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仙”之豪情:呆儒嘲笑李白“你不行”,“诗仙”回怼不留情

“诗仙”之豪情:呆儒嘲笑李白“你不行”,“诗仙”回怼不留情

李白二十五岁离开蜀地,游历天下。走过很多地方,也没有遇到太好的机会,一直没有飞黄腾达。

他有着才华卓越,他壮志凌云,然而现实境况却很一般,这就给了别人嘲笑他的借口,“你不是有能耐么?你不是爱嘚瑟么?怎么混得不咋地啊?”庸人俗人一向用自己的眼界来衡量别人,自古如此啊。

五月东鲁行答汶上翁

五月梅始黄,蚕凋桑柘空。

鲁人重织作,机杼鸣帘栊。

顾余不及仕,学剑来山东。

举鞭访前途,获笑汶上翁。

下愚忽壮士,未足论穷通。

我以一箭书,能取聊城功。

终然不受赏,羞与时人同。

西归去直道,落日昏阴虹。

此去尔勿言,甘心为转蓬。

这不,李白到了鲁地之后,被一个“汶上翁”取笑了。李白那性格,求人办事都受不了白眼呢,何况无端被嘲讽?于是写下了这首诗狠狠地还击了“汶上翁”。

五月梅始黄,蚕凋桑柘空;鲁人重织作,机杼鸣帘栊”,柘:zhè,一种树,叶子可以养蚕。机杼:jīzhù,织布机。帘栊:liánlóng,窗户。

译文:五月份梅子泛黄蚕已作茧,桑树、柘树的叶子已经采空;鲁地的人很重视织布,家家窗子里传来了织布机工作的声音。

首四句点明时节,并介绍了鲁地的风俗民情。

顾余不及仕,学剑来山东;举鞭访前途,获笑汶上翁”。学剑:李白曾在山东与当时的剑术名家裴旻学习剑术。

译文:我仕途不顺没有做上官,就来山东一代学习剑术;我拿着鞭子向人询问道路,却被“汶上翁”取笑一番。

这个“汶上翁”嘴巴也是够碎的,人家问个路,你愿意告诉就告诉,不愿意告诉就不告诉,嘲笑人干啥呢?

好巧不巧,他嘲笑的是李白。别人被嘲笑要么忍了,要么对骂几句,要么干脆干一仗。李白不然,他写诗记录并且回怼,这一下子“汶上翁”被人知道并记住了一千多年。

“诗仙”之豪情:呆儒嘲笑李白“你不行”,“诗仙”回怼不留情

下愚忽壮士,未足论穷通”,穷通:这是两个词,穷是境遇窘困,通是通达。

译文:愚蠢的俗人竟然轻视壮士?你这样的人不值得与我讨论困穷和通达!李白开骂了,呵呵。

“我以一箭书,能取聊城功;终然不受赏,羞与时人同”

一箭书:春秋时期,齐国聊城被燕国占领,齐国的*队军**久攻不下。齐国名士鲁仲连把信绑在箭上射入城中,守城燕将看信以后就自杀,齐军轻易取下聊城。齐王要封赏鲁仲连,他隐居起来不受封赏。

译文:我是鲁仲连似的人物,一箭传书就能取下聊城;事成身退不受封赏,只因羞与俗人一样贪图名利。

李白在这里以鲁仲连自比,他想要的是干出一番事业,而不是要官位和利禄。

李白这种要建立事业的豪情,是一般俗人无法理解的,在他们的逻辑里接受不了这种思维,从而出口嘲讽,结果吃了一鼻子灰。

西归去直道,落日昏阴虹;此去尔勿言,甘心为转蓬

译文:我要踏上西去长安的大路,哪怕日色昏昏被阴虹掩盖;哪怕像飞蓬一样漂泊不定我也心甘情愿,你不要多说了!

这是李白明志,哪怕前途不明朗,哪怕颠簸流离,李白也要为了理想而努力,也要为了心中的目标而奋进!

李白在东鲁这个地方不仅与“汶上翁”有口角,还有不知道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的“鲁儒”也被李白痛斥一顿。

嘲鲁儒

鲁叟谈五经,白发死章句;

问以经济策,茫如坠烟雾;

足著远游履,首戴方山巾;

缓步从直道,未行先起尘;

秦家丞相府,不重褒衣人;

君非叔孙通,与我本殊伦;

时事且未达,归耕汶水滨。

鲁叟谈五经,白发死章句问以经济策,茫如坠烟雾”,五经:《诗》、《书》、《礼》、《易》、《春秋》五部儒家经典。

译文:鲁地的老头子在谈论《五经》,一头白发了还在抠章句字眼;问问他们经世济民的策略和学问,却满眼茫然如堕云里雾里

有些读书人一辈子就靠研究这些经典过活,可以实际应用的知识和技能,他们是从来不关心也不学习的。

当被人问起经世济民的学问时,他们“茫如坠烟雾”,一副愣呵呵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真是可恼又可恨!

“诗仙”之豪情:呆儒嘲笑李白“你不行”,“诗仙”回怼不留情

足著远游履,首戴方山巾;缓步从直道,未行先起尘

译文:脚上穿着远游履,头上戴着方山巾;沿着直道缓缓迈步,尚未起行已经扬起了灰尘。

这是描写鲁儒的穿戴和举止,一副标准的儒生形象,非常具有典型性。那股子做作,那股子摇头晃脑的矜持,被李白刻画的惟妙惟肖。

秦家丞相府,不重褒衣人;君非叔孙通,与我本殊伦”,褒衣:儒生穿戴的一种宽大的衣服。褒衣也许就是儒生走路掀起灰尘的原因吧。

译文:秦朝的丞相李斯,根本不看重穿褒衣的儒生;你也不是叔孙通,和我根本不是一路人!

这四句诗有两个典故:李斯是秦朝的丞相,学习和应用的是法家学说,对儒学以及儒生很不重视。

叔孙通是山东人,他曾经到鲁地征召儒生入京制定朝廷礼仪,有两个儒生说他的做法“不合古法”不肯同行,叔孙通讽刺他们不知变通。

“时事且未达,归耕汶水滨”

译文:你们连时局都看不通透,还是去汶水边种地吧!

对这些摇头晃脑、拘泥死板、一无是处的酸儒们,李白是厌恶透顶了,回去种地吧!种地还能自食其力,算是有点贡献和作为。

古代有两类读书人非常可恨。一类是“汶上翁”,读书只是他们晋身做官的途径,胸无大志,只为名声利禄活着。

另一类则是“鲁儒”,只知道钻进故纸堆读死书抠字眼,学问知识虽然不少,却丝毫不懂变通不能应用。这两类人虽然披着读书人的外衣,但是于国家社会民族却毫无益处。

李白是满腔豪气的人,他要建立不朽功业,要为国家谋富强、为百姓谋福祉,自然是非常藐视这些读书人的败类,对他们的抨击和讽刺辛辣无比,不留余地。

读这样的诗,既体会到李白的豪情豪气又大快人心,何其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