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枫桥—文
1
记忆里,电影《侠女十三妹》走进我们村后,我就爱上了武侠。
说武侠似乎还不妥,说爱看武打片,比较恰当。
后来镇上来了放映队,用村里的大队部做临时录像厅,*放播**《射雕英雄传》。
武侠正式走进我们小伙伴的世界。
降龙十八掌,九阴白骨爪,一度是我们小伙伴间的热词。
梅超风一度荣膺人物榜首,因她那披头散发魔鬼形象,大人们总是用她来吓唬小孩:
再不听话,梅超风来了!
每当听到这一句喝令,小伙伴们就会乖乖地安静下来。
想那,九阴白骨爪,实在太厉害了。
2
再长大一点,学以致用,我们练习起银屏上的武功。
九阴白骨爪、降龙十八掌,一度在我们小伙伴之间争相练习的招式。
田间地头,屋前山后,或在月朗风清的乡村道路上,三五成群,拉帮结派,你一爪,我一拳,练的热火朝天,就差走火入魔。
今天一度还让我想起童年里,一声地动山摇的断喝:
降——龙——十——八——掌——来——了!
3
说那降龙十八力劈断树,掌力是何其威猛,但需内功方能练达,于是乎我们扎起小马步,气入丹田,意走游龙。
可每每那时候,我们不会真气游通,尿意却不请自来。
现在想起,可能我们未修得九阴真经,也不知全真罡气,所以难习这最上乘的武功。
还不如对方的“九阴白骨爪”来的实惠,因为搞不好真让你——
脸上挂彩。
4
会武功是我们每个小伙伴们的向往,天下第一的武功,那更是我们每个人心中的神往。
学好了武功,就可以打败其他的小伙伴。
你也可以自立山头当大王,被前呼后拥,如那花果山水帘洞里的美猴王。
可邀几个伙伴自成一派,与另派满山岗地胡冲乱跑,决战紫禁之巅。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们,真是何等的快意恩仇。
虽然在很多的时候,小伙伴们最后都是被大人,揪着耳朵从庄稼地里拧出来,一番耳提面命:
王八羔子兔崽子,你看你们给我的麦子糟蹋的!
5
那时候的我们,从江湖回到现实,个个“失去”武功,唯唯诺诺地任凭大人的责骂,或等待的是短兵棍棒,上演一段现实版武打片。
然而挨一顿暴打后,一觉醒来,我们似乎变成“失忆”。
我们完全忘记昨天的伤,又恢复了功力,甚至功力大增,不约而同,大伙儿又聚集,撸起胳膊,迈出小腿,就上。
山川道路,华山之巅,留下我们一个个像着泥鳅般敏捷的身影。
6
说也奇怪,记忆里我们那时候打的很凶,但我们均未受伤,比起大人的竹枝树条,小伙伴们的拳掌,就如棉花糖,风吹柳丝杨。
现想想我们那时候的打架,虽然是真实的武打,却像表演赛。
所以大人们也很少理会我们拉帮结派的打架。
只是每当在吃饭的时间,我们的父母,总是站在每个路口、田间地头,大声地喊着自家孩子的乳名,声声唤而归。
记得隔壁村的狗子妈,说话语气最粗:
狗子,你还不回来捣饭!
如果那时候他正打的难分难舍,狗子妈就会变换台词,加重语气:
狗子,砍头地,你还不给我死回来捣饭!
7
走进学堂后,儿童散学归来早,我们不急写作业,依然忙趁东风练武功。呼儿嘿呦地满山跑。
夕阳落山,大人的叫喊声,伴随着乡村的袅袅炊烟起,一度成为我们成长中温暖的回忆。
记得那时候猫蛋的爷爷,与狗蛋的爹,肩扛锄头,一路说笑,结伴歇了工。
燕儿归巢,蜻蜓在家门前的稻场上低飞。
知了开始一声,接着二声,三声起,忽然尖锐的叫声,成片成林。
宁静的乡村,月上柳梢。
8
我们吃饱喝足后,我们又偷偷地溜出家门。
月光如银。
你一掌,我一拳。
功力不挤,没关系。
但架势要对。
我们每天乐此不彼地练武功。
降——龙——十——八——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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