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归来,他立志要用100块赚到100万(二十九)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知道的人多了,变数也会因此增大无数倍。

每一个可能影响到这件事的因素,江志浩都不希望出现。

因为如果不能再续前缘,重新得到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就成了弥补遗憾的唯一手段。

中年男子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因为一句话就对江志浩充满怨念,他自认能理解对方的想法。

如果自己知道传说中夜明珠的下落,也不会轻易告诉别人的。好东西,谁不希望独自拥有?

这名中年男子很是客气的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江志浩,道:“这是我的名片,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和您多交流。”

江志浩把名片接过来看了眼,微微一怔,抬头看向那名中年男子,问:“江北收藏三甲,是不是有你们家一份?”

中年男子笑了笑,道:“您真是见多识广,不错,我们李家在江北的收藏界,确实为三甲之一。”

国内外的收藏领域,看似分开,实际上各自有一片地盘。在自己的地盘上,他们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占地颇广的江北区域,李家便是收藏界最有名望的三家之一。

不过江志浩确定这个人的来历后,没有感到任何的欣喜,反而脸色古怪之极。

因为这个李家现在声望鼎盛,但在不久后,却是下场极惨。

老父亲因为车祸,已经躺在病床上一年多,再过半年,就会因为严重的抑郁症爬窗户自杀。

他死后,底下的几个儿子女儿,便疯狂开始争夺遗产。

硕大的李家,无数的收藏品,成了让他们反目成仇的道具。

眼前这位名叫李天元,是李家第一个被谋害的人,死于火灾。

之后李家的兄弟姐妹,一个个惨死,明面上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互相残杀,包括警方调查的时候,也是以这个方向为切入点。

然而过了两年左右,人家忽然发现,李家的继承人,已经死的一个都不剩了。

到了那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并不是兄弟姐妹之间的争夺,还有一个幕后真凶藏匿着。

凶手的目的,应该是要把李家直系杀光,然后想办法继承遗产。

所以,警方又开始调查李家的亲戚。

但查来查去,也没查出到底谁有嫌疑。

随后,李家的亲戚们,也开始有人死去。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死的人越来越多,这事也闹的越来越大,开始有传说,是李家收藏了一件不该有的凶物,才招惹来了这场灾难。

谁想对那件凶物有染指之心,必死无疑。

随着死的人逐渐增多,传说也越来越被人相信。

李家的东西,没有人碰了,连原本要以保管为名去整理的博物馆,都把人撤了回来。

而偌大的李家宅院,从此成了凶宅,谁去谁死,渐渐成了都市里的传说。从李家老太爷死去,到江志浩身家过千亿,整整几十年的时间里,这都是国内最大的新闻之一,长久不衰。

而在江志浩查出胃癌之前,这个案子,才算终于了结。

真相,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哪怕是江志浩,现在想起来,也依然觉得毛骨悚然。

这件事实在太过玄奇,令人难以忘记。

李天元看出了江志浩的异样,总觉得后心发凉,便问:“先生,您的眼神怎么这么怪?”

江志浩这才回过神来,他摇摇头,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道:“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对了,听说你父亲车祸受伤,现在好点了吗?”

“看来您对我们李家确实很了解,我父亲车祸后双腿伤势过重,至今无法行走,还躺在医院里。”李天元叹息道:“他脾气越来越坏,连我们都不敢轻易靠近。”

江志浩不太确定自己应不应该管李家的事,以个人角度来说,这事和他没关系,没必要以身犯险。

但李家的收藏品里,有一样东西,是他一直都想要的。如果能打好关系,说不定可以把东西买过来。

犹豫不定间,李天元道:“我还有些别的事情,就不多说了,您以后来江北可以和我联系,到时候必定尽地主之谊。”

看着李天元离开的方向,江志浩最后还是放弃把他喊回来的想法。

距离李家出事还有半年的时间,没必要太着急。

而后,江志浩和谭俊达,宋康来没有在会场继续停留,许多人都涌过来想打听夜明珠的事情,让他们不胜其扰。

只和几个想买荧光石的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三人便离开了会场。

此时某辆车上,陶国安正咬牙切齿的瞪着席阳荣:“席先生,你怎么回事,这样的漏能让他们捡了?”

席阳荣一脸苦涩,他也不想啊,可是自己又没有透视眼,谁知道里面是价值几百万的好东西。

“那个小子应该也是专业人士,不然的话,肯定不敢这样赌。说不定他提前就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只是没有说而以。”席阳荣辩解道:“在古董文玩这一行,能不能认出来历,是判断价值最重要的手段。他们看出来了,就等于占了先机......”

“别跟我说那么多!我请你回来,是要给我长脸的,可现在脸都丢尽了!”陶国安恨恨的道:“我不管别的原因,也不管花多少钱,你必须给我弄回来个比他还值钱的夜明珠!”

席阳荣头疼不已,这种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人工制造的荧光石很容易买到,几百上千到处都是,可纯天然的却没那么容易得见。

然而这话跟陶国安这种外行人讲,没什么用处,席阳荣只能咬着牙答应下来。

深呼吸几次顺了顺气后,陶国安又哼了声,道:“不过跟着谭俊达那个兔崽子的年轻人,倒是有点本事,小刘,回头你找人查查他的资料,然后去接洽一下,看看能不能挖过来。”

坐在前排的秘书连忙应声,道:“好的,等下我就去办。”另一边,上了车后,谭俊达还是难掩心中的兴奋,对江志浩道:“江哥,这次可真是太长脸了,你是没注意那群人,简直就是捧着钱求我收一样!哈哈哈,真是爽!”

谭俊达是个年轻人,喜欢出风头,当然了,能出风头的同时又赚大钱,确实值得高兴。

而宋康来没有什么参与,他借给了谭俊达一部分资料,最后也只会稍微分一点钱罢了。

所以,他没有太欣喜,只好奇江志浩让买的另外几样东西都是什么漏。

“基本上都是以假藏真的漏,就像那件宋代花瓶,只看彩釉的话,确实是宋代的。但实际上,如果把表面的彩釉去除,便会发现,这其实是一件唐代的花瓶,而且是宫廷内流出的。因为太过宝贝,所以宋代得到的人为了躲避战乱,特意弄了假彩在上面,想让人觉得不值钱。结果流传到现在,无人认识。把这层彩去掉,价格至少能翻一倍以上。遇到特别喜欢它的买主,卖个两三倍的价格也不稀奇。”

唐代的陶瓷,一直都是收藏家的主要目标,就好比唐三彩,代表了古代彩釉的极致。

而能保存完好的,更是价值非凡。

谭俊达买的这件,尽管古人用了特殊的方法隔开两层彩釉,但因为时间太久,已经有一部分融合,真真假假的混在一起,稍微有点影响品质。

不然的话,真实价值应该更高。

当然了,就像江志浩说的,万一有人就好这口,是可以卖出更高价格的。

上一世捡了漏的人,最高卖出了八百多万的价格,也算相当惊人了。

“哦,那好像还不错。”谭俊达道,虽然近千万的价格听起来很吓人,但是和那颗荧光石的利润相比,却是不值一提。

八十万的东西,能卖三四百万,而三百五十万买的,却只能卖八百万?

这道数学题,谭俊达还是会算的。

“那你的那副画呢?”宋康来好奇的问。

“这个不好说,得先确定没买错才知道价值。”江志浩回答道。

宋康来没有再问下去,以他的阅历,自然看的出江志浩没有说实话。不过画是人家的,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谁也不能强迫。

江志浩不说这幅画的真实价值,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价值实在太高了。

席阳荣曾经说过,真品的《张果老见明皇图卷》,最少也在千万元以上,这个价格给的相当准确。

江志浩买的这幅王时敏临摹画,表面上看,确实是临摹的,但实际上,内有乾坤。

古代的宣纸非常厚,而画家的笔力大多很重,为了不在书画时纸张破漏,便会把几张宣纸用特殊的方法合在一起,形成多层纸。

书画大家的笔力,如王羲之,能够入木三分,那么穿透三层宣纸,也不足为奇。

这幅画的第一层,是王时敏临摹的,而第二层和第三层,却是张果老见明皇图卷的真品!可能收藏这画的人也是怕被人看出宝贝来,还专门把第二层和第三层上面的任仁发印章给刮掉了。

上一世被人捡漏的时候,很多人都为此争论了很久,最终确定,这真的是任仁发原作。

更神奇的是,另一位收藏家,收藏了第一层,也是笔墨最浓的那一层。

为了把三层复原,他花费了很高的价格,才把后两层买回来,最终合二为一。

江志浩七十岁那年,这幅画拍卖价格超过一亿,一部分因为是任仁发的真品,另一部分,也是因为有曾经三合一的佳话。

不过江志浩没打算把这幅画留到七十岁再卖,他要的是资金利用率,这个时期,给他一千万,足以做价值几个亿的生意。

回去的路上,谭俊达很是兴奋的邀请江志浩去家里做客。

串门是假的,给老爸介绍一下这位年轻俊杰才是真的,而且谭俊达也需要有人见证自己在家里威风八面的形象。

对此,江志浩没有拒绝,和一位身家过亿的餐饮大亨打好关系,在现阶段还是相当有用的。

不过现在没有时间,他必须带着《张果老见明皇图卷》,去找个合适的买主。否则的话,一周后买车可就没钱了。

这件事比去谭俊达家里吃饭还要重要,迫在眉睫。

把江志浩送回家后,谭俊达和宋康来这才离开。

从车窗看着走入屋内的那个背影,宋康来道:“谭少,这位江先生很不简单,和他搞好关系很重要。”

谭俊达嘿嘿一笑,道:“这还用你说?对了,我爸那边你得保密啊,等我把所有东西都卖掉,再拿钱回家,非把老头子下巴惊掉地上!”

宋康来失笑,这对父子的关系,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回到家后,江志浩把画卷放在桌子上,然后拿出手机订了张高铁票。

卖给谁,他心里早就有了主意,根据前一世的经验,最先把价格推到千万级别的,是一个叫黄俊敏的人。不过江志浩没打算把这幅画卖给他,因为有一个更合适的人选,那就是手握《张果老见明皇图卷》第一层真品的金正清老爷子。

这位老先生是很有名的书画家,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收藏家。

《张果老见明皇图卷》三合一,就是出自他手,可惜老先生死的早,儿孙只想用他的收藏品换钱,早早的就把这幅画卖掉了。后来听说整幅画卖了一亿,还有不少人笑话过他们家。

金正清所在的城市,距离本地不远,坐高铁一个半小时就能到。

江志浩把书画很小心的放进包里,然后前往高铁站。

离开会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到了金正清所在的城市,则是晚上八点。

江志浩根据记忆,找到了金正清居住的小区,可惜这里门卫看管的太严格,必须有业主亲自确认,才允许进入。

江志浩只好告诉门卫,他认识金正清老先生,可以打电话核实。

门卫拨通了金正清那边的电话,说了几句后,把话筒递过来,道:“金先生说不认识你,你自己来说。”江志浩接过话筒,里面传出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哪位?”

“您好,我叫江志浩,想要卖给您一副画。而且我相信,这幅画您一定会特别满意!”江志浩道。

“哦?什么画?”

金正清如预料那般被勾出了兴趣,江志浩一点也不意外,他回答道:“是一副元代大家的春秋图,谁画的,我先卖个关子,等见了面您就知道了。”

金正清对书画的喜爱,超出其它,听到这样说,便道:“那行吧,你来我家再说。”

而后,门卫得到了金正清的许可,这才让江志浩进入。

顺着曲折的道路,来到金正清的别墅前,按响门铃后,保姆过来开了门。

江志浩进屋后,便看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客厅处的书桌前,一手持笔,像在思考什么。

客厅里没有电视,也没有别的陈设,只有各种字画,瓷器。

琴棋书画,,文房四宝,能想到的这里都能找到。

这么晚了,金正清却没有休息,还在那里写字,可见他对这种技艺的深爱。

“金先生,那个卖画的人来了。”保姆过去提醒道。

金正清抬头看了江志浩一眼,然后放下笔,走过来,道:“你说是元代大家画的春秋图,我能想到的无非赵孟頫、吴镇、黄公望、王蒙四位,以及高克恭的山水画,钱选的青绿山水,不知是否为其一?”

江志浩摇摇头,道:“这里还得先跟老爷子道个歉,我要卖给您的画,其实并非元代的春秋图,而是一幅您见过,甚至拥有的珍贵画作。”

金正清听的一愣,自己拥有的珍贵画作?

“既然你说我有,怎么还要卖给我?你是贼?”金正清皱眉问。

“当然不是,但我手里有一幅张果老见明皇图卷,想来您应该会感兴趣。因为您手中的那幅......”

话还没说完,金正清便直接呵斥出声:“给我滚出去!我还真以为是有人要卖画作,没想到是个*子骗**!把他赶出去,不准再进来!”

保姆二话不说,立刻过来拉着江志浩往外走。

江志浩哭笑不得,自己只知道金正清是画作三合一的始作俑者,却没想到老爷子脾气这么火爆。不等人把话说完,就直接赶人了。

他能理解老爷子为什么发火,那副《张果老见明皇图卷》,应该算金正清非常喜欢的一幅了。任何一个喜爱书画的人,如果有人跑到他面前说要卖同样的画作,一定会把对方当成*子骗**。

而且明知我有真品,你还来骗,那不是把人当傻子吗。

老年人本来就自尊心特别强,尤其像金正清这样的文人,都说文人自傲,这可不是假话。

何况江志浩进来的方式,也让人不爽,说要*春卖**秋图,结果呢?

几个因素合在一起,被金正清赶出去也就不足为奇了。

所有的解释,都被门板隔开,保姆力气极大,让江志浩抵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