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是鲁迅先生于1926年写的一篇童年妙趣生活的回忆性散文,相信不少人上学的时候都读过。文中写到:“不必说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那么“高大的皂荚树”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长葛坡胡镇苏楼村里就有这么一个“高大的皂荚树”。
村里原有2棵皂角树 上世纪60年代被卖掉1棵
在长葛坡胡镇苏楼村有一棵地标式的百年皂角树。
这棵皂角树,高近20余米,至少需要两人才能合围它的树干。它的树冠庞大,枝叶茂密。站在这样一棵树面前,让人不由自主地会产生对生命和历史的敬畏。轻抚皂角树那古拙灰暗的躯干,让人仿佛触摸到老人满是皱纹的脸颊。那被风雨摧断的虬枝和斑驳苍老的树皮,依稀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虽是正午,站在树荫下能感受到丝丝凉意。皂角树紧挨着一户村民的大门,在这户人家门前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纳凉地儿。“原本我们村里有两棵这样的皂角树,西边的一棵已经不在了。以前两棵树差不多隔着10建房子,遥相呼应。”杨金仓说,两棵皂角树是杨家的祖辈种下的,有170对年了。
“我有我们整个村和杨家的族谱,这棵皂角树就是我们杨家的第十二世祖杨大本种下,过了至少五代人了。当年,杨鸿儒和杨大本两个堂兄弟分别种下了这两棵树。”杨金仓说,别看他今年才71岁,他在整个苏楼村里辈分是最大的了。
西边的那棵皂角树,在上世纪60年代的时候,让外面的人以200块钱的价钱买走了,只剩下了眼前的这一棵,经历170余年的风雨,至今仍从容的屹立在村中。

树下百年能人辈出
晌午时分,看到记者在给老皂角树拍照,树下很快就聚集了一群村民。在村民们的心中,这棵老皂角树已成了村里的标志。“大概在20年前吧,老皂角树树阴比现在还大,一到晌午,附近的村民都抱着席子来树下乘凉,睡上几十个人也不成问题。”一位村民说,在村里要是有人问哪户人家的住址,村民们一般都会以皂角树为参照,回答“大皂角树南”、“大皂角树东100米”等,这样,谁家在哪儿就清清楚楚。
“以前,东西两棵皂角树各自庇护着树下的村民。听老一辈人讲,两个皂角树很神奇,西边皂角树下的人家,好多都走上了仕途,当了大官。而东边皂角树下的人家,出了好多商人。”杨金仓说,这种说法是有依据的,他在自家的族谱也发现类似的情况。
“我记得族谱上有记载,杨家以前有个杨仲礼,官拜大宋节度使,官位最高。另外还有人当过大夫、通判、兵部武生等等,这些都是有记载的走上仕途的。虽然没有记载经商的先辈,但是我觉得应该不少。”杨金仓说道。
“我在皂角树下长大,小时候母亲总叫我捡皂角。”杨金仓说,他小时候买肥皂要凭票,因此,村里不少人用惯皂角洗衣服。每到深秋皂角成熟,皂角里面的籽摇起来哗哗作响,树上像挂着一个个紫色的风铃。捡皂角时,他和小伙伴们挎着筐跑到树下,望着那扁长的皂角挂在树枝荡着秋千,偶尔被风吹下来,小伙伴们争先恐后地抢着。捡回皂角后,母亲洗衣时将其捣烂,在水中搓出好看的泡沫,洗干的衣服散发着天然的皂香。


皂角不仅能用来洗衣服 还能用来制作乡间美食
众所周知,皂角树结出的皂角可以用于洗涤,可苏楼村的这棵皂角树结出的皂角却和用于洗涤的皂角不太一样,当地人都说这叫“药皂”。“你看这皂角,小巧玲珑的,不像我们平时见到的那种又宽又长又大的皂角。”杨金仓说道,对于这样一种“不一样”的皂角,苏楼村的村民们有着自己独特的使用方法,那就是“吃皂角”。
一位村民描述了这种小“药皂”的吃法:洗净晾干皂角之后,下锅油炸,炸至颜色发黄,取出后碾碎成末,和上面粉揉成丸子炸着吃。不仅味道鲜美,而且对咳嗽、哮喘有非常好的治疗效果。
皂荚树的荚果、种子、枝刺等均可入药,荚果入药可祛痰、利尿;种子入药可治癣、通便秘;皂刺入药可活血并治疮癣。皂荚的根、茎、叶可生产清热解毒的中药口服液。原来看似不起眼的皂角,竟然有这么多药用的价值。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村里的许多东西在历史的长河中消失了,只有这棵皂角树依旧花开花落,为几代人遮风避雨。虽然现在许多年轻人陆续进城打工了,但村子里剩下的老人还会在皂角树下纳凉、做针线、拉家常抑或给孩子讲故事。村庄在不断变迁,皂角树却愈发淡定从容。皂角树馈赠了村民太多太多,它如同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默默守望在故乡的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