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若林
人们都渴望幸福,然而生活从来都不容易,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难题。
面对困难与挫败,人难免会压抑沮丧,常会本能地选择避开。
比如,失恋的的心可能会醉酒;失业的人可能会短暂地沉迷游戏,这些都很正常。
这些显而易见的逃避方式,大家都看得出来。
而另有一些逃避方式,一出场就是“崇高神圣”的姿态,它迷惑了人的判断,让人不易辨别。
《月亮与六便士》中的“大画家”斯特里克兰德,即是如此。
现在,让我们以他为例,一起来讨论一下这种高明的现实逃避方式。
“逆流而上”,其实是“顺流而下”
“大画家”克里斯特兰德,放弃舒适安逸的生活,在中年去追求绘画艺术,在一般人看来,是极疯狂而又冒险的行为。

大家说他“敢于打破常规、不落俗套、特立独行”,并有人以他为榜样,鼓励自己突破世俗的框架。
但是,这只是我们自己的“意淫”,“大画家”走这条路之前,内心戏未必有这么多。
区别于死命追求物质与金钱的我们,“大画家”所热爱的,恰巧是众人都不感兴趣的、却承认它高雅的“艺术”。
他就像突然被注入一股神秘力量似的,体内生发了极强的驱动力,催促他去画画。
也就是说,是绘画选择了他,经由他的手被表达,而不是他刻意创作了画作。
难以放弃舒适生活的是我们,要用意志力才能“上进”的也是我们,所谓的意志力,“大画家”是用不着的。

所以,他的故事,是一个天才的养成记,绝不是励志故事。
“大画家”,其实是个悲观主义者
不知道你读这本书时,是什么感觉。反正我读这本书时,始终觉得压抑。
读完全书之后,我并没有在主人公身上,感受到什么精神鼓励,反而觉得自己像掉入深渊、却怎么也爬不上来似的,那种灰暗压抑,不是一个“丧”字可以形容得了的。
“大画家”毫不在意生活条件的好坏,能在极贫的生活条件下安之若素、心平气和;对众人都在意的“六便士”,他微微一笑面露不屑。
而这种所谓的“超脱”,并非是他看开一切、无欲无求。

书中没有说在与自己的相处上,他有什么“困境”,但从他对身体欲望的排斥——对自身生理欲望的厌恶——来看,他必定有一部分不能接受的自我。
就像教会信徒把希望寄托于上帝一样,他把理想的自我寄托在了绘画上,仿佛如此一来,自己便能脱离平庸。
当身体的感觉(欲望)把他拉回现实,提醒他只不过如周围所有人一样,是个普通的凡人时,他是幻灭的。为摆脱不了“这该死的欲望”而厌恶自己,声称“身体是灵魂的禁锢”。
(自以为是神仙,却发现自己也得拉屎,那种感觉多绝望啊哈哈)
而事实上,身体是实实在在的,所谓“灵魂”,就像是路灯下,身体映出的影子一样。它不是身体的一部分,却依赖身体而发生,不能脱离身体而存在。
“大画家”把不敢直面的那部分自我,投射到了自己的肉体上,仿佛它才是自己痛苦的根源。

他越是寄希望于“艺术”,越是厌恶自己的身体与欲望,其实就越是在逃避。因此,在我眼里,脱离世俗的“大画家”,是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
生活中的例子
在日常生活中,类似这种利用“高大上”的借口来进行逃避的也不少:
比如,男人把时间都放在工作上,很少参与家庭活动,长此以往,孩子们渐渐地和他不亲近了。
他发觉以后,没有反省自己的问题,反而颇为恼怒,认为自己这么努力工作,都是为了孩子,孩子们却不知感恩,这太不“懂事”了,于是,他把孩子狠狠“教育”一通。
在这个例子中,工作赚钱,跟与孩子培养感情,完全是两回事,不是因果关系,这个男人却偷换概念,把错归于孩子身上,以此来掩饰自身的问题,实在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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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微博梁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