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同登上破头山

我们一同登上破头山

我们一同登上破头山

作者 | 张玉奎

2022年10月13日,欣喜几位文友到来,王振国、马圣泉、高洪刚等老师乘车来到刘家董庄,在我的养殖场所留影,并接受了高洪刚老师赠送字画,陪同的还有张兆新和国承善老师。午饭后,穷乡僻壤没有景点可游,我提议到破头山耍耍,那算得上是一处古迹,历史长河里,有着一个未解之谜,自然风光也不错。自从去年跟幼孙到山上逛了逛,整整一年的时间过去了,我也很想到那里去,陪同几位很不错的文友一游,也是我的美好心愿。

我们一同登上破头山

我的家乡东城刘家董庄村,地处临朐县东北方向,也是营子镇的最东北角,濒临上林、龙岗两个老乡镇,这一带我县行政人员多称“东三省”,再往东就出了县进入昌乐,往北是益都(今青州)。俺的家乡地貌奇特,深以为傲,感谢造物主的伟大,在这方圆一带塑造了几座山,自弥河边上往东一字排开,名字分别是盘龙山、卧虎山,金牛山,村庄前面有个午阳埠(称之为南山——村子南面的山,其余的在村北,位置上叫北山。),几座山都非常形象,盘龙山就是山的上半部一道光滑的石壁盘围,像极了一条老龙缠绕,卧虎山则像一头趴着的老虎,金牛山就是卧着的一头老牛的形状,午阳埠呢?卧着的一只老绵羊!

“盘龙、卧虎”,这不是简单的一个词语,风水学上,可就是一个上好的地方!当年躲避计划生育期间,笔者在县城居住,听到城西张家庄子村一位老者述说,俺这地方可是被青州衡王府选中的埝子。时至今日,我依然清晰地记得老者说过的话,他说,自河西青州王坟镇,往东过弥河,沿线一字排开四座王坟,只有王坟镇的王坟被公开了,其余的隐藏地下无人可知。河东的王坟,就是看中了盘龙卧虎两座山,又靠近弥河这条通海的河流,山水俱佳。想必不会距离太远。

关于王坟在这一带的传说,我早年有些传说中的印象。

卧虎上东北部连接一条沟,这沟有名字,因形状像“大”字,叫大字河。大字河沟深林密,是鸟兽出没的天堂,经年少有人至。历史上不知哪个王朝时期,卧虎山前怀石庙子村的人发现大字河里被洪水冲出了一座王坟的墓道,这里的人刚进王坟,青州王府就知道了,报告了朝廷。皇帝大怒,要血洗这个村庄。石庙村有姓常的在朝为官,知道这件事十分为家乡担忧,主动请缨回乡调查,上奏皇帝,查明了再作定夺。回到家乡一看,果然老乡们闯了塌天大祸,于是吩咐赶紧修复起来,回朝上奏:拆了一个石庙子,不是王坟。这才有了石庙子这个村庄名称,原先不叫这个名字。

我们一同登上破头山

有一年正月里走亲戚,跟俺亲戚喝着小酒叙事,亲戚说文化大革命以前,老教堂那里的石堰墙以及支碾用的石块,有些石刻奇奇怪怪,常常是宫廷仕女为皇帝擎辇,那可不是一般的石刻,想必附近有皇家工程。亲戚还说,后来那些石刻不知消失在何年何月,一一被人盗走了。

这个村庄不光有象征着皇家一样的王坟迹象,还曾出土了一个古墓,不是官员也是大户。地址在石庙村庄东头,那地方*革文**前是生产队的牲口棚,饲养员在那里使土,年深月久,挖出了一条砖砌的墓道,通进去是面积很大的墓室,比庄户人家的房子还要宽大,砖石结构,棺床上的棺椁已经腐烂,只有厚厚的油漆刀片一样壁立。据说是个古代女人的墓葬,那时一帮半大孩子哄抢着进去看稀罕,腐烂的女尸头上和腰部佩戴的金银玉器,都被拿出来扔得满街是,没人识得宝物,多少年后才知道,一个个也是后悔。

石庙村在卧虎山前的山脚下,中心大街南北走向步步登高,一排排房子层层在上,是个近两千人口的大村,先前有人指着村中上部分的那一片红色砖瓦的房舍说,早年那里有一户人家在家里打地瓜井,挖着挖着挖出一条进山的通道,地洞里铺着石板,石板上被马车压出的辙印清晰,猜想不知道有多少马车运进运出,石板都被压上了槽沟!这户人家的老人懂世故,知道世上每一件财宝都有来历,得起来是财,得不起来是祸,甚至为此丢掉性命。大福大祸面前没敢发这个大财,命家人赶紧封堵,从此不外传,就像没挖到一样。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新农村规划,大面积翻盖新房,这期间村庄面积扩大了不上,新规划的北部、东北部一带,挖地基挖出不少古代的石灰池子,充分证明这里曾有过古代工程,而且规模不会小。

真真假假,是是非非,都在印证着一个传说,那就是破头山附近埋藏着一座古代地下工程,很可能是皇家王坟,因为破头山就是一座采石场,与它脱不了干系。

金牛山距离卧虎山很近,一两公里的路程。牛头上被人采了石料,形成个大坑,人工开采的痕迹非常明显。从开采的技术措施分析,没有动用*药火**,将一块块巨大的石头底部掏空,周边的连接处掏空,上到山顶用撬杠撬下来,每一块都重达几百吨,甚至上千吨,而后人工劈成小块,雕凿为尺寸适宜的石料,便于运输和使用。

我们一同登上破头山

破头山满山坡都是石碴子,那都是破石头的费料,山坡上也滚下去几块不成料的大石头。上世纪七十年代发扬愚公移山精神的时候,村里组织社员开山造田,在破头山坡上挖出古人开山劈石用的部分工具,村里人一致认为古人很有力气,所用的工具比现代人用的沉重了好几倍。挖出来的那些铁制工具,虽是*物文**,不当*物文**待,无知的年代无知的作为,全都当废铁卖了,价值几分钱一斤。单就劈石头用的一块楔就重达七斤,尽管锈迹斑斑,腐烂不堪。

时至今日,山顶的石坑边上,还有两块巨大的石头没有运走,每一块都像小房子般大,静静地躺在那里,经年风化,裂痕斑斑,周边塌落下一些碎石,估计是开采下来用不着了,工程已经接近了尾声。

整个石坑的规模,足以证明不是庄户人家的作为,耗资之大,历时之久,堪称大工程,将一座山头劈掉了一半,形成了“破头山”。所采之石哪里去了呢?这是留给后人的一个问号。如今的人们首先考虑,运到了卧虎山底下去了呢,还是十字路村附近的苏秦墓里?可都在方圆五公里之内的里程,都不远。为了掩盖真相,古人编造了个故事,瞎话编得有鼻子有眼,就像真的一样,且根据山的形状,编造了神话金牛的故事。

我们一同登上破头山

故事说,古时候,放牛的人把牛群赶到山上,就数着多了一头牛,下山又恢复原数,每每如此。这个秘密被南蛮子发现了,他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来到刘家董庄,亲临金牛山查看,果然发现山里藏着一头大金牛。他要发财,捉到这头大金牛他就发大财了,于是四处寻找利器。一天,逛到不远处的尼姑山下,尼姑庵的钟声在朝阳中悠扬地传播,踏着钟声下到银子沟里,见一开阔地阳光充足,溪流潺潺,一老农用杠杆提水,浇灌一旁的甜瓜园。园子里碧绿一片,没有一个成熟的瓜,这蛮子却是眼尖,看到内中一个面瓜,正是他想要的,只是不到火候,便跟老农商量,必须把这个面瓜留足一百天,到时他自来取,要多少钱给多少钱,切切!

过后到了一百天,蛮子来到银子钩,已经过了成熟期,瓜园早已拔了秧子,不留一个甜瓜面瓜。询问老农那个面瓜,老农并不知道那个面瓜的用途,只是全园子里的瓜都摘了,也就不留那个面瓜了,第九十八天摘下来的,藏到庵屋卧铺底下储存,单等蛮子送来个好价钱。蛮子一听急得跺脚,说是误了他的大事,无奈之下收了面瓜,付了个大价钱,怀揣着面瓜上了金牛山。

万里碧空下的金牛牛山,艳阳高照,鸟语花香,大金牛像往常一样,混在一片普通的牛群里,甩着尾巴扫打身上的牛虻,啃食鲜美的山草,山花烂漫,蜂鸣蝶舞,美好的时光里,它哪里知道,一个蛮子在伺机获取他的性命!说时迟那时快,蛮子阴险狡毒,对着金牛头部凶狠地打出那一瓜。要知道,卤港斩豆腐,一物降一物,正是需要这面瓜对付它。该着大金牛命不该绝,金光一闪之时它晃了脑袋,面瓜飞来打在一只角上,金牛角应声落地。霍时,金牛嗷地一声怪叫,四蹄蹿空蹦起,一路逃去了北海,踏出一条沟壑,就是尼姑山与破头山间这条深沟。自此,金牛山的牛头破了,金牛头上少了一个角,就是如今的模样。

我们一同登上破头山

这个故事告诉人们,破头山的石头不是人工开凿的,更不是用于修建地下工程,以此来掩盖历史真相。古人们多都忠实,世世代代,破头山周围的居民都相信这个神话传说,信以为真,近代人才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夕阳西下,秋风习习,我们几个文友踏着荒草野径,一步步攀登在柏树林里。出了杏山子岭,柏树稀疏起来,很快到了柏林边缘,放眼望去,漫长的山坡荒草连天,进入了无际的大草原一般,偶尔一两棵醒目的柏树在其中青青郁郁。这季节的草变得枯黄,青黄相比,一副十足的秋深景色。

杏山子岭连接着老牛脖子,出了杏山子岭远远望上去,高耸在蓝天上的老牛脖子横空弯曲,遮挡着老牛的头脸,看不到破头山的面容。漫长的山坡荒草一片,野鸡时起时伏,或对或双,咯咯地叫着,其间一个女人赶着群黑山羊归来。荒径的一旁,野雀窝大大的个体,座落在小树枝丫,伸手可及,不知道多少年头了,里面的喜鹊该是生养了一代又一代,枯枝干条做的窝高高大大,不惧风吹雨打。

老牛脖子后面的山坡密植柏树,青葱葱清新满目。去年我来到那里的时候,柏林中轰出一只大鵰,两翼展开,长达两米,飞起来却是身体轻盈。那是不是过去传说中的狠鹤,我却不得识别,因为没有见过,不认识狠鹤,体型根传说中的很相似,翅膀也是这样巨大。

我们一同登上破头山

首先登上老牛脖子,一片裸露的岩石,夕阳下熠熠闪光,像极了卧在山坡上的一片绵羊,个体分明。石间荆棘丛生,野生酸枣熟了,遍体通红,酸酸甜甜那样诱人。

站在老牛脖子上一览众山小,长深高速在尼姑山下畅通,车流如梭,服务区里停满了大小车辆。破头山连接着老牛脖子,那是牛头,低伏着贴到了地面。它只有一个角,拐进龙岗地界。这是我们的界山,山前属营子,善后属龙岗,这只牛角伸进原龙岗乡荻子涧村的土地上,建国初期探有金矿,只是因为不成规模为被开采,是只真正的金牛角。

破头山是那样醒目,开垦的岩层六七米厚度,围绕了大半个山头,岩层面前是弯曲的环绕形石坑,破石头的碴子扬满山坡,于一坡碎石中开垦了若干层梯田,早已荒废,地堰坍塌,草枯凄然,几棵独立的小树叶片已黄,掉落的稀稀疏疏不多了,不再密实。

我的文友们,一个个唱着歌登上山来,及至见到破头山,不再唱歌,不再朗诵,他们在惊叹,发出了惊叹:古人的力量是多么伟大,多么伟大呀,硬生生凭两手把一座山劈去了一半!

这里的石头,古人运去了哪里?在卧虎山中?在苏秦墓里?还是在别处不为人知的地方呢?相信历史会给人一个解答。

我们一同登上破头山

张玉奎 ,临朐东城人,文学爱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