,以出租房子、招揽接待游客为生,生活富足滋润。

曾厝垵转型改造时,没有大拆大建,不搞“一刀切”,政府只负责公共基础设施提升,具体每家每户的更新,给足政策、多激励引导,充分调动了群众的主动参与性,很好地解决了新旧交替,发展与保护的矛盾,效果也十分地好。

1929年,曾厝垵机场迎来了我国第一个单人驾机飞越欧亚大陆的飞行员陈文麟,曾成为海内外媒体的热谈。

当年,陈文麟驾“厦门号”飞机从伦敦起飞,途径欧亚十几个国家,行程1.5万多公里,于5月12日在此机场降落。

有部分曾厝垵村民有幸亲眼见证了这一历史时刻(下图为民国曾厝垵机场)。

曾厝垵老民居

闽台一家亲,历史源远流长。

曾厝垵村不大,但小路四通八达,俗称五街十八巷,也很好地得以保留。

教堂街在曾厝垵腹心,东连国办街,西接文青街,约650米,是五街十八巷的一条主街,因教堂得名,基本传承和延续了渔村历史、文化的脉络和基因。

和鼓浪屿相比,曾厝垵不乏现代商业气息,但五街十八巷依旧留存了原生风貌,也能找寻昔日渔村的印记,还多了些安静从容。说到知名度,当地土著打趣说,有鼓浪屿在,曾厝垵只好屈居第二了。

人说,曽厝垵能有今天纯粹环境使然。

窃以为地理有优势不假,倘没开放包容的观念和气度,简单地排斥老旧,以杜绝“脏乱差”为由,过分强调整齐划一,曽厝垵的结局如何还真未知呢。

曾厝垵文青街口就是过街天桥,直通大海。时令虽已是秋天,夏装仍很流行。

曾厝垵的家庭旅馆、客栈、咖啡厅、餐吧、商店和食铺多随方就圆,没有规矩,不成比例,云集点缀在街口、街角、巷里、路的转弯处,店名也形形色色,清新怪异,近口语求个性,有很强的时代感,充满张力引力。资深驴友有名言,“厦门必去鼓浪屿,住宿必选曾厝垵。”还是颇有道理。

大抵离著名的“厦大”不远,加上房子租金低,商品物美价廉,曾厝垵总是吸引着一些时髦摩登新潮青年、“背包客”。这些人蜂拥而至,采风的写生的创业的,不一而足;无论长住短游,均乐此不彼,曾厝垵热热闹闹、玩耍般就火了。一时,曾厝垵被誉为“全国最文艺村落”,文创品牌不胫而走,炙手可热。

曾厝垵古今融合,新旧并存,矛盾中有统一,是最迷人的地方。这里不仅有文艺小资浪漫情调氛围,还遍布简约质朴复古元素气息,繁华而不喧嚣,古朴而不萧条,浓浓的人文韵味和历史情结,年轻人喜欢,老人也喜欢。

三百余家旅馆、客栈,多为当年旅居海外打拼的华侨所建,建筑风格中西结合,融通四方,外观靓丽,特色鲜明,人称“番仔楼”。

下榻的隐庐乡墅度假客栈虽在巷里犄角旮旯,但干净卫生,风格别致,极富情调。一晚100多元,价位也合理。

住宿曾厝埯,每家均提供对折哑铃形手绘地图,上面醒目地标注了本店位置,还全景式地辐射介绍了厦门当地景点、交通等,食住行娱乐购也交代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人或跟团或自游,出行携带随时阅揽灵活便捷。全局着想,无缝对接,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是当地最大特色。

番仔楼的屋脊雕饰十分华丽

曾厝埯还是厦门著名的小吃街,各种小吃集中应时火爆,号称十大“打卡地”之一。由于交通非常便利,无论白天还是夜晚,曾厝垵总是生机满满,让任何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天地,由不得的不驻足流连,乐享一段惬意时光。

小吃也遍布街形高低不一,曲里拐弯的“五街十八巷”。街巷路基均没硬化,只简单地石板拼接铺就,店铺随形就势鳞次栉比,一些酒馆食肆果杂铺一街两行琳琅满目,乱而有序,见过的没见过的海鲜品种又多又全新鲜地道。南方的水果多出自闽台,冷啖热饮脯干品种丰富。

走到街上,先见炊烟袅袅,再闻炭火生香,有多种滋味复合着一股脑地直冲过来,叩问着人的味蕾;两边是热情招揽推介的店家,呕哑嘈杂也动听;身旁是熙熙攘攘的人流,摩肩擦背,来来往往,顾盼生姿。在你漫无目的,眼花缭乱,无所适从时,冷不丁就有店小二就横到你跟前,手举特色小点,送你品鉴,口中还说着买不买没关系,态度很友好。

小吃多现做现卖。能扎堆排队的,这一口肯定也错不了。

印度飞饼全国都有,印度人直接开店的还真不多。

雨天热情不减

夜幕难掩热闹

音乐茶座自然很受年轻人的欢迎。下榻的隐庐乡墅度假客栈巷口三角地带也有一处,老榕树一端是卡拉OK,另一端放着琴台,每晚都上演着动人的歌谣,欢乐一直充斥到很晚很晚。

当地比较著名的吃食诸如沙茶面、土笋冻、海蛎煎、肠粉、花生汤、面线糊、烧肉粽等值得一尝。

沙茶又称沙嗲,是鱼虾等多种原料精加工而成的一种调味辣酱。沙茶面有海鲜和普通之分,其中汤面分离是老厦门吃法;土笋冻由沙虫熬制、晾凉成膏,沙虫状似笋而得名,佐芥末口感刺激;海蛎煎主料是海蛎肉和鸡蛋,配复合面汁叶菜用油煎制成饼。

因有海鲜打底,厦门的小吃消费整体相对于洛阳要高些,但单点海鲜却例外,如生蚝10元起步,1元一只,或蒸或烤味道鲜美,非常实惠。

海鲜沙茶面,真材实料,色香味俱全,好吃看的见。

汤面分离的普通沙茶面,用料简单,价位便宜些,汤很抓口呦。

土笋冻,芥末是标配。

肠粉包含鸡蛋、肉、青菜、萝卜丁,皮滑滑的,如凉皮带汤烩。

海蛎煎油重了些,制作工艺很养眼咯。

蒜蓉生蚝,蒸出来的美味。

面线糊类似汤面条,配料几乎喧宾夺主。

清晨的曾厝埯就是贪觉的孩子,仿佛极不情愿地被唤醒了,仍然睡眼朦胧迷离,慵懒散漫。

忙碌的街巷被打扫收拾一新,这头能望到那头,几乎空空如也,显得寂静安详,可以嗅到海的味道和泥土的腥膻。

打了烊的店铺多还在梦中,只有灯光摇曳守候、迎着黎明。

几家开着的早点铺子,门可罗雀;偶有外出采买的人,歇息的环卫工,还有倚在墙角早起喝茶的老者,寥寥数人而已。

曾厝垵的步行过街天桥,横跨环岛南路,北接文青路,南连大海,色彩鲜艳,造型独特,是当地标志建筑,也是深受人们喜爱的网红打卡地。

天桥也是赏景的最佳机位,热季旺时游人如织,摊贩扎堆。人站于桥上,仰观气象,俯看车流,北望文青路的热闹喧嚣,南眺海岸线的风卷浪涛,景随步移,情随景迁。

从曾厝垵街里出来,过天桥至海边,步行也就分分钟钟的事。

日光辐射下,桥身线条扭曲变幻,状若游鱼,桥栏根根剔透形似鱼骨,被戏称为“鱼桥”。

傍晚的天桥,人流如潮。

黎明时分的曾厝垵过街天桥,安静极了。

站在天桥看日出,高度真不够,太阳还在曾山那边,只余晖能跃过。

向西俯瞰环岛南路,车辆也很稀少。

黄金海岸,椰树亭亭,风景如画。

曾厝垵与对岸大担岛隔海相望。海边眺远,天蓝蓝,海也蓝蓝,水天一色,空明澄澈,天涯共此时。

早起的海钓者,已有两条小海豚的收获。礼貌起见,只取个远景。

曾厝垵海边的大湾,像是废弃的码头,霞快把海染红了。

若说看日出不易,落日就简单多了。

曾厝垵海边通往胡里山炮台一段儿是沙滩浴场,沙细海清,风景秀丽,被称为珍珠湾,也是黄金岸线。

沿着木栈道向西追太阳,踏着夕阳归去。

手机拍海面,桥横落日圆。

那山那海那夕阳,轮船礁石灯塔。红彤彤的天,远山近海,浪也如黛。

曾厝垵的夜生活名不虚传,太阳前脚刚走,这边才开始起步。

夜幕降临,街里的咖啡厅、餐吧、茶座、歌厅等纷纷满血,几乎座无虚席,许多文艺男女纷至沓来,随着乐曲拼酒赛歌,寻找灵感,彻夜狂欢。

海边有圣妈宫,供奉妈祖,宫对面有露天戏台,当时每晚七点开始表演地方戏,也是热闹去处。人站在曾厝垵天桥南端,圣妈宫、戏台全景一览无余。

话说圣妈宫的神原是个平凡的姑娘,不知何地何人,如何落难,尸首漂到曾厝安海边,被早上讨海的渔民看见,打捞上岸,就近安葬,时称“漂客之茔”。此后,冥冥之中似有天意,渔民出海打鱼总满载而归。

渔民为了感恩,就自发为“漂客”建了圣妈宫,每次逢出海,照例要到宫里祭祀,焚香祷告,期盼其在天之灵能保佑大家平安归来、生活富足。

传说,当地这种朴素的崇尚习俗,后最终演变形成东南沿海人们普遍的妈祖信仰。

当然,现在说的妈祖正式名号叫林默娘,诞生于宋建隆元年(960年)农历三月二十三日,宋雍熙四年( 987 )秋九月初九日,在海上抢救遇险船民,不幸被台风卷去。与圣妈宫供奉的神,二者应不是一人,没人说清楚,很容易被混淆。

当地人说,每年的农历八月初二是圣妈宫的节日,信众们还愿组织的戏及电影,也从头天开始隆重上演,风雨无阻,时间持续两个月。

只八月初二当晚,村民们还要邀请亲朋好友吃饭,暂时歇演一场。

观众们可随意坐在戏台前石凳上,吹着海风,免费欣赏剧目。有闲的人总是早来,占个好位,静等开唱。

据说,开演前演员也要先祭拜妈祖,然后再登台演戏。

剧目,人称歌仔戏,也叫芗剧,起源于漳州,是流行于闽台的传统古装戏曲,已入列第一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歌仔戏以闽南语为基调,还分为台湾腔、漳州腔,早期唱词多掺杂古典文言文,故事忠孝节义,辞藻华美,雅俗共赏,很受老年人的喜爱。当代的歌仔戏形式内容已日渐丰富、多元、精致了,也是民俗研究者和文艺青年的最爱。

游客听不懂没关系,有LED灯打字幕,留心一点也能知道大概。感受一下氛围也好。

在黑茫茫的大海边,端坐于石凳,看着周围聚精会神入戏的人们,还有台上人的悲欢离合,回味过去露天电影的时代,人也会醉了。

紧邻圣妈宫南的海岸,有一排特色小店,多经营海鲜烧烤,烟雾缭绕;有歌手手持麦克,面海而歌,忙着招揽生意;店前有一大片沙滩,放着一溜折叠椅,是曾厝垵的音乐广场。

游人倚坐在海边,吃海鲜、喝啤酒,吹海风,听涛声,也很别致休闲呦。兴致所至,还可一展歌喉,不亦乐乎。

曾厝垵浪漫无处不在,被称为文艺村,或许真无须多解释了。

不远处,海也在夜幕的掩护下起波鼓浪,欲奏一曲狂想?

海边取景的人不少。

踩着松软的沙滩,款款而行的情侣。

亲近大海,潮湿了心。

老夫聊发少年狂,赤足去踏浪。

会耍的青年别出心裁,就沙滩玩出造型花样:面向大海,花开心上。心心相印,美好时光共度。

突然想起1980年代的作家王朔,想起了他的著名剧作《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想用这通俗的口语来形容如今的曾厝垵,形容她的对立统一和包容多元。

也许,曽厝垵就是山的儿子、海的女儿,性格既有沉稳质朴深邃的方面,也有清新婉约浪漫的一环。诸君以为然否?

在抗疫宅家的日子里,我又陶醉于曾厝垵多元的风情浪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