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南京都市圈成为第一个国家级都市圈后,福州、成都、长株潭、西安、重庆和武汉等六个都市圈也相继获得国家发改委的批复。而在刚刚公布的官方信息看,沈阳都市圈已经获批为第九个国家都市圈。这种完美跳过了“第八”直接官宣老九大作法,说明其实这个老八已经早有定数。迟迟不予公布必然是该都市圈还有不少的“原则”问题没能解决,所以只能选择密而不发,等待这个既定都市圈的细节调整。
在我看来郑州、济南、杭州都有可能成为这个老八,但这三个都市圈规划又都有着明显与国家级都市圈规划目的不一致的硬伤。

郑州都市圈,伤在贪大求全
我在2022年5月《郑州都市圈的“扩容”vs长株潭都市圈的“瘦身”》一文中就对比分析过郑州都市圈规划不合理的地方。郑州都市圈从最早期版本的1.9万平方公里扩张至3.1万平方公里,直至现在几乎半个河南省规模的5.88万平方公里。

说实话,郑州1+8都市圈是城市群而非都市圈的概念。主观上,郑州自身的经济驱动能力,尤其是相对孱弱的科教文卫水平很难在与周边的西安、济南、武汉竞争中取得像样的吸引能力。客观上,把洛阳、济源、平顶山等超过140公里距离的城市纳入郑州都市圈,对已经初步规划成型的以省域副中心构建的洛阳都市圈给彻底边缘化了。这种1+1的模式很可能不仅不能提升郑州的实力,反而会削弱洛阳及其辐射区域城市的发展。
我曾经也提到过,国家中心城市的定位太高,都市圈时代的到来其实可能预示着中央在对过去搞国中政策的变化。郑州确实在获得“支持建设国家中心城市”称号后,有点想当然的认为国中就一定会获批国家级都市圈,从而在都市圈规划上出现了贪大求全,盲目扩张的问题。这也是为啥西安、成都、武汉这三个第二批“支持建设国家中心城市”的都市圈都获批了,但郑州都市圈喊了这么久一直没出圈的原因吧。
济南都市圈,伤在内耗不断
山东地处沿海经济发达的环渤海区域,不论是计划经济还是市场经济年代都是国家的宠儿,是现在北方第一大经济省。拥有济南、青岛两个副省级、双万城市确实值得骄傲。但在国家中心城和国家级都市圈的竞争上,山东一直没弄明白一个问题,济南和青岛谁更能代表山东。济青谁也不服谁,两个一起上无疑就是一种内耗。再强不过广东,人家广州和深圳都比济青强太多,也没见如此广东一次推俩。

山东省内部来说,一共就16个地级市。济南都市圈画走7个鲁西城市,逼着青岛也不得不弄5个胶东城市的圈圈来应对。在一个外人来看,济南和青岛的都市圈之争不是基于合理规划的都市圈,更像两个老大带着一众小弟在抢地盘。济南都市圈6万平方公里,青岛都市圈5万平方公里。前面郑州都市圈没获批最大的原因就是弄混了“都市圈”和“城市群”,济南和青岛似乎也在这个问题上没想明白。
从全国仅四个省拥有两大副省级城市这一点来看,山东和浙江一样都是错失了国中城市的竞争。原本从城市平衡的角度来说,国家级都市圈很有可能在“平衡”的前提下落户一个都市圈在山东,但现在内部不协调好资源分配,想通过比规模让国家发改委来做选择题,这恐怕不是个好的方法。
个人认为,不论是国中还是国家级都市圈评选,从中央的角度看只可能给直辖市、重要节点的省会城市,计划经济年代下的“计划单列市”特权其实已经早就退出历史舞台。像紧邻香港的深圳这种自驱力超强的经济巨无霸也不能与省会广州比政经辐射,大连、宁波、青岛就更不具备去挑战省会的功能,未来定位就是重要港口、经济大市,不会承载更多政治任务了。
杭州都市圈,伤在与日争辉
单纯看经济数据,杭州甩郑州和济南很远,其自身的经济活力也不是郑州、济南现在可以比的。杭州都市圈最初规划的是1+3都市圈,即由杭州、绍兴、湖州和嘉兴等4个城市组成,这是比较符合都市圈发展范围的。只不过,在长三角内上海是绝对霸主,杭州与南京的竞争只能限于老二。宁杭双方发展上相互盯着对方一举一动,相互学习的同时更是相互较劲。所以在南京跨省都市圈的影响下,杭州把衢州以及安徽宣城也画到自己都市圈里。

宣城到杭州150公里,衢州到杭州快200公里,几乎相当于到上海的距离。如果这么远的距离可以和杭州实行同城化,那杭州早就被上海同城了。正是因为杭州在浙江省内的位置偏西北,加上与上海太近的尴尬,周边自己的小兄弟湖州、嘉兴、宁波、舟山,被上海都市圈纳入麾下。想组圈北上、东进搞不过上海,往西和往南距离不近。
杭州很强,但强的不够彻底。虽然在长三角内以自身发展混到了老三的位置,可未来的杭州却成不了长三角的副班长。这也让我对那句老话——“上有天堂,下游苏杭”有了新的解读,苏杭可以自身强,景色可以很唯美,但对外影响力的政治排位上只能在上海和南京后面。
猜测
从九大国家级都市圈批复的八个来看,按都市圈所处地理位置南北划分看,北方2席,南方6席。按经济版图划分,西部3席、中部和东部各2席、东北1席。
单纯看经济发展和城镇化水平,沈阳入选国家级都市圈多少有点补偿、平衡的意味,从实力看比不过更为成熟的郑州、济南和杭州。如果从全国一盘棋的平衡来说,北方城市在都市圈的审批上更少,加上长江流域获批的都市圈已经有上游的成渝、中游的武长以及下游的南京,从区域平衡的角度和杭州都市圈自身的准备不足,杭州很可能会错失老八的位置。
至于济南和郑州,个人认为两者实力伯仲之间,都存在圈子画的太大的问题。如果将政治平衡,济南都市圈的获批可能性更大。如果谈经济发展趋势的平衡,郑州则占据了先机。最终怎么定,您认为呢?