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人下南洋带的茶 (下南洋的茶)

人世间曾有多少离合悲欢,生命中曾有几许无奈沧桑,雾起在南方,雾落在南方,朝阳可曾藏心坎。过去的记忆你是否已经遗忘,祖先的流离可曾使你惆怅,雾起在南方,雾落在南方,重重迷雾锁南洋……

这是新加坡连续剧《雾锁南洋》的主题曲,而正是这段由悲怆与惆怅交织而成的旋律,让我们第一次知道了“下南洋”这个历史名词,以及它背后沧桑的中国往事。

“下南洋”在福建、广东一带也叫“过番”,这是闽粤方言,指的是到南洋一带谋生。

中国人“下南洋”的第一个高峰期出现在明末清初,由于社会时局的不稳定,再加顺治十八年清政府的“迁海令”,使本来就地少人多的福建、广东两省百姓生活困苦。在万般无奈之下,通过公开或者偷渡的途径来到了与中国毗邻的东南亚生活,这就成了今天在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菲律宾等国家居住的华侨的祖先。

尤其是第二次*片鸦**战争之后,英国、荷兰殖民统治下的东南亚,正处在快速开发过程中,对劳动力的需求量非常大,为了吸引以吃苦耐劳著称的中国劳工,南洋各国纷纷出台了优惠政策,比如马来西亚联邦就曾给出“给移民足够的免费土地种植;政府提供临时住屋安置移民;免费供给大米和食盐一年……华人可永久居住在沙捞越”等非常有诱惑力的条件,吸引中国劳工。这让在清政府统治下流离失所的中国农民,一波接一波地来到了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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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是全世界最大的锡矿产地,当年,这些锡矿都是由华侨一锄头一锄头挖出来的,英国人也承认“马来诸邦之维持,专赖锡矿之税入……锡矿工作者,首推华侨。彼等努力之结果,世界用锡之半额,皆由半岛供给。彼等之才能与劳力,造就今日之马来半岛。”

据说,当时有锡矿开采的地方,就有茶树栽培,而锡矿招工的条件之一,就是必须有免费供应的茶水。但随着锡矿业的衰落和华人在马来西亚从事的工作转移,这些茶园大多已不复存在。到了20世纪30年代后,马来西亚的茶叶主产区逐步集中到其金马伦高原,而茶园面积一直保持在3000公顷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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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90年代·吉隆坡·茶行

由于华人占了马来西亚人口总数的23%,所以中国茶的身影,在许多人家的餐桌上都能看到。而从茶壶中泡的茶叶,则可以推断这家主人来自中国的哪个省份。如客家人会在家里冲一大壶绿茶,福建人就喝乌龙茶,两广地区的人喝六堡茶,这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了。

走进位于吉隆坡市中心的苏丹街,只见街道两旁伫立着许多老建筑,而这些商店大多老旧,再加上门口悬挂的招牌,看起来颇有一番香港老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景象。而正是这里,见证了世世代代的马来华人的繁衍生息,在如今高楼林立的吉隆坡,它显露出遗世独立的沧桑。

马来西亚是一个热带国家,马来华人从“下南洋”开始,最偏好的茶就是重口味的乌龙茶。比如陈年岩茶水仙和新茶铁观音,再就是两广人喜欢的六堡茶,最后是白茶,占其中的一小部分。因为水土不服,就把在老家喝老茶治病的土办法带来了,所以在以前,像六堡茶和白茶这类,都是当药来喝。

在马来西亚,无论是华人、马来人还是印度人,几乎人人必喝的茶是“拉茶”。

这是一种加糖加奶饮用的含茶饮料,价格低廉的红碎茶是其最合适的原料。马来本国种植的茶叶,也都是拿来做红碎茶的,一年产量差不多有3000多吨。此外,马来西亚是一个茶叶进口国,从中国进口的大部分是传统的中国茶了。

到茶行买茶的,基本上是华侨。一般的老顾客也都是老茶客,他们对于茶叶品质尤其是水仙和六堡茶的前提条件是茶表面上要有白霜,“茶有白霜,才够旧,喝起来有一种药香味”这就是他们的观念,也只有这种茶他们才会买。

茶汤浓郁、香气醇陈、色泽红亮,入口以后有深沉药香,口感绵柔顺滑的老茶,深受马来茶客喜欢。但与国内不同的是,马来西亚人并不纠结于茶叶的具体产地,而是以茶的品质和口感作为喜好标准。“大马仓”的老茶在近年来国内也是深受青睐,香气雅、口感顺滑、叶底干净、陈化快等特征,也开始反哺回中国大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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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华侨

马来西亚的老茶和老茶行,都居东南亚之冠。因为马来西亚华人的骨子里,流淌着浓厚的乡愁,只要是有喝茶的家庭,家里的人就大多会泡茶,茶以然成为了马来西亚华人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华人社会的精神就是合,是凝聚,而喝茶时间正是父母和离故乡越来越遥远的下一代,进行沟通的一个小环境。利用喝茶时光,就有了人与人之间宝贵的相处谈心机会。”一位马来华侨如是说。

茶叶,无论在物质层面还是精神层面上,都深深影响了马来华人。所以无论过去多么的艰难,很多人都甘于埋头于生活。因为,这些早就远离故土却始终难桑梓的中国人,他们深深的相信,只要家里有茶、桌上有水,就有亲人的关照和隔不断的血脉。

这正是一杯茶所蕴含的中国式的生活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