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破译两组密码——新冠肺炎暴露中西人格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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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开始蔓延之时,英国等国政府推出了“集体免疫”的政策,让人匪夷所思。美国政府先掉以轻心,后来开始“禁足”,却遭到许多嫌自由被侵的民众抗议。这和一声令下,全城空巷的中国恰成鲜明对比。结果毫无悬念,中国疫情基本控制,西方国家疫情却疯狂蔓延。

人们不禁要问,如此性命攸关的大事,西方民众为何如此佛系?难道他们不怕死?

对此,本文从中西方人格的文化心理结构(集体无意识、哲学观、宗教观、价值观、人生观、行为规则)加以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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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体无意识是心理学家荣格提出的一个概念,指先民在与自然的互动过程中形成的一些带有民族共性的潜意识,也即隐秘的民族文化基因。荣格认为,集体无意识由先民的生活原型决定,并通过原型意象——古代神话、传说表现出来。

西方最著名的神话是古希腊神话和荷马史诗。

古希腊神话中最具典型意义的是科林斯王西西弗斯。西西弗斯每天把一块巨石从坡底推上坡顶,但每次快到坡顶时就筋疲力尽,石头滚落坡下,重新再推,如此循环。西西弗斯明知无果,却欲罢不能。

奇怪的是他既不放弃也不求助,解释只有一个:他要以此昭示个人英雄哪怕是悲剧英雄的存在,他追求的是推的过程而不是到顶的结果。

荷马史诗《奥德塞》讲的是俄狄修斯从特洛伊战争后在海上漂泊的十年。这十年他先后经历暴风雨,独眼巨人,女妖,设计射杀向妻子逼婚的贵族。也是一个历尽艰辛的个人英雄,也以艰辛的历程昭示过程大于结果。

中国古代神话固然也有类似的个人英雄,比如“精卫填海”、“羿射九日”。但“羿射九日”明显突出的是后羿射掉九日后的结果。“精卫填海”虽也无结果,但精卫鸟心中是有“海干”的希望的,不像西西弗斯的明知无望还乐此不疲。

中国古代神话最具代表性的是“愚公移山”。故事中,愚公深信“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总有挖平的一天。而且故事的结尾是愚公感动了天神,天神为他搬走了两座大山。子子孙孙是一个集体,搬走大山是一个结果。

由此原型意象很容易看出,重个人、重过程是西方人的集体无意识,重集体、重结果是中国人的集体无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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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体论和认识论是哲学的两大内容。西方哲学探讨这两大内容,是基于个体视觉的。从苏格拉底的“认识你自己”、柏拉图的“理念”、亚里士多德的“智慧”,到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斯宾诺莎的“实体”、黑格尔的“绝对精神”,再到尼采的“个人意志”、萨特的“存在与自由”,无不是从个体(主体)的目光关注世界,关注的重心无是不个体的存在、个体的精神。

中国传统哲学很少关注世界的本体,即使有少数哲学家关注世界本体,最后也归于“天”、“道”等玄虚的概念。或者以“白马非马”、“道之大原出于天,天不变道亦不变”将共性凌驾于个性之上。

中国传统哲学关注的焦点是人伦,所以中国传统哲学其实是伦理哲学。以中国传统哲学的主流儒家而言,一部《论语》说的不外乎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关注君臣、父子关系,目的是以伦理谐调人际关系,以利于君王对国家的统治,所以有“半部论语治天下”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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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基督教为代表的西方宗教,强调上帝造物,强调彼岸天堂。人们去教堂礼拜,是加深对上帝的信仰,清洗心中的原罪;人们现在的努力,是为了死后上天堂。天堂——彼岸世界,才是人的最终归宿。

中国人的宗教观是关注此岸现世,崇尚实用的。中国本土的宗教道教,讲究修道,服丹,长生,重心在现世活得长久,得到长久的世俗享受。如果把儒学也看成宗教(康有为就希望如此),那更是关注现世的修齐治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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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已述,西方人集体无意识中的个人,英雄,奠定了西方人格的基因,而小国寡民、渔猎经商的小众生存方式,又形塑了西方重个人的价值观。这价值观又经文艺复兴、启蒙运动,再经《独立宣言 》等政治、社会、法律的运作,完成了西方个人本位的价值观。

中国人的价值取向是群体本位。从上古、中古到近代,中国都是一个大一统的农业国。农耕活动的群体协作、守土重迁、熟人社会,从生产类型到社会类型都决定了群体价值的必然。作为这一必然性代表的儒家文化,又进一步从思想层面形塑了中国人群体本位的价值观。

有趣的是,现代信息技术诞生了最适合中国人的QQ群、微信群。请看当代中国人谁不生活在“群”中?这些形形色色的“群”,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而不同者少,*党**同伐异者多,既透露出不容异类的狭隘,又昭示出群体本位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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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弗洛伊德的人格层次理论,西方人可称为“本我”大于“超我”的人,而中国人则是“超我”大于“本我”的人。

“本我”是“本能的我”、“儿童的我”,“服从快乐的原则”。本我大于超我的人,放任自己的本能,追求最大限度的快乐。当满足本能与伦理冲突时,会突破伦理满足需求。有人把西方文化称为“酒神文化”。古希腊酒神狄奥尼索斯追求享乐,充满自由快乐的激情,正是西方文化的象征。

启蒙运动以来,自由一直是西方文明高扬的旗帜。从几千看神的压抑、束缚中解放出来的西方人,欲望贲张,激情四射,追求自由的力量不断突破社会、伦理的重重束缚,以致裴多菲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被奉为座佑铭,把自由凌驾于生命之上。

“超我”是“父母的我”“道德的我”,“服从道德的原则”。由伦理文化铸就的中国人,讲究克己,崇尚服从。中国人不是没有欲望,但是欲望被压抑于道德之下。当个人需求与他人、社会利益冲突时,隐忍克制自己的欲望,服从大局,奉献他人。从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到孔子的“克己复礼”,再到“服务别人,快乐自己”的雷锋,时代楷模引领着中国人形成克己修身、服从集体的民族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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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世纪教权与王权的斗争中,西方社会逐渐出现了法治取向。英国“光荣革命”之后,法治传统逐渐形成。

法治以人性恶的假设为前提,设想执政者总是恶的,因此通过法治把权力关进笼子里。根据这个思路设计了一整套制衡机制,只要机制健全,哪怕当政者是恶人、傻瓜,社会也照样有序运行。

数百年的法治传统,培养了西方人的法制思维习惯和法制行为模式。这种行为模式的取向是:只服从法律规范,法无禁止即可行。人的行为靠他律——也就是外在力量(法律)来调节。

当然,西方人也会因基督教信仰而产生自律,但严格说来,这种自律不是来自个体内在的自觉力量,而是靠“上帝之眼”监督来实行。因此严格意义上讲仍然是他律。

中国人习惯以伦理来规范、调节自己的行为。数千年儒家文化的浸染,经过无数代人“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动”的修身,把“浩然之气”修炼为三纲五常,把外在的“礼”修炼为内在的“德”,德性自觉成为中国人的“自我实现”。

于是,中国人靠内在的道德来调节自己的行为,对社会规范服从由个体自觉的自律来完成。当然,与前述的世俗性相联系,中国人的道德实际上是在调节人际关系中趋利避害、谐调各方利益的功利措施。因此在这个意义上,李泽厚将中国人的德性称为“实用(践)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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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完中西文化心理结构的差异,对疫情中中西反应模式的大相径庭就不会诧异了。

以重过程、重个人的集体无意识为基因,以重个体的哲学为引领,以重彼岸的宗教为信仰,形成了自由至上、个人本位的个人主义价值观、人生观和法制意识。

这样的人,在疫情中,明知有死亡风险,但若与自由冲突,那就宁自由而死;明知死亡是终点,也要把走向死亡的过程演绎精彩;戴口罩、“禁足”既无法律规定又妨碍了自由,干嘛要遵守?

他们的内心语言是:我要的是自由、快乐、充实的过程,而不是那个抗疫胜利的结果;如果我因不戴口罩而染病,死的是我自己,与他人何干?你说我得病就可能传染别人,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别人的义务。如果你说“禁足”是国家法令,对不起,“禁足令”限制了自由,我还要诉你“违宪”呢!当然,我这样做并不是不怕死,而是看重彼岸,不死亡,又如何进天堂呢?

以重集体、重结果的集体无意识为文化基因,以重伦理的哲学为引领,形成了中国人群体本位的价值观和克己服从的人生观,所以如果能避免死亡的结果,宁可克制自己“放飞”的欲望,经历煎熬的“禁足”过程。

这种人的内部语言是:如果因为我的自由可能传染他人,则是我群体本位的价值观和克己利人的人生观所不允许的。更为重要的,如果“宅家”是爱国,是奉献,是有利于集体,是高尚道德的体现,仅从自我实现这个角度,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实行。当然,我也不是怕死,我是不相信有来世,我只想过好此生,延长此生。

由是观之,面对疫情,死守与佛系之不同,不唯政府态度,亦系中西民族性格基因密码之不同。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