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朱为
文:扎西

常建写“曲径通幽”说破山寺幽静致远,但离居江边的王捌院子仿佛更深得个中韵味,说他是餐厅,还不如说是哪个贪吃大儒,为了有一个和朋友会饮就食的妙处,才搭了这么个院子。
江边的王捌院子,除了一个并不大的招牌就没了其他醒目提示,如果没有仔细看,或者没了导航,也寻不到这僻静的餐食地。从外面来说,院子主体并不起眼,只有外墙上一块“王捌院子”小字招牌,确实没了别的提示。当然,要真找不到,路边的老叔也会告诉你“王捌院子是吧,就这里,就这里,从这里直接进去”。

虽是餐厅别院,却深得中国古典园林传统,写意不写景。董事长胡康乐介绍:“我们的院子主题就是四个字——‘无问东西’,中国人讲‘道法自然’,也是这个道理”。

入得院来,两道回廊便将庭院和墙外世界分隔开来,室外包厢在高低不一的草木林中影影绰绰,虽是玻璃隔墙,私密感却丝毫不少。极具趣味性还有那包厢别称,譬如清歌、流萤、蛰醒、行云等。问之则曰:诗词者聚之,如“问雨”,语出宋人方岳《夜闻雨用诚斋新凉韵》:问雨从何来,又如“修竹”,语出诗圣杜甫《佳人》: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洋洋洒洒,点滴都有墨香余韵。
但有了雅词幽院,似乎又少了些人间烟火气,于是胡康乐又在进门到入席这短短一段路程里,设计了个小心思:进门便是庭院景观,行至入口便有了吃茶歇脚地,再往里面,摆的都是琳琅食材,有招牌甲鱼,还有各式蔬菜、腊货、鲜鱼,形如农乡五天一赶的小集,颇有些农家乡土气息,绕过来,明厨亮灶能看见厨师们忙碌的身影,而后再往里面,便是分隔不同的小席包厢。胡康乐说:“我们村里访客探亲,去了别人家一般都是这个流程,先是远远看到别人的家,进了家门就是室内陈设,然后会去对方家里的菜地看看,再去厨房凑个热闹,最后等饭熟了,也就上席了。”





而这样的小心思,在院子里各处,也都有体现。
譬如餐厅门口“先来一碗茶”,形制是“土里土气”传统茶馆的茶灶,一边是煮茶碗的大锅,一边是生火烧滚水,连水壶也是老年间常见茶壶,高鼻马蹄。临有两排竹椅,到了晚上,酒足饭饱了,坐下了喝口滚茶,舒坦!

院子中间,还单辟开了一汪水塘,上面浮着轻舟,通过外面的水渠,使水池里的水保证时刻的流转。有人说,这么搞都是“网红店的搞法”,但网红店可是绝没有这么大信心和细致的想法,来将庭院中的水潭景色布置得如此自然,贴切。



包厢里也处处可见的心思,一是杯筷碗碟,黄色的,绿色的错落有致,筷枕是竹制的,颜色和筷子正相宜,纸巾筒上书一个大大的“捌”字,再就是就餐圆桌,中间仅有满天星磨石底纹映衬,合着围坐藤椅,简单朴素,周围墙面一无所有,只有干干净净的白。只瞧一眼,是中式园林审美大成——“留白”。

也许第一眼是农家乐一般的地方,但真正落座端起碗吃饭,才晓得这院子里质朴的气息。决然不是农村粗妇的泥墙黑瓦,实在是陶侃种豆南山下的悠然自得。
王捌院子之谓王捌,即甲鱼,也有地方叫谭鱼、嘉鱼,湖南大部分的甲鱼,都来自于常德汉寿。虽然有个别地方吃甲鱼,但论吃法,还是常德多。而发迹于株洲的王捌院子,却是得益于胡康乐早年混迹餐饮江湖的积累,在通过大量的市场观察后,开发的甲鱼主题餐厅。

在胡康乐看来,甲鱼在湘菜中已经属于非常高端的食材,而就湘菜特点来说,一道菜成功与否,九分食材一分烹饪,所以在2019年6月,他就在汉寿当地找到了品相非常好的甲鱼养殖基地,并直接入股建立了专门的供应链,这也是王捌院子的甲鱼能够与其他同类竞品拉开差距,并长期保持品质的关键点。
甲鱼的生长年限非常特殊,年纪大了就硬,年纪小的没肉,而王捌院子选的是3斤左右时值年岁最好,肉质最嫩的甲鱼,经过农家的处理办法,先用大锅高温爆炒,再用高汤小火慢炖,这才有了这道在诸多食客中口口相传的“红烧常寿甲鱼”。
常寿,意味常德汉寿,常有人错会以为老板写了错别字,其实常寿既是指食材出产地常德汉寿,也寓意“长寿”之名。

《楚辞·招魂》说甲鱼“胹鳖炮羔,有柘浆些”,而甲鱼最好部分为“裙边”,即甲鱼背甲周边上一圈最软嫩的肉,而想要得到这最美味的一口,还需将甲鱼处理干净,不仅要小心处理内脏和体内的黄油,还要破费力气将甲背上的黑膜刮洗干净,不然鱼腥臭气冲天,属实没了半点品尝美食的心思。
经过厨房的高汤炖煮,端上桌来的甲鱼已经酥烂绵软至极,只稍几口,便吃了个干净。而当大块鱼肉吃完后,高汤已经把剩下的鱼肉渣滓煨成了酯化了的浓汤,这时还有一盘清洗干净的鲜笋已蓄势待发,全部倒入锅内,只得半分钟,这沾着浓郁汤汁的脆笋就等着食客的筷子,真是过瘾。


2020年,经过了疫情的慢慢恢复和国庆长假的爆发增长,在高端餐饮企业中,王捌院子已经成为了“甲鱼品类”中的佼佼者,根据《湘菜》杂志的网络统计和调查,由王捌院子带起来的甲鱼菜品,已经频繁地出现在其他高端餐饮企业中,因此,王捌院子的红烧常寿甲鱼获得了由湖南省餐饮行业协会评选出的“2020年度湘菜”奖。
正如王捌院子董事长胡康乐说,这样一个奖对他们是一种肯定,也是一种激励,文字会骗人,照片也会骗人,但是舌头不会骗人,只有坚持选好食材,用最恰当的方法烹制,才能让王捌院子走的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