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一词,本意是指在一定时间内网络上的访问量,说白了就是人气。前几年,在媒体的宣传下成为对高人气明星的称谓。要说有人气原本是件好事,但时过境迁,现如今的“流量”是否还是个褒义词就见仁见智了。
“流量”真正冒头是在2014年,这一年可谓是中国娱乐圈史上值得记录在册的一年,这里就姑且称之为“流量元年”。这一年,电视剧《古剑奇谭》的播出捧红了包括李易峰、陈伟霆在内的许多年轻男演员,俊美的外形让他们收获了许多观众的喜爱;加之当年的韩国男团组合EXO风靡亚洲,年轻帅气的脸庞也令他们俘获无数少女粉丝的芳心,其中人气较高的四位中国成员更是陆续回国发展;同年,浙江卫视推出引进自韩国的综艺节目《奔跑吧,兄弟》,这档老少咸宜的节目在当年说是火遍全国一点不为过,节目的火爆也让其中原本籍籍无名的杨颖等人走进观众的视野,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就这样,赶上了网络爆炸时代的红利,伴随社交平台的宣传、营销以及粉丝群体组织化程度的提高,这些年纪轻轻、还没有多少作品与实力沉淀的明星在短期内人气迅速飞升,成为当之无愧的“流量”。

古剑奇谭剧照
从“流量元年”开始,娱乐圈的影视投资人也好像是发现了“财富密码”——“流量”明星本身自带的粉丝群体和话题关注可以为影视剧带来显著的收视率或者票房。也因此,许多影视剧都不断提升自己的“流量”含量:不管是“男流量”+“女流量”,还是“流量”+“老戏骨”,总之,“流量”成功入侵了几乎每一部影视剧。可是像“流量”明星这种无法在短期内成功复制的稀缺资源在市场上自然是供不应求,也因此,他们不仅成为娱乐圈中“香饽饽”一样的存在——各大晚会平台、电影电视剧等资源接到手软,而且身价也是一路水涨船高,关于这一点,我想从前一段时间曝光出的某“流量”女星的1.6亿片酬就可见一斑。
可是渐渐地,这种对“流量”的追捧马上迎来了反噬,最先从市场狂热中苏醒过来的正是广大观众群体。因为影视剧的受众不只是特定的粉丝群体,而是所有人,没有“粉丝滤镜”的普通观众会发现,这些“流量”似乎总是和“演技差”挂钩。加之或许是影视剧的投资人真的把“流量”明星当成唯一的“财富密码”,又或许是“流量”明星的高片酬压缩了编剧方面的投入,影视剧不再对剧本和制作用心,反反复复都是那些情情爱爱、“玛丽苏”、“大女主”的俗套剧情,并且场景、特效等相关制作也是粗制滥造。在“流量”演技折磨和审美疲劳的双重打击之下,“流量”明星参演的影视剧受到的骂声越来越多,“流量”在普通观众心中成为和“演技差”、“烂片”相关联的不折不扣的贬义词。
在“流量”文化兴起的同期,另一批以正午阳光为代表的真正有匠心的影视从业者也在坚持自己的职业操守,用心做好剧。虽然这些影视剧一开始的话题度比不过所谓“流量”明星,但时间最终证明:好的影视作品一定会被人发现,也一定会为观众所喜爱、称赞。举例来说,由著名导演孔笙执导,郭涛、梅婷等实力演员参演的电视剧《父母爱情》正是在“流量元年”播出,这部既无“流量”也无话题的电视剧在当年面临的是卖不出去的尴尬境地,虽然最终上星后的收视成绩喜人,但话题度却远不敌有“流量”加持、营销话题众多的《古剑奇谭》。然而伴随时间的流逝,有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这部优秀的电视剧——不仅剧本制作精良,演员演技在线;而且更难能可贵的是为了真实和还原,剧组甚至搭出了海岛的部队大院,许多场景中的小细节也都很贴近当时的时代背景。很多人甚至“三刷”、“四刷”也不厌烦,近两年更是多家卫视轮番播出,霸屏寒暑假。最终,这部制作精良的电视剧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迎来了自己的人气和流量。

父母爱情剧照
在我看来,比起空有人气、没有演技和实力的所谓“流量”明星,这些真正用心做好剧的制片人、导演、编剧和演员才是真正的流量。这绝不仅仅是我的一家之见,也是近几年广大观众群体“用脚投票”的结果。近些年来,没有“流量”加持的高人气“爆款”影视剧越来越多,像是《大江大河》、《隐秘的角落》、《觉醒年代》等等都是人气口碑双双在线,反倒是“流量”明星拍的无收视票房、无口碑、讨论话题也是吐槽居多的“糊剧”不在少数。
对于这样的场景,作为观众自然是喜闻乐见的,因为观众真正想要看到的就是优秀的影视作品。而优秀的影视作品即便没有“流量”明星参演,也会通过人们的口口相传而自带流量。影视行业真正的“流量”也应该是那些好剧本、好团队、好演员,可是这样的“流量”在如今这个影视行业的市场上却是那样的稀少而可贵,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涨价呢。
“流量”明星的涨价是市场盲目哄抬后的片酬上涨,而真正吸引人、打动人的“流量”的涨价只不过是一种对优秀从业者、优秀影视剧难得而可贵现象的描述。再说的直白一点,观众对影视剧的期待就是希望所有从业者能拿出一份敬业精神,而不是一味想着捞快钱,忘记最初的艺术追求。影视行业如今的发展困境,绝不仅仅是表面上“流量”明星这一颗老鼠屎造成的,这背后是所有从业者,尤其是掌握话语权的人只看重金钱利益、全然不顾所谓艺术造成的。这几年,媒体常常用“影视寒冬”来形容如今的行业情况,但是我想说的是,影视行业只有重视起真正的“流量”——好剧本、好团队、好演员之后,在这些真正的“流量”涨价之后才会走出寒冬,步入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