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祖炎同志,我来看你了”
1952年,毛主席在一墓前深情地说着话,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这次来山东之前,毛主席心里首先想到的就是黄祖炎同志。
“我要去祖炎的墓地看望一下,自1938年初延安一别,他去赣南接陈毅下山组建新四军,到如今已经14年了。”毛主席与身边的*世友许**说着。

图 | *世友许**陪同毛主席凭吊黄祖炎
毛主席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次和黄祖炎的分别竟然会成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永别。
黄祖炎和毛主席的情谊
1908年,黄祖炎出生在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县的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
1927年,黄祖炎加入了中国*产党共**,并从事农运工作。
说来,黄祖炎和毛主席第一次认识的时间是在1929年。那时,毛*东泽**还是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领导人。国民*党**在当时对井冈山连续实施了多次*锁封**和围剿,根据地的情况不容乐观。为改变这种局势,毛主席带了四千人朝赣南挺近,就这样,毛主席来到了黄祖炎的家乡。

图 | 毛*东泽**
岂止是井冈山的事迹,毛主席的大名早已传扬在外。他早年发表的文章,组织的各种活动,无一不对中国广大穷苦人民的觉醒和反抗都产生着空前的影响。黄祖炎早就听说了毛主席的英雄事迹,在他当时的心里,毛主席简直就是一个神的存在。
这次赣南会师,黄祖炎终于有了可以接触毛主席的机会。这回,他终于能亲眼见到自己仰慕已久的毛主席了。这天,黄祖炎作为这里的东道主,高高兴兴地前来迎接毛主席的到来,他的内心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激动过。

图 | 黄祖炎
这次的见面对黄祖炎来说可以说是意义非凡,他一辈子都忘不了。毛主席年长黄祖炎十五岁,在黄祖炎看来,彼时的毛主席对他来说,既是兄长,又是老师,还是朋友。毛主席跟他们分享了自己在井冈山上斗争得来的经验和感悟,而他对中国革命的思考也让大家深受触动。
这段时间和毛主席相处下来,毛主席在黄祖炎的心里,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相隔千里、只存在想象中被神化了的人物了。原来,毛主席也和大家一样,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没什么特别的。可是,毛主席的远见卓识以及他对中国革命前途的担忧,让黄祖炎印象深刻,永难忘怀。
从毛主席的身上,黄祖炎获得了相当大的收获。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从认识了毛主席,黄祖炎军事才能的进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都不过分。

图 | 毛*东泽**
毛主席的“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十六字口诀,是游击战术的精髓,黄祖炎对此深信不疑。在后来指挥红军部队作战的过程中,黄祖炎将其贯彻落实得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在这种灵活战术指导下,虽然我们的红军无论是*器武**装备还是生活条件上来说,条件都不是很好,可就是这样,我们仍然粉碎了敌人的进攻。
有一次,国民*党**部队调集了一个师的力量对根据地实施“围剿”,但是当时红军将士能用得上的*器武**装备只有大刀梭镖。显然,敌人实力远远强于我军,在这种情况下,黄祖炎认清形势,分散御敌,在运动中调动敌人,并且集中兵力将敌人各个击破。这是一场典型的以弱胜强的漂亮仗,上级据此对黄祖炎进行了表彰。
1933年,黄祖炎被调到毛主席身边工作。他不仅从事文秘工作,而且在中央苏区的“反围剿”活动中也能见到他的身影。

图|毛*东泽**
我们知道,毛主席一生著作颇多,闲暇时几乎书本不离手。我们能够在今天看到毛主席在当时创作的重要著作和文章,黄祖炎功不可没。
在毛主席身边做秘书的这段时间,黄祖炎的工作并不清闲,这跟毛主席的生活习惯有很大关系。因为经常思考,毛主席创作的文稿量非常多,而黄祖炎就要负责把这些稿件重新一笔一划地誊写出来作为正稿,当时毛主席的许多著作和文章,都是由黄祖炎整理出来的。
不仅是工作,在生活上,黄祖炎对毛主席的照顾也无微不至。
第二年,黄祖炎随军一起参加了长征,长征时期,毛主席突然病得很严重,发烧、头疼、呕吐的症状十分厉害,可是所在之处的医疗条件实在欠缺。见此情形,黄祖炎急在心头,当即决定去请傅连暲。傅连暲是红军中最好的医生,黄祖炎为此连夜出发,整整走了几十里的路程去找他。

图 | 黄祖炎
等傅连暲赶到的时候,经过检查后发现,毛主席原来是恶性疟疾,情况十分危急。可是,在傅连璋和黄祖炎的精心照料下,毛主席的病情慢慢得到了康复。
其实,黄祖炎在毛主席身边工作的这段时间,也是毛主席政治生涯中最低落的一段日子。毛主席当时正遭受着王明“左”倾路线的排挤和*压打**。毛主席会经常来找黄祖炎说说话,也会跟他聊起许多问题,还会倾听黄祖炎的看法。其实,除了秘书的身份以外,黄祖炎对毛*东泽**来说还是朋友。
甚至是后来到了延安,毛主席只要有空都会来找黄祖炎聊聊。有工作人员这样回忆,毛主席和黄祖炎的关系非同一般,甚至可以说是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他们两个人坐到一起时,聊的东西特别多,气氛也很轻松,没有约束。延安的时候,每次到了春节,毛*东泽**还会来黄祖炎的住处去看望他。

图 | 毛*东泽**
后来,黄祖炎要前往抗日前线,在他离开延安的那天,毛*东泽**亲自去送了他。这天,毛主席带着四个警卫员一起过来了,当时黄祖炎一行人正在收拾行李准备要离开延安。毛主席这天的情绪有些低沉,他的眼里含了泪水,对这位老朋友的即将离去充满了伤感和不舍。
“延安刚刚稳定,又该你去冒险呢”“不知道我们今后还能不能见面啊!”毛主席握着黄祖炎的手,深情地说着。黄祖炎告诉毛主席,只要等到革命成功了,总会见到面的。
黄祖炎不幸遇刺身亡
1950年,黄祖炎这时担任山东军区政治部副主任的职务。次年,他还担任了山东省人民政府委员。对于工作,黄祖炎从来都是亲力亲为,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懈怠。

图 | 黄祖炎与家人合照
1951年3月13日的晚上,山东济南军区召开文艺座谈会,黄祖炎拖着病体来参加了这次会议。
这天,礼堂内特别热闹,参加的人数有两百人之多。
会议开始了,虞棘首先就当年华东文艺工作计划和山东军区贯彻意见进行了传达,随后,黄祖炎发表了一番讲话。紧接着,在会议结束后,文艺表演节目就有序地开始了。
这个礼堂整体看来面积不算太大,设备也略显简陋,主席台在前面高出地面一米的一个小凸起的部分。军区领导们坐在主席台下面一排的位子上,其余的参会者都坐在后面。黄祖炎讲完话后,就坐到了台下第一排中间的位子上,其他位子因为部分军区领导有事没来就空了下来。
礼堂内,文艺表演者们带来的节目都很精彩,礼堂的气氛也一度因此非常热闹,台下掌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图 | 毛*东泽**
然而,谁也没有留意到,就在第四排中间的那个位子上,坐着一个人。从外表看他与常人无异,也没有人知道他此时脑中又在盘算着什么危险的事情。
唯一有些奇怪的是,这个人的眼睛始终专注在坐在第一排的黄祖炎身上,反而对台上的表演却是一点都不感兴趣。他的右手一直都在口袋里面插着,口袋里的手中死死地攥着一把手枪。
这个人叫王聚民。因为礼堂内正在文艺表演,台上灯光的亮度明显远胜于台下,而这,却为王聚民接下来要进行的活动提供了诸多便利。
突然,礼堂中传出了枪响的声音。
事发突然,大家瞬时乱作了一团,根本搞不清楚枪声到底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因为大家都是刚刚从战争年代过来的,他们本能地匍匐在地上。但也有机灵的人很快反应了过来,高喊着:“抓坏人”。

图 | 毛*东泽**
定睛一看,此时王聚民手里还举着手枪准备射击。大家立马从座位上起来,向行凶者扑去。王聚民见了这样的阵势也慌了起来,接下来的几枪都没有打中。见状,王聚民再次扣动了扳机,这回,他把枪口对准了自己,朝自己脑袋上开了一枪。
“赶快看看黄主任!”想起黄祖炎刚刚中了王聚民的*弹子**,大家都围了过来。此时黄祖炎的状况很不好,从伤口处涌出的血流得到处都是。可是,等到黄祖炎被送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就这样,戎马一生的黄祖炎就此陨灭,他没有牺牲在战场上,而是丧命在了背后的冷枪之下。
得知丈夫牺牲的噩耗,黄祖炎的妻子悲痛万分。她还很清楚地记得,分明就是在同一天,丈夫出门前还叮嘱她把明天要用的文件准备好,她没想到,这再普通不过的分别竟然成为了他和丈夫之间的永别。
王聚民为什么会对黄祖炎下这样的黑手?难不成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不可调和的深仇大恨?

图 | 毛*东泽**
原来,王聚民的家庭出身属于地主,在土改的时候他家的地分了,父亲也因此遭到批斗。王聚民对此很有怨言,于是他借用组织的名义给当地群众施压。后来,群众就联合起来向他所在的部队反映了这个情况,而且,王聚民曾经秘密向敌人告发过两名*产党共**员的事情,也被一起抖落了出来。
后来,这封信被误拆了,信里的内容流传在外,很快被一些人知道了。王聚民觉得大事不妙,就想先下手实行报复。

图 | 毛*东泽**
其实,在解放初期的时候,在我*党**有不少同志跟王聚民有类似的家庭出身。可是,他们与王聚民同志不同,他们都能够摆正自己的立场,对于*党**的政策也能够表示拥护和支持。可王聚民却因为一己私利,甚至到最后对*党**的态度演变至仇恨的地步,这是极其不明智的,也是缺乏大局观的。
而且,因为他的个人原因,就让与他素无瓜葛的黄祖炎同志,这样无辜丧命在他的枪口之下,是极其残忍的。若非军区领导*世友许**那日没有前来,恐怕他的枪口第一个对准的会是*世友许**也说不定。

图 | *世友许**
事后,*世友许**将军下达了一条命令,以后军区干部一律都不许带枪。
毛主席闻讯三次批示
1951年,在济南军区举办的一次文化座谈会上,黄祖炎遭到了反革命分子的暗算,并不幸遇刺身亡。
很快,黄祖炎不幸遇刺身亡的消息就传到了毛主席那里。山东军区把黄祖炎遇害的消息报告给*党**中央和毛主席,震惊之余,毛主席的悲痛之情难以掩饰。
1951年3月18日,毛主席代表*党**中央亲拟了一份通告。

图 | 毛*东泽**
在通告中,毛主席明确指出:
“据报,山东军区政治部主任黄祖炎同志,在3月13日被反革命分子王聚民在一次会议上用枪刺杀,这是我*党**高级干部被*党**内暗藏的反革命分子所刺杀。而为过去少见的,应当引起全*党**警惕。王聚民为山东惠民军分区政治部宣教科副科长,1941年混入我*党**,家庭为恶霸。据山东分局及军区来电话,此事显系反革命分子在我*党**及人民政府坚决*压镇**反革命之际报复行为,特此通报。”
随后,毛主席就黄祖炎牺牲的这一事件,在进行了一番仔细的分析思考后,他补充了一些希望大家在今后工作中急需注意的事情。

图 | 毛*东泽**和女儿李敏
“(一)严防反革命报复。”
毛主席认为,能够想象到,反革命的报复是必然会有的,所以必须预先对其采取防制的办法,不能对此有半点大意马虎。除了加强警卫以外,最重要的措施是采取积极手段,破坏反革命的组织,消灭反革命的巢穴,坚决迅速地杀掉一切应当杀掉的反革命分子。只有这样,才能在无形中给反革命分子来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无力实施报复手段。
“(二)必须认识*党**内、政府内和*队军**内已有少数反革命分子混进来,绝不可认为太平无事。”
毛主席认为,对于这个问题,必须马上给予足够的重视,因此应该考查可疑的分子,搜集资料。对此,毛主席还特别举了例子,在地委及行署一级以上机关内,军分区及师一级以上的机关内,城市则为市区两级机关内,毛主席强调说,要特别注意考查这类可疑分子,一有材料,就应做适宜的处置,以保障*党**、政、军各级领导机关的纯洁和安全。而且,对待这种问题,绝对不能有半点优柔寡断,姑息养奸,这是相当关键的问题。

图 | 毛*东泽**
其实,在毛主席做出指示以前,*共中**山东分局为了充分吸取这次黄祖炎同志遇害的经验教训,在事发第二天他们就向有关单位下发了七条指示。
指示中明确指出,当前正处于*压镇**反革命日益深入的关键时刻,阶级敌人却在此时蠢蠢欲动,他们想要通过刺杀、暗害的恐怖手段来展开报复,妄图以此动摇我们镇反的决心。同时,通过这次事件,组织内部的不纯和保卫工作松懈无力的弊端也暴露出来了,为避免类似*案惨**再次发生,务必加强机关和*长首**的保卫。
后来,当毛主席看到这些指示后,若有所思地在文件上写了一段评语。
“下面是山东分局黄祖炎同志被刺后向所属市委地委发出的指示,中央认为这个指示是正确的,特转给你们,请你们连同中央3月18日为此事而发的指示一道加以讨论,并作出自己的决定,指导所属,坚决执行。中央严重地唤起你们注意,无比重视此事,切勿等闲视之。”
很快,毛主席写下的批语就被以中央的名义分发到了全*党**全军。

图 | 毛*东泽**
4月12日,罗荣桓、罗瑞卿等人又联名给毛主席写了一个报告。在报告中,他们就黄祖炎遇害的事件经过以及王聚民的个人历史进行了分析,并据此总结出一些经验教训。
毛主席在看过这份报告后,再一次做出了批示。毛主席在报告上写道:
“兹将罗荣桓、罗瑞卿同志关于黄祖炎同志被刺案调查报告一件发给你们研究。像王聚民这样的反革命分子很早就有许多罪恶表现,全*党**全军如有类似这样的人,务必注意及时处理。”
与以往不同,这次的批示是以毛*东泽**个人的名义发往全国的。

图 | 毛*东泽**
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毛主席因为一个人就一个事件连续做出三次批示,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这一方面能够看出毛主席对这次事件的重视程度,另一面也能看出他与黄祖炎同志之间深厚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