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3月,“长赐号”集装箱船在埃及苏伊士运河搁浅,导致苏伊士运河*锁封**了一星期。苏伊士运河肩负着疏通欧亚海运的任务,有12%到15%的全球贸易都会通过这里,这起堵船事件致使全球贸易每天至少损失60亿至100亿美元。
除了直接经济损失之外,还有一系列连锁反应,比如海运价格上涨,原油价格上涨,铜、铝价格上涨,欧洲咖啡、卫生纸供应短缺,引发了又一波卫生纸抢购热潮等等。
全球化时代的供应链,牵一发而动全身,苏伊士运河堵船事件就是供应链蝴蝶效应的一个经典案例。如今,新冠疫情尚未结束,今年以来的俄乌冲突又对世界贸易带来新的冲击,全球供应链混乱已经成为各国和企业遭遇的最大挑战之一。哪些国家和企业能在混乱中有效掌控供应链,整体竞争力也会得到明显提升。可以说在后疫情时代,供应链已经成为国家和企业的“战略性*器武**”。

举个例子,即使你现在突然有了一个零成本、可以无限生产可乐的大湖,也不会对可口可乐构成任何威胁。因为你只能守着这片湖,如果想要向外扩张,由于你的市场占有率低、出货量少,无法享受到规模经济的红利,单位距离物流成本会持续高企。即使以可口可乐如此大的铺货量,物流成本也要占到一瓶可乐成本的20%一30%,而且可口可乐还可以在全球各地生产、分销,依靠自身强大的供应链把薄利多销做到极致。而你哪怕仅仅是要向周边国家的市场扩张,物流和仓储成本可能就会超过可口可乐的售价,还不如直接在当地超市买可口可乐然后换上自己的包装。
这就是供应链这件“战略性*器武**”的威力,哪怕竞争对手“开挂”,依然不知道怎么输。
今年6月,权威机构Gartner发布了“2022年全球供应链Top25榜单”,评选出了全世界供应链最强的25家企业。以往我们可能更关注《财富》杂志评选的世界500强,但在新冠疫情之后,这份供应链榜单备受关注,而且能够入选这份榜单的公司,必须符合入选《财富》全球500强或福布斯全球2000强,年营收超过120亿美元等条件,所以可以说是强中选强。
今年的全球供应链Top25榜单,排名第一的是美国思科,第二名是法国施耐德电气,第三名是美国高露洁,上面提到的可口可乐排名第12。排名最高的中国企业是联想集团,排在第9位,还有一家上榜的中国企业是阿里巴巴,排在第25位。
榜单上的企业提供的产品和服务,涉及医药、服装鞋帽、快消品、日化用品、电脑、汽车、芯片、电商等各个领域,无论你生活在地球上的哪个角落,都或多或少是这些企业的消费者,或者本身就为他们的供应链工作。反过来说,这也是这25家企业能够上榜的原因,他们的供应链可以触达全球各个角落,与每个人的生活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作为中国乃至亚洲排名最高的企业,这已经是联想集团第八次入选全球供应链Top25榜单。供应链一直都是联想的核心竞争力,也正是因为有这条坚固的“护城河”,疫情两年多以来,联想的财报数字才能逆势而上、屡创新高。即便是今年上半年遭遇疫情反复、地缘政治剧变等冲击,联想依然克服了重重困难,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据联想集团近日公布的财报数据显示,联想2022/23财年第一财季营收近1120亿人民币,同比增长0.2%;净利润34亿人民币,同比增长11%。连续第九个季度实现了营收和盈利能力的双重提升。
什么是强大供应链
供应链简单来说就是指生产及流通过程中,涉及将产品或服务提供给最终用户活动的上游与下游企业所形成的网链结构。供应链同时也是一条“增值链”,原始物料在供应链上因加工、包装、运输等过程而增加价值,给链条上的各个企业都能带来收益。
对普通人来说,供应链就像空气,平时存在感不强,但当供应链出了问题,才知道它有多重要,这一点前段时间疯狂抢菜的人应该深有体会。而对于企业来说,供应链就是生命线,平时要锦上添花提质增效,非常时期还要雪中送碳维持企业正常运转,疫情期间倒下的很多企业,主要原因都是供应链断裂。
“供应链”的概念虽然是20世纪才出现,但在人类文明的早期就已有雏形,随着商品经济发展逐渐成熟,有了供应商、生产商、分销商、零售商这样的明确分工。
到了现代高度发达的商业社会,供应链早已不是简单的链式,而是绵密交织的生态网络。核心企业的上游有各层级的物料供应商、元器件生产商、组装制造商等,下游有各层级的经销商、零售商。这些上下游的企业还会自己继续开枝散叶,比如上游的元器件生产商也有自己的供应商,也就是核心企业的二级供应商。所有这些企业都是以核心企业,也就是“链主”为中心,形成一个庞大的生态网络。

联结这个生态网络各个结点的主要媒介,就是物流、资金流和信息流。物流主要就是交通运输和仓储,资金流可以理解为在供应链各环节之间流通的货币,信息流可以理解为在他们之间传递的各种供需信息。
以联想集团为例,联想在全球拥有30多家制造基地为遍及全球的180个市场提供产品和服务,与全球超过5000家供应商建立了稳固合作关系。仅仅是Think-PadT14这一款机型,就有超过100家一级供应商,分布在中国、韩国、日本、美国,其中国内的供应商占大多数,分散在合肥、上海、惠州、台北、深圳、昆山等城市。消费者最终拿到手里的ThinkPadT14虽然是在合肥的联想自有工厂生产,但原材料足迹遍布半个地球。
正是这样强大的供应链,让联想能够全球采购、全球制造以及全球物流。如果位于合肥的工厂缺少某种型号的螺丝,可以迅速从位于欧洲的匈牙利工厂,甚至另一个半球的巴西工厂调度至合肥。
强大的关键是韧性
越是庞大、复杂的结构,不可控的因素就越多,风险也就越大。全球化时代,各个环节衔接紧密的供应链更是如此,随便某个环节出了问题,就可能导致供应链中断。所以一条强大的供应链仅仅大是不够的,还要强,也就是要有足够的韧性。
在第一次工业革命之前,限制供应链韧性的主要因素是物流,因为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在漫长的运输过程中不可控因素很多,天气、道路、地形等随便一个原因都可能导致供应链中断。
当然智慧勤劳的古人也做过许多努力,试图打造突破物流限制的供应链。其中最“极端”的,当属我们都很熟悉的“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杨贵妃喜欢吃荔枝,为了博美人开心,唐玄宗动用了国家战略力量,命令蜀地官员连枝带叶采集新鲜荔枝,驿人装在竹筒里密封保存,每二十里换一匹马,星夜兼程,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冲刺传递。甚至为此还专门在蜀地修了一条荔枝道,和秦岭的子午道汇合,以保证荔枝能在三天内送到长安。这样一条唐朝时的“荔枝冷链”,可以说达到了当时人力物力的极限,即便跟现在的冷链运输比,也没有慢多少。
人类对于突破供需之间物流限制最著名的探索,就是“丝绸之路”,这也是供应链全球化的早期雏形。丝绸之路一般指陆上丝绸之路,起源于西汉汉武帝时期,是以长安为起点,经甘肃、*疆新**、中亚、西亚,一直到欧洲罗马的商贸路线。它最初的作用是运输中国古代出产的丝绸,到明朝时期就已成为综合贸易之路。
当一定程度突破了物流限制,供应链扩大后,被落后通信技术限制的信息流也很容易出问题,在“蝴蝶效应”之外,又多了一个“牛鞭效应”。
“牛鞭效应”也被称为需求放大效应,是指当信息流从最终客户端传输到原始供应商时,信息共享无法有效实现,信息逐步失真和放大。一根牛鞭,一旦其根部发生了抖动,哪怕这种抖动极其微小,传递到鞭子末梢时,也会产生巨大的波动。
造成这种“牛鞭效应”的主要原因是供应链中各环节之间的信息不对称和不完整,比如中亚的富商订了50匹绸缎,传导到长安的绸缎庄时,可能就会加班加点生产500匹,最终卖不出去导致大量库存积压。
有人可能会说,牛鞭效应现在绝对不会出现,因为只要中亚的商人跟长安的绸缎商打个电话或者视频会议一下就可以同步信息了。其实不然,即便是到了信息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虚假信息、库存压力、促销打折、供应短缺等依然会导致牛鞭效应。牛鞭效应就像是供应链身上无法根治的顽疾,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所以想要提高供应链韧性,疏通信息流,数字化和智能化是关键的一环。在这方面,联想从2017年就开始推动智能供应链的建设,打造供应链智能控制塔。现在只要进入系统,就能清晰地知道30多家自有工厂2000余家核心零部件供应商、280万家分销商和渠道商,以及服务180多个国家和地区客户的需求和供应情况,即使是针对一颗螺丝钉的库存和需求,供应链智能控制塔都能进行调度和决策。只有这样,才能将供应链管理下沉,由过去主要管理一级供应商的合作,不断地向四级、五级的远端去延伸,将可怕的“牛鞭效应”最大限度扼杀在摇篮里。
生产电脑,比电脑本身重要
一条大河从高原奔流而下,最终目的地是大海。它一路流经丘陵、平原、村庄,催动了水电站,灌溉了田野,承载了河运和水产,到达入海口时,其实已经完成了大部分使命。
一条供应链,尤其是一条扎根实业、与国民经济紧密相连的庞大供应链,也是如此。供应链最终生产的产品固然重要,但在带动就业、提升经济活力、维持社会稳定等方面的意义,更加重要。
今年上半年由于疫情反复以及地缘政治等因素影响,经济遭受冲击,就业市场降温。据人民大学中国就业研究所联合招聘平台发布的就业市场报告中的数据显示,2022年一季度求职申请人数同比上升75%,而高校毕业生招聘需求人数同比下降8%。一时间就业问题成为了大众最关心的问题之一,政府工作报告也提出要千方百计稳定和扩大就业。
不夸张地说,就业是民生之本。从劳动者层面,就业可以取得报酬,获得生活来源,实现人生价值;从国家层面来说,就业关系到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在人类历史上的任何时期,解决就业一直都是纾困和稳定人心的最优解。

据《晏子春秋》记载,在齐景公时期,有一次齐国闹天灾,晏子请求给百姓发放粮食,但景公不同意。当时晏子正为齐景公主持修筑行宫,他命令官吏大量雇佣灾民,并且提高雇工工钱,增加道路长度,延长工期。三年后,行宫建成,晏子既完成了任务,又让受灾百姓通过劳动获得了生活来源。
这种以工代赈的救灾方式,远比给百姓直接发放钱粮效果要好得多,最重要的是,这种方式可以稳定人心,让人民得到安全感。安全感主要来源于民生向好,而民生的根本是就业。就业稳定,消费意愿和能力才会提高,消费市场与生产制造才能形成自由流动的活水,社会经济才能在面对各种冲击时保持稳定。
今年为了应对经济下行,大趋势都是收缩业务线开源节流,而联想却一直在逆流而上。早在去年底,联想就宣布要大规模招聘12000名硬核科技人才,持续加码研发,也在这个寒冬期给了众多青年科技人才一个可以施展才华的“避风港”。
制造业是立国之本、强国之基,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制造业是吸纳就业的重要载体。作为国内最早参与全球供应链的企业,联想七成的营收是来自海外,而生产制造则90%都扎根在中国。联想在合肥、武汉、深圳等地的自有工厂,雇员人数稳定在4万人左右。这还仅仅是联想自身带动的就业人口,如果辐射到整个供应链,则要以几何倍数增长。
以电脑零部件中的一个大件一-屏幕为例,假设联想有5家屏幕一级供应商,平均每家供应商有员工2万人。这5家屏幕厂家各自有5家元器件供应商,平均每家元器件供应商有员工2千人。这5家元器件供应商各自又有5家原材料供应商,平均每家有员工2百人。总体算下来,仅仅是一个屏幕,就直接带动了25.5万的就业人口。如果再算上这些大小工厂周边带动的服务业就业人口和灵活就业人口,数字更是无法估量。
下面让我们看一下联想供应链统计的真实数据。作为供应链的“链主”,直接服务于联想的一级供应商达1940家,直接带动了35.5万人的就业岗位。加上产业链更上游的二级供应商、三级供应商,预计直接带动全产业链就业人口60万以上;此外,因工厂排产和订单轮替涉及更多员工,保守估计间接辐射带动的电子制造及上游产业就业人数可达600-800万人。近10年来,我国所有制造业企业年平均带动就业人数是4500万,联想所在的电子制造产业链占了其中的六分之一。
这些代表着中国经济、民生的数字,虽然无法体现在联想的财报收入之上,也无法体现在产品形态之中,但却每天都在切切实实地影响着数以千万计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安居乐业。
这也是我国“十四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要培育一批具有生态主导力和核心竞争力的“链主”企业的原因,链主不仅自己能够穿越周期,也可以带动上下游大小企业,在国家前进方向的指引下,共同打造战略性、全局性产业链。
当各产业链都有了自己的链主,在他们的共同带动下,才能促进民生、保障就业、推动国家经济高质量发展。在日趋复杂、严峻的国际竞争中,以韧性应对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以强大供应链为“压舱石”,昂扬迈向新时代、新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