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三人一起上电梯，下来公寓，那司机早已等在路边，出来笑迎。三个钻进车，一路往纽约而去。他们这个地儿算是纽约的边缘：“最多两个小时可以到房子跟前。”司机说。林之君坐在副驾驶位置，李平与冉小红各坐一边，用身体护着婴儿坐。婴儿车放在车尾箱里的。到了目的地，的确是天外有天的感觉。一遍低矮的山丘下茂密的树林中，间或坐落着一栋栋的白色的矮矮的房子。门窗凃着淡蓝色。一边是宽阔的马路，马路上面伫立着一遍装潢时尚雅致的商店，五颜六色的店内闪烁着光芒。街檐下的玻璃橱窗里是蛋糕店。不远处有个红色标识的加油站。车通过这遍公路直接行驶到房子的栅栏外：“就是这个房子了。”“哦，我们进去看看。”林之君做出内行的样子，与那司机并排往前走。李平抱着婴儿，小红正打开后备厢，拉出婴儿车，放入孩子，两个女士推着也往栅栏的方向去。地下铺满小碎石，在初秋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推开栅栏，两旁绿茵的草坪。径直往里走踩着一片也是凃着淡蓝色的木廊。中间的木质的门楣进入房间。给人时尚而安静的氛围。房间宽敞明亮。只两层：“楼上有六个房间。这楼下是客厅、书房、厨房，还有外面的长廊。外面是小孩子们玩的草坪。屋里家私一应俱全，连电冰箱都是才买没多久的”一行走到客厅，绕道过沙发到了厨房，挂在墙上的不锈钢勺子琤亮琤亮的。“这家主人之前很少有时间过来住过。在国内有自己的事业。如果不是出了经济状况，是不会卖这个家的。”李平是多么聪明的女人，她清楚自己先生派林之君来，自己应该相信他。这个也是相信自己的先生啊。此时她只身站在林闯旁边稍稍背后一点的地方与小红两个撑着儿童推车，聆听，微笑不语。“我们再上二楼看看吧”司机说。“我就不上去了。我看着我们吕占 …… 咦 …… 我们宝宝吕占 …… ”小红逗着那孩子笑呵呵的。他们三人上到二楼溜了一圈：“我看都很好。”林之君说，见到小红没有跟着。“弟媳你看呢？”把脸对着李平。“就是这里吧”。那司机立即告诉说：“我是他的委托人，有公证书。”说完要求立即去办理过户手续。“我让小红陪你一起去，她的英语口语好”。“还有，要买一个车，吕董交代了的。”“这个你就别费心了，我与小红正在学驾照。到时候再说吧。”“那也是的，吕董担心你因为孩子分不开身。”“还不到一年大厦主体结构封顶。明年正式竣工没有问题。”“知道你们忙吗。所以车的事我们自己去选择了。”“吕董就是每天签订合同都忙不可开交。”林闯连忙说，不外乎自己是多么的为公司尽心尽力。
在他心里，一心一意打算着自己的梦想，就是对冉小红的一见倾心。想起昨晚上无意与有意之间 …… 禁不住悄悄绯色了面颊。又听李平许诺让冉小红陪着自己去办手续，心里阵阵涟漪。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李平干脆直接先入住，那委托卖房的司机，二话不说，爽口答应。下楼去李平从冉小红手里接过孩子。他们三人一起坐车离开。李平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立即给国内的丈夫打电话，告诉他房子的事基本就绪：“房子九成新，说是一个在国内做生意的人没有买好久，平时也少有过来住，国内生意出了状况所以卖的 …… ”“好啊，现在稍有钱的人不都是风风火火往前美国跑，管他住不住，买房的人多。”那边吕田笑声爽朗。“而今正是建设需要用钱，这个房子是不是有点奢侈。”“钱的事情你放心。建设的事情也正常运转着。接下来可能我们会面临很多的诉讼 …… 比如我签订的项目合同，都是以总公司下属的分公司签订的。他们都是独立的法人。款项不可能全付。搞基础的，土建的、主体、水电供暖、墙体、外墙、门窗等等 …… 你们安顿下来后，我让两个老的一起过去。目前已经开始加大销售产权的力度了。能够卖的尽量卖，其他出租。”“你这么说我都理解了。”挂了电话。联系了小区物业，并请了几个工人，开始全方位规模打扫清洁卫生，在她眼里，这个房子是她长这么大，从自己眼睛里看到的最华丽的房子了。又抱起孩子走去二层，先看了主卧，刚才只是走马观花看了大家环境，这才仔细观察，揭开那白色的床罩，摸摸那床方式边的金属牌，几个字母映入眼帘，这不是美克美家的家私吗，美国名牌。国内之前结婚时也看到过这个产品，原装进口正品，只是嫌太昂贵。
一会儿清扫保洁的工人都来了，精明能干的李平准备推着孩子到小区马路对面的啇业街，站在栅栏外的路边左右地望着：“这个路只有小区内的人车出入，夫人这个房子是最低的一栋了，人车都少，夫人尽管推着儿童车过去就是”。其中的一个工人居然一口流利的中文。“哦，谢谢 …… 中国人？”温婉的微笑。“过来打工的，这小区三分之二都是。不像夫人这么是城里的高贵的人。我们是乡下出来的。”过去马路，心想这妇女别看她大大咧咧的，倒是很会体恤人。于是往她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跟前来，那妇女连忙赶到，李平把儿童车移给她：“哦，知道了。这条街我太熟悉了。那边小区的人也是。”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这个小区是我们打工的华人建的。那个时候开始我过来就没回国。不是偷渡，是跟国际公司过来的，缴纳九万元人民币呐。还在申请绿卡。”两人走进糕点铺，买了两大包点心。”出来：“夫人，你算有眼力见，这家的糕点是最好的，是几个纯种英国人做的。只有收银什么是外来人。”那中年妇女缕缕收不住话题。李平欣赏她的耿直，难不成弄一个陌生人来帮忙伺候这个家，还被机关算尽才麻烦大了。并且最好是没多少文化的人好，要不然自己家的公司上的事情被别人撸到了那是泄密的事情。自己与吕田及他的父母共谋着这个公司，还有借贷的银行的那么多的钱，只有所有的归自己彻底占有才算大功告成。现在有了自己的血缘的孩子。怪不得吕田给他取名吕占。为了我们的儿子。她想。之前还有些抱怨的情绪早早一扫而光了。
驾驶室似有些闷，林之君坐在副驾驶，轻轻摇开些车窗。“快到地儿了。”那司机说。可能自己心里烦恼，不知道怎么与身背后的小红拉开些亲近的话题。还不能做出急切的样子。慢慢地镇静着，平息内心深处波浪起伏似的情绪。心里幻想着期盼，李平能够给予一个平台支持一下该多好呀。我不为她卖命才怪。男人打拼不正是为了生活，女人就是男人的生活呀！但自己的要求又太过苛求，希望女人能够主动，至少有一种心思用在自己身上。一直以来都是没有这样的运气。虽然自己也厌恶那些因为生意场的事情出入的一些地方，飞蛾似的五花八门艳俗的小姐。在机关那会儿不就是个成天擦眼观色的办公室小主任吗，说来也怪可怜的，身边只有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大的长得半脸黑麻子的男人供自己支配着跑脚。机关里沉闷而古板。尚或有个把姿色过得去的女人，早已被局长什么的安排做了财务处长的位置，一脸的气质不凡。走起路来，所有的人都是不屑一顾的样子。沉思片刻中：“到了。”司机把车刹在一片公路的边上：“你说乍美国大街上人乍这么少呢。”那林之君假装漫不经心地下车来，两手插进裤子的口袋，在地上转了一圈，作出一副洒脱的样子。他哪里知道女孩子的心理，说实在的，小红自从跟着李平，一直以来在尽力地努力忘却因为自己妈妈伤害了的那个自己初相识的男生。对眼前的林之君那些个自作多情的装模作样压根就没有看见。只把他当作李平他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什么经理不经理，她还没有那么快地融入市利。在她心里，李平仿佛成了自己的另外一个母亲似的亲人。自己的母亲如果像她那样该多好啊。在她心里李平有知识，识大体、待人真诚温和普良。自己不就是无意中碰巧帮了她生孩子吗，她不单是对自己体贴入微，让自己搬到她身边吃住，非但不收一分钱，还在精神上陪伴自己度过艰难的时光也好，因内疚失恋也好。反正那个自己第一眼钟情的男生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仿佛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殆尽。
三个人顺顺当当从办事的大楼走出来。“没想到你的英语口语这么的好。”林说。“林总过奖了。”小红端庄中带着严肃地回答。“天气真爽。有兴致我们去，喝一杯咖啡吧。我这是第一次出国。”林之君随意望了望天空说。想想是李平家公司的老总，第一次邀请也不便推脱。说不定自己毕业会去公司上班都不一定。于是小说“随便吧。”林之君这才招呼司机离开。“一会儿我们打车过去。”“用得着吗，我一会儿捎你们回去一样的。我恰好要去办一些自己的事情。”“也行。”林之君从皮包里掏出一个自己的名济递给司机。“我们是一个姓。我也姓林。林俊。山西人。”“半个老乡，我老婆也是山西人。”那司机乐呵呵地才离开。“两个玩得愉快。”转身过来，正好，前面不到两米的地方有个露天咖啡馆，稀疏的秋天的阳光下，一片玻璃橱窗外面，一大排齐整的桌椅。头顶一遍彩色的遮阳蓬下坐着零零星星的老外在喝咖啡，闲聊。“我们到屋里去坐吧。”林之君礼貌地说。“这些老外都是很潇洒的哈 …… 国内现在实行茶楼。遍街都是。”进去，就巴窗户这边坐下。“你读那个专业？”“财会。”“哦。听你说过。你看我记性好忘心大。”“明年毕业。”“我们公司是成立不久，但是有实力。”“我听李姐说了。”“她说让你进公司啦！”“我会走虑的。”“当下国内的海归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不是学习英文的大环境吗，只要懂英文的都大有用场，别人说还有一技之长的专业知识。欢迎你毕业到我们公司工作。我这里先考虑你了。”“谢谢。”
感觉她无动于衷。这个年头没有不向金钱靠拢的人啊。聪明的冉小红有自己的思维模式。相当于已经与李平方向靠拢了。他有些失望。当然还没有绝望。小红忽然仰头看着玻璃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一遍：“好像要下雨”。好像吹促回去。“这美国的天气也是说变就变韵哈”。忽然看见司机的车停在路边了：“接我们来了。”林闯皱了皱眉头，这才去吧台结账。“我已经买了单了。”小红说。“怎么能让女士买单呢。”“这里不是在国内”“也是哈”。
两人刚走出门，那司机已经向她们招手了。小红上前帮林总拉开副驾车门，非常彬形有礼。他弓着身子上了车。她随后坐到后面。刚才开到小区栅栏外面的路上，天 ️ 落起大雨。那林闯并没有自己先冲进门，而是正准备脱夹克克外套去护小红，转身不是到眨工夫夫小红已经冲进了屋。“回来啦！”“都办妥了。”“我这边房子也打扫了一遍 …… 哦这是李嫂，才请来帮忙做饭的。”李平对小红介绍着站在她身边后的那个女的说。“哎呀好乖的妹儿哦。”“留学生，还真是我的妹妹。我也姓冉”。那女佣立刻知道了小红在这个家里面位置。“你们忙吧，我去弄晚饭。”“她之前在这个小区里面的帮人家做过厨娘，中西餐都会做。先试试看。”一边往前招呼林闯：“今天辛苦你了。刚才吕田打电话还说，我们公司林经理是最能干的。”“主要是小红。我连话都听不懂。”“那我明天赶紧回去。公司的事情一大堆。”“既然来了，还是去逛两天吧。我们陪你。”“也是。”三个人往客厅里走去，坐下来。
客厅在进门的左边，往右方向是饭厅与厨房，有个隐蔽的生活露台。客厅这边除了大不说，还有一个卫生间，一个小型的浴池。“家具陈设色都很新，都不打算更换，床上用品我们过去把公寓里的拿过来用。”“我明天过去清理一下找车拉过来。”小红说。“这样吧，我干脆喊那司机带着我到处游玩两天得啦。”“也行。”三个人在沙发上坐着聊天了一阵。吃饭的时候，那李厨娘当真还未辜负李平的决定，弄出一桌简单又可口的饭菜。非常懂得规矩，还不与主人家的人同桌用餐。李平非常满意。吃饭后亲自付了她些工资。住二楼尽头的那间房子。小红住自己主卧的隔壁，旁边是一间宽敞的书房，主要卧室最大的房间，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露台，下面一片花海，稍远是一个树林。小红实在是太满意这个房间。用手抚摸屋里的家具，就跟新的一样，你说这些个有钱人，明明买了这么好的房子，里面布置得也这么的好，干嘛就不住了呢，不住买了干嘛呢。百思不得其解的感觉。也许就是买了转手赚钱吧，但是具自己了解这个房子的价格也是当下纽约的市场价呵。国内生意出了状况。忽然想起那司机的话。又想起李平的公司，心里一阵紧绷，但愿她们的夫妻的公司不要出什么状况呀。感觉自己的命运仿佛与这家人联系在了一块。压根对那林闯一点没感觉。更何况去平白无辜地揣摸什么了。所以那林之君活该是个单相思。 一直到李平与冉小红彻底入住到了新家马后的寸步前马后地寸步不离跟着奔跑着，一切都安定下来，明明知道是应该离开的时候了，可是就是迈不动腿似的。心思都落在冉小红身上。 这天午饭后，一个人又悄悄跑到二楼，见到小红的房门半掩着，知道她在楼下，好奇心让他推开门，一股女孩儿的纯真的气息冲进鼻孔，头脑一阵混乱与发热。
走进她的卧室，见到窗子下面的桌子上搁着一个本子，索性走过去拿起来打开看：
《叶子》
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
溅起的水里的波纹 ……
“啊 …… 你在干嘛！”忽然听见冉小红在后面尖叫起来。吓得他跌跌撞撞飞跑出门，回头望，见到李平正从楼下上来：“我到儿子的房间去拿东西。”见到两人的尴尬局面后说。当天晚上林之君便订了机票上了回国的飞机。 这女的还写诗。年轻单纯啊 …… 坐在头等商务舱里林之君心如潮涌。你说我这是怎么啦，四十大几的人了，还动春心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