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人生最高兴的事,莫过于看着自己的孩子生活幸福,家庭美满。尤其是当奶奶的,都觉得给儿子带孩子是天经地义的,再苦再累心里也甜蜜。可是当付出得不到相应的回报,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一点不平衡的。

我是一个七零后,经历过很多别人都没赶上的“好事”。
小学的时候,本来是五年制,到了我们82年上小学那一批,却莫名其妙变成了六年制。那个时候对跳级还没管的那么严格,有许多消息灵通的同学都纷纷跳级,那时候我们还觉得挺奇怪,怎么跳级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呢?等稀里糊涂被推上六年级才明白过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下车”了。
等到高二那年,又传来消息,说是从这一届高三开始,文理不分家了。也就是说,文科也得必考数理化,理科也得必考史地生了。
真是坑人不浅,因为那时候女生多数都学文,理科学不明白,所以平时把精力都放在历史地理身上,理科没怎么花费精力,反正会考之后就分科了,分数多少也无所谓。谁知道最后文理不分家,我高考失利,总分数被数理化拖了后腿,只上了一个专科。

94年我上了吉林的一个大专,那时候没有开设本科的大学只能叫学院,现在已经和另外一所大学合并了,统一叫大学。
从这届毕业生开始不包分配,还美其名曰“自主择业,双向选择”,说白了就是没人管,自己找单位。我家里人托关系把我留在了吉林市,进了一家规模较大的国企。
家里人都松了一口气,觉得进了国企就等于捧上了铁饭碗,这么多年的书没有白念,总算不用再像老一辈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一个汗珠摔八瓣那么辛苦了。
谁知道风云又起,1997年进厂,2006年国企改制,我们厂子作为改制试点,刚上了十年班就光荣加入下岗大军,成为一个下岗工人。
不幸的是,我们两口子都是国企的,夫妻双双下岗。那个时候我的孩子刚刚七岁,上小学一年级,我们两口子不知道上哪找工作,急得一筹莫展。

记得第一份工作,也不能称为工作吧,反正是正赶上端午节,经人指点,上了一车葫芦香囊五彩线什么的,蹬着三轮车,走街串巷卖葫芦。
第一次根本张不开嘴啊,反正就是年轻,有的是力气,哪人多就往哪里钻,只要有人买就会聚集一堆人,卖出不少货。过节之前葫芦都卖光了,怕再上卖不完,就没再去取货。
葫芦是好卖,但是就那么几天有销路,接下来的夏天,烤苞米,卖袜子,冬天不能摆摊了,就去学了办公软件和图像处理软件,在一个印刷厂做了平面设计,兼做打字员,图书报纸排版。那个时候不是每个单位都有电脑,因为有电脑还得配打字员,他们的打字员不是像外面的,什么都会。

后来电脑普及了,这行逐渐生意惨淡的,老板关门不做了,我自己好了好几年也基本全都学会了,老板看不上那点利润,但我觉得工作稳定,不接那么多项目,也能养家糊口,还能照顾孩子。离开那里我自己开了一个打字复印社,又维持了几年。
又过几年岁数渐渐大了,接的单子越来越少了,我也迫切需要找到一个能给我续交养老保险的地方。正好我市开了第一家连锁超市,交五险一金,我毫不犹豫地报名了。
超市工作,扣除保险到手的钱并不多,但是我下班以后到厂家做“临促”,牛奶厂家,洗发水厂家,每档都是两个星期,好处是当日结算,不欠钱。

一直干到退休,我辞去了超市的工作。因为长年累月的久站,我的腿已经患上严重的静脉曲张,再不能那么久站了。后来还经常有厂家需要“临促”给我打电话呢,我都婉言谢绝了。
主要原因就是儿媳妇生孩子了,我做奶奶的,伺候孙子义不容辞啊!我白天给儿媳妇做饭,给孙子洗尿布,晚上怕儿媳妇睡不好觉,把孙子的小床放在我屋里,一有动静我就起来冲奶,换尿布。天天忙的脚不沾地,但是看着孙子白白胖胖的小胳膊小腿,粉嫩嫩的小脸蛋,所有的劳累就消失了。
亲家母身体不好,三高,休息不好血压就上来了。我也不和她攀比,我身体好,多做点也是应该的,毕竟孙子跟我儿子一个姓,是我家血脉的延续。只要他们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今年过三八节,儿子张罗全家去旅游,我把孩子的随身用品准备好,我的东西也简单归置一下,就等着儿子来车接。
没想到儿子只接过了他的儿子,把我的东西放在了一边。说这次儿媳妇的爸妈和弟弟都去,我跟他们不是很熟,怕我去了他们玩不开,让我趁这个机会在家歇两天,等他们回来了我带孩子又没时间休息了。
送走了他们,我的心里空落落的。平时跟孩子忙的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儿子给岳父岳母买按摩椅,红外线内衣,高级保健品,他并不背着我,我觉得我也不需要那些东西,我身体好,啥也部缺,我也没有时间用那些个东西。
但是今天有时间了,一些想法不受控制就冒出来了。我也不是铁打的,我忙的饭都没吃过热乎的,有时候干脆就不吃了。
我儿子何曾问过我一句?原来只是我觉得我该做,时间长了,他们也就默认了全是我应该应分的,心安理得享受着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我把自己推上了这条路。
以后是不是应该明确分工一下,我也不能大包大揽承包所有的家务了。孙子我还可以照样带,但是做饭,家务什么的,必须得从我身上剥离开来。至于他们俩怎么分配,就不关我的事了。
我想好了,等孙子上幼儿园就交给他们自己去带,我退休了就真正退居二线,也该好好安享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