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在校生贪小利提供银行卡并刷脸获利六百判1年

最近接待或帮助处理了两起提供银行卡并配合"刷脸"转账的刑事案件,两个人因父母在同一家公司而相互认识,两人都是高职院在校学生。2022年因公司经营困难,可能父母给的生活费没及时到位,其中一人通过网上了解提供银行卡便可以得到钱,于是就提供了两张银行卡,并现场配合刷脸三次得到800元好处费,之后便介绍给另外一个人也做同样的事,提供两张银行卡配合刷脸获利600元。

两人做完这个事几百元花光,以为没啥大事,没想到过了一个多星期,两人在没有事先得到通知情况下先后被不同公安机关抓捕,两人到案后如实交待了全部案件经过,经查两人银行卡分别流入诈骗款8万元、9.5万元,两人家长分别退款8000元、8800元,案件公安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报审查逮捕,检察院以无社会危害性无逮捕必要,办理取保候审。

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在校生贪小利提供银行卡并刷脸获利六百判1年

两人行后办理取保候审后,两人都以为万事大吉,就没有放在心上,事隔近一年后到了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量刑分别是10个月和1年。量刑10个月,也没放在心上,更是配合公诉人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以为这样到了法院就能求求情判个缓刑什么的,结果到法院开庭,法官说判决生效后要收押,这下家长觉得有点儿严重了,母亲在法庭哭哭啼啼求情一点用没有,经另外一个戴姓父亲介绍就来找我这个律师,对开庭又当庭宣判了,只是没有送达书面判决的情况,一审程序已走完,又签了认罪认罚,想通过一审改变是没有机会了,最后家长就放弃了争取。

另外戴姓家长,对检察院量刑1年就变“聪明”,公诉人让签认罪认罚送法院就拖,最终来聘请我,希望我能跟检察院沟通,看能否不判刑或判处缓刑。考虑之前家长委托我办过民呈案件,目前也知道他十分困难,就先零收费出于朋友帮忙我先到检察院阅卷,跟公诉人沟通下来,称这个罪这个金额是最低量刑,除非能出7万元获得被害人谅解,可以考虑缓刑,家属一听7万元目前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于是我也安慰家长,先别急等我先看完材料分析后再次去沟通,看能否让说服公诉人将本案定性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银行卡四次流入资金才20余万元,判处缓刑,甚至不起诉都有可能性,目前感觉检察院是择一重罪处罚。

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在校生贪小利提供银行卡并刷脸获利六百判1年

自断卡行动以来,每年接触或参与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都十余起,高峰的21年20余件。断卡行动中,让我感受到了开始的从重从快,逮捕到有些不批准逮捕,再到公安直接办理取保;定性上,一开始几乎全部定性为帮信罪,到帮信罪与掩饰罪有所区分,再到今天择一重罪量刑,即提供银行卡后还要有其他任何行为,都认为是事后帮助掩饰犯罪所得。

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在校生贪小利提供银行卡并刷脸获利六百判1年

类似情况,我2021年、2022年在云南、贵州和四川亲自办理的案件中,大部分定性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只有一起被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有一起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经辩护法院改判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从刚开始的6-10个月左右,到后期很大一部分判处缓刑,尤其是2022年下半年几乎都判处缓刑。很多时候跟公诉人沟通,他们说这几年犯这个罪的人太多了,他们都知道做这事的人,都是年轻或年老的没钱人,判处缓刑更希望给予这些人机会。

疫情后的2023年虽然放开了,但大家感受更深的是,钱更难挣、工作更难找,压力反而更大。我所述的这两个年轻学生,其中一人已收监,另一人还在苦苦希望得到不收押的处理,作为律师对这个还没有毕业(2023年毕业)、正准备踏入社会的孩子,因家庭的贫困一毕业就面临要坐一年有期徒刑,确实感到十分的惋惜、痛心,我不知道这个孩子能否知道这个刑期,对他来说是生命能否承受。正如他父亲所说,温律师这个孩子没出社会啥都不懂,我们也是受害者,除去前面退款8800元,还要判处罚金,对我们这个家庭来说太不容易了,真心希望公诉人继续贯彻宽缓、挽救之心,能对类似的学生孩子网开一面,给予更多的关心、关怀呵护为盼。同时,更希望更多年年轻学生多关注网络,多学习法律,千万不要贪图小便宜,不小心走上犯罪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