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的罗生门(2)

马克思曾经在《资本论》里提到过。

人类现代社会的发展,其实就是一个资本不断扩张,挤压劳动力,然后用机械替代劳动力的过程。

互联网行业本身,就是资本色彩最为浓重,最为集中,最为血腥的一个行业。

“996”无数青年人的噩梦。

这意味着早上9点上班、晚上9点下班、每周上班六天的作息方式,国家发改委和劳动保障部正式定性,互联网巨头的这种工作规定为“严重违反《劳动法》”。

对于一个互联网企业,尤其是着眼于长期发展的互联网企业来说,越早一步看到“996”带来的危害,就越能尽快地把自己的业务增长模式从盲目堆砌时间中解放出来,而是致力于通过创新去解决效率难题——从长远角度看,这对企业反而是一种保护,无论是致力于提升竞争力,还是寻求可持续发展。

皮总这篇文章,接上一篇《互联网的罗生门(1)》,继续带领大家看看互联网里到底还有哪些不为人知的罗生门。

一.资本的每一个毛孔都流着鲜血

不知道大家上学的时候是否都学过《包身工》那篇课文,我觉得996和那些工人的工作强度差不多。

比较巧合,皮总也经历过“996”的情况,甚至还要严重得多。

那是一年“887”,每天8点上班,8点下班,持续一周,然后每1个月集中休息2天。

在2002年左右,皮总曾经跟随总部的海外团队队伍,在广州花都区一个东风专业厂短暂工作了大约半年多。

在最初的那一周,我在连续上班后,能够明显感受到头脑肿胀,有同事传授经验说,这只是适应如此高强度上班的第一步,过几天还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漂浮起来。

实在撑不住可以去后面的会议室小睡,但是要注意别被经常巡视项目组的董事会委员看到。

因为公司位于一个工业园区,所以配套设施很齐全,有图书馆、篮球场、旱冰场等多种设施,员工基本上不出园区,就能满足各种生活方面的需求。

尽管各种配套设施颇为完善,但这家公司依然很难留住招来的员工,一个现象是,有的员工在工厂工作几个月手里有了积蓄之后,多数都去深圳关内或者广州市区重新找工作了。

换句话说,这里只是这些大学生们南下站稳脚跟的一个起点。

然后皮总就申请回了老家湖北,过了几年后,在武汉扎下了根。

因为广州的压力太大了,月薪过2万的就要顶住996的工作强度。

事实上,互联网大厂也经历过类似情况,直到马老师的福报论开始蔓延。

人只不过是可以消耗的可替代品。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穷是原罪,想要高收入,你就要996,这是老板给的福报?

资本的每一个毛孔都流着鲜血

二. 加班并不意味着工作效率必然提高

我们研究院里的同事有时候也会疯狂加班——他们担心自己睡着后,别的科室的人抢先一步拿到发明,申请到国家项目。

互联网大厂更加夸张,他们的员工就是一群把睡觉看成奢侈的程序员,为了不浪费时间而在昏昏沉沉中度过一天又一天的工作狂场景。

日本80-90年代,加班就是生命的口号。

还有韩国70年*开代**始的,为国奋斗,一天工作18小时的标语。

这些只不过离我们过去了不到40年。

因为“工作才能让你得到一切”。

可是事实上呢?

不加班的公司同样拥有远大前途。

比如苹果,谷歌,脸书等互联网大厂,他们从来不要求员工强制加班。

因为生命科学的进步让我们了解到,人一天24小时,必须充分保障8小时睡眠,4小时的休闲进食,剩下2-4小时娱乐,然后才能保证你的工作效率达到100%。

甚至很多人会达到200%,300%,400%。

您身边肯定有那种每天上午就做完了一天工作的效率达人,也有要加班2小时也完不成工作的拖延症晚期。

这就是区别,因为对于人体来说,休息,睡眠,进食,娱乐,排在最后的才是工作。

这才是这些美国大公司热衷于推行效率工作的最大原因——相对于996,为员工提供舒适的工作方式更有利于提升工作效率。

三. 互联网公司的原罪

资本*绑捆**之下,互联网企业只有不断快速生产,才能不断高速增长,并且只有不断高速增长,才能不断快速生产。

对于普通劳动者而言,如果想要实现“升职加薪”的长远目标,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致富神话”,就必须参与到互联网企业“永动生产”的过程之中。

也就是说,你个人一旦进入那些互联网大厂,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要一直996,直到你年龄达到35岁,逐渐效率降低,精力萎靡,头发稀疏,就会被辞退。

每年几百万的大学生,年轻的新鲜血液,都在跃跃欲试,他们也在渴望高新。

而若要满足企业源源不断的生产需求,劳动者就需要放弃对于个人时间的支配和使用权利,这不仅包括合约中写明的劳动时间,还包括个人的休闲时间。

在互联网劳动者看来,企业用高价所购买的并非他们确定性的标准劳动时间,而是他们所有“可利用的劳动时间”。 他们向企业所出售的也并非8小时或12小时的可计量时间,而是延长劳动时间的“无限可能性”。

这也是为何他们普遍认同一种观点:“ 只要钱给够,加班并不是太大的问题。 ”而他们也在不知不觉中,自发参与到了这场加班游戏之中。

在“人口红利”时代,一些即便是非常繁重的体力工作也具备了一定的稀缺性,而且那时候低端制造业的管理模式就是工作量第一,所以对于员工来说休息差不多就是一种奢侈。

包括互联网在内的高科技行业同样经历了类似的过程,这是一个快速迭代的行业,增长远远超过公司所能承受的极限,所以996成为了一种现象。

但现在完全不同了。

因为国家出手了,我们国家的性质决定了,每个时代都有新的资本家剥削劳动人民的新模式,而在中国全球化的时代,996就是这个肮脏的现象,集中的爆发点。

一方面产业在升级,人才开始稀缺,即便是制造业工厂也会时不时出现招工难的情况,所以对于一个企业来说,如何招到人才之后留住人才,成为一个必须要解决的问题——996显然不是一个能为员工带来友好工作体验的方式。

另一方面,整个中国都在推进高质量发展,这个高质量不仅仅意味着业绩的高质量,同时也是包括员工在内的获得感得到满足的高质量。

996不仅严重违法,而且事实上并不能从充分发挥人才创造性的角度去推动公司的持续创新,这会让一家公司前景难料。

结论

“把时间作为权利,还是把时间作为商品”?

就像陈粒在《光》中所唱的那样: “你低头不说一句,你朝着灰色走去;都清醒都独立,妄想都没痕迹。”

我们也是活生生的人,并不是资本可以随意替换的消耗品。

皮总现在晚上总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样的社会能够让劳动者以生命为代价,去满足自我的生存和发展需求?

每个人都想有尊严的活下去,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