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问题暴露在每一个人面前,希望女孩们不再承受莫须有的羞耻。 ——题记
互助盒蔚然成风
从“人面桃花”到“白发婆娑”,近三十年的时光里,月经紧伴在每一位女性身旁,给她们带去不少困扰。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应该被关心、被关注的话题,却被羞于提起,甚至被认为“不洁”。在这样的环境下,心理敏感的女性很难正视月经这一生理现象,久而久之,也会因为月经感到羞耻。
为了打破这样的“月经羞耻”,华东政法大学的许璐鸣同学发起了“卫生巾互助盒活动”,在学校教学楼的4个卫生间外,安装了卫生巾互助盒。 急需卫生巾的女同学,可以先拿走一片,之后再抽空放回一片,维持卫生巾数量稳定,保证卫生巾盒正常使用。“月经与女性息息相关,谈论月经权益就是谈论女性权益。”许璐鸣这样说道。
在她的感召下,山西大学也参与了这个活动。山大物理电子工程学院、外国语学院以及哲学社会学学院的同学主动在院楼女卫生间安置了卫生巾互助盒。许多受访者对此反响积极:“支持,当然支持这样的活动了!最好再多放几个”。
数据表明,几乎所有被调查者都支持卫生巾互助盒活动。同时66%的被调查者表示愿意志愿维护卫生巾互助盒,而且有60%的男性被调查者愿意加入志愿活动。“这样的话,对女生肯定会很方便啊”,一位男性受访者说道,“而且这样还让大家都知道知道女生月经这事儿,互相了解总是好的。”
你支持卫生巾互助盒活动吗?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坦诚对待这一话题或支持这样的活动。数据显示,约有30%的被调查者认为月经不能在公共场合被讨论,近40%的被调查者无法接受和支持卫生巾互助盒这样的活动。很多受访者在谈到月经时会很害羞,一些男性受访者甚至会“手足无措”,大家对“月经”一词的敏感程度可见一斑。月经,一个本来就应该可以公开讨论的话题,竟然敏感至此,可见,打破月经羞耻仍然任重道远。
人生漫漫,是谁让月经不可说
电影《致青春·原来你还在这里》中有这样一个场景:高中生女主苏韵锦悄悄将卫生巾藏进数学书内,当她拿着数学书准备去厕所时,男主程铮一把夺过她的数学书,那一片卫生巾也随之掉落在地,引起周遭男生一片起哄,苏韵锦则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戏剧来源于生活,电影中苏韵锦的尴尬经历是无数女生现实生活的缩影,女生羞涩的脸庞,男生揶揄的嘘声是一代代中国女孩在回忆起“月经”这一话题时脑海中闪现的画面。月经本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中国大环境却让它成为了无法公开讨论的话题,那么导致这一局面的具体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家庭性教育的缺失锁上了中国人了解月经的第一道门。大一学生小林回忆起自己的初潮时说:“我妈听说我来‘那个’的时候吓了一大跳,然后就把我叫到卫生间里告诉我卫生巾的使用方法和来月经时的一些注意事项”,后来如果她和她的母亲谈论月经时她父亲也在场,他要么会皱着眉头要么就主动走开,仿佛月经是男人不能听的话题,“在这种家庭环境耳濡目染下,长大后我也觉得在人多或者有男性的地方谈到‘月经’会很不自在。”成人对于月经的态度往往与儿童时期的经历与认知有关,而儿童时期对于月经认知的形成则与父母的教导有直接联系。父母除了对孩童进行知识教育、品行教育外还应该对孩童进行性教育作为补充,倘若父母都不能对孩子进行直接有效的有关“月经”方面知识的教育,那么又有谁能保证孩子在未来的道路上一定会接收到正确的性教育知识呢?青春期的男孩恶作剧式的将红墨水倒在卫生巾上,把无知当作玩笑,青春期的女孩来月经时遇到困难却不敢直率的表达,这种种都是家庭性教育缺失的表现。这种缺失不仅会导致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不能正确看待月经,也为他们正确对待自己的成长多添了一丝阻力。
如果说家庭性教育的缺失锁上了人们了解月经的第一道门,那么筑起这道门的则是历史上女性受到的长期压迫。在原始社会,女性来月经便会被隔离到部落之外的地方居住,到明朝时,医药学家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也记载:“女人入月,恶液腥秽,故君子远之,为其不洁,能损阳生病也。”在古时,女性地位低下,医学理论与技术也远没有现在先进,因此月经也被视为会带来晦气的事物,众人对月经污名化的现象非常普遍。虽然如今医学理论与技术快速发展,女性地位也有所提高,但是古时的封建残余并没有随风而逝,有些人甚至将这些“封建残余”当作压迫女性的工具,大肆宣传利用。
年龄以及婚配与否也会影响人们对于月经的认知。记者发现不同年龄段的女性在被问到如何看待“月经羞耻”这一问题时的态度也有微妙差别,18岁至30岁左右的女性的思想更加开放,对月经的认知也更加清晰,正如物电学院被采访的大三女生所说:“有月经羞耻是奇怪的,我们都应该更加尊重女性。”50岁以上的女性思想则较为封闭与保守,认为不应在来月经时参加葬礼等活动。有女朋友或者已经结婚的男性在被问到此类问题时能够更加关怀和尊重女性,没有女朋友或未结婚的男士在往往对月经以及互助盒了解较少且感到害羞。正如体育学院一位受访的单身男生在一听到记者要采访的话题与月经有关便吃惊地捂起了嘴,眼神左右忽闪,回答时也是只有“支持这一活动”一句简短的话语,而女朋友就在身旁的政管学院的男生与记者的交谈相比之下则更为流畅,并且在采访结束时提醒大家多关心女生。

美好山大:我们还能这样做
卫生巾互助盒本是好意,但很多同学对卫生巾互助盒的实施表示担忧。互助盒内卫生巾的质量不达标、贪小便宜的人多拿卫生巾、卫生巾互助盒损坏无人修理等问题都亟待解决。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可以对卫生巾互助盒进行投钱收费的设置,为每一个卫生巾互助盒站点设置志愿者。同时除了提供卫生巾外,同学们也可以在为卫生巾互助盒内放置布洛芬、暖宝宝、红糖块等物品,以便为痛经女性提供及时帮助。
你会志愿参加卫生巾互助盒活动吗

你认为卫生巾互助盒可能存在哪些问题

在采访到卫生巾互助盒放在哪一个地方较为合适时,多数受访者都认为应该放到女卫生间内部或一些比较隐蔽的地方并且包装不要太明显,避免一些女性不好意思去拿。但是放置卫生巾互助盒除了为来月经的女性提供便利外还有想要打破月经羞耻的目的,让月经、卫生巾成为平常话题,不再被特殊的眼光对待。并且女卫生间内部通常比较潮湿且不易通风,相比女厕所内部或一些比较隐蔽的地方卫生巾互助盒更适合放在外面的洗手台这样公共的区域,这样也更有利于管理与监督。

作者杨红樱的《女生日记》里的人物冉冬阳第一次来月经时慌乱不已,但她的小姨告诉她这不是值得慌乱的事情,相反这是成长的标志,它值得被庆祝。是啊,“月经”、“互助盒”等话题从来都不应是羞耻的话题,它们应该被世界上的每个人尊重,希望有一天再谈起这一话题时,人们不会感到怪异和特殊,让这一话题不再被当作“话题”讨论。
文字编辑 | 彭诗绚 张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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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 郑翛然
首发于2020年12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