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羡慕那个月薪5w+,
爱情甜蜜的姑娘
第一次见Tess,她把丸子头扎得很高,穿了一身运动装,风风火火地走进教室,把笔记本电脑和一瓶Perrier巴黎水从包里甩出来,然后双手撑在桌上,带着点劲儿的那种,身子略微向前倾,她看着我的这一方。
“Hey,girl,tell me what have U been doing in the past week?”
我有点懵,看着她几分钟没说出话来。
估计看我没反应,她又换了句话 “By the way,introduce yourself.”
“Well,my...my name...my name is XX...”总觉得她带着一些气势汹汹的样子,不管多柔和的词句,从她嘴里说出来都变成了‘This is order!’,我结结巴巴说不清楚,我问一直在那边”emmm...”了好久,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我实在没有准备,最后憋了半天,我憋出一句“If you want to know something about me,you can ask me.”
这句话不说还好,说出来之后,我看到她的脸色变了。
她把巴黎水拧开很爽快的喝了一口,然后身子挺直:“你也知道我们上的是口语课对吧,我上课之前这段互动也是让大家融进这个氛围,如果口语考试里面让你介绍自己,你是不是也要说‘ask me’呢?”
她说完那句话摊了摊手,我有点后背发麻,赶紧想出一段话补救,有惊无险,我长吁一口气。
没错,Tess是我的托福口语老师,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剽悍,严肃,这是我对她仅有的印象了。
你身边有那种开了挂的女生吗?
她们独立,自傲,有稳定的工作,让人羡慕的薪水,甜蜜的爱情,她们浑身都散发着阳光分子,你一靠近她会被她的气场震慑住,她的一言一行都被“自信和专业”包裹着,像是站在云朵里面,严谨的另一面却温柔得像朵清爽的茉莉。
相处久了之后,我发现Tess就是这样的人。
之前也有试听过几个老师的口语课,平心而论,Tess虽然严格,但是真的教得很好,我常常和Q开玩笑:听说读写,也就只有口语自己还算拿得出手了。
她对事不对人,她会在发现我周末布置的作业没完成时把我一顿骂,会在我practice做得不好时给我一个自己下去反思的眼神,但是课后却又格外照顾我,她教口语,平时也会分享我一些听力的技巧(我的听力是真的差,捂脸)。
一家游戏开发公司的leader,她的团队在南京整个圈子都很站得住脚跟的,月薪5w+,这还不算她周末出来教口语老师的收入,相处久了,课下自然以朋友相称,偶然间提起,她透露出一个业余教口语的收入,我算了一下,这比我这个专业硕士生出去两倍还要多。
“教口语也是自己的爱好吧,赚的钱就给我们家‘司令’买狗粮了,它那一包狗粮就一千三呢,平时洗澡驱虫啥的,一个月下来不便宜。”
对了,司令是她们家狗。
未婚夫在美东,12个小时的时差,她说两个人都是事业心挺重的人,一个月飞过去见一次,平时早上晚上打电话聊聊日常,感情稳定,结婚也提上了日程。
Tess是我的女神,相处久了是被她身上散发的那种不羁,自信,高傲的气息所折服的。
喜欢她那种率真,她常常说自己穿得像个屌丝,开同学会,她随便穿了身运动服就去,相较于周围抹胸礼服的姑娘们,她对我讲:坦白说,谁还没有个CHANEL,谁还没有个Hermès呢?其实吧,各自收入什么情况也不是不知道,我那些在高级写字楼工作的同学们,没办法啊,她们必须这样子包装自己,不过我是真的不喜欢,你看看,这双跑鞋,德基那天打折买的,哈哈,便宜五百块呢。
90后的姑娘,开一辆接近七位数的车,背一个淘宝上几十块钱的包,她的朋友圈里面从来没有任何关于车子,关于奢侈品的内容,有的全是家里面狗狗的照片和与未婚夫视频的截图。
就是那种姑娘,她身上散发都全都是光芒,这种光芒没有那种bling~bling~的梦幻感,取而代之,带着某种敬畏和持久感。
那天上课,我的状态很不好,也不知道是这学期课太多,还是那段时间心情浮躁,我上课一直不在状态,常常task3 task4 的听力已经放完了,我还呆在那边。
后来Tess找到我,问我怎么回事,最近为什么状态不对?
“Tess,我真的觉得好累啊,我要学专业课,还要保持更新文章,周末也是满课,我真的觉得好累,在回学校的地铁上,我常常睡过站。”
Tess冲我叹了口气:你还是太年轻了,做什么又不累呢?
其实我是很有些不服气的,凭什么啊,我面前的姑娘,大家都是90后,可是她拥有的东西却比我多太多了,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她都得到了,所以她才会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对我讲:“做什么都不容易,你要加油啊。”
是在偶然的情况下了解到Tess的以前的。
我在公司很横,大家都不敢惹我,连*b大**oss都对我客客气气,他们九点到公司,我十一点也心安理得。
我给你们上课我也很横,上课时,我不会对你们客气,我会批评你们,会凶你们。
刚刚来现在公司的时候,就当个项目经理,别人一个人带一个项目,公司里面就我英语好,老板是澳大利亚人,所有海外的项目给我,我一个人带三个项目,他们六点下班的时候,我还在和俄罗斯人谈价格,他们九点在家吃饭的时候,我在公司连外卖都没时间吃,他们十点半开始睡觉,公司里面加班就我一个人,为了照顾时差,半夜两点我还在和甲方视频会议,外国人是很难伺候的,而且这份工作和我的专业不对口,我把策划写了又改,改了又写,常常抱着笔记本哭,哭完了,喝杯黑咖啡继续工作。
平行时间段,三个项目我全部完成,并且完成得非常好,我怎么没有资本横?现在我手里面都是大客户,我凌晨三四点工作的时候他们在干嘛?我在公司加班到连上厕所都小跑的时候,他们在干嘛?
我给你们上课,我很凶,我的教学风格就是这样子,南大东南的课我刚刚结束,又让我接下一个班,我实在不想接了,还得抽时间去美国陪老公呢,对吧,这些都是我该得的,因为我知道我教得好,对学生又帮助,而不会让你们花了钱只买个人来看你们自习。
以上都是Tess的原话。
“木,可能你觉得我给你讲的这些都是社会上工作才有的情况,拿学英语来说吧,英语真的太重要了,我专业不是这个,但是也很大程度上因为英语,我入了这行。”她仰起头叹了口气,思绪像是飞到了好远好远的地方,“我硕士是在英语读的,你知道我当年雅思考了多少分吗?”
我摇摇头。
“8.5.满分9分,我考了8.5.听力,阅读全部满分。”
08年的夏天,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不开空调不开电扇,热得受不了,我那两个月就只有刷雅思这一件事。那个时候只有官方复习资料只有剑一到剑七,这七本书我完完整整刷了五遍,听力更是刷到一开始*放播**我就能知道他接下来的下一句是啥。所以啊,你对比一下你的托福听力,你每次听力正确率那么低,怪的了谁呢?
我时常羡慕我身边的姑娘,我说A的身材真的超棒,哪怕是班服这种东西也能被她穿地比我们这种普通人好看;我说羡慕B每次都可以拿到特等奖学金,学习好的人都自带光芒啊;我也曾偷偷比较和C的收入差距,为什么她每次订的酒店轻轻松松不是希尔顿就是喜来登。
其实吧,A在健身房里面挥汗如雨的样子我没有见到过,B周末都只在图书馆度过的样子我也没有见过,C为了启动资金顶着巨大压力的样子我也没有见到过。
刘瑜在《送你一颗*弹子**》里面把内容分成五个版块,最后一个版块的内容主题是:论社会之既不可知又不可能。
生活在某些程度上其实和社会没什么区别,不过它滋润一点,发散性强那么一点点,社会也是啊,既不可知又不可能,未来这篇蓝图真的太大了,辽阔到超乎你的想象,你永远也不知道这一笔的渲染之处将会到达哪个角落,你看着别人的纸上大红大紫的浓妆艳抹,对比自己的江南水墨,内心觉得逊色不少。
其实吧,生活始终是公平的,你输入了多少,才会在你的输出上面体现出来,你羡慕那个月入五万爱情甜蜜的姑娘,你说她的日子活脱脱像一杯热好的牛奶,温和滋养,殊不知,放在炉子上加热过程中那么多的泡泡在下面翻滚你都没有看到。
那种被她隐藏起来的东西,叫挑战,叫艰难,而接受了挑战,跨过了艰难,你看到的,就是一个发光的姑娘。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