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帮她解除了限制令,车,房子,还有医药费,不理解他为什么帮她

他帮她解除了限制令,车,房子,还有医药费,不理解他为什么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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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接了个电话,我有点事要走,你的车我让人开了过来就停在门口,待会你自己回去吧。”

他扔了把钥匙给她,易向晚一看果然是自己那辆。她被限制了消费,财产也没收了,他却第一时间把她的车弄了回来。这个时候易向晚的心有些烫烫的,脸也烫烫的。

盛亦凡起身整理了身上的西服,出去的时候身后跟着两名保镖。

看着盛亦凡离开,易向晚立即喊来经理结账,也打算离开!

“易小姐,盛少已经结过了,他还为您的卡续交了三百万的费用,您以后可以继续享受这里的美食。”

经理说完之后击掌让人送来店里的一大束鲜花和几款甜品。

“这是盛少吩咐的,甜品是为至尊VIP准备的,这个易小姐是知道的。本店的小小心意,感谢您的光临!”

经理说完亲自带着人把花与八款甜品直接送上了她的车。易向晚理所当然的受了,只是在别人眼里看来美丽鲜花放在她的副驾上多少有点刺眼。她将它请到了后排座位上才觉得顺眼多了。

被送回来的车清洗得干干净净,车身也重新做了抛光,像台新车。她坐上去之后车内久违的香薰差点令她热泪盈眶。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滑开了屏幕,盛亦凡的信息弹了出来。

“你的限制令我已经帮你解除,无论是你现在开的车还是你曾经住的房子都可以大方的搬进去。”

易向晚看完情不自禁的咬了下唇,不能说此刻会感动得想落泪,但说完全没感觉也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这么帮我。”

出于礼貌和好奇,她忍不住回了句。信息发过去不过几秒就有了回音。

“这种时刻不应该要以身相许吗?懂事点的直接发房号或者去你家我家也行,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盛亦凡的信息立刻把易向晚对他刚升起的那点好感击得粉碎。狗男人,早知道他没安好心,原来打的这个主意。

她拿着手机飞快的输入拼音gun,之后又一一撤了回来。把手机扔在了边上,懒得理这狗男人了。

她正准备发动车子,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她打定主意如果是盛亦凡她绝对关机。拿起来一看幸好不是,姚明兰打过来的。

“喂,向晚。你的限制令被解除了,你不会真的*身卖**求仁了吧我艹!”

姚明兰出口即国粹。

“……”

易向晚知道姚明兰所在的传媒公司消息是一手的,她正是言宇浩的人——嗯,员工。

“没有。”

现在没有,以后不敢保证。

虽然姓盛的狗男人对她别有用心,还带着趁人之危逼她就范的色彩,不过以她目前的这种窘境,她在上流社会圈子里已经人见人躲,狗见狗嫌了。除了盛亦凡,谁敢靠近她。

“真的假的,可是我这边的记者说是盛亦凡帮的忙,你跟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姚明兰持怀疑态度,易向晚已经戴上了蓝牙耳机启动了车,她现在要赶去医院,外公还在医院,更何况还有那一百万的治疗费!

“我不会跟他怎么样的。他只是——”

易向晚想了想瞬间编了个故事:“他想让我当他的临时女友,我同意,条件是帮我解除限制令外加帮我救外公。”

她一气呵成编完了段子,姚明兰仍持怀疑态度:“姓盛的烂黄瓜只是让你假扮他女朋友就做这么多事?你没有骗我吧。”

姚明兰可不傻,易向晚这理由太牵强了。

“嗯,可能他也想利用我来气他的绯闻女友吧,我见过顾绾,她亲口告诉我因为盛亦凡家不同意他娶女明星,所以她就把他甩了琵琶别抱,我想这个原因居多。”

提到顾绾姚明兰兴趣可就来了。

“你见过顾绾?那个大明星,她现在可是娱乐界顶流,把我们星辉少总都泡了,她亲口跟你说成了盛亦凡的,那你们俩有没有怎么样,打起来了还是吵了一架?”

姚明兰兴致勃勃,立刻忘了自己想八卦的是易向晚和盛亦凡的事。

易向晚微微弯了一下唇角:“我跟她有什么好吵的,她只是好心提醒我不要跟盛亦凡走得太近,说他只是利用我来气她。而且我今天看到顾绾跟你们言宇浩一起吃饭,进的私人包间,至于内容你自己脑补吧。你干娱记的,这个瓜难道不够你报的?”

易向晚成功的转移了姚明兰所有的注意力。

“……”

易向晚还没等姚明兰的下一句话,就听到车屁股一声巨响,她的车被追尾了,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左侧一辆白色的车直接将她的车别到了安全岛,她猝防不及撞上了电线杆,安全气囊都弹了出来。

在她闭上眼晕过去的那一刻好像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

易向晚的手机落在了前座椅子下,姚明兰听到了声音觉得不对劲在电话里拚命喊……

易向晚醒过来的时候姚明兰正在她床边盯着她,那样子像是要把她研究透似的,当睁开眼就看到这女人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她禁住蹙眉。

“这是哪里?”

怎么她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疼得像要裂开,微微一动才发现腿部打了石膏挂着,手臂还有额头都缠了纱布。

“医院,我的大小姐,你跟姓盛的是不是八字不合,跟他出去吃个饭都遇上连环追尾车祸,而且你还是伤势最重的那个。要不是我们在通电话我发现不对劲,你死医院都没人知道。”

姚明兰边给她倒水边说:“不是,我说你会不会被仇家追杀啊。但你们家都这样了,要你真欠了别人钱,人家把你弄死了不是一毛钱也追不回来了。”

“我们家不欠别人的。”

易向晚咬牙切齿道,爷爷进医院,她申请破产清算,手头上能挤出来的资金全都还了公司的欠款,至多她不能高消费,但别人的钱一毛都不欠。再说了,她哪来的仇家?一定要说有,那就只有袁辉了。

那个男人难不成为了一百万真的想要她的命?要是被人抓住他杀人灭口是要把牢底坐穿的。

“那会不会是袁辉那个混蛋,你那天不是刚好问他要钱嘛,他会不会恼羞成怒痛下杀手。”

姚明兰将水递给了她,易向晚眼睑微微下敛接过姚明兰的水,是不是袁辉这个还真不好说,但是那天她却清清楚楚看到了另个人的脸,可是人家没有杀她的理由啊。

“除了我还有什么人被送进医院了?”

她问。

“那可就多了,你后面是辆大巴车,上面装了上百号去旅游的人,听说是方向盘失控撞了一连串呢,哦,对了,还有我们正在聊的那个女的,也进去了。就住你隔壁。”

易向晚抬眼看姚明兰。

“顾绾啊,你们俩可真够倒霉的。你伤了腿和手臂,她伤的可是下巴,差一点点就上脸了。人家可是大明星,还是火出天际的流量明星,你说要是脸不小心毁了这辈子的前途可就完了。”

“她也撞车了?”

易向晚有些惊讶,正想接着问姚明兰情况外面就传来乱糟糟的声音。

“盛少,你是专程来看顾小姐的吗?有传闻说你们交往过是不是真的。”

“盛少你不是官宣易向晚吗,有人拍到你们俩一起过夜,易小姐是第三者插足吗?”

医院的隔音不怎么好,易向晚和姚明兰将外面的噪音听得清清楚楚。

易向晚还挺镇定,听到那些话几乎算得上无动于衷,姚明兰可听不下去张口就骂。

姚明兰骂得易向晚头都抬不起来。

她算是暗中默许了“烂黄瓜”的援助,所以她是有好几个居心叵测的心眼了?

姚明兰骂完就把目光从门边移回来放易向晚身上:“你确定没出卖自己吧。”

“我当然没有。”

易向晚有些心虚,明显底气不足。

“没有就好,你看看,今天热搜上还是你跟他之间的虚假广告,下午他又跟顾绾纠缠不清了。这种男人要来干嘛,明显想脚踏两只船。要我看他就是好色,你可是京都数一数二的美人,想当初多少男人垂涎你的美色,他肯定是见你落魄了想趁人之危,狗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姚明兰把盛变凡批到体无完肤,像是盛亦凡操过她家一样愤慨。

易向晚躺回床上闭目养神,姚明兰则小心翼翼将门打开一条缝,探头探脑。

盛亦凡走进了顾绾的病房,躺在病床上的女人面色苍白,看到他进来之后眼眶瞬间红了。

“我问过医生,伤口离喉咙虽然近但只是擦伤,流了点血,你的脸也没有伤到分毫,不会破相。我跟他们聊了,尽量把你的伤处理到毫无痕迹,不用担心。”

盛亦凡虽然是安慰,语气却平淡不带一丝温度。

顾绾看着他:“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还来干什么。我也知道我自己伤得不重,还有,你的新女朋友就住我隔壁,你不是应该去看她吗?”

顾绾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

“这种时候我不想跟你开玩笑,这么久以来我们之间什么关系你心里很清楚,所谓分手只是你自己想的。而且你不是已经樊上了言宇浩?他会不会真的要你还是未知,我的醋还轮不到你来吃。”

盛亦凡说着无情的话让顾绾有些狼狈,她激动的从床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盛亦凡。

“不就是因为我是娱乐圈的嘛,你们家有必要这么欺负人?她易向晚如今比我又好多少,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你要娶她*奶奶你**就同意?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感情。

你知不知道,这场车祸的始作诵都就是那个女人,是她追尾了我的车才害我这样的。你至少要为我讨个公道吧。我是演员靠脸吃饭的,一定是我们吃饭的时候她看到我,所以怀恨在心才在你离开之后撞我——”

“够了,顾绾,把你的谎言收一收。一次两次可能还会相信,说得多了只会让人觉得你在把天下人当傻瓜。你现在跟了言宇浩就老老实实的拍戏,他能给的资源比我多。机会稍纵即逝,好好把握。”

盛亦凡无情得让人害怕,顾绾脸上泪痕未干。

天知道她才不是言宇浩的新欢,他之所以带她进入高档餐厅是因为她的流量可以为公司挣钱,她跟星辉传媒一口气签下了三部戏就是想告诉盛亦凡,离开他她照样能活得精彩。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两人分手不到三天时间就传出他的既定女友居然是易向晚。顾绾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就要疯了。

“盛亦凡,你别以为离开你我就活不成了。我一定会拍出好的电影,我会让你后悔离开我。你别忘了,你需要我,如果你真的甩了我,我就——”

顾绾话说到一半顿时后悔了,果然,盛亦凡听到她说这句话立刻停止了离开的脚步,回头时两只黑眸几乎布满可怖的*血丝红**。

“你说什么?”

顾绾被他如地狱撒旦般的眼神吓着了,张了张嘴,老半天才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呯——”

巨大的关门声吓得顾绾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四周只有冰冷的白墙包裹着她,盛亦凡早就离开了。

易向晚不知道躺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醒来时房间里多了一个人,还是个男人。

只见那男人对着姚明兰冷声淡语道:“出去。”

姚明兰那跳起来把盛亦凡骂得狗血淋头的泼辣劲这时瞬间消失不见,乖乖的低头走了出去。盛亦凡搬了张椅子斜坐在床边,乌黑的眸子盯着易向晚。

“出事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易向晚以为盛亦凡是来关心自己的,她蹙眉,他在说什么,打电话给他?他是她的谁呀?

盛亦凡突然将整张脸凑到了易向晚面前,鼻息都快吐到她脸上了。他沉声道:“还好脸没花,要是脸被弄花了还怎么见人。”

“……”

还以为这狗男人是来关心自己的,结果,他只是担心她的脸是不是毁容了,他没看见她腿上打着石膏吗?

盛亦凡足足盯着她的脸盯了十几秒,豁的起身踢开了椅子。

“好好休息。你外公那边的医药费我已经续了,你出院我会让保镖来接你。”

易向晚顿住了,轻启朱唇:“脸是没花,但不排除下半身瘫痪,盛少如果怕被我连累,我们俩之间的契约还是取消吧,你可以娶家世各方面都强过我的女人,外公的治疗费就当我借你的,等我挣到钱还你就是了。”

这男人真的付了外公的医药费?但她虽然破产却没有让别人吃亏的道理。

“下周二是我奶奶的生日宴,我要带你去。

不是腿上打了石膏就能躲,到时候就算是抬我也要把你抬去。”

盛亦凡收回身体,淡淡的说道:“顾绾说是你撞的她,我想你应该不会是因为吃醋吧?”

“???”

易向晚眼神澄澈的看着他,像看傻子。

她没有撞顾绾的理由,为了跟她争风吃醋?笑话,她都没看上他,吃哪门子的醋还吃到要杀人。

“行了,好好休息。”

盛亦凡丢下话就走了,把易向晚闹了一整个无语。所以,她到底撞没撞顾绾?这狗男人脑子里是塞了糠吗?居然以为她撞了他心爱的女人,到时候不会以为她借车祸来逃避他吧。

他脑子里的想法跳跃太快她跟不上。姚明兰偷偷猫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等盛亦凡走了之后才敢重新回易向晚的病房。

“天,这男人好可怕。易向晚,你给我解释清楚,不是说没招惹别人,他这是怎么回事。还让你参加他奶奶的宴会呢。”

易向晚撩了一下边发,然后竖起两根手指郑重起誓。

“我确定我跟盛亦凡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我答应当他的临时女友,不知道这个回答你满意没?”

姚明兰狐疑的看着她,凑得很近,然后拿鼻子嗅了嗅。

“你俩真没上床。”

“真没有,你拿鼻子闻什么?”

易向晚这说的是大实话。

“闻闻你身上是不是还是处女的味道。”

“……”

姚明兰收回了身体给易向晚削苹果,一边削一边唠叨。

“你呀,整个京都男人死光了都不能选他,他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说是对顾绾痴情,瞧瞧,还不是甩了人家。谁信顾绾一个新晋小花,流量明星就能套住花花公子的心。那顾绾是我们家公司的艺人我还不了解嘛——”

姚明兰压低声音:“据说这女的还有个私生女,在哪不知道。就有这么一说,你想想,这种破出身加上一堆烂事能嫁入豪门?我看她是神经搭错线了。就算她不断的找人给她洗白,恨不得把自己说成皇室后裔也没用。

现在的人又不是傻子,网络那么发达,没有人有隐私,真要扒,屁股上几颗痣都能给你扒得清清楚楚,造假造个der啊。”

易向晚面无表情的接过姚明兰递来的苹果心不在焉的啃着。

“你帮我问问医院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姚明兰瞪大了眼看她:“你才被送进来,石膏都快打到脖子了出院?”

“我想去看看外公。盛亦凡说帮我为外公的医疗续费,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要是万一他没这样干,外公的命岂不是要没了。

“这狗男人不会这么缺德吧,你都这样了,骗你对他有什么好处?”

姚明兰嘴毒,但这次说的倒是有点道理。其实她只要打个电话问问医院就知道真假了。

“不过,你跟顾绾两个人都进医院了,他去看顾绾肯定是去关心她的,来你这时却是来质问的。你们俩微博那么高调,现在全京都都知道盛亦凡的新女友是你,私底下他还是跟前女友牵牵扯扯余情未了的,很难说你的魅力对他真的有作用啊。”

姚明兰的乌鸦嘴将易向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她一口就将苹果吐了出来,姚明兰大叫:“祖宗,你干嘛,你腿还打着石膏哪。”

“我怕我外公被盛亦凡那狗男人弄死。”

易向晚瘸着腿就要往下跳,姚明兰眼明手快的拦助她。

“姐,我刚刚说错了。盛亦凡对你有所求肯定不能杀了老爷子,你真对他有用他一定会攥着老爷子的命逼你就范的,是我我也这么干,盛亦凡又不是傻子。你还是先把腿伤养好吧,你要残废了,想卖都卖不了好价钱……”

“姚明兰,你快闭嘴吧。”

易向晚直接被她气笑了。这个闺蜜还能要吧。

“你不用上班么,天天陪着我。我现在可比你闲。”

她听着姚明兰的唠叨,脑袋都大了~看着姚明兰,催她走。

“哎呀,光顾着你了。我得走了,不然主管发现我摸鱼又要罗嗦了。走了,还有,你别对渣男心软,我看着这盛亦凡不是什么好鸟,他对你再好你也要防着点。听到没?你外公那我会去帮你看着的,有什么消息通知你,你好好养伤。”

易向晚知道姚明兰的好意,目送她离去后心慢慢沉了下来。

腿上打了石膏行动不方便,她只能躺着。

迷迷糊糊间快睡着了,听到有人推开了门进来了。

刚开始还以为是医生,结果睁开眼看到的竟然是顾绾,她吓得立刻睁开了眼。

“易小姐。”

“你有事?”

易向晚立刻拿枕头垫着自己的身子,勉强撑着半坐了起来看着顾绾,眼中是掩饰不了的警惕。

“我听说你要嫁给亦凡,只是来求证的。”

顾绾不经她同意便坐到了她的床边,易向晚本能往旁边挪位,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们俩关系有多好。,事实上像易向晚这样的名媛能入得了眼的朋友并不多,像顾绾这种就算晋升一线的明星也不见得能与她深交。

只是现在她落魄了,顾绾便显得有些不知轻重了。现在更是赤果果的挑衅到她面前来了。

“这,和顾小姐有关系么?你们之间只是传闻中的男女朋友,未经证实而已。而且,顾小姐不正跟星辉的老总言宇浩打得火热,正准备上位成为新的正牌女友么?怎么跑我这里兴师问罪来了。”

易向晚说话很直白,顾绾脸色有些难看。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那跟盛亦凡的事也与你无关。”

言下之意是你是谁呀,我要告诉你。

顾绾一直以来都以为富二代没什么脑子,尤其是易向晚这种家道中落的富二代,她肯定是惊慌失措害怕得像只小老鼠,任何一个动静都足以让她瑟瑟发抖的。但没想到易向晚首当其冲的气势就压住了顾绾。

顾绾吸了吸鼻子,眼眸微垂:“我跟他有个孩子,如果你要嫁给他,这件事情我想你有权力知道。”

“……”

易向晚惊了,她的确是惊了。

知道盛亦凡跟很多女人不清不楚,但是没想到他跟别人孩子都搞出来了。

顾绾接着说:“即使我生了盛家的骨肉,盛老太太因为对演艺界女演员的偏见死活不让我进门。我不是死皮赖脸要盛家儿媳这个名份,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嫁的是个怎样的男人。如果瞒着你,这对你不公平。话说到这里,易小姐,打扰了。”

顾绾起身往外走,易向晚的手轻轻的揪了一下床单,心里多少有点复杂。她这是一进门就要当人家后妈了?

不是,她进什么门?狗男人要是拿钱救了外公,那她还钱就是了。

嫁他当后妈?呀呸——

易向晚在医院里待了整十天,姚明兰几乎天天给她带好吃的外加炖骨头汤,说是吃什么补什么,就几天功夫易向晚觉得自己腰身整个圆了一圈,跟前段时间家里出事她整个人瘦得只剩骨架相比,脸上终于出肉了。

“放心,你外公没事。盛亦凡那烂黄瓜做为男人品德是差了点,但是对你许的诺还是实行了的,我去看过你外公了,除了没醒过来一切安好。不用担心。”

姚明兰又带了骨头汤来看她,还刻意去买了她最爱吃的生煎,两个人一人一份抱坐在病床上往嘴塞。

“但是,我提醒你,你别被男人的小套路就*昏迷**了头。你看这几天的头条没有,你跟盛亦凡那几条消息根本压不住他和姓顾的,你们才上头条一天,人家可是霸了整整四天的头版,听说我们老总出钱都压不下来。”

姚明兰拿出手机打开微博,将顾绾与盛亦凡的新闻送到她鼻子底下。

“你瞧瞧上面说的,盛少全程陪护诽闻女友顾绾,正牌女友无人问津。还有这个,富家子弟上演*妻夺**戏码,两王一后顾绾成年度最抢手流量女星。”

诸如此类的新闻这几天几乎炸了所有新闻榜的头条,比起易向晚和盛亦凡花钱买的头条,这消息势如破竹,一举碾压所有的头条,五天稳占榜单前三。

易向晚看了几眼她凑过来的手机,喝光了最后一口汤稳稳的打了个嗝。

“无聊。”

谁写这些东西还要捎带上她,什么叫正牌女友无人问津,好像她不只是败了家还让人抛弃了一样。事实上她才懒得管那个姓盛的跟谁有染,等外公的病情稳定了,桥归桥路归路,欠的人情她会还,至于其他的还是不要将她代入进去了。

“是有够无聊的。明明就是姓盛的死赖着你,怎么好像是你被甩了一样。”

“问问我今天能不能出院,我觉得我已经没事了。”

石膏拆了,线也拆了。她能自由活动不想像个废物一样躺着。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干呢。

“应该是可以的吧,不过除非你现在出院,不然我可接不了你。我有任务要出差走好几天。”

姚明兰将两个人的碗筷收拾了一顿,易向晚受伤的日子她变得贤惠了不少。

“不用你,我自己一个人能行。”

那么大的打击都承受了,一个人出院没什么。姚明兰将自己家的钥匙配了一把给她。

“你要是没地方去就住我那里。我的家随时为你开放。”

易向晚拒绝了。

“盛亦凡把我的别墅拿了回来,我暂时不用搬家了。”

姚明兰挑眉:“他要不是决定真的娶你,就是妥妥的*养包**啊。你可要慎重。”

易向晚很想说我慎重个屁,就要露宿街头还端着身段实在不太明智。但是从小的修养阻止她说脏话,于是她淡淡说道:“嗯,知道啦。”

姚明兰走了之后易向晚独自收拾自己的物品,从贵族圈跌落下来的她形单影只,等走出门去办手续时,盛亦凡与顾绾正好在她前面,顾绾与她同天出院,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易向晚眼皮跳了一下,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真是奇怪,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是盛亦凡与顾绾,她躲个什么劲。但是易向晚不想被拉着上头条当炮灰,算准时间大概他们俩已经走了才出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她打车回了自己的别墅,里面陈列一切都没变,只是少了佣人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明明事隔数天,她却恍若隔世一般。

将自己的物品放回家,她转身就去了医院。

走到病房门口却看到一个她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人。

“你来干什么?看看外公有没有死吗?”

易向晚沉着脸,门口的男人一身黑衣,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

“晚晚——”

他开口,易向晚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不要这么叫我,我改姓易了,跟你没关系,你应该知道的。”

沈翔面沉如水。

“不管你认不认我,你的身体里始终流着我的血。再怎么说我都是你的父亲。”

易向晚冷冷道:“父亲?从我妈死的那天起你就不配当我的父亲。我跟外公都不想见到你,滚——”

沈翔身侧的拳头紧了一下,一张还算白净的脸微起愠色,最终他舒开了拳头缓缓道:“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来看看你外公我的丈人醒了没有。你们要有什么困难跟我开口,能帮的我尽量帮。”

“???”

易向晚此刻脸上带着几许嘲讽的惊讶:“帮忙?困难。沈先生来的还真是时候,外公治疗费一百万,我正缺钱,你说得这么有情有义,这钱你出?”

沈翔瞬间呆滞,半晌才从牙缝挤出几个字。

“晚晚,你不是不知道我公司最近也很困难,而且你玥姨快生了,我们开支也很大。你真有困难,几万块我还是拿得出的,一百万对我来说太多了,你也要体谅我。”

易向晚被他几句话说到气得直咬牙。当年母亲可是全资投了父亲的公司,股份一点没要帮他撑起沈氏集团。到今天不说沈翔资产百亿,十几个亿还是有的,区区一百万拿不出来是要笑死人么。

如果不是他有钱,那个姓杨的绿茶会跟他?他拿着母亲给的启动资金创业成功后就抛妻弃女,外公的病他也功不可没。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假惺惺,实在让人怀疑他的居心。

“哦,几万块?你也知道我们宣布破产了,你就当打发叫花子了。也行,具体几万,拿来吧。”

易向晚伸手,沈翔脸红一阵白一阵,她看着面前这个令她恶心的男人,唇角带着讥屑:“你不是连这几万块都不想出吧。”

沈翔此时面红脖子粗,额头的青筋也突跳着。

“易向晚,你不要太过份,我出于往日的情份来看你和你外公,不是来当你的提款机的。你外公让你随了他们姓要跟我断绝关系,我早就跟你们一刀两断了。亏你有脸伸手问我要钱。”

好心来看他们?

沈翔这个男人连枕边人都可以在病重的时候弃之不顾还有了外遇,导致母亲知道实情后直接被气死。他会这么好心来看病重的外公。

易向晚微敛眼睑拿出手机拔了个号码出去。

“喂——易小姐。”

“帮我查个人,待会我发他的身份证给你,有关他近三年的所有消息还有公司的财务状况都给我查个清楚。费用你放心,等几天我先付五十万,查到多少,你按实价算。”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轻笑:“钱你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给吧。我们是同学,我不会趁人之危,你要手头紧不用给也行。”

易向晚唇角微弯。

“你是当律师的,不是慈善家。我不能总欠你的,对了,上次我那本小说的版权纠纷处理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响起愉快的声音:“交给我当然没问题,我已经帮你争取了最大的利益,判决生效后对方起码七位数起赔,你外公的医疗费,你的生活费都不成问题。”

易向晚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

“荣庆,外公的医疗费我已经解决了。谢谢你。还有,我限制令已经全部解除。这些日子也辛苦你的帮忙。”

丁荣庆有片刻的愣住,很快他淡淡问了一句:“你不会真的委身盛少了吧。”

易向晚觉得太阳穴有些隐隐作疼,那狗男人出阴招,现在全天下都觉得是因为她跟盛亦凡睡了所以一路绿灯。

“没有,你认识我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会委屈求全。其实没有他帮我我也能想到办法的。”

“但你还是拒绝了我的帮忙。”

丁荣露出一丝苦笑,几秒后他迅速恢复状态。

“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也不会因为可怜你而不收你钱。你所有让我做的事我都会照价收取,不会让你白占我便宜的。”

易向晚电话那头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于心里松了口气。对于自己根本不会答应的追求者,任何的帮助她都不敢轻易接受。

“行了,我不跟你聊了。我在医院看外公。”

她果断挂了电话。

病房里外公依旧昏迷不醒,好在她不用担心医院再催她缴费了。她紧紧握住外公的手轻唤:“外公,你放心。我不会让我们易家就此一蹶不振的。你也一定要醒过来,没你我真的不行的。”

易向晚看着病床上双目紧闭的老人,此时此刻多天来的委屈与疲惫终于喷涌而出,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她的脆弱唯一能展示的地方只有多年来如一疼她的外公了。

正当她陷入悲伤无法自拔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吓去了她三魂六魄。那个从未被署名的号码如今却能让她一眼就知道是谁。

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她却不能不接。为了怕打扰外公休息,她走到窗边压低了声音划开接听键。

“喂——”

“你人在哪里,什么时候出院的。”

盛亦凡的声音,开口就是质问。

“我跟顾小姐同时出的院,不过那个时候你正忙,没空理我吧。”

易向晚想到他带着顾绾去办手续,也怪不得媒体纠着他们不放了。自己都不避嫌,不管他们俩闹什么,只求不要拉她下水。

她现在极度怀疑顾绾说的都是真的,姓盛的狗男人该不会故意用自己来引顾绾吃醋吧。

他要真这么做也太缺德了,她只是家道中落,犯不着拿着清誉给别人诋毁当炮灰。

“我和顾绾只是朋友,言宇浩没空所以让我来帮忙接她出院。”

“你不用跟我解释。”

易向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这跟我没关系。盛少,我想不是我误会你们有什么,是你误会我们之间有什么。我谢谢你替外公出了医疗费,这些钱我一分不少都会还给你的。至于你让我做的事我也会照办,但是我们俩之间的关系还要麻烦你和媒体澄清一下,我跟你真的不是一路人。”

跟顾绾也不是一路人,她跟他们格格不入。她虽是富二代,但却用心经营着自己的感情和生活,不去夜店不泡吧,更不随便找男朋友今天跟这个明天跟那个。

尤其盛亦凡这样的,如果不是他威胁她,易向晚想自己这辈子也不会跟他这种男人有交集。因为两个人在通电话,易向晚分不清盛亦凡在电话那头的沉默是愤怒还是被她指明事实的心虚。反正他跟她没关系就对了。

“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盛亦凡的语气带着严重的警告,易向晚不至于大小姐脾气,但她第一次很没礼貌的直接挂断了别人的电话,懒得理这种带着病态的男人。

二十分钟后,易向晚看着病房门口整整站了两排的黑衣保镖,其中一个恭敬的站在她面前垂首。

“易小姐,盛少在外面等你。”

易向晚动了动唇,很想再说两句讽刺的话,最后也只得乖乖的跟着出去。

盛亦凡坐在车里,半截车窗打了下来。易向晚低头迅速的钻了进去,后座里的两个人中间隔了足足一人的空位。盛亦凡拍了拍身旁沉声道:“过来。”

易向晚横了他一眼,纹丝未动。

气氛一度有点僵,盛亦凡拿出手机直接将电话拔给了医院。

“关于易老爷子的医药费——”

他话还没说完就觉得鼻底一阵幽香,易向晚软软的身子靠了过来,并且顺势在他脸上毫无预兆的亲了一口。易

向晚脸上挂着从遇上盛亦凡就会有的招牌笑容。

“盛少——”

她放弃了正常的声音改用夹子音,盛亦凡以前最讨厌女人在自己面前装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可不知为什么,声音出自易向晚一点也不令人讨厌,反而让他起了本能反应。

接下来易向晚的操作差点让盛亦凡首次破防。她整个人的身体都几乎贴了上来,要是不是盛亦凡及时阻止,她的手已经摸上他的胸肌了。

“行了。”

盛亦凡将她十指紧扣握在掌心,然后电话里改口:“有什么需要及时跟我联系。”

易向晚松了口气,心里把盛亦凡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她慢慢的抽回手,不知道自己的官司什么时候结束,等钱到了她第一件事就是把钱砸在盛亦凡脸上然后跟他说拜拜。

“盛少,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易向晚忍住恶心,脸上的柔媚都快要溢出来了。

“回我家,明天就是我奶奶的六十大寿,一家人聚聚,我先带你见见我妈和弟弟妹妹。”

易向晚唇角弯了一下,看样子这戏还有得演了。带她去见家人,真想娶她呀?

“*奶奶你**过寿我可没什么送的。先申明,你知道我现在穷得连吃饭的钱都快没有了。”

想想过去的生活,易向晚每个月两万的稿费也只够她的基本开销,她已经尽量节衣宿食了,盛亦凡为她保住了别墅,可别墅每年的维修保养还有物业费都高达三百多万,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住几天。

盛亦凡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你的事我比谁都清楚。”

说完他拿出一张自己的信用卡的附属卡,易向晚瞟了一眼,是黑卡。

“……”

“你想买什么随便在里面支取,密码待会我会用短信告诉你。”

易向晚犹豫了一会儿便接了过来,想了想道:“这钱不包陪睡吧。”

盛亦凡淡淡扫了她一眼。

“待定。”

易向晚不说话,盛亦凡的手跟着覆了上来,她心中一颤本能的想躲开,可这狗男人的手上就像沾了胶,她无奈只能任他握着。

“我家里的人员不复杂,弟弟和妹妹你应该也认识。就是我妈这个人有点难缠,不过相信以你的功力对付她应该没问题。”

盛亦凡用的是对付两个字而不是相处,可见传闻中的盛太太是多么难接触的人。易向晚心道,我也就是个临时演员陪演戏的,只要我不跟你妈起正面冲突你妈还能吃了我。当下她露出温婉的笑容。

“伸手不打送礼人,要不我先给伯母挑件礼物,再给你弟弟妹妹送点什么。这样总不会有错吧。”

盛亦凡唇角往上勾了一下:“礼物我都为你准备好了,不必再费心思。我妈最近中意一款翡翠,我已经买了下来,你送给她就说是你送的。至于亦天和亦馨那里我也准备了。你直接拿给他们就行。”

看样子他已经做了全面的准备。易向晚手指不停在身前交叉,盛亦凡接着说:“你放心,我家人整体都是很好相处的。不要有压力。”

易向晚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她放心个锤子,她就没担心。她巴不得他全家都不待见她,最好直接让她滚,就像插手他跟顾绾一样,觉得她配不上他大少爷就好了。

于是,易向晚看着盛亦凡,眨了眨睫毛修长的大眼,脸上挂着笑。

“知道啦。”

易向晚想起一件事,不知道应不应该说。所以她试探道:“盛少——”

“叫我亦凡。”

“……”

好吧。

“亦凡,有件事我想问问你,就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盛亦凡深深看着她几秒,开口道:“知道不当讲就不要讲了。”

狗男人。

易向晚还是忍不住,她想知道的事总不能每次老花钱去翻人家老底。那个顾绾说她跟盛亦凡有孩子,她想弄弄清楚自己是不是进门就要当后妈。这个不过份吧。

“内个,有传闻,我是说传闻——”

易向晚吞了口口水惹来盛亦凡的侧目。

“什么传闻?关于我的传闻多了,需要所有的都像我求证?”

“没有没有。”

易向晚赶紧否认,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盛亦凡面前晃。

“就一个。有人说你跟顾绾有孩子了,你别误会,我也是听说的,所以想问问。反正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是愿意听你的安排,但至少我要有知情权,不然糊里糊涂的当了人家后妈都不知道。”

这个问一问总不会有错吧。

盛亦凡听完眉头紧皱:“你从哪里听来的疯言疯语,我不可能有孩子。”

“???”

易向晚对他说的“不可能有孩子”几个字在脑子里不断的分析又分析。所以他不能有孩子背后的意思是——他不举?

盛亦凡从她古怪盯着自己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他不耐烦的瞪她。

“那方面我敢肯定我是没问题的,所以你不要想太多了。我说的不行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指医生说我的精子活力不行,体外存活低,需要服药调养,在完全治好之前我不可能有孩子。”

“哦——”

易向晚听完盛亦凡的解释之后拉长了调调,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望。

她道宁愿他说的“不行”就是“不举”。这么说以后他大少爷要是想那个什么了,不得用她的窘境来压迫她啊,到时候她要怎么办?

易向晚想完了自己的境遇之后突然反应过来。如果盛亦凡不行的话,那顾绾的孩子是跟谁生的?该不会是那个女人想把这冤大头的帽子扣到盛亦凡头上,然后盛亦凡不干了,所以才想分手的吧。

她忍不住一阵恶寒,所以这到底是对什么样的男女?

半小时后,盛家到了。

易向晚看那近千平的庄园房屋也知道这不是盛亦凡上次带她去住的那栋别墅。

这里跟她爷爷的宅院也算得上是不相伯仲吧,毕竟盛家人口多,她爷爷就一个人,家里雇着佣人,她如果不回去就显得空荡和寂寞了。

“少爷回来了。”

盛亦凡的车一到门口,缠枝大门就打开了。佣人们排排站,迎接着他的到来。易向晚弯了一下嘴角,这阵仗大的,真是比她爷爷可要作得多了。回来就回来吧,犯得着这么多人来迎接,像是下半身瘫痪行动不便似的。要人掺么?

她心里这么想着,在众人疑惑的眼神里与盛亦凡并肩进了大厅。

“大哥,你回来了。”

盛亦馨看到盛亦凡就兴冲冲的跑了过来。然后看到他身边的易向晚瞬间就停了下来。

“你是?易向晚。”

盛亦馨眼带惊讶,脸上的兴奋慢慢的就消失了。易向晚朝着她淡淡一笑,顺手就把手里的礼物送了过去。

“盛小姐,以前我们是见过的。只是没怎么聊天,今天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这点小心意还请收下。”

易向晚直接把盛亦凡给的东西塞了过去,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谁知道盛亦馨根本不领情,根本不接,而是带着抱怨的看盛亦凡,将他拉到一边。

“哥,你怎么回事。今天是我们家人一起商量给奶奶祝寿,你带这个女人来干什么。而且她现在都被踢出名媛圈了,你带着她不是自降身份么。”

易向晚耳朵不聋,盛亦馨也只是做做样子将盛亦凡拉到旁边说话,表面看起来像是怕她听见,实际上声音是一点没变小,该让她听见的一字不落。

自降身份,易向晚想若是早三个月跟她哥待在一起才是自降身份呢。一根烂黄瓜,哪个正经女孩不是避之唯恐不及啊。亏他们家的人好意思说身份这件事。

盛亦凡听到妹妹对易向晚的嘀咕眉头紧皱。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古欣悦也走进了大厅。

“让你早点回家拖拖拉拉的到现在,你也老大不小了,能不能别再让*操我**心,你好歹是盛家的长孙,当大哥也没个当大哥的样子。”

古欣悦眼尖马上看到盛亦凡身边的易向晚,脸顿时沉了下来。

“带朋友来玩是不是也要看时间,今天不合适吧。”

古欣悦说完直接走到易向晚面前:“易小姐,最近你跟我们亦凡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你是不是应该避避嫌,我们盛家一直是有头有脸的,不想和不三不四的人扯上关系。你要是还想保留点尊严自己自行离开吧。”

古欣悦看见易向晚半点情面都不留。易向晚觉得这个女人真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太太,反而像个尖酸刻薄的暴发户的妻子。时时刻刻在意着自家的名声地位是不是会被惦污了似的。

易向晚原本伸向礼物的手收了回来,这颗价值连城的翡翠还是在她口袋里老实待着吧。说不定自己哪天没钱了可以拿去换。

盛亦凡看了她一眼,易向晚觉得那神情里似乎是带着警告的。果然,狗男人一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拿出来吧。”

“什么?”

易向晚装傻。

“你送给我妈的礼物,我妈说话是直了点,你别放在心上。但你是我认定的女人,见婆婆总要给见面礼的吧。”

“……”

易向晚于是将礼物拿了出来,道没有不情愿,反正也是盛亦凡买的。她甜美一笑,双手将礼物送到古欣悦面前。

“阿姨,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请笑纳。”

古欣悦不想接,盛亦凡淡淡开口。

“妈,到家是客,有什么事我们晚点再说。您先收下。”

古欣悦不想博了儿子的面子,勉强收了下来。她当着易向晚的面打开,本想借题发挥怼到她无地自容,没想到精致的盒子里躺着的正是她看上的翡翠胸针,价值八位数。这时古欣悦的神色越发的复杂起来。

“怎么样,喜不喜欢?”

古欣悦打开盒子那一刻连易向晚眼睛都直了。想她豪门名媛什么东西没见过。这颗翡翠当真是罕见的清透,没猜错的话价值千万了,她妈曾经收藏过一个都没有古欣悦手里的好。这下她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么值钱干脆跳车逃跑算了。

“喜欢。”

古欣悦关上盒子,目光却没有从易向晚身上移开。

“你道是很大手笔,三千万的翡翠说送就送。换作两个月前我是很高兴,相信易家千金拿得出这么阔绰的东西,现在——”

她将眼神放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自己买东西让她来讨好我,你们俩交往我同意,其他免谈。”

说完之后她看着易向晚:“易小姐,我们家今天是开家庭会议的,不方便有外人在场,所以麻烦你能不能先回去。等亦凡有空了再找你。”

这话说得很直白了,就是让她直接走人。而且古欣悦的说辞很难听,跟我儿子谈恋爱上床都行,想当盛家的儿媳妇没门。换言之,就是叫她滚。她易向晚又不是傻子,听不出来。

说实在的,她倒是挺想滚的,就怕某人不让。

结果,盛亦凡的手直接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拉得很紧,也不知道是怕她真的走了还是怕她真的逃了。

“你先坐一会儿,我跟我妈聊聊。”

易向晚无所谓的耸肩,见盛亦馨一直盯着她,她干脆别开眼欣赏起他们家的陈设来。反正她只是来凑数的,又不是认真的,也不会因为盛家人对她的不接受而生气。

古欣悦被儿子拉到了一边,她沉着脸,盛亦凡眼色也很冷。

“易向晚是我的女朋友,奶奶六十大寿我会带她去。”

古欣悦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我让你把公司的位置让出来给亦天你不让,奶奶怎么说的,谁为盛家生出接班人谁就能接任盛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的情况?你不能生,为什么不把机会给亦天?”

盛亦凡面沉如水,脸上一改往日玩世不恭的表情。

“也许不能生是因为没遇到对的人,如果是易向晚,我想试试。”

古欣悦的偏心已经到脸上了,她生盛亦凡的时候差点难产而死,所以对这个儿子总不像对后来的盛亦天和盛亦馨那么好。但因为偏心过重,无论盛亦凡怎么做都不能让她这个当妈的满意。

她甚至希望盛亦凡能交出在盛家的实权,让弟弟接任。明明都是自己的儿子,古欣悦对盛亦凡的爱连家里的保姆都不如。

“你吃了那么多药也不见好,就比如那个顾绾,你也跟她交往有一段时间了,人家怀孕了没有?别忘了你大伯家还有两个儿子,他们能力不比你差。你就不能为这个家为我想想。如果没有了公司,你因为不能生被*奶奶你**架空了,将来我们一大家子人靠什么生活?

你就算真的要找老婆,你完全可以在京都任何一个世家名媛里娶个有权有势,能够为盛家带来利益的商业联姻伙伴,而不是这种落地鸡。你要易向晚,她外公易尚先已经不行了,能不能活都是未知数。易家也完了,没有了辉煌,你是为自己找累赘。”

古欣悦完全不顾盛亦凡的感受,步步相逼。然而,多年来母亲对他的态度他早习以为常。

“这是我的事。“

盛亦凡冷冷道。

“药可以继续吃,顾绾没有怀孕可以换个我有感觉的人试试。感情的事你不用插手了,你要真的为了这个家就不要总想着让亦天代替我,你心里清楚那么大一个公司谁才是真正有实力接手的人。你如果不清楚,奶奶很清楚。

我带易向晚回来是去见奶奶的,不是征求你的同意。这也是我的家,以后她会是家里的一份子。我希望你跟她能和平共处。”

盛亦凡丢下话去找易向晚,古欣悦根本无法跟这个儿子抗衡。她只能忍住心头的不快走到他们俩面前,眼神看着远方的虚无,话却是对着易向晚说的。

就算易向晚再怎么厚脸皮,也的确是不喜欢跟盛亦凡在一起。可面对人家一家人都冷眼相对她也有些坐不住。好在姓盛的这个时候却做得很好,不管走到哪里都拉着她的手,硬生生的给了她绝对的安全感,不,是能厚着脸皮继续在他家待下去的勇气。

古欣悦说不通儿子,也懒得理易向晚。等小儿子盛亦天来了之后一家人就正式商量如何给奶奶庆生事宜。

易向晚对给老人家过生日是驾轻就熟,每年老爷子的生辰都是她亲自操办的,选址,写请柬,邀请表演团,或者请一些艺术家来表演即兴节目,每次都能哄得易老爷子高兴不已。

只是古欣悦对于老太太的生辰似乎没什么新鲜的提议,她把重点都放在给老太太选礼物上,盛亦凡提的意见古欣悦只是安静的听着,很少发表意见,盛亦天若是有什么想法她的反应就会非常大,要么赞同,要么积极的参与修改给出建议。

易向晚才来他们家几个小时就发现了一件事,原来花花公子盛亦凡居然是个不受母亲待见的孩子。这道是稀奇了。

她听他们一家人坐着商量事情听得都快睡着了,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溜到花园里散步。这里的空气可比里头清新多了。

不得不说盛家的庄园的确是大,她不知道逛了多久,脚都走得酸了也看不到路的尽头。想在再这相逛下去非累死在这里不可,于是便打算原路返回。她出来个把小时了,就算是国家大事也应该商量完了吧。

易向晚这么想着就决定回去,谁知道没走多久居然遇上了古欣悦。她想着反正这女人也不怎么待见自己,就打算装没看见继续走。哪知道古欣悦道是直接叫住了她。

“易小姐,我有话跟你说。”

易向晚不得不停下来。古欣悦没过来,她只能向古欣悦走过去。

“不知道亦凡有没有告诉过易小姐他不能生育的事。就算是这样易小姐还打算跟我们亦凡在一起吗?”

出于报复心理,易向晚决定撒谎气一气这个刚刚给她难堪的女人。

“盛太太,盛少是不能生育又不是不行。我想生不出孩子应该也不妨碍他让我幸福。而且我还这么年轻,孩子暂时不要也不是不可以。有老公陪着总比守寡强。能用就行。

再说这能不能生关我什么事,着急的应该是你们不是吗?我作为一个女人又不用担心传宗接代的问题。而且盛太太也说了,我们易家败落了,所以孩子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意义。盛太太不用担心我会有意见。我无所谓!”

古欣悦是知道易向晚的,上流社会的名媛阔太太们闲来无事除了买贵重的珠宝首饰就是八卦各家的事。

易向晚在名媛小姐们当中很有口碑,知书达理温柔善良是出了名的。

因此袁辉背叛她还落井下石,心肠好点的人知道了同情易向晚,至于心肠不好的就在后头骂她恋爱脑,活该倒贴还被渣。

“易小姐真是颠覆了我以前对你的印象,生的好一张灵牙利齿。我还以为易家大小姐真的是个秀外惠中的千金,虽然家里败落了,但论品行给我们亦凡暖暖床我还是能接受的。

今天可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既然你不打算要孩子,我们盛家更没有打算接受你。易小姐,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要怎么做。”

古欣悦碍于自己的身份不好在四面都是干活的佣人面前冲着一个来她家做客的客人发火,易向晚说的话让她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丫头。

惨就不要瞎逼逼,就跟雏鸟掉在了地上够倒霉了,还要出声招野狗,那么被叨走也是自己活该。

“彼此彼此,我对盛太太的印象也是闻名不如见面。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易向晚一句话抵过古欣悦的七言八语,她的意思也很明了,你和我是一路货色,谁也别说谁。

古欣悦自从嫁入盛家之后在上流社会的地位可见一番,除了那不怎么待见她的婆婆,谁见了她不得奉承几句。

“你敢说我跟你一样,你什么身份也配跟我比。”

古欣悦终于拉下脸了,易向晚明显占了上风,温婉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上流社会的名媛佳丽哪个没有点人设,不懂造人设的是十足的笨蛋,没脑子的。

“盛太太,我想这句话你错了。三个月前的易家在京都呼风唤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家的宴会上很少看见盛太太的身影,而且你素来不在盛家邀请涵的名单上。

要说配不上,我承认现在的易向晚的确配不上盛家。但是盛太太为什么总是收不到我们家的请柬,有些事你不应该自我反醒吗?”

易向晚脸上的表情一直很平静,让人根本无法从她身上捕捉一丝的低落与怨怼。她还是那个优雅与智慧并存的名媛千金。

“据我所知盛太太你——”

易向晚将古欣悦从上打量到下,古欣悦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心跳如擂鼓。在易向晚正要开口继续说话的时候她突然就出声打断了。

“我还有事,你知道自己的现状最好。想进盛家的门可没那么容易。”

说完她抬起脚匆匆的走了,易向晚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唇角慢慢上扬。盛太太可不是个善茬,怼完她,易向晚心情舒畅无比,连带着最近的烦心事也似乎没那么烦人了。

进盛家门,易向晚忽然就反应过来了。她没事跟古欣悦做什么对,她应该装着讨好未来婆婆的样子才会让古欣悦暗中使坏,现在可好,打草惊蛇。

古欣悦跟狗男人的关系似乎不太好,依着普通人的通病,跟不喜欢的人对着干可是人之常情呵。

早知道她应该故意装着低三下四的讨古欣悦喜欢的,古欣悦这里要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搞不好狗男人还以为她被古欣悦收买了,打消了要娶她的主意也不一定呢。

易向晚天马行空的想着,身后一个声音吓得她差点魂飞魄散。

“看来你跟我妈还真不能处,给她添堵你很开心吗?”

盛亦凡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的,这男人跟鬼一样阴魂不散还随时出现。易向晚脸上毫无愧疚。

“给她添堵的只怕不是我一个吧。你娶我就是为了气你妈?”

有可能。

“你想多了。”

盛亦凡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易向晚本想拒绝,但人在他一亩三分地,还是乖一点。于是她婉尔一笑,又假又装模作样的说了声:“谢谢!”

她的笑容好看又迷人,盛亦凡不小心撞到了她清澈又明朗的眼神禁不住心中一凛,下腹一股暖流令他心跳加速。

“我们马上就要是夫妻了,不用跟我道谢。”

他恍惚了一阵,走上前直接搂住她的小蛮腰往怀里拉,易向晚脸崩不住了,这距离也太近了,当年就算是看中了袁辉也没让他占着自己半点便宜,这狗男人才见她几次就又亲又抱,而且她晕倒后还被换了衣服,谁知道他有没有很小人的偷看。

她想离他远点,怎么知道他的手越搂越紧。

“想想你外公。”

他凑近她的耳边,吐出的男性独有气息弄得易向晚耳朵痒痒的,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易向晚居然不争气的脸红了起来。

脸红?

她脸红个屁呀,狗男人落井下石威胁她,跟袁辉那渣渣有什么区别?

“盛少,你这样对待一个弱女子会不会太不够君子了。”

挣扎了三次都挣不脱,易向晚只好放弃,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我听说你外公病了之后公司几乎有一半的业务是你在背后打理的,而且这种情况持续了大半年,扩张,吞并,易老爷子几十年的经营还抵不过他生病你半年的操控。

我有个项目本来已经谈妥了,后因为一个狗屁淘汰了的机器尺寸的不过关,在签约当天被人一份材料送到专项负责人手里,我们易家辛苦打点六个月的上亿项目,一秒泡汤。”

盛亦凡看着易向晚,阴恻恻道:“易小姐功不可没啊。”

说完他又语带嘲讽:“可惜呀,人算不如天算,再怎么有本事,气数尽了也没办法。易家百年基业一朝塌房,比起我半年的筹划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算是——”

盛亦凡往前进了一步,易向晚小心的后退。

“*仇报**了了吧。”

说完他终于松开了她,大步朝前走。

狗男人。

易向晚心里嘀咕,以前没发现原来他心眼那么小。商场如战场,她哪知道自己会落在他手里,不过,难不成就为了这件事他想报复她,所以才要娶她过门?

这男人也太那个什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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