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世界走出疫情的过程是否顺遂,“危机”都已经开始清晰地露出端倪,“黑天鹅”似乎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黑天鹅”是指不可预测的,低概率的,高影响的事件。在经济的世界里,通常被理解为不可预见的经济、金融和政治灾难。
虽然“黑天鹅”是不可预测的,但是我们仍然可以观察其行迹,毕竟“开水是逐渐烧热的”、“火山是积累压力喷发的”。虽然我们不知道水什么时候烧开,火山在什么时候喷发,但是我们可以观察水温、留心火山的压力。
同样的原则也适用于政治、经济和金融事件。

全球经济日益脆弱是世界的基本面,这并非完全由疫情导致,事实上自2017年开始,全球经济就陷入了低增长的泥潭。彼时美联储放弃了继续加息的步伐,转而开始降低市场利率。而那时的中国正在为产能过剩而头疼,不得不开启去杠杆、去产能以及打击影子银行的政策行动。
美国政治体系的震荡
美国在特朗普当政时期酝酿了越来越大的两*党**分裂。特朗普的支持者冲进国会山仅仅只是更广泛的政治斗争的一个开端。
更重要的是,拜登总统实施的政策很可能会播下更多的不信任和分裂的种子。例如,一些州认为拜登政府颁布的新枪支法违反了美国宪法第二修正案。拜登政府的移民政策也在美国南部边境引发了“边境危机”。
拜登的年龄和身体始终是个问题,美国正在酝酿更大的政治分裂与对抗。因此,紧张局势正在加剧,可能突然以广泛的抗议和骚乱的形式爆发。
美国作为世界的第一经济和军事大国,美国的政治乱象对全球的安全已经经济都会带来难以想象的冲击。

金融领域的重大缺陷
政治体系可能造成的冲击包括广泛的骚乱、拒绝接受欧盟的复兴基金(Recovery Fund)或重大政治丑闻。对金融体系可能造成的冲击包括回购市场再次出现问题、股市崩盘或信贷市场崩溃。可能的经济冲击包括快速通货膨胀的出现、公司破产的”洪水”和/或银行危机。
不管是什么冲击引发了这场危机,当危机开始时,其它冲击很可能会接连出现,因为世界经济和政治体系都是脆弱的,而且高度相互关联。
之后会发生什么,取决于各国央行是否有能力和意愿再次对金融体系实施救助。
问题是,这些激进的央行政策,金融市场和银行业还能容忍多少?
央行并不是具有无限能力的。从理论上讲,央行干预市场是有限度的。但是它在哪里呢?同样重要的是,央行行长自己将如何认识到这一限制?
所有这些都是未知数,但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各国央行不会愿意购买全部风险资产——我们对此表示赞同。这意味着在某一时刻,他们将被迫“认输”。
快速通胀的出现将是另一个冲击,限制了央行对金融市场动荡做出反应的能力。如果央行官员被迫提高利率,这将很容易导致资产和债券市场以及银行业崩溃。

这是因为,如果出现快速通胀,各国央行将被迫加息,
或冒着通胀失控和货币崩溃的风险,这极有可能导致杠杆过度的全球金融体系崩溃。无论如何,一场大规模危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届时美联储为首的央行将会面临全面的质疑,当央行不再拥有信用,那么危机的广度和深度将难以估量。
如果欧洲不批准复苏基金,欧元区的解体可能会突然开始。美国的政治局势可以最好地描述为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拜登政府管理着一个被脆弱所困扰的体系,但却不愿或无法解决这些弱点的根源,而这些弱点的影响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加剧。
这样,我们也能够理解中国为什么要在疫情之后迫不及待地去债务化,在金融系统中去房地产化。房地产是中国内部重大的经济不稳定因素,如果银行体系不能走出房地产的拖累,将会面临长期风险,并且限制银行体系在世界经济冲击下的救助能力。
中国金融去房地产政策彻底改变了这个行业,因为房地产的投资属性都是依托金融实现的,可以预见的是,中国未来几年的房地产市场将会慢慢退出投资领域。
国际地缘政治的风险也不容忽视,这源于国际产业分工体系的破碎,乌克兰和南海都可是对抗的热点地区,不排除区域性的大国战争的爆发。
今年可能会带来几十年未见的政治和经济动荡。黑天鹅离我们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