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的大学二
二、等待通知
（内容简介：本章共3小节1万多字，写温江考试后等待，和收到川师院录取通知书。经过一番准备、一番叮嘱、一番应酬，我去川师院干训班上学。）
目录：
：兰草涨价跌价 1………………… 8
：收到通知 9…………………………14
：机关干部的窘态15………………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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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等待通知第1节：兰草涨价跌价
（内容提要：回灌县我又重新到新场公社工作队，公社书记换成一位姓黄的同志，他刚上任即经历兰草涨价的奇事。）
美丽的兰草花蝴蝶兰
20世纪80年代初，*党**中央关于干部，"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的四化标准提出。各方面都在贯彻落实，笔者得到推荐去温江地委宣传部，参加川师院政教系干部专修班的入学考试，应该是地方贯彻的具体行动之一。
当年这时从我们温江考试，住宿地委招待所的三个人从看。都没有达到干部四化的标准，都需要在干部四化方面提高。我参加入学考试虽然顺利结束，但要拿到入学通知才算是。在没有得到通知之前，自己该干什么仍然得继续。
回到灌县我先去县委机关，向县委办公室秦主任汇报了考试经过，至于有无录取把握我没有说。秦仔细听我说话，末了还是叫我去新场公社。当时我自己内心也不高兴，因为这趟考试共花费我当月工资的1/4还有多，手头要紧张2~3个月才缓得过来。院落居住的县委谢盛耀书记，也知道我去温江参考的事，他只说争取考上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我主要还是在新场公社协助工作，7月是“秧子栽上坎大家坐茶馆”的时候。不过因为农业生产责任制的原因，现在的情形已经不一样了。既然往年最忙的大战红五月，今年因为责任制的原因，干部们都不太忙；那么秧子栽完之后，这个时候也就更不忙。前面章节说了，这月中旬新场公社的舒书记，调县水电局任局长。接任的书记姓黄，之前任土桥公社副书记，还和我沾亲带故属长辈。
黄书记胥家公社农村人，*革文**前为县委组织部秘书，1971年整*党**建*党**后下派到土桥公社工作。当时统一的口径是工作需要，但其内情因为县委办公室打字的原因，我多少知道一些。*革文**期间黄书记受到些伤害，也为灌县的领导和部分同志所误会。
1971年继任灌县县委书记的柴景山同志，因为是临邛县来的对*革文**事不感兴趣。时任县委组织部秘书的老黄，在干部调整时有领导提出；黄年龄还不大让他下乡，去土桥公社任副书记柴也同意了。因亲戚关系我知道，黄离开县委组织部，去土桥公社任职是相当不情愿的。通知下达他骑一辆自行车，从灌县城关去土桥报到，30多里路说是休息了几次才到。
我自己县委机关的寝室里，有些从机关上找来的书。这些书原本堆放在县委机关的一间杂屋子里，由县委总务室邓会计保管。他很支持让我随意看书，包括让我拿走那本《四角号码新词典》。这词典对我看书学习帮助实在是太大！机关内外所有看到，我能查四角号码的人，都是惊奇十分不能相信？也有人说这字典是，国民*党**战犯王运五编撰，所以能查的人不多……。有报刊杂志说，能查四角号码字典，是较高文化的体现。
美丽的兰草花中的人脸素草
听说这些书是原县委*党**校的，*革文**期间*党**校变干校。干部们只劳动不看书，故堆放在机关的杂屋子里。其中有一本*少奇刘**的《论*产党共**员的修养》，因为文化大革命反复批判，反而促使我看了这本书。1971年的时候，为了避嫌我还在书的封皮，用红笔写上当年给少奇同志罪名，“叛徒、内奸、工贼”几个字！红墨水恰恰不能保存，几年后这些都不见了。1980年2月29日，在*党**的十一届五中全会中，中央通过《关于为*少奇刘**同志平反的决议》的文件。
《论*产党共**员的修养》书中，少奇同志说过：“真正*产党共**人要经得组织和同志的长期误会。”后来在县委院坝中见到老黄，我向他讲这话的意思，他说你放心我晓得这话的出处。以后我还知道老黄，把自己在灌县胥家公社农村家中的房屋、林园、自留地等，全部交侄儿代管。带上自己的爱人（我叫她邹孃）和女儿，全家都扎根在土桥公社。
土桥公社在场镇路边，给老黄培修了两间四进，共40多平方米草房。这原本是两个知青住房，知青人调走后草房留下。邹孃在这里摆了架缝纫机，为过往人等做衣服。他（她）女儿初中毕业两年知青后，推荐上温江地区的卫生学校。毕业后分配在县医院工作，还和一个医生在城里结婚安家。
又过了几年以后，柴景山书记调走，谢盛耀书记调来。10多年过去老黄时来运转，当上公社书记正职，一家人过得风吹斗转。在县委机关再见到老黄时，我还听他说过下乡工作还是有好处，城里面那有这么方便？
老黄任新场公社书记后，我也多了处走动的地方，他的爱人也搬迁到这里。公社在场镇街上，也是给老黄维修处公产住房。小青瓦一间四进约60个平方，正中小天井里还有手压打水的钢管井。邹孃还是在家门口摆放缝纫机打衣服，听她说活路太多做都做不完，只能有选择地接一些人的货。
一个逢场天的下午晚饭后，我从爱人上班的公社中学校出来去老黄家，路没有多远还不到1公里。老黄家已经吃过晚饭，邹孃在灶房洗碗收拾屋子。老黄在钢管小天井，拾掇一只装满泥土的花盆。
“你来啦！”老黄招呼我，然后不停手地摆弄花盆，我看到里面有一缀象是草根的玩意儿。
“你栽的是啥子？”
“兰花草。”老黄说着已经摆弄停当。他摇动钢管井的长柄，压水洗去手上的泥土，搬来两只竹椅我们两人都坐下。
“这盆草10几年，摆在那里问都没有人问，今年一下就值生金子。”老黄正说着他家一只大花猫回来，喵喵几声然后跳到黄身上，用头在他下巴顶一下再跑开。
老黄讲诉这缀兰花草根的来历。说是来自一盆兰花，原来摆放新场公社旅馆的天井里，是旅馆一个男中年服务员的。听他说10多年前，去山里面的理县走亲戚。看到这盆兰花开放着还好看，亲戚送给他带回来。他放在上班的公社旅馆天井里，到现在共有20多苗草。年年都在开花，谁见了都说了好看，但谁也没有去注意。
今年有一个住旅馆的看到兰草开花，对服务员说是蝴蝶兰很要管些钱。不应该放在这里，如果被别人偷走就太可惜了！服务员也不当回事没有理睬，但他16岁的女儿听进去了想拿去卖钱。今天逢场经服务员父亲同意，女子用背兜把这盆兰花背来卖，恰好有灌县几个种兰花的来淘金。他们看到后就问咋个卖？女子说2000元！那几个不管三七二十一，也没问是2000元一盆还是一苗？七手八脚在背兜里就抢开了！把那个女子也吓哭了。
场镇上的人不干说他们抢劫！把那几个人送到公社来，女子的父亲也闻讯赶到。那些县上来的人，正好公社书记老黄在也认识他们，都是县上有头有脸的。说是因为兰花太好，确实是稀有品种——蝴蝶兰。那几个人都想买自伙就争抢起来，还扯断几苗剩下些草桩草根。
公社出面处理结果是，4个抢到好兰草的；不管多少每人出1000元，共4000元归兰花主人。这缀扯断了花和草的根，旅馆服务员送给老黄。黄不要那两父女还哭了，说黄书记看不起他们！没办法老黄只好拿回来，又找了只花盆栽上。
当年曾经价格昻贵的兰花素草
县上买兰花的几个人，都说这草很珍稀，价值1000多元1苗！他们4个抢草多的有5苗，少的也有3苗每人出1000元并不亏。老黄这缀有4苗虽然花草已经扯断，但根系还完整只要种好，明年照样能生长起来。稍坐之后我回到中学，离晚上睡觉还有一段时间。又领着呀呀学语的女儿，在学校的操场里转游一些时候。新场公社中学里有一台黑白16寸电视机，由校长亲自掌控每周六晚上开一次。
总的说来灌县自1980年开始，农民一家一户自己干之后，公社干部跑农村的也少了。1982年*党**中央1号文件，全国都实行农业生产责任制。仅灌县新场公社，我这个县上下派干部，在农村更使不上劲。好在我从县委宣传部借了些书，带在身边有空就看点书。
这里须要补充的是，兰草在我们都江堰市，品种众多花色美好历史悠久。其中的金杆素草——“徐家牙黄”，清代道光年间在青城山被发现，由某徐姓人代代家养到今。上世纪八十年代之前，我们这里兰草的价格大致合理。“草以素为好”上好的素草，如青杆素、银杆素、牙黄素等大致15元1苗，极品好草墨兰最多也就30元钱1苗。八十年代后期经过人为炒作，兰草价格一路疯涨。最贵蝴蝶兰达到人民币——几万甚至10万元1苗，普通的素草也上万元1苗。徐家牙黄的价格，据说超过同等面积的黄金！
2010年后在市场经济的作用下，“当年王谢堂前燕”，不得不“飞入寻常百姓家”。所谓奇花异草的蝴蝶兰，在价格上也让位于素草。笔者电脑敲打上述文字时，这天有人从街市上买回1盆蝴蝶兰。我看过有11苗草，长势和苗架都很好，听购买的人说共花费110元。如果是10多20年前，50万元也买不下来！号称价值同等面积黄金的“徐家牙黄”，现在只不过10~15元左右1苗而已。
都江堰市因兰草被套牢的，不胜枚举数不胜数。我知道有卖了房子买回几盆兰草的，到如今兰草虽然尚在，但房子肯定赎不回来了。灌县的时候有位老资格的人士，也跟风追赶购买兰花的素草。20世纪90年代的时候，他退休时动员全家凑12万元，买回3苗上好兰草。卖主说这3苗草要卖15万元！因为他资格老，所以让价3万元，只买12万元。兰草有性格越是好的草，越不会过多地分蘖生长。好兰草对周围的兰草还有抑制作用，民间有“万草一棵王”之说。
这位买兰草曾经的老资格也有些办法，几年后他的一盆3苗好草，发展为两盆8苗。这时已经是都江堰市，又有人跟风向他购买。一位在职的同志，说是要掏10万元，购买其中之一盆！但这位退休的老资格人士，就是不愿意出让。时间到了2010年后，现在他的两盆8苗好草，又发展成5盆20多苗。但是如果合计能卖上1000元，那么出钱购买的人肯定是傻瓜之一。
不过阅者见到这些文字时，听业内人士讲：新的极品兰草如“大河素”，价格又有所回升，达到10多万元一苗。有种植兰草的专业户，一次就卖800万元以上！真不知是物有所值？或是新一轮的炒作又开始……。
因为听养兰草的人讲，克隆兰草的技术已经成功！同样2000年以前，曾经几十万元一盆，只10多苗的君子兰！因为克隆技术成功，在成都武侯祠等地，只卖5元人民币一苗。任谁都推测和知道，一苗兰花素草的嫩芽，能够克隆出天文数字的兰草！这种情形下任何素草，都只能和当年的君子兰一样，只卖几元或10来元人民币一苗了。
野生的兰花兰草
有意思的是2010年以后的时候，因为闹着玩笔者买了十盆、30多苗金杆素——“徐家牙黄”兰花素草。当年和黄金等价的金杆素！笔者买这么多，一共只花费了人民币300多元，平均还不到10元1苗。从君子兰和兰花素草两件事，可以看出当年伟人指示的，“科学技术也是生产力”千真万确！（文庙山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